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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七千美男在围观-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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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您实在是……”霸先信口想安慰两句却又想起自己根本没话说,便及时地顿住了口,使之看上去就像是欲言又止一般。
  “尔朱吐没儿,北朝第一才子,我很想让你看看南朝人的厉害。”太子的手一直笼在袖子里,端庄地站在原地,以和蔼温情的面目说完这句话,过程中还展颜一笑。
  夏夜荷塘上吹来的南风啊你是如此的寒冷以至于能冻死老狗,陈霸先在旁边瑟瑟发抖地做如是想。
  
                  第十六章
  “殿下,大事不好了!”陈霸先慌慌张张窜进太子的寝殿彼时轻裘缓带的太子还没来得及梳头。
  “尔……尔……那个什么儿,自杀啦!”霸先沿着皇宫光滑的地板向前滑行,以鲲鹏振翮的造型前进。
  “你这么急着来报告的,难道是条喜讯?”太子一面洗脸一面问。
  “殿下圣明,的确是个喜讯,那个什么儿的,昨夜二更天回家,今天早上四更天便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悬梁自尽了,五更天的时候全城都知道了,大伙都急着往他家里赶,打量着他是被殿下您拒绝了才连夜寻死的。可他虽说起了个大早,但终究没死成,怪他太胖了而家里的房梁又忒结实,绳子断了十四五根也没吊死,倒是摔得浑身乌青,可见寻死这事情不是靠着勤奋和坚持就能完工的……”
  “才一个时辰,全城都知道了,他还真是计划周密啊!”太子仔细想了一下,“准备车驾和礼物,我去看看他!快点,我一炷香之后就要赶到他的府邸。”
  “爷,他这样子不像是真心寻死,咱们可别上了他的当,吃顿饭泡个热水澡听段戏再过去也不迟,大不了多断几根绳子的事儿!”陈霸先娓娓道来,太子不由得一愣。
  “哟呵,你还挺懂行的嘛!给我快着点儿!晚了我让你去他上吊那房梁底下站着去!”
  “那他掉下来还不把我摊成肉饼啊!”陈霸先一伸舌头跑了出去。
  紧赶慢赶总算是在一炷香之内赶到了尔朱家,当今皇上下车就分人群扑进去了,抓住吊在房梁上的人的裤子就往下扯,不一会一根新的绳子又断了,北朝第一才子坐在地上扬脸看着他,空气一霎凝固住。
  庆之刻下掌管着洛阳城的防务安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早就到场了,开始还跟着大伙上去劝,但他开解人的手段前面已经表现过了,连陆无双都赶不上,洛阳城里的名流比他能说会道的都无济于事,他跟着晃到后来也就抱着膀子在一边嗑瓜子看热闹了。
  当时人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外圈的光看见后脑勺觉得没意思,但又不想散去,便央邻居王仆射家的厨子煮了几碗炸酱面,张御史李舍人赵大夫的就蹲在外边地上三五成群边吃边聊边听热闹,聊充早膳。
  陡然间鸦雀无声,只听见里面说:“陛下?您就行行好,赐臣一死吧!”
  “让你死容易,但你的理由呢?”
  “我既不能活生生地拆散您和陈将军,又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挚爱跟别人在一起……我……我还活个什么大劲呐……您还是把怜悯赐给我让我撒手人寰爽快去了吧!”
  “不行,虽然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而且也不打算对不起庆之,但也不能这样眼睁睁看你走上不归路啊你说是吧?”
