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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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去。”
“奴才知道了。”
八月的京城异常炎热,出了凉爽的西暖阁,秦歌不紧不慢地回了寝宫。一踏入寝宫,他就看到太师林甲子跪在地上。而对方在他进来後,马上伏下身子,高喊:“老臣,有本奏。”
“老太师起来吧。”秦歌示意温桂关了门,进了卧房,走到书桌後坐下。
林甲子跟著进来,又跪下了:“皇上,老臣,有本奏。”说著,他从袖中掏出奏折,递了过去,温桂双手呈给皇上。
秦歌打开奏折,脸上平静。林甲子伏在地上开口:“皇上正值壮年,大东日益繁盛,皇上何需封‘摄政王’?梁王为大东立下了汗马功劳,皇上对伍家的恩泽也是天下仅有,老臣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免去梁王的摄政王。”皇上之前一直秘而不宣,如今圣旨早已到了女贞,皇上才在日前下诏,给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秦歌没有看那份奏折,又合上了,对温桂道:“去把太子抱过来,你们都下去吧。”
“是。”
今天,林甲子是抱了一死的心而来的。国不可有二君,梁王如今成了摄政王,待他回京後,不知会在朝中掀起怎样的风浪。总有一天,伍家会成为权势滔天的大家,到那个时候,太子会面临怎样的境况?难道皇上想不到吗?对那道圣旨,林甲子是万分的失望。
“父父。”被温桂抱进来的小太子一看到父皇就伸出双手要抱,然後好奇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老爷爷。把太子交给皇上後,温桂就退了出去,寝宫内除了他们四人之外,再无外人。
抱著儿子起身走到榻边坐下,秦歌出声:“老太师,您过来坐,朕有话对您说。”
林甲子站了起来,为国事操劳一生的他已是满头的华发,就是眉毛都白了。一年过去,林甲子的脸上和手上又多了一些老人斑。
在皇上身边坐下後,林甲子哑声道:“皇上,老臣不是迂腐之人,老臣承认曾经对梁王存有偏见,皇上要如何赏赐梁王,老臣都不会再多言,可是这件事,老臣实在不能答应。”
秦歌却道:“老太师,你抱抱太子吧。”
林甲子双眼泛红地抱过太子,当小小的孩子坐在他怀里时,他的心窝顿时软了,鼻子也泛酸了。
秦歌这才说:“老太师,您的顾虑朕明白。朕想问,那些玩弄权术之人,要的是什麽?”
林甲子抬头看去,正色地说:“要的自然是家族的荣华与富贵。”
秦歌又问:“伍家这一代只有两个女儿,就算他从此之後大权在握、颠覆朝野,他图的是什麽呢?”
林甲子回道:“皇上,梁王现在没有儿子,不表示他日後不会有儿子。何况他还有两个兄弟。老臣怕的是有一日皇上不在了,只有太子殿下,无法对抗梁王。江山会成了伍家的江山。”
秦歌把儿子的手从嘴里拉出来,掏出布巾给他擦手,微微勾起嘴角:“他何必呢?就算他用尽心思得了这天下,他也终归是要传给嘉佑的。”
“皇上?”林甲子一时呆住了。
秦歌抛出一句:“老太师从未仔细瞧过嘉佑的模样吧?”
