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彼岸作者:奉旨喝茶(完结)-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钦庋摹�
我把他的头往我肩膀上扳,他向我府过身来,却头一偏,重重地吻在我喋喋不休的唇间,我瞪大了眼睛,脸热起来。
这是第一次,在我也清醒,他也清醒,我们都没有开玩笑的情况下,他亲了我。
平生第一次,因为被亲,我的小心肝扑通直跳,一如当初我亲上老爹嘴角告白时一样,真是奇怪。
愣怔着任他亲了一会儿,我轻轻推开了他,将他的脑袋安放在我的肩头,转开了脸,心虚得根本不敢看那个一直低垂着眼帘给秦昊整理伤口的白衣人。
心跳得很快,我用手捂住那一块,想叫它停下来,别跳那么快,可是丝毫没有用,像有只疯了的小兔子,一直在那里乱蹦。秦昊挪开唇时,带出的一缕银丝贴在我的脸上,凉凉的,我都不敢擦,怕他脸上不好看,可是自己又羞又热,真正磨人也!
秦昊的脑袋轻轻停靠在我的左肩,紧闭着双眼,长睫轻颤,唇紧抿着,看来那白衣人的药粉撒上去会有些痛。
看着这张尚且还带着些许稚嫩的脸庞,我心里无限忧虑:真是个傻孩子啊!
捏捏他的肩膀,是还未全然长成大人的,属于少年人的骨架。
原本是美少年,现下成了病西施,小脸惨白地软在我的怀里,怪可怜见的。我拿指腹轻轻抚摸着他伤口的边缘,希望可以稍微减轻他一点点痛苦。
“公子,帮我把他扶正过来,背后的伤处理好了,现在轮到胸腹上的了。”白衣人拿着雪白的纱布对我道。
我轻轻将秦昊挪了挪,那白衣人一见伤口,惊呼出口道:“这伤,可比背上的重多了,怪不得他虽
28、第 28 章 。。。
武功不弱,却败于我之下,原来……什么人武功如此高深,伤得他这样重?”
我转过脸,不敢看他,怯怯地道:“是,是我,趁他昏睡时扎的。”
“你?!为什么?”白衣人直直向我看来。
秦昊抬起手来,虚弱地对他道:“包扎就是了,问那么多做什么?!”我低下头,再不说话。
“是。”那白衣人看来是认定了秦昊是薄王转世,对他毕恭毕敬。
待包扎好秦昊的伤口,那人又主动带我们来到了别间石室,由于秦昊坚决不去那间据说是那白衣人祖辈修行的地方,那白衣人只好作罢,自做了晚饭,居然菜米油盐俱全,只是都是素材,料是修行之人都热衷于吃素,看来那人年少白头是生活习惯问题。
那白衣人自称兮羽,自幼被家中选为巫子,据说这是他们祖上的规矩,他们兮家并不是人人都是巫师,是在每一代人中从族中选资质高的孩童,由前辈带领着修习巫术,待住在这洞中的上一代巫师去世后,接替住进这洞中来,一应生活所需,都由上面的人定时从崖顶扔下来。
所有被选中的人,都只有一个使命,就是等待薄王转世来到这里,再由他们点醒前世的记忆。
我问了一下那洞口的一对白骨,他颇为鄙夷地看了一眼道:“这是家族的耻辱,身为巫子,他居然爱上一个男人,还偷偷带着那男人在这洞中住了十数年,若不是族长发现了蛛丝马迹,他就这样亵渎此地一辈子了!”
“是你们族长,杀了他?”
“不,我们族中人并不杀人为惩戒,是他自己畏罪自杀,那个男人,也跟着死了。”
“他是你的上一代巫子?”