  ……
  “既然这样……”吐没儿一拍大腿,“那就让我跟陈将军公平竞争……跟我决斗一场。”
  “庆之是一代名将,这打打杀杀的事,怎么能让他欺负你呢?这个不行……”太子显然是看到这尔朱氏雄浑壮阔的身姿,想起了他和庆之初识时,庆之弯弓射白纸的经典时刻。
  “那就比赛文采吧!或者下围棋也行!”他一提下围棋,周围群众立刻起哄叫好,都知道陈庆之是南朝第一国手,除了输给梁太子之外几乎天下无敌,而这位尔朱吐没儿也正是高手,何况赌注是如花似玉的皇帝,这一定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试,都有心促成这件事。
  “你怎么看?”太子知道庆之十分地爱下棋,况且以他的水准应该是在围棋一道上独步天下,说起只有梁太子战胜过他,其间具体缘由过程两人自是十分的清楚,这个尔朱吐没儿再是厉害,也断不是庆之的对手。
  陈庆之居然在下围棋这件事上摇头。
  “这位也是北朝的国手,你……”太子心里实际想说的是如果赢了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判那胖子为小三并勒令他不得再干涉萧统与庆之的感情了,结果一看到庆之摇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陈庆之再次迟疑着摇头,忽然一转身分人群跑出去了。
  太子连忙追上去,还不忘交代一句霸先把我们带来那二斤油茶面和绿豆糕给尔朱大人留下,他这么上吊很费体力,需要补一补,叫他好好养着,过一阵子我再来看他!
  
  在东城三条街上太子成功地追上了白袍将军陈庆之。
  “庆之,你怎么了?这么好的一个彻底摆脱他的机会……”
  陈庆之扭过脸不去看他。
  “是我刚才说错了什么话么?”
  “你那么聪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如果我以为我承担不起这样做的后果,你能明白吗?也许……是我太没用了……”庆之忧心忡忡地说:“下棋本来是轻松愉快的事情……不,我想说的不是轻松与否的问题……我不能跟别人争输赢……有些事情不能争输赢……你明白么?”
  太子禁不住笑了,一把抱过对面的人说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事情,即使我那样做也是因为对你的信任,可是我们应该一起做这件事情。
  庆之也跟着笑了,不过很快又忧愁起来,“不过其实,那位尔朱大人也很可怜……他所喜欢的人已经葬身在异国,若这事实被他知道了,真不知道会如何伤心啊……”
  “你若是慈悲心多到没处发泄的话,千万不要把这事情说漏了!”太子微微笑着。
  “既然这样,你索性把他杀了吧,反正现在做皇帝杀个人也很随便。”庆之仰起脸来半认真地说,“若是我死了,你也会急着到黄泉来见我的吧?”
  “这倒是个好办法,他们俩去地下团聚,我们眼前也少个碍事的。”
  “我和你开玩笑呢!千万别那样,他已经够可怜了。不过听说尔朱大人是北魏大将军尔朱荣的侄子……我倒担心他那位叔叔,据说一直在厉兵秣马呢!”
  “时间应该是最好的疗伤药吧?”太子叹气说道:“让我们好好享受一下这最后的宁静吧……他会知难而退的。”
  “最后的宁静?什么意思?”
  “呃……就是中午鸣钟鼓之前的最后宁静……”太子话音刚落,洛阳城正中心的钟鼓楼就开始了一天正午的报时活动,悠扬的钟声三下一组,似是从时间的尽头飘来,直灌进人的心肺里去。
  “是啊,让人怀念起金陵城里古刹鸣钟的薄暮时分啊!”庆之侧耳听了一会,转身说道:“军营里尚有庶务,我得过去处理一下。”
  虽然太子极不情愿但还是放开手让他去了,望着街道上庆之渐渐模糊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接下来会是什么呢?这样的日子真的要完结了么?”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要好呢?
  陈霸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旁边紧闭着嘴哼哼说难道一切按照您的意思运行不是您的强项么!
  “说实话这次我做的并不得心应手。”太子不无诚恳地说,“或许风月里的事情本不该用机略,把舵牢牢操在手里也会有所失的啊!”
  “这样看来,似是有人比您更得心应手呢!”陈霸先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件物事来,递给太子,“这是尔朱大人送给殿下您的。”
  太子看完信件脸上阴晴不定,最后终于露出和蔼得足以使了解他的人瞬间被冻结成冰的笑容对陈霸先说:“咱们回宫,明天你请尔朱大人过来听琴,嗯,再请几位投降过来的显贵,还有,不要告诉陈妃了!”说着便登上坐辇。
作者有话要说:加油加油!快点写完! 
