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王爷霸上冷情公子文素颜问花-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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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佃仿佛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山峰立于面前,那么宏伟,那么气吞山河,让人不由得徒生敬意。
文佃算是默认了寒心的计划,除此之外他别无它法,神医杜荟曾为文采菊诊治过,早已结论无药可医,这个女儿必定要痴傻一世了。
这一日,文佃带着几个下人,来到女儿独自住着的小院,心中沉重万分。
这个院子自采菊受伤痴傻后便一直是她一个人住着,除了几个负责照顾她的下人婆子便不再有人过来,他这些年不曾来过,是因为他不忍心见到这个从小乖巧的女儿痴傻的样子,太让他心痛了。
他是自私的,不忍自己痛心却独将她丢在这个凄凉的寒院里六七年之久,而现在来看她,更是要将她关到地牢中,不让世人再见到她,换一句话说,就是让她自生自灭。
但是他的心是痛苦的,煎熬的,这是他的女儿啊,她身上流着他的血……
他皱着眉来到小院。
“相爷,您怎么来了?”守门的妇人四十岁左右,长得微微有点胖,看到文佃过来她明显是惊喜的,因为她已以有六七年没见到除了傻小姐以外的主子了,她快要疯了。
“小姐呢?”他听了听里面的声音,很安静,不像早年时候,没日没夜的闹。
“在睡着呢!小姐现在一日难得醒来几次,可安静了。”说着眼神有些闪躲,面上也紧张起来。
其实,是她和几个下人商量着买了至人昏睡的药来给小姐喝下,让她不要日夜不休地折腾,快要将她们给逼疯了。
☆、第026章 黑暗中臃懒的黑猫
现在老爷过来会不会是要接小姐出去?如果发现是她做了手脚,那她的老命可就完了。
“把门打开。”文佃对妇人扬了扬手。
“好、好。”她打开门忐忑地跟在了身后。
房间里还算干净,没有一点像神致不清的人所住,他走到女儿的小床上,看着那张陌生的脸,虽然痴傻却长得落落大方,白净娇嫩,若不是那年出事,她定是能找个好人家,幸福一辈子的。
他抹了抹泪花,坐在床上叫她:“菊儿菊儿?”
十七岁的采菊睡得很沉,没有因为父亲的叫唤而醒过来,又或者在她的脑中已经没有父亲这个词,她静静地睡着,呼吸声很平稳,像一个睡美人。
“老爷,小姐要睡好久呢!雷打不醒的,您事务繁忙,怕是耽误了您的正事。”身后的妇人越来越紧张,生怕他看出点什么来。
文佃点点头,起了身,对门外站着的下人道:“把小姐关到地牢中吧!”
“真的吗?老爷?”那妇人的心一下松了,高兴得简直快要跳起来。
文佃察觉到她的过度兴备,回头看她:“你很想小姐关到地牢里吗?”
她压心惊喜,心虚道:“不、不,老爷,奴婢的意思是,小姐还这么小,关到地牢中好吗?”
文佃叹了口气:“现在不是说好与不好的时候,圣上的旨意不可违背,从今日起,你不必待在这里了,与你一起的几个人也回府中去吧。”
妇人喜笑颜开道:“是、是、是,老爷。”顿了顿她又问:“奴婢们去伺候谁?”
府中几位夫人都已过世,少爷又常年在外为官,府中一众下人都是负责老爷起居的,她们回去还真没人伺候,没事做就面临着要被解雇的危险,这右相府的铁饭碗她可不想丢了。
“采菊小姐。”文佃道。
“什么?采菊小姐不是要关到地牢吗?”妇人一颗心又悬上了。
“没错,是采菊小姐,以后文府没有痴傻的采菊小姐,只有一个貌美如仙,文才出众的采菊小姐。”文佃望着她语气中是不容至疑的坚定。
寒心住的烟暖阁。
“奴婢等参见采菊小姐。”妇人带着几个下人恭敬跪在寒心面前。
“你就是采菊的乳娘?”寒心眸中不起波澜地望着有些紧张的妇人。
“是、是,奴婢赵氏正是采菊小姐的乳娘。”
“这么说采菊妹妹所有的事你都清楚?”还是没有温度的语气。
“正是。”
“你起来吧!别跪着了,看得我累得慌。”寒心端起茶怀抿了口茶。
“是。”赵氏又拜了拜,带着几个人起了身。
抬头朝寒心望去,只见她一身黑衣端坐在那里,犹如黑暗中臃懒的黑猫,她被这长像惊了一跳。
她不是早年的右相府千金王家小姐吗?怎么?