白衣人点了点头。
我忽然同情起那堆白骨来,对薄王倒生了几分反感。
一辈子圆圆满满地和爱人过过了,就该安心地死去,安心地投胎,凭什么非要逆天地追求下一辈子?他够贪婪的了。
为着他的贪婪,这兮家选出的巫子,要世代清苦地住进这里,一个人,该有多寂寞啊!甚至连爱一个人的自由都没有了。
我看着兮羽那张勾魂摄魄的脸,连连叹:可惜了,若是入世,该要倾倒多少楼宇多少美女啊!
这兮家人也真是的,这么死心眼,那薄王都死了那么久了,还苦苦守在这里,只为守护他被封印的前世的记忆。若是有缘,下辈子自然会相逢,若是缘尽,逆天也是无用的罢!
兮羽走后,给我们留下了热水等一切需用物品,我掀了秦昊的衣服,拧了把热水布巾就要给他擦身,他左挡右拦,终因现在是病患,拗不过我,窘着脸让我擦了个遍。
我调笑道:“小时候又不是没帮你洗过澡,这会子倒害羞了?”
“小时候是小时候!”他有些恼恨地道。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乖哦,很听话,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给你洗澡从来不会把水撒到我身上,总是很安静。可惜,这么乖,家里弟兄们都还是不大喜欢你……”虽然那些人对我也很嫉妒,但是与我的关系还是没有与秦昊这么差。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老爹最后会选我做家里的继承人,再怎么疼你,也不会让你继承老爹的地位!”
我点着他的额头道:“所以你就慢慢形成了这样阴暗的性格?”
“我阴暗?”
“没吗?连王靖都怕你。我从前还以为你是只无害的小绵羊,没想到是只大灰狼!”
“你失望了?”
“呃……这不存在什么失望不失望的问题。”
我开始解衣扣,准备痛快地沐浴一番,又想起身上被秦昊他娘刺过的伤还在抽痛,扎得不是太深,也不是太浅,没个十天半月是好转不了的。所以这期间,都不能洗澡了。
“你,你做什么脱衣服?!”他迅速转过脸,惊吓似地道。
“擦身啊,这么多天,我身上脏死了。你怎么啦?”
“……”
见他垂头不语,我自顾自脱了衣服,不能浸入木桶,只好用擦洗的了。
有帘幕轻轻放下来,隔开了我和秦昊,我尴尬地笑了笑道:“啊,我都忘了,多谢你啊!”
只听帘幕的那一边,秦昊哼道:“可恨!”
我没理他,边洗边想,这薄王也真是的,生前住哪里不好,要选这么个要死不活的地儿住。说来也幸得他建了这么个地儿,不然我和秦昊只怕已经做了鬼了。
“啊!”我忽然一声惊叫。
帘幕那头的秦昊立马奔过来,掀开帘幕急道:“怎么了?”
我看向他,低下头:“这些天,我竟没有想到老爹!”
不知道老爹发现我不见了后,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伤心?我发现我对他的在意,一点都没有减,可是这两天,我竟然没有思念过他。
以前在家时,只要几个时辰不见,我便想他,想得很烦躁,什么都做不下。
是说,我心里已经开始放弃了他么?
秦昊重重放下帘幕道:“这有什么?!你自己的安危都没顾到,还有空去想他?想了又有什么用?他已经不是你的了,连希望都没有了。”
“这我知道……”你不用这么好心地说明白,叫我难过。
“对不起。”他在那边似乎有些手足无措,扭捏道:“我不该这样说。”
我隔着帘幕看他,没有说话,很快,便将全身擦了一遍,丢下布巾,穿好衣服,拢好湿发,走了过去,道:“今晚睡这里?”
他点了点头。
“只有一张床呢。”
“你要是嫌弃我,那我睡地上好了。”
“罢了,小时候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我爬上床去,让我睡地下我肯定不干,让他这个伤患睡地上,我干不出。
他红着脸走向床的另一头,我道:“我怕晚上脚踹到你伤口,还是同睡一边吧!”