                  第十七章
  青松翠柏山风微动,桂霭檀云鹤唳莺啼。
  太子一曲奏罢,一睁眼依然是碧水青天,但那天色清新得似是重新洗过了一边。
  “陛下的琴艺实在是神乎其技,臣等从未与闻。”照例在这种场合大家都是要赞美一番的,只不过这次因为太子的琴艺的确可以,便还有相当的真诚因素。
  “尔朱大人,你身上可好些了?尔朱大人?”太子看见那个胖子一直在卖呆。
  “臣皮糙肉厚这点事本算不得什么……不过蒙陛下青睐,能恭聆天籁,也算是福分不浅了,是臣给陛下添了不少麻烦。”
  “卿实在是太客气了,是因为朕的失忆给你造成了困扰啊,但朕飘零异国举目无亲,若非陈卿在危难之时递给我的绿豆糕,让人几不知何去何从;后蒙梁帝恩惠,助兵与力,又几次罹陷网罗被重兵包围,若不是庆之,朕亦早委于黄土,更何论今日与诸位有听琴雅奏之乐?子曰:成事不论遂事不谏,我实在记不起与尔朱大人莫须有的风花雪月天雷地火的事,那也只有怜取眼前人了。”
  “……既是这样……臣……完全理解……”吐没儿可以预见的极其不情愿地说。
  “不过你确定我是你要找的人么?”太子手指在琴弦上流连一番,突然发问。
  “当然是了!您与北海王简直别无二致!若是不同的两个人,怎能生得如此相似?”
  “才子兄,你不会看走眼吧?”太子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呢?您千真万确是北海王殿下,当今的……”
  “既然这样……”太子微微一笑,把两指夹着的一封信在眼前晃了晃,“现在有人污蔑朕身份可疑,说我是什么梁太子萧统,来北国只是为了搞和平演变,这个人用心如此险恶,企图以完全原创的秘闻对朕进行要挟,体重兄,你觉得这是不是太荒谬了呢?”
  “这……这……”吐没儿看着周围朝他瞪大了眼睛等待求证的火辣辣的目光,又点了点头,干笑道:“是荒谬!啊不,简直是大逆不道,该揪出来虐待全家!让我看看是哪个混账王八蛋写的?咦?没有落款……也没写地址……真是太狡猾了!”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到与此类似的谣言呢?”太子转脸问其他人,众人一叠声摆手说从没听过,而且不论谁再造这种谣,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亲手SM此人或者雇人来SM此人的。
  “朱兄,朕一直没有委你一个官职,现在这些谣言,就由你去肃清吧!我看好你哟!”太子心满意足地在他肩上拍了一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被许多人SM的可怜虫。
  “这……是,臣下遵命!”吐没儿不住地擦脸上流下的汗水,一面偷眼瞟了一下太子,满是惴惴不安的心情。
  而太子此时心情大好。大抵以逻辑的力量摧毁他人的逻辑和企图是件舒服的事而他恰恰擅长的就是这等事,他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这些人相继告辞离去,而那位尔朱吐没儿则走在最后。
  突然那胖子转回身来,小步快趋几步来到太子面前,以扇子遮住嘴低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殿下您真的不记得在陈留之战的时候,不才正是那单骑逃走的主将……”
  “这个我清楚的很啊!您是尔朱荣大人的亲侄儿,若说起您那位叔父来,也的确算是北国第一号人物了。”太子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来,虽然周围并没有其他人盯着,但被他迫近如斯,也毕竟是不舒服的情景。
  “但是这件事您一定不清楚,刺杀北海王的刺客们,是不才一手调教出来的,他们杀了北海王之后故意陷入法网,为的就是引萧衍,哦,不好意思,不该直呼令尊的名讳,出兵北伐……因此上嘛,您是不是真正的北海王,我都不需亲眼确认便能猜破,至于您的真实身份……据我所知,就相貌而言,南朝除了您和陈大人,再没有别人能冒充此人了……那些士族公子们虽好,但大多纨绔,难于委以重任,所以思来想去,也只有您和陈大人来担此重任了。想您新婚燕尔,如果陈大人被派出来,您怎么能不颠颠地跟着呢?”
