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偷欢-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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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元睿认真地听着,却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司彤顿了顿,又道:“赵玉没能活过二十岁,再过一个多月,我就二十一了。本来我没想过这些,今日手举玉玺,与原凯山相对而立的那瞬,我突然就想到了。”
江元睿不欲再听,打断了司彤的话,“你别胡思乱想了。你不想进京,咱就不去。半路上寻个机会,咱逃还不成么?”
司彤微微摇了摇头,沉默了许久,方道:“江兄若是心系南姜,将来成为大蒙重臣之后,反戈相讨,事情若成,江兄为帝,完我等矢志。”
“这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成之事!也不是一个凡夫俗子所能做之事!”
“所以此人非江兄莫属!”
江元睿突然捂住司彤的嘴,“隔墙有耳!别说了,睡觉!”
司彤无奈,悠悠闭上了眼,即使江元睿不同意,自己又能抱怨什么呢?
次日,准备启程。除了原奎,司彤,江元睿三人外,一同去的还有辛黎,普廷慵以及原奎的小厮若帆。另外还有十个护卫。说是护卫其实是用来防止司彤江元睿逃跑的,意外不得不防。
辛黎被关了近一个月,出来的时候,脑袋都晕了,晕头转向让人带着好一阵走才明白过来,听闻哥哥也在王府里,高兴得奔奔跳跳地就去见司彤,“哥哥啊,我是阿黎啊。你还认不认得我啊!”
司彤看着辛黎,点了点头,“我们一同上路,去大都城!”
“大都城!”辛黎怯怯地退了退,莫名地觉得不想去。可是哥哥去了,自己不去不是又得跟哥哥分开了?他还有要紧的话跟哥哥说呢,可是拧了眉头一阵想,却是想不起来,少不得道:“哥哥我有话要跟你说,可是一下子想不起来,想起来再跟你说啊!”
司彤点头,“好!”
原靓听见辛黎被放了出来,高高兴兴地在屋里等辛黎来见自己,可是等了许久依旧不见辛黎过来,无奈之下只得撅了嘴巴出来找,见到辛黎的时候特意摆出不高兴的模样来,“辛黎哥哥,出来怎么也不来见我。小靓生气了。”
辛黎没管原靓生不生气,拉了原靓去见司彤,道:“哥哥,这个是原靓,原三爷。和我很好的!小靓,这是我哥哥,还是亲哥哥。你说我们像不像?”说着自恋地跟司彤并排站了,让原靓对比。
原靓看了一眼,即酸不溜秋地答道:“不像,不像!”
辛黎正色,看着嘴角带着笑意的司彤一阵后,道:“怎么会不像呢!”想了一阵,又对原靓道:“小靓啊,辛黎哥哥要去大都城了。要好久好久以后才能回来看小靓了呢!”
原靓诧异得睁大了眼,第一次觉得大都城也不好玩,忙扯了辛黎的衣袖,道:“大都城不好玩的,辛黎哥哥你去干什么,别去了,别去了。”说着声音带了几分哽咽,“你去了,小靓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正说话着,原奎过来,插嘴道:“辛黎脑子不好,我们带他去大都城要冬香,等辛黎病好了,再回来找你玩不好?”
辛黎拼命地点头,“小靓乖,辛黎哥哥病一好就回来找小靓玩!”
这边在送别,另一边早将马车以及行李准备好。
原王爷过来对原奎是嘱咐了又嘱咐,“好生看着,有个不测,到时候你自己也不好交代,一有意外,宁愿杀了也不能让人跑了。凡事多带几个心眼!——还有!”原王爷说着单手伸出食指,往原奎胸前捅了捅,“管住你自己的心!”