我爬进床里,侧身躺了,他轻轻坐上来,缓缓地侧躺了,他现下,可有罪受了,前后都有伤,只能侧睡了。
我很快就进去了梦乡。
早上的时候,我睁开眼睛,外面的光折了进来,侧头一看,秦昊正把悬在下巴上的一滴泪飞快地擦去了。
这又是怎么了?
我赶忙问:“是,是我撞痛了你的伤口吗?还是,痛得厉害了?我去找兮羽!”说着我便要爬起来。他按住了我的肩膀:“没事,是帐顶的沙落进了眼睛里。”
“哦,那你饿不?我去找兮羽给你做早饭。”
“不饿。”他转脸向床外看去。
“那你再躺会儿吧!”我又要坐起身来,帐顶那么干净,这里面绝少有灰尘,我信他才怪,大抵是我梦里说了什么混话,叫他难过了,所以才会落泪。我醒着的时候,还可以刻意不叫他难过,可做梦的话,我怎么克制得了自己?
他一直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起来,看着我的眼睛道:“经过除夕那晚,你对我,比往常更假了……”
“什么话?”
“那晚过后,你很恨我吧?”
“没,没有的事。”
“我宁愿你像从前那样气我,骗我,也不要假意地对我好。”
“……”
“那晚是我不对,可是到后面,我真的不记得都怎样了你,第二天我比你早醒,发现你流了好多血,我很害怕,怕你恨我了,我那时,有想过素性就真的让你给杀了,也不要看到你恨我的眼神……我不知道,那晚竟成了你的噩梦……你却,你却还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对我好?为什么不打我,骂我,恨我?”
“你说什么呀?本来就是我不对,我想取你性命,还在你胸前扎了这么深的口子,而且,我也没有对你好什么。”
他抬手拂上我的脸,上面有湿湿的痕迹,他的眸光里是深深的哀伤。是的,哀伤,他才十六岁,不该露出这样的眼神。
我没由来一阵心痛。
“我昨天亲你,你一下都没有躲,若是往常,你定会扇我好几巴掌吧!其实,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对我,不要逼自己,你施予我的,就算是讨厌,我都甘愿受了,唯独,不想看到你假意对我好。”
“你,你想多了!”我转过脸。
“秦宝,我是真的爱你。”他低沉着声音道,这句话,似一记重锤,打在我的心间。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一直期待这样对我说的那个人,永远也不可能对我这么说了。
我低下头,声如蚊吟道:“我知道。”
他轻轻笑了,舒了一口气,他的心情应该并不好过,因为舒气的时候,都带着抽抽的感觉,似压抑许久的悲伤,被抽拉出体外不遂一样。
“可能,有好多好多人,都对你说过这句话。虽然老套,可我总觉着,不亲口对你说一遍,会遗憾的。”
“没有很多人对我说……”话未说完,被他按住了唇,道:“不要哄我开心,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不知为什么急道:“真的没有。”
他放开了我的手道:“我还是去找兮羽,找回我从前的记忆好了。”
“你不是不信你是薄王的转世么?”
“你呢?希望我是还是不是?”
“这个,不是我希望怎样便是怎样吧?”
“我是想着,若我真是薄王转世,我就该去找我的子皇了,不用再纠缠你,让你生厌。”他侧身背对着我道。
“若不是呢?”
“不是就正好,就让兮羽杀了我,反正我也不想自己再爱上别的什么人。”
“你!不准去!”
“为什么?”他回过头,定定地看着我,想是期待什么满意的答案一样。
好你个小兔崽子!套我话是不?!
“不为什么。你若执意要去,那就去吧,反正我也没资格干预。”我重又躺好,也背对着他。
“是说我怎样你都无所谓吗?!”他翻过身来,大力地摇晃着我的肩膀,生气道。
这个别扭的猪!
我撑起脑袋,斜了他一眼,鄙视道:“那你希望我怎么说?”