  太子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笑道:“难为尔朱大人如此坦诚,我倒是想了解,难道您就……就不怕死在我的刀下?请您记得这一点,我现在是魏国的皇帝,你在我的皇宫里。”
  “在下一直记得这一点,”尔朱吐没儿低头谦卑地说道:“如果忘记了这一点,我是万万逃不开杀身之祸的。不到万不得已,太子殿下是舍不得杀在下的……”
  “不过……”他又顿了一顿说道:“太子也请不要忘记,我是尔朱吐没儿,北朝第一才子,您现在站在我的地盘上,这里是洛阳。”
  太子心里咯噔一下,但还保持了笑容问道:“即便您是尔朱吐没儿不假,洛阳何以成了尊驾的私产呢?”
  尔朱吐没儿再次用扇子掩口凑过来低声诚恳地说道:“本想借引蛇出洞之计,引诱南朝大军出来予以歼灭,没想到引来一条白龙,带着那样一群纨绔子弟,反将大魏国伤得不轻……于是便期望这龙能将大魏国伤到二级伤残甲等,然后咱们尔朱氏就取而代之!这下您明白了吧?否则为什么您能不战而得洛阳呢?”
  “请神容易送神难,庆之虽只是个东宫宿卫,镇日里尽会下棋,但这条龙一旦入了海,便是天王老子也收他不得!尔朱家的势力盘踞河东、葛荣雄踞河北,就算黄河以南魏国皇族的势力被我们收拾干净了,给你们扫清了道路,但你有把握对付得了庆之么?”太子暗暗吃惊这尔朱家竟能如此迅速改变方针来因势利导,也万没想到北魏的朝局已经糜烂到内斗不休这种程度,脸上却还不动声色。
  “瞧您说的,我要但凡能赶上陈大将军的脚后跟来,能带着几万人在陈留被他赶得单骑舍命而逃么?要说我这辈子什么时候最恨自己是个胖子,也就是那逃命时骑坏了四五匹马的时候吧,我一生自负智力和稳健,再危险的时候也没眨一眨眼变一变脸色,但当时可真是让我觉得才智穷匮心惊胆裂,陈将军就那样也能打胜仗,所有的圈套都被他踩中了却还是能打胜仗,战场上的高低,我哪里能跟陈将军争呢?”
  “哼!”太子不无自豪,又有些不屑。
  “不过龙入浅滩虎落平阳的时候也常常不少,特别在咱们有意而为之的时候,也大略如此。正是世上无难事,只怕贼惦记,陈大人不就高高兴兴地进了洛阳么!君不知洛阳四周,尽是雄关险隘,四面包围可不比那平地上骑兵的围困,秦关北枕,驿路西连,黄土邙山真福地,葬多少王侯!”吐没儿用扇子柄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又一个圆圈,手腕上的肉也送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荡漾着。
  太子终于脸色大变,“那么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太子到底是太子!竟然这样直接打听别人的军事机密,您可真是的!”吐没儿一笑:“大军调动,总还是要给点时间的嘛,也不是说来就来的,总之是来日方长嘛,除非发生了特殊情况,呃,比如我死于非命什么之类的。出于朋友交情,我告诉您这件事,您现在撤出洛阳,应该还来得及,哈哈……”
  “我说尔朱大人,”太子也恢复了笑容,拉过尔朱胖显得十分开心地笑道:“你这……该不会是在虚张声势吧?”
  “您可把我冤枉死了,我哪儿敢在您面前虚张声势啊!”尔朱吐没儿皱起嘴角笑得一脸邪魅的真诚,他一直凑近太子说话,蓦地一飘眼神,正看见陈庆之从外面进来。
  “陈将军!”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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