林甲子马上低头去看怀里的小人,小人正好奇地研究他的白胡子。看了许久,林甲子的脸色越来越愕然,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皇,皇上?”他只觉得怀里的孩子很沈,他都要抱不住了。
秦歌似乎觉得林甲子被吓得还不够,摸上儿子的眼睛说:“别的人第一眼看到嘉佑都说长得像我,可若仔细盯著他瞧,就会觉得他其实不像我,而更像另一个人。”
“皇上!”林甲子的脸瞬间苍白,忘了身份地大吼,“难道太子殿下是梁王的儿子?!皇上您怎能立梁王的儿子为太子!”林甲子眼前一黑,差点要晕过去了,这比封梁王为摄政王更叫他无法接受。
秦歌把儿子抱了回来,淡淡地说出实情:“嘉佑是朕与梁王的儿子,是,朕亲生的儿子。”
林甲子的双眼瞬间清醒,整个人彻底懵了。
除了温桂他们四人之外,谁都不知道那一天皇上对林甲子说了什麽。当林甲子从皇上的寝宫出来後,他是一路哭回家的。回到家後,林甲子闭门谢客。第二天,秦歌下旨封林甲子为太子太师,林甲子也对外宣布从此专心教导太子,不再过问朝政。自此,直到二十年後林甲子以九十四岁的高龄过世之前,他都没有再过问任何一件朝廷大事,哪怕是对大东历史上最令人津津乐道的那件大事,他也当没听到。
林甲子的态度对朝廷官员的影响甚大。反对伍子昂的官员不敢再反对;原本就支持伍子昂的官员更是吃了颗定心丸。太师都不反对了,还有谁敢反对?还没有回京的伍子昂已然成为了大东最有权势之人,绝对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
关渡的右眼皮从今早开始就一直在跳,跳得他心慌慌的。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一天,他是魂不守舍。好不容易挨到天快黑了,关渡提了一天的心这才算放进了肚子里。再过半个时辰城门就要关了,该是不会有什麽大事发生才对。他老爹老娘身体硬朗,媳妇儿子也是平平安安。关渡想了想,该是因为这阵子总是想那件事没睡好,所以眼皮才一直跳。这麽想著,关渡就放心了。等城门关了,他就可以回家了。
在城墙上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关渡回到营地。换下铠甲,穿上回府的衣裳,关渡正准备出门,眼角瞟到桌子上放了一封信。奇怪,他出去的时候还没有啊?而且侍卫也没有和他说有信来啊?关渡的心里一突,冷著脸走到桌前,拿起没有署名的信。抽出信一看,关渡的脸皮抽抽,他总算是知道为何右眼皮今天会跳一天了!
老弟:
我今晚回去,你给我开城门。
“你他奶奶的,就不能白天回来?!老子今晚又不能回家抱媳妇儿睡觉了!”恨恨地烧了信,关渡气得牙痒痒。可是他又没办法,生了会儿闷气,关渡叫人回府传话,说今晚不回去了。关渡就不明白了,这家夥如今已是摄政王,为何还要这麽偷偷摸摸的。就算他养在外头的真是哪家的寡妇,哪怕是人家的媳妇儿,也不会有人敢说他什麽啊,他怎麽就这麽喜欢大晚上的偷溜回来呢?
不过虽然关渡很生气,但他还是在京都守备的营房内等著某人的回来。夜越来越深了,关渡窝在木榻上打盹。依照他以往的经验,某人要子时过了之後才会抵达。迷迷糊糊间,关渡听到了子时的更声,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搓了把脸,他快步走出房间,直奔城门。
子时三刻,马蹄声从远而近,站在城墙上的关渡举著火把看清来人时,他立刻下了城墙来到城门口。城门刚打开,骑马的人就已经奔了过来。来人勒马,还不等他从马上下来,关渡就狠狠捶了他一拳,咬牙低吼:“你就看不得我安生睡觉是吧。”
“呵呵,关大人火气好大呐。”来人揉揉被打痛的肩膀,抬高遮著容貌的斗笠,赔笑脸,“关大人行行好,放我进去吧。”
关渡纵有万般火气,也不好再对此人无礼了,怎麽说人家现在可是摄政王了。关渡亲自为这人牵马,恨恨地说:“请我吃饭,京城最好的酒楼。”
“那有何难?”来人轻松一笑,从关渡手上拿过马缰,上了马,拍拍关渡的肩膀说,“兄弟,有劳了,过不了多久,你就不需晚上为我等门了。”
没有再多说什麽,这人挥动马鞭,快速离开了。直到他消失了,关渡仍在思索他那句话的意思。
※
帝王的寝宫内静悄悄的,秦歌已经睡了,小太子更是甜甜的做著美梦。阎日在外头睡觉,今晚孔谡辉不值夜,由副统领李韬负责寝宫的安全。即使是睡觉,阎日的一只耳朵也是竖著的,他听到李韬出去了,下一秒,阎日就醒了。
接著,他就看到李韬开了门,然後恭敬地迎进来一人。一看到来人,阎日的眼里闪过惊喜,急忙起身迎了过去。
“王爷!”
