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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浮世偷欢-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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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开染坊?你若再惹我,我就拿它招待你!滚!”
  匕首上“燕归来”三字发着暗哑的光芒,闪得祈越的心都凉了。
  祈越捂了脸,缓缓站起。
  司彤收了匕首,见祈越还是愣着不走,道:“滚不滚?不服我可以报官去!”
  司彤没想到祈越母子真的会去报官。祈越的母亲见祈越脸上两个巴掌印,将事情原委问了个清楚,气哄哄地就带了祈越去了府衙。
  官差听说有了司彤的消息,立刻带了一帮人前去拿人,然而,扑了个空。院里还晾着一套黑色的衣裳,甚至还在滴水。捕头脑袋转了转,“赶紧追,人刚走!”
  一晃过去两天,杳无音信。于是衙门让祈越画下司彤的模样。
  祈越拿了纸笔,低头犹豫了又犹豫,终于抬了头,道:“大人,容我回去慢慢寻思着画吧?”
  是夜,祈越独自一人坐于卧房中,墨研好了,毛笔吸饱了墨水,却搁在一旁,等待着慢慢变干。看着桌上的白纸,祈越怎么也下不了笔。
  司彤长得那么好看,若是真被抓住了,该吃好些苦头。
  他那脸怎么长的,怎么能长那么好看?
  他平时脾气好好的,那日怎么就变了个人似的了?一定是中了邪!
  我既然喜欢他,为何被母亲一说就出卖了他?
  ……
  祈越忍不住地乱想,思绪飞扬,从两年前相识那惊艳一瞥随即百般讨好,到两日前自己那失态的举动,一幕一幕地从脑海中闪过。
  祈越叹了一口气,拿了笔,鼻尖触及纸面的时候,房门猛然开了。进来一人,一身黑衣。除了那人,还有谁?
  祈越一愣,放下笔,“司弟?”
  司彤进门,走到祈越身前,低头看了看那依旧空白的一张纸,随即嘴角含笑,柔声道:“你还真准备将我画下来?”
  祈越低下头去,却不说话。
  司彤缓缓从腰间抽出匕首,刀尖在烛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将匕首架上祈越的脖子,声音依旧柔柔的,“我说过,你若再惹我,我便拿它招待你!”
  祈越不躲不闪,扭了头看了看匕首,随即目光定在司彤的那只手上,那真是双漂亮的手,用来杀人时也一如既往地漂亮。祈越缓缓开口,“我知道你身份不一般,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让我好死个明白?”
  何必死得那么明白?司彤摇头,“祈兄多虑了!”
  “我死了能不能好好安排我的母亲?”
  “可以!”只要她自己愿意!
  祈越点头,突然起身凑近司彤的脸,使劲地亲了一口,随即一窒,缓缓低下头来看时,刀尖入腹——不争的事实。
  “祈兄,安心地去吧!”司彤抽出匕首,迅速又狠狠扎进,利索地拔出。
  片刻之后,祈越脱力,一下子坐回到原先坐的椅子上,脑袋后仰,架在椅背上。
  司彤操动匕首,在祈越脸上小心而又细致地动作着,直到剥下那张薄薄的人皮,撑在手中。看着手中的脸皮,道:“祈兄,接下去的这几年,小弟得借你的脸一用!”
  次日,官府那边等祈越等到日上三竿,实在等不了了,于是带了人去了祈越的宅子。宅子里没人,搜到祈越卧房的时候,只见桌上放了一幅画。画中人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少年。
  画旁边还有一张纸,字体煞是规矩,“小人画下司彤肖像,祸已上身,忌惮司彤报复,遂自行挟母离去,一朝司彤落网,小人即回!望大人体谅!——祈越。”
  一晃就是三年。这三年里,司彤没落网,祈越也没回来。有人说,他如今在同安城的保龄堂当学徒了,乖乖巧巧的,日子似乎过得挺辛苦,脸色一直很差,不过总体模样看起来比之前却是俊了,特别是那双眼睛,比之前有神了许多。
原奎来到祈越的卧房的时候,刚巧见到祈越在整理衣物。顺手拿一件往柜子里塞一件,那动作那神态,似乎是习惯至极而又理所当然。
  祈越见原奎来了,顿住,看了看柜子,忍不住有了几分不好意思,回过神来把柜门一关,开始招待原奎,“二爷,您过来坐!”