寒心察出她的异常来,问她:“怎么?我的长相有什么不妥吗?”
“不、不,小姐长得太美了,奴婢还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这长相倒比那睿都第一美人燕凤仪都要美上几分。
寒心被这话逗乐了,嫣然一笑道:“你倒是会说话,你身边这个叫什么?”她视线扫到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妇人身上,见她低眉顺目,倒是一副老实模样,比起这乖张的赵氏要让人安心得多。
“她是张氏,与奴婢一起伺候采菊小姐的。”
“哦,倒是个不爱说话的老实人,你会绣花吗?”寒心问她。
“奴婢会一点。”张氏轻声地答,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在飞。
寒心放下茶杯,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好了,我累了,你们下去吧,张妈妈,等晚点过来一趟,教我绣些花样子,我一条手绢都没有呢!”
“是!”张氏低声应了一声跟着赵氏出了门。
☆、第027章 一夕白发
是夜,寒心独自在房内看书,听到有人敲门,她头也没抬,轻声道:“门没锁,进来吧!”
外面的人轻轻答了声是,推门进来,是下午的张氏,手中拿了几个绣帕样子,唯唯诺诺地走了进来:“小姐,您要的花样子,奴婢拿来了。”还是很小声,似怕惊到了主子。
“嗯,放着吧!”寒心懒散地爬在桌上,仍旧没抬眼,素手翻着书。
张氏低头走到桌前,将花样子放在她面前,手正要收回时,却一把被寒心抓住了。
那张氏反手一抽,就轻松将手收了回去,然后抬掌打向寒心,掌气强劲,犹如利刃。
寒心坐在椅子上并未起身,面若平和,挥掌如风,招招防守,没让张氏占到一丝便宜。
徒然,她反守为攻,快如疾风,一掌打向张氏的胸口,将她打得后退几步。
张氏却不气不怒,反而捂着胸口笑了:“女军师的武功果然出神入化,老妇人受教了。”
寒心低头理了理打翻的袖子,嘴角扬起一丝妩媚,笑魇如花道:“前辈过奖了,寒心年轻不谙世事,只是运气好了点,得到印池军师恩德,方得军师多传授了几招,因而略胜前辈一二,寒心还有很多地方要向前辈请教呢!”
“你如何知道是我?”张氏立在那里盯着寒心,笑得极为神密。
“前辈的轻功想必是‘飞云’吧?寒心今日一见你,便看出你的步子中显出两分‘飞云’的影子来。”
这轻功仅有风云庄之人可练,而风神便是将‘飞云’练得出神入化之人。
张氏一听,寒心仅从她走路的步子中便能认出她来,心中暗暗佩服,连忙跪了地,恭敬抱拳道:“风云庄第一代杀手云竹参见女军师。”
寒心微笑看向她,素手往上一扬:“云前辈请起!”
“谢女军师。”云竹起身,笔直而立,完全不见了进门时的低眉顺眼,她扬起的脸上不难看出,她年轻时的美貌光艳,那双略显干涸的眼里,尽是高手的傲气。
“前辈卧薪尝胆在天睿这么多年还能保持着这等功夫,寒心真是佩服。”
“女军师过奖了,云竹的花拳绣腿岂能和女军师相提并伦,云竹早已半截黄土埋身的人,这大好山河,自然是尔等年轻人的天下了!”
寒心浅笑:“前辈谦虚了,当年印池军师独挑了你和云梅陪着第一任少主前往天睿,便可知,你的武功有多出色!”
云竹点了点头,哀伤道:“可惜少主被害,以至于你与冷情少主还是襁褓中的婴孩便失去了双亲,一路坚辛被送回朝昌,可怜呐!”