又一次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伍子昂摘下帽子,对阎日做了个小声的手势,然後轻声问:“太子在那间屋里?”
“王爷请随奴才来。”阎日匆忙带路。伍子昂把行囊丢给李韬,大步跟了过去。
一进入太子的房间,摆手让慌忙行礼的嬷嬷们静声,伍子昂激动万分地来到儿子的床边。当他看到熟睡中的儿子时,他的眼眶顿时湿润了。一年又九个月未见儿子,儿子长大了不少,不知道他会不会认他这个爹。擦擦眼睛,伍子昂连著被子把儿子轻轻抱了起来,然後亲了亲他的小脸。
阎日在一旁看著也不禁湿了眼眶,让嬷嬷和太子的四名贴身婢女出去,他忍不住上前说:“王爷,殿下会叫爹爹了。”
伍子昂猛地扭头:“真的?”他的眼眶通红,儿子已经快两岁了,可他却一直不在儿子身边。每每想到此,伍子昂都异常愧疚。
阎日低低地说:“殿下第一声会叫的是皇上,第二声就是王爷。皇上每日教导殿下,只是碍於王爷的安危,皇上并未告知殿下他的爹爹是谁。殿下经常会问皇上和奴才‘爹爹是谁’‘爹爹何时回来’。”
伍子昂转回头,不停地在儿子的小脸上亲吻,眼看儿子要被他弄醒了,他才不舍地放下儿子,哑声说:“本王不会再离开皇上和太子了。皇上歇了吗?”
“皇上已经歇了。”
伍子昂给儿子盖好被子,问:“今晚谁当值?”
“奴才和申公公。”
“去把温桂和孔谡辉叫过来,本王要带皇上和太子去小院。”
“是。”
深吸了几口气,又看了看儿子的睡颜,伍子昂大步走了出去,进了隔壁的一间屋。守在门口正打盹的申木被进来的人惊醒了,当他看清来人是谁後,他和阎日一样,眸中是惊喜。
“不要吵醒皇上。”低低叮嘱了一声,伍子昂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身影极快地消失在屏风後。
“申公公,王爷和皇上过会儿要出去,太子殿下也去,咱们赶紧收拾去。”阎日对惊喜过度的申木说,申木立刻回神,跟他一起出去了。
※
脚步极轻地来到秦歌的床边,伍子昂慢慢地掀开床帐,借著外间微弱的烛光,他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面朝床里,侧身熟睡著。挂起一头的床帐,伍子昂右腿跪在床边,把这人的身子朝自己这边稍稍扳了过来,然後弯身,低头。
熟睡中的秦歌只觉得有什麽堵住了他的嘴,当他意识到有人在“偷袭”他时,他瞬间清醒,牙齿紧跟著动作。在他嘴里的那条舌头快速地收了回去,险些被他咬伤了。
“连我的味道都忘了,你是不是看上别人了?”舔舔被咬到的唇,伍子昂满腔醋火地再一次低头,堵住了秦歌的嘴。
“唔!”犹在震惊中的秦歌还来不及喜悦就被人夺去了呼吸。不过这一回他没有咬,而是配合地张开嘴任对方品尝他的滋味。多久了?多久没有闻到这人的味道了?秦歌的双臂牢牢地锁住对方,主动挺起身子让对方抚摸。
情欲几乎是瞬间爆发,伍子昂气喘地退开,粗噶地说:“走,去小院,我受不了了。今晚一定要你哭著求饶!”
秦歌也是喘得厉害,刚刚的那个吻险些就让他泄了。被对方扶著坐了起来,由著对方急切地给他套衣裳,秦歌根本没有去想合不合适。
在伍子昂给他穿好鞋後,秦歌拉起伍子昂送上自己的唇,深吻过後,他问:“这次有几天?”
伍子昂勾起抹邪笑:“你想要几天便有几天。秦歌,做好被我夺权的准备了吗?”