  原奎看着一屋子的乱糟糟,问道:“怎么这么乱?让白雪来整理整理么?”
  “我让白雪回去伺候王爷去了。二爷送我的那块玉佩,也不知是忘了佩戴了还是戴了出门时不小心掉落了!怎么寻也寻不见!”
  “一块玉佩而已,没了便没了吧,我还有许多,再送你几块也无妨!”
  “我再找找,兴许找见了也说不准!”
  原奎点头,沉默了片刻,道:“对了,之前那事儿,——对不住!”
  祈越讪讪,低着脑袋胡乱地抠着指甲,“二爷,您说的哪的话。哪有您像区区一下人道歉的理儿。祈越没事儿,您莫放心上!”
  “真个没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您看我能有啥事儿呢!”
  “总归我欠你的,你说个什么要求吧,事儿办好了,就真的谁都不欠谁!”
  祈越不抠指甲了,拄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啥能说出来的要求,于是一点头,道:“好啊,保龄堂若是重开业,小王爷您可否多照顾照顾?能不能把税给免了?”
  原奎一愣,随即说道:“这是什么要求!——其实,你若是想要什么功名,你可以说说的,或许我可以帮你!”
  祈越摇头,“我一介草民,凡夫俗子,要功名做什么呢!”
  “你真的什么都不要?白吃那个亏?”
  “二爷当时也是想帮祈越,祈越谈什么吃亏呢!”
  原奎闻言一窒,——没见过祈越这样的人,自己都说到这份上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还不明白!
  原奎看祈越看了许久,见祈越被自己看得都不好意思了,于是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我先走了。你再想想吧,限你三日!逾期不补!”说着便起身离了去。
  祈越前脚送原奎离去,后脚回来胡乱收拾了衣物,便又出门,心想按着之前的路出去走一遭,兴许就瞧见了,于是祈越循了当初的线路边走边看,很快又到了后园。既然到了后园,那就不是找玉佩的事儿了。
  祈越向来小心,做贼般左右环顾了一番,待着手时猛然一激灵,计上心来,“不如借找玉佩之名,找那机关所在!”玉佩可以不找,而玉玺却是不得不寻,地道入口再难找也还是得找。
  打定主意,祈越坦然,放开手脚开始来来回回地细细研究。这回倒再没听见那不该听见的声音。
  
  这日,香棋一直未见那两个“主子”的影子,逮着几个下人问了。
  王府下人也算好心,见香棋问了,帮忙着皱眉思索一阵,然后手一指,“似乎在那儿见过他们俩!”
  香棋按着众人的指示,最后找到了后园,远远地便瞧见了在乱石假山上找东西的祈越,于是走到祈越身旁问道:“哥,你找什么?”
  祈越先是吓了一跳,扭头见是香棋,道:“二爷之前送我的那块玉佩不见了,我猜是落在哪了,白日里来这儿亭上坐了坐,怕是掉这里头了!你怎么来这?三爷和辛黎呢?”
  香棋皱了眉,“今日一日不曾见到他俩,我就是寻他们才寻到这来的!——哥,天一会儿就黑了,你一个人得找到什么时候,我来帮你吧?”
  祈越点头,“好啊,你帮我去那边找找,我在这继续看看!”
  香棋很听话,果真就朝着祈越指的地方走去,边走边低了头细细地看着,心想,“这一路的乱石,掉石缝里的话可就难找了!”
  香棋顺了小路一路地找。眼见天暗了下来,心想,“天黑了便无法再找了!”刚准备回去叫祈越明日再一起过来,突然听到了男女说话的声音,于是驻足倾听。
  “馨儿,我发誓,以后再不跟他们喝酒了,真~”说着打了个饱嗝,“的!”
  “廷慵哥哥,这是你送我的发簪,还给你!”
  香棋听了这两句,便知道那两人是谁了,于是循了声走去,躲到一假山后,微微侧了身子朝那边看去。
  普廷慵手里捏着一只发簪,玛瑙坠垂着一晃一晃地,许久,方才说话,“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还我这只发簪?”
  馨儿目光游离,“廷慵哥哥,你对馨儿的心思,馨儿明白,只是馨儿从来都把你当哥哥看的,没那个意思……”
  “你之前不是这么对我说的!”