“可恶!”他恼羞成怒地向我压下来,啃住了我的唇。
“呜!放开我,你压到我伤口了!”我左右躲闪着,他抬起了身子,虚虚地撑在我的上方,眸色渐深,声音委委屈屈地道:“我昨晚痛了一夜,你却睡得那么香,我连都亲你一下都不敢,生怕把你吵醒。”
我没有说话,掀开了他,半撑起身子来,拉开了自己的衣襟,只见两三天没有换过药的伤口现在还有些隐隐地抽痛,伸手解了纱布,解了半天,却解不开,原来流出的血合着药粉,都粘在纱布上了,痛得我龇牙咧嘴顾不得形象了。
转头一看秦昊,好家伙!这厮满脸鼻血!
狠瞪了他几眼,他却头一低,委屈道:“都是大哥不好,这个时候看伤口,我还以为你要解衣相就……”
盯着他流血的鼻子看了半晌,我转过头,低低地道:“等我伤好了再说吧,我怕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到处流血。”
“什,什么?!”他又惊喜又忧虑地道。
我坐起来,围着被子,抱住双腿,将头埋进被子里道:“反应已经和你……过了,我承诺的事,自然算数。而且,这个身子,已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了,没你想的那么美好……”
“是我又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吗?啊?为什么你要这样一副放弃、沉沦的模样?你,你要是觉得我碰你是委屈了你,你大可以不同意!为什么还要这个样子?好像我一直苦苦追求的,是什么可笑的不值钱的东西一样!你这样自轻自贱,做给谁看?!又不是女人,睡过一次就不值钱了!”他捏着拳头,全身绷紧了一样,小脸气得通红,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摇了摇头,眼泪落在被面上:“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想要,这有什么好?若是真的好,为什么老爹看都不看一眼?明明,我跟那个卫凰,长得也差不了太远,为什么十数年相处,敌不过两三天初见!他不能这样的,这样让我连自卑感都不知道从哪里生……”
抱紧了双腿,我的眼泪一发不可收拾,昨夜我是做梦了,是哭过了,可我哭的不是被老爹外的人抱了。而是怎么也不明白,我怎么输得这么快,这么突然!原以为不在意,待把生死的担惊放下后,才知道自己太在意了!连刻意忍住不说,不叫秦昊难过的话,也一一脱口而出了。
这下更不知所措了,只好把自己的头闷在被面上,不敢再说话。
我感到秦昊在我身边并排坐了,一只手揽住我的肩头,头靠在我的头上,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最后,他在我头顶道:“我承诺过的,也算数,我定会帮你追到他。你放心,那兮羽肯定知道上去的方法,我这就去逼问他!”
他穿好衣服走了出去,我看见他的背影瘦瘦的,腰身修长,肩头窄窄的,少年人的身量。
我是个什么东西?!我是将与胥太厉一起臭名昭著于大随史册的祸水,而且还不是什么能让帝王担上风流之名的红颜祸水,我是一介侫幸!我真的没有他想象的美好,无论品貌,我现在都算不了什么美好的东西。
为了老爹,我可以选择杀了他,我还有什么是好的?!
既然他没死,我又何必再糟蹋他?
何况我终究不会是长命的主,已经欺了他,骗了他,负了他,我怎能继续耽误他一生?!
坐起来穿好衣服,洗漱一番后,我想去看看他是怎么同兮羽谈的。
刚走到兮羽的石室门口,便觉里面的气氛很是微妙,只见兮羽一身雪白的衣裳紧紧贴住了身后的黑色墙面,容色怯怯地看着秦昊,脸上飞起了薄红。
秦昊的动作有些暧昧无礼,他单手撑在兮羽的头侧的墙上,有几分调戏的味道在里面,想必这会子正玩得得意呢!手段不可谓不恶劣!
人家兮羽不懂人世的情感,从小儿就孤苦伶仃地一个人在此常住,单纯得经不起你太华王挑逗的,你这样会惹出事的!
可又转念一想,他跟谁在一起,都比跟我在一起要好吧。
我遂转身离开了。
等了许久,太阳终于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