“我爹娘是怎么死的?为何爹会暴露了身份?”寒心平静的脸上露出恨意来,拳头也紧紧握在了一起。
云竹看到寒心痛苦的样子,心里也暗暗痛了起来。
“此事还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那年是天睿王朝221年,我国朝昌正值创建百年大庆,我与云梅、少主也刚进入风云庄,少主那时才仅有八岁,已从众杀手中脱颖而出,成为我等主子。
那一日,皇宫来了一个人,名号木土,是我国西南方向,无由国战神玄正王爷帐下的一名谋土,此人上知天文下通地理,谋略无双。他推算出无由国将有灭国之灾,因而在一年前秘密离开无由寻找解救之法,途经我朝昌,遇上了同样满腹谋略的印池军师,两人一见如,谈今论古,不谋而合。木土军师便请求与印池军师合谋解无由之难,印池军师答应了,带之面见我皇,我皇欣赏木土军师才略答应出兵援救无由。
介时,无由国东南方向的天睿王朝,兴举国之兵征战无由,多次惨败在玄正王爷手中,木土军师就是算出无由国将有一日会被天睿所灭,因而暗自离开寻找解救之法,谁知在他离去这一年中,天睿多次来犯,其中有一战便成了无由国毁灭之战。
那一战是由一名仅双十年华的年轻男子领兵而来的,那男子名燕不离,自负满腹才华武功高强,因而请战天睿皇帝出战无由国,仍旧败在了玄正王爷手中,玄正王爷本欲杀他,却得知王妃诞下郡主的喜讯,他一念之间饶了燕不离一命,引来天睿百万大军掀天劈地而来,暗袭了无由国……
无由国被灭那一日,木军师正与我皇在殿中商议解救之法,忽然得知消息,木军师当场昏死过去,再醒来时,已满头青丝白如雪啊!”
☆、第028章 先杀南宫景
“……无由国被灭那一日,木军师正与我皇在殿中商议解救之法,忽然得知这个消息,木军师当场昏死过去,再醒来时,已满头青丝白如雪啊!”
寒心惊痛不已,就快落下泪来,不由得赞叹,好一个忠心爱国的谋士!
云竹忍住伤痛再道:“后来木军师觉得有愧玄正王爷,便带领少主我还有云梅潜伏天睿以图寻找机会再复无由……谁知?这一住便是二十五年啊!”
“你与云梅身份都未暴露,为何我爹却发现,累及满门?”寒心紧握掌心,心头悲愤难耐。
“这事说来话长啊!话说,无由国被灭后,玄正王爷刚满月的小郡主却并没有死,而是被燕不离带回了天睿,等了一年之久才明正言顺成了燕不离的长女,长到十七岁时已名冠睿都,与你母亲王素素合称为‘睿都双艳’深受刚登基四年的新帝南宫宁喜爱。
你母亲也是极爱南宫宁的,并且有与燕凤仪共伺一夫的心,谁知燕凤仪量小而不容你母亲,竟用狐媚手段诱引南宫宁先得了宠幸,让你母亲伤心欲绝,最后因为燕凤仪为无由国郡主的身份,燕不离不肯接圣旨,又得圣太后强力阻拦,燕凤仪虽已身怀六甲仍不能入宫,辗转嫁给了南宫宁的六弟南宫询为王妃,生下一子南宫景,三年后过世。
而那一日正好是你与冷情少主满月之日,你父亲的身份因为云梅而暴露了……”
“云梅?她如何会暴露了父亲的身份?”寒心红着眼眸问。
“那时我与云梅分别进了左相燕府与右相王府为差,你母亲嫁给你父亲后,我便陪嫁回到了你父亲身边,而云梅却陪嫁到了六王府,渐渐爱上了六王爷南宫询。南宫景三岁生辰,少主命令云梅暗杀南宫询,云梅不愿意,便将你父亲的身份告诉了南宫询,因而引至你父亲被困皇宫,身中数剑而亡。
你母亲早知你父亲凶多吉少,便到六王府将燕凤仪身份一事抖了出来,逼死了燕凤仪,南宫宁气昏了头,降下圣旨将你夜府满门抄斩,鸡犬不留啊!”