原奎被原王爷堵得退了两步,拿手捂了自己胸口,却无言以对。
却说张嬷嬷听着辛黎的哥哥找到了,而且还跟祈越有几分相似,这早也过来瞧了,看着十足俊俏的司彤,张嬷嬷看了又看,看完了嘴上唠叨不已,“哎哟,是有那么点像!”随即扯了手帕擦眼角,“哎,仿佛又看到祈越了。祈越那孩子!”说着又看着司彤道:“你是祈越的兄弟,祈越是个好孩子,你也该是个好孩子!……”
司彤看着张嬷嬷,心底有那么点惆怅,想跟她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道:“您就是张嬷嬷吧?祈越跟我提起过您。说您跟他娘亲一般!”
张嬷嬷停了擦泪,隐隐透出些欣慰,“哎,我可不就是把他当自家的孩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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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五十五章 。。。
这日用过午饭后,一干人浩浩荡荡地启了程。
原靓跟着好一阵子送,最后赖着不肯回来,哭叫着也要走。赵嬷嬷好一阵连哄带劝无果,最后她只得指挥了随行的几个家丁齐心合力地将原靓抱上了回安南王府的马车。
且说原奎江元睿和司彤三人同乘一辆马车,江元睿身上带伤,行动不便,由司彤亲自照顾。原奎有了闲心,靠着车壁,歪了脑袋,眼睛一动不动地观察司彤的言行举止。
看着看着,原奎目光下移,落在了司彤的臀部,他突然有股强烈的感觉,——他得看看司彤臀间到底有没有跟祈越一样的三颗红痣。
这夜歇在客栈,司彤依旧和江元睿共睡一屋,外头把守了几个侍卫,以防不测。原奎去司彤的卧房时,被告知司彤去了沐房。
原奎到客栈的沐房时,司彤已经脱净了衣裳在大沐桶里坐了,面对着房门静静地坐着,无人知道他已经坐了多久。
听见开门声,司彤戒备着看去,却是原奎。随即他眼睁睁地看着原奎走近,在桶边站定。二人双目对视,司彤对着原奎礼节地笑了一笑。原奎却不回礼,开始解衣服,“咱一起洗吧?”
司彤柔笑着点了点头,“就怕会让小王爷越洗越脏。”
原奎表示不介意,将自己的衣物脱下,挂好。大大方方地迈进桶内,和司彤面对面地坐了,然而只是看着司彤,却是什么都不做。
水渐渐冷去,凉意上来,司彤有些吃不消。自从被原奎推入江后,他就觉得自己很怕冷,凉意在司彤的噩梦中放大,于是他再等不得,略凑近了原奎,低声道:“小王爷与司彤一起沐浴,不想做点什么吗?”
原奎面无表情地道:“你站起来,让我看看你臀间。”
司彤愣了一愣,随即落落大方地站起身来,却不转身,单单地站着。水面只到司彤的腿根处,原奎目光落在司彤腿间,看了一阵,皱了皱眉,偏了脑袋。
司彤向前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走到原奎跟前,叉开双腿,双膝及地跪下,与原奎几乎胸腹相贴,“小王爷,您是想做这事么?司彤对您仰慕已久,小王爷您有需要,说一声,司彤义不容辞。”
原奎略退了退,然而退无可退。
司彤双手触及原奎的胯间,摸了一把,道:“小王爷,你硬了。”说着将原奎的物件对准自己的后面,缓缓坐了下去。
原奎顺势也将手探到司彤的身下触碰了一下,随后他答上了司彤的话,“你倒是软得很!你这是不行?”
“司彤哪敢跟小王爷比呢?”司彤说着,开始一下一下地动作。然而原奎许久不得释放,司彤不由得有些脱力,额角渐渐地汗湿了,他匀出起来说道:“小王爷,您可以将我想成祈越,可能会好些。”
原奎想也没想就答了上去,“可祈越只有一个。”
司彤低笑,“祈越没什么好的。活着的时候就长得一般,死了以后更是惨不忍睹。我们在云坞江下游发现了他的尸体,被水泡得面目全非,肿胀非常,要不是见到了尾椎处的三点红痣,我们还真是不能确定。您若是也瞧见,就再不会想他了。小王爷该放下他才对。”
原奎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这是祈越兄弟该说出来的话么?于是他定定的看着司彤,将司彤的话好一番寻思,确定不是自己幻听后,对司彤的印象是又打了个折扣。
昨日司彤和他表现亲昵之后,他对司彤的感觉就已经打了个折,但是原王爷让他管住自己的心,他还是觉得有些没把握的,所以他没立刻答上去。
然而今日这折上折一打,他信心十足了许多,他甚至开始替祈越惋惜,怎么就寻了这么个人做兄弟。
在回味完司彤的话后,原奎是真的有些怒了,他冷笑了一声,“就是不想他了,我也不会爱上你的,司彤公子!”