秦歌也勾起唇角,在对方啄吻他的脖子时,气息不稳地说:“我一直在等著。”
拦腰搂住秦歌,伍子昂带著他就往外走,边说:“等我做够了。憋了快两年,我都要憋死了。天塌下来我也不管了。”
“你去看了儿子没有?”秦歌只关心这个。
“带著儿子一起过去。”伍子昂把秦歌搂到身前,头抵著他的头,粗声道,“我想死你们了,想死了。”
秦歌的声音也比以往哑了许多,他轻咬伍子昂的唇,低喃:“我也想死你了,想得要疯了。”下一刻,秦歌就被伍子昂打横抱了起来。
秘密回京的摄政王在回来的当晚就把皇上悄悄带出了宫。熟睡中的小太子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床换了,半途醒来尿尿的他看到抱著自己的是阎日,他又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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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H
(24鲜币)沈溺:第一百三十六章
欢爱过後……
不不不,说错了。两人分离了那麽久怎麽能用这麽四个字草草打发?欢爱才刚刚开始,思念了太久的两个人释放出的激情足以焚烧周遭的一切。
还在马车上,伍子昂和秦歌就难以抑制地激吻了起来。秦歌的衣服散了,伍子昂的发簪掉了。咬唇苦苦压抑出口的呻吟,秦歌尽量地抬起脖子感受伍子昂的嘴唇的温暖与对方带给他的战栗。太渴望了,无数个夜晚,他渴望著这人的拥抱与亲吻,渴望著这人的温暖与抚摸。
伍子昂的分身涨得生疼,他拉过秦歌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粗哑地说:“我身上脏,得洗洗,你先摸摸我,我要憋死了。”
秦歌一口咬住伍子昂肩膀处的衣裳,双手快速地脱下他的裤子,然後带著战栗地颤抖捧住伍子昂的欲望。伍子昂舒服地抽了口气,一手扯下秦歌的衣服,在他光滑的肩头啃咬舔吻了起来。
“子昂……”手里炙热的男根令秦歌更加的眩晕,声音中带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祈求与渴望。伍子昂低吼著,双手粗鲁地扯下秦歌的裤子,一手握住秦歌同他一样兴奋的龙根套弄了起来。秦歌的眼睛里只能看到伍子昂隐忍的脸,他双手如握著宝贝般揉弄、抚摸,耳边是伍子昂一声声的粗喘与低吼,他只觉得自己更晕了。
伍子昂要爆了,他加快自己手上的动作,低吼:“快点!”
秦歌双手卖力地动作,伍子昂多日未刮的胡须因为他野蛮的吻而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片红印,但那些刺痛却反而令他背脊一阵阵的发麻,眼前几乎什麽都看不到了。
“唔!”
两声闷哼同时发出,忍耐了太久的两人在狭小的马车内把自己满溢的激情喷射在了对方的手里。秦歌晕得眼前发白,差点被憋死的伍子昂喘著粗气,吻了吻秦歌的眼角,然後低头看自己手中的白液。不错,很浓稠,像是憋了许久的样子。
秦歌也是喘得厉害,只是这麽摸了摸,他就手软脚软了。由著伍子昂扯过布巾擦干净两人的手,他情不自禁地倾身过去,吻住伍子昂。伍子昂张嘴,或轻或重地咬著秦歌的嘴唇,咕哝:“我赶了好几天的路,身上臭。”
秦歌的眼眉微挑,整个人依偎进伍子昂的怀里,舌尖伸进伍子昂的嘴里舔他的牙齿,呢喃:“你再臭,也是我的子昂。”
伍子昂咧嘴一笑,抬手按住秦歌的後脑狠狠吻了他一通,然後舔著秦歌的耳垂说:“我想死你了,若你那道圣旨再不来,我就要不顾一切地私奔回京了。”
秦歌双手抱住伍子昂,低低呻吟:“我也,想死你了,想的,要死了。”
“秦歌,我的秦歌……”
“子昂……我的子昂……”
马车停了,伍子昂轻咬著秦歌的舌头不动了,然後他听到车外温桂的声音:“主子,到了。”
两人没有马上动作,伍子昂拉上秦歌的衣裳,对外说:“你们先进去收拾收拾,我要沐浴。”
“回主子,奴才估摸著主子快回来了,这几日已经收拾好了。奴才这就去烧水,主子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