“昏君!”寒心伤心落泪,满面痛恨:“我云寒心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女军师有何打算?”云竹擦去泪痕问道。
“此次来到天睿就是要让所有的仇怨作个了结,而要报这大仇,第一个要杀的便是南宫景!”寒心将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眸中也射出阴狠毒怨的目光。
“云竹一定赴汤蹈火助女军师得报大仇。”
“好,云竹,难得你忠心耿耿。对了,叛徒云梅现在何处?”
“她现在是六王府的侧妃,深受南宫询宠爱,是六王府的当家主母呢!”
“哦?那我倒是要找个机会去会会她了!”
睿都东,六王府。
一阵阵哀怨绵延的笛声在府中回绕,人尽皆知,这曲子乃过世已久的王妃燕凤仪时常所奏的那曲‘殇’。
回廊上,一个身着浅紫衣云衫的女子,拖着逶迤长裙缓缓走来,她长得端正俏丽,历经三十几个春秋的她,并未让她华丽的脸上暗淡多少,反而越显妩媚迷人之色。
她步伐轻盈,是个身怀武功之人。
而自从罩上这身华丽高贵的侧妃身份后,她身藏不露的身手再没被人所知。
除了她的夫君六王爷南宫询与府中神医杜荟,没有人知道她乃是朝昌国的女杀手云梅。
因为她对夫君的爱,曾经那双犀利的眸子中再也不曾见得有杀气出现。
她款款地走来,身后跟着几名月白绸子的宫女,放眼望去,整个六王府的下人,无论男女,皆是一身清一色的月白色。
云梅仍记得,这干净清爽的月白色曾被她在天睿的主子,睿都第一美人——燕凤仪,谈笑为,似进到了道观中。
想到主子燕凤仪,云梅的心中沉重起来,听着这幽怨的笛声,她清楚地知道,这吹笛之人又在思念着燕凤仪了!
☆、第029章 她走了,带走了天空所有的颜色
入了转角,再走过几个房间,她在书房停了下来,丫头要去敲门,她挥手阻止,亲身上前,素手轻轻敲了敲房门:“六爷,妾身可以进来吗?”
哀怨的笛声随着她的敲门声停了下来,里面传出一声悲痛的男声:“进来吧!”
强劲中略显苍桑。
云梅轻轻推开门进去,只见夫君南宫询一身深蓝色锦袍伫立在窗台,手中握着那只普通而又残旧的竹笛,她俏影轻盈:“六爷,又想王妃了吧?”
四十岁的南宫询,一脸哀痛地看向云梅点了点头。
一张曾经迷倒睿都无数少女的脸,因这些年的思痛苍老了许多,不再有当年的万千风华,不再有那薄情狠绝,遗留的,只有思念爱人的憔悴与苍桑。
而他曾经并不爱这深色衣着,年轻时的他长得风度翩翩,喜着一身月白色袍子,让他气宇不凡的气质发挥得泞漓尽致,自从心爱之人过世后,他便再没穿过那身月白色,被这深暗的颜色代替了,觉得没有她的世界里,所有的颜色都暗了……
虽是深暗之色,仍从这暗沉的颜色中找到那秀雅的书卷气与皇室的贵气。
他是先帝的第六子,当今天子的胞弟,曾是睿都才略无双,风流倜傥,手狠薄情的六王爷,曾助圣上清除帝王路上的荆棘而推辞封赏,曾大手轻扬斩杀百名无由国俘虏仍面不改色,曾为心爱之人逼死妻儿不言后悔……
曾经这样名惊睿都的他,现在却如西落之阳,让人觉得那么苍老?那么狼狈?
“六爷……”云梅看着他的悲痛,险些落下泪来,一双淡了灵气的眸子,浮出无尽的心疼来。
“十八年了,凤儿走了十八年了,可本王为何觉得,她还在本王身边,还躺在床上咳嗽,她那纤弱的身影在还风中,本王还清楚地感受到她的痛,她的无奈,本王夜夜都能看到她站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