司彤没察觉到原奎情绪变化似的继续说着,“爱情这东西,不是自己想爱就能爱上,也不是自己不想爱就不会爱上的。再说,你不觉得我和他其实挺像的么?而且,我比他长得周全。相比他,我和您才是天生的一对。”
这回原奎反而笑了,展开了双臂慵懒地挂上浴桶边沿,他问司彤,“你就这么自信?”
司彤贴近原奎,在原奎耳边轻轻地吐了一口气,随后他回问道:“难道我不该自信么?”
原奎哼笑了一声,扭了头去。
接下去的一刻钟,没有说话,没有呻吟,房间内只有随着二人动作发出的水波声。司彤等原奎泄了,方才退了出来,靠着桶沿坐了。
原奎起身,擦去身上的水,着了衣裳,离去。
司彤看着原奎的背影,歪着脑袋意义不明地笑了一笑。
次日起,原奎决计再不与司彤共乘一辇,又怕司彤和江元睿耍花样,起程时在车外专门对着已然坐在车内的司彤大肆威胁了一番,“你们若是跑了,就拿辛黎开刀。”
江元睿略皱了皱眉,看向司彤。司彤却是倘然,“司彤心系小王爷,若是小王爷肯与司彤私奔,司彤倒很乐意尝试一下逃跑。”
油腔滑调,死不正经。原奎在心底骂了一声,随后他重重地一摔车帘,转身对随行的卫士好一番嘱咐,觉得安心了,方才转身离去,上了普廷慵和辛黎的马车。
原奎带着一干人丝毫不耽搁,一行五日,这日到了杭州城,还未及晚饭时间,原奎即让人寻了酒楼,住下。上楼时,司彤搀扶了江元睿和原奎走得颇近,司彤寻了个空隙,对原奎道:“杭州繁华,小王爷不准备多玩两日再走么?”
“带着这么一干人却不知有何好玩,将你们送上了大都城,回来时再玩不迟。”
司彤低眉一笑,又道:“杭州有个青楼,唤碧仙楼,楼里头的姑娘小倌艳冠江南,小王爷怕是还没去玩过吧?”
原奎犹似未闻,自顾自地拾阶而上。
等到二人走完台阶,司彤又道:“来杭州,不游西湖尚可,不去碧仙楼,可会终身遗憾。小王爷若是去了,记得叫上司彤,将司彤绑着去也好,司彤不介意。”
“我介意!”原奎说着已经到了自己的卧房前,推门那瞬又道:“吃了晚饭好生歇着,明日一早起程赶路!”
用过晚饭,原奎躺上了床,因为时辰尚早,却是睡不着,遂想起了司彤说的话。于是让外头伺候的若帆进了里屋,道:“你带上银票去碧仙楼叫个小倌过来!”
若帆带了银票出了门,去了碧仙楼好一阵子挑,拿不定主意,后来干脆点了碧仙楼的头牌,——一个十六岁的小倌,名唤文素,身量不高,但细腰雪肤,面貌不错。
若帆下了定金将文素带了出来,随即一起上了马车,在马车内好一番交代,“之前你怎么接客,接了多少客人我们不管,见到我们原二爷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得干净清纯,涉世未深,总之越像处子越好。伺候好我们二爷,银子不会少你的!”
文素含着笑答应着,到了原奎一干人所住的酒楼,随若帆一同上得楼去。若帆指了指原奎的卧房,道:“我们二爷就在里头,相公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说着转身离去。
文素在外头好一会站,理了理鬓发,整了整衣裳,将若帆嘱咐的话在心中好一番琢磨,终于化作行动准备敲门,抬手叩门那瞬,突然听得人声,“你是碧仙楼的人?”
文素转头看时,入眼的是个十分俊秀的公子,约莫二十来岁年纪,身量比自己高出半头,容貌也比自己长得周全。
就是这么一个俊俏公子,跟自己说话时却带着笑,笑容里透着讥嘲,看着着实令人不舒服。
文素叫文素,却从不吃素,说话做事尽皆看在银子的面子上,料定此人定不是自己要见的原二爷,文素冷着声音道:“是的。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怎么称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这房里住的人的相好!”司彤说着已经到了文素的身前,低头略略地将文素打量了一番,又道:“你不觉得你自己长得还不如我么?我们二爷很挑的。不知道你这样的是否能合他的意思。”
文素张了张嘴,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好,接了数年的客,第一次被人在面貌上挑毛病,真是有些不好接受。好一会儿哑口,文素方才想到了话回答:“总之,我只看银子的面子做事!别人怎么看我不管。给多少银子做多少事,做完就走。”
“我们二爷说好给你多少银子?”
“二百两。”
“二百两!”司彤哼笑了一声,“相公你可着实不值这个价。这二百两的事恐怕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做得完了。”
“你——”文素手指司彤,却无言以对。
“其实我们二爷长得可比你好呢!不想被人从床上赶下来,就趁早走吧,定金就不消还了,公子慢走,路上小心。”
文素心中澎湃,几乎气红了一张俏脸。他还从没有过送上门了让人赶回去的遭遇,今日算是创了两个第一。与司彤好一阵对峙,文素四顾着瞧了瞧四周,见周边两个卧房门外都站了守卫,自知自己势单力薄,只得气哼哼地甩了袖子离去。
却说原奎等得久了有些迷糊,似乎还做了个小梦。他梦见祈越一头一脸的水,肿胀着个身子,却还对着自己笑,“二爷,祈越来了,您还记不记得我?”
原奎被吓得一激灵醒过来,刚好闻得开门的声音,心下明白过来,暗想应该是若帆带了小倌过来了,于是他撑了床坐起。
脚步声越来越近,原奎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影,看清楚后,他无奈地笑了一声,“怎么是你?”
“小王爷想销魂,身边的人放着不用,花银子请外头的人,不觉得浪费了么?”司彤说着渐渐走近原奎,最后在原奎身旁坐了,抬了手肘放上原奎的肩膀。
原奎突然抓住司彤的手腕,与司彤双目对视,他一字一句地道:“但凡是个人都该懂得礼义廉耻,我不信司彤公子不懂、不在乎。”说毕,他手上用力,将司彤的手甩回司彤的怀里。
司彤抬手捏了捏被原奎抓疼了的手腕,他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在乎?”说着,他转而给自己脱起了衣服,“守着贞节牌坊过日子?司彤又不是女人!”
“你也知道自己不是女人?”原奎冷笑了一声,随后他往前走了两步,背对了司彤,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司彤的心颤了颤,随即他泰然自若地继续动手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净,最后爬上床去,扯了被子盖了,却不盖严实,露出了半片白嫩的胸脯。他眼角含着春意,柔了声音道:“司彤若是女人,小王爷未必肯要吧?我不信小王爷不想。”
原奎几乎恨得牙痒痒了,他捏紧了拳头,恨不得把司彤好好揍一顿。立在原定好一阵深呼吸,他突然转身,走到床前俯下I身去,他心底泛起了一个念头,“想要是吧,那我就让你要个够!”这个念头甫一冒出,原奎眼中登时透出虎狼般的凌厉,他掀了被子爬上了床,分开司彤的双腿,直接就压上了司彤的身。
没有柔情蜜意,没有甜言蜜语,单纯地只是做。
原奎怪他,怪他贱的可以,怪他丢了祈越的脸,由此只想罚他,罚他今夜吃个够,让他终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