  馨儿打了个激灵,却无言以对。
  “你是不是看上俊生那小子了?”
  香棋闻言,吸了口凉气;馨儿低了头,依旧不说话。
  “他有什么好?除了长了张媚人的脸以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你要跟他做一辈子下人么?”
  馨儿这回说话了,声音很低,“廷慵哥哥,别这么说俊生!”
  “我还不能说他了?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普廷慵单手作力,只听得啪的一声,银簪弯折,玛瑙装饰干脆折碎。
  馨儿心跟着一跳,咬了咬下唇,额角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他就是个婊I子,十两银子一个时辰,靠卖屁股赚钱的婊I子!”
  躲于假山后的香棋听到这里,猛然抓住了自己的衣襟,脑袋哄哄作响,急促地喘息了两下,眼睛鼻子一齐热了。转身颓然靠上石壁,只觉得一身的力气都散了。
  馨儿也听不得这个,猛然提高了嗓门,“普廷慵,不许你这么说他!”
  “你不让我说,我还偏说了,他就是个婊I子,之前在神仙居,给钱就让上,如今来这里,钱都不用给了,大庭广众下想亲便亲想摸便摸,贱货一个。你跟着他一辈子被人瞧不起知不知道,十六岁的人,比你还小,你当姐姐护着他?”
  馨儿急了,“你凶什么凶!跟他没法过日子,跟你就能过?”
  普廷慵急的跺脚,忙放柔了声音,“我凶我凶!我是为你好知不知道,你说一声嫁给我,我马上把你当菩萨供起来,你骂我十句我不还一句!”
  “你别说了,我说只把你当哥哥就是只把你当哥哥,我不嫁!俊生之前做那个也是之前的事,我不在乎!普廷慵你积点口德,俊生没你说的那么贱!婊I子怎么了,你娘不也是婊I子出身么?”
  普廷慵猛的抬起头来,抬高了手狠狠地就要甩到了馨儿的脸上,“她之前当的婊I子,所以我知道后就再没叫她一声娘!”刚吼毕只见眼前人影一晃,一人骤然抓住了自己的手,看时却是香棋。
  馨儿忙依偎到香棋身边,满脸的欣喜状,“俊生,你怎么来了?”
  香棋面无表情地瞅着普廷慵,“你既然爱她,就不该打她!”
  普廷慵迅速将手抽了回来,看着眼前的两人,红了眼,向前迈了几步,只逼得那二人连连后退,普廷慵一挥手,把馨儿挡开,单单对着香棋一步一步地迈进,“我打她,我打她也是因为你!”
  馨儿见是要动手的样子,慌了神,忙拉住普廷慵衣袖,带了几分哀求道:“廷慵哥哥,你别打人!”
  “我不打他,我要让你看看他是怎么服侍人的!”话音未落,只听得香棋惊呼了一声,普廷慵一下将香棋推倒在地,几步迈了上去,一只手按住香棋,另一只手去扒香棋的裤子。
  香棋一味地抵挡,双腿乱踢,背后被乱石刮得也不觉得痛了。
  普廷慵手脚利索地一把扯下香棋的汗巾,几层裤子一齐被扯到膝盖。看着那堆淡淡的毛发,狠狠抓了一把,说道:“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抢什么女人?”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块长条形的石头,直接就往香棋的下面塞去。
  香棋挣扎着惨叫了一声,脑袋一阵眩晕。
  馨儿刚开始在一旁帮忙着扯普廷慵,没想到普廷慵习武之人力大无比,凭自己的力气简直不能撼动分毫,焦急之际只能大呼“来人,救命”。见普廷慵随手抓了块长条石便往香棋的身下塞,立刻也捧起了一块石头,举高了便往普廷慵的头顶砸去。
  普廷慵吃痛,抬手护住头顶。血顺着后脑溜到了后脖颈,夜幕降临之际看着只觉得黑乎乎的触目惊心。普廷慵侧了侧身,一把推开馨儿。
  馨儿被推得踉跄几步,眼看着便要摔倒,却被一人给接了住。
  来人正是祈越。祈越将馨儿扶起,几步走到普廷慵身旁,一脚踹上了普廷慵的侧颈,将普廷慵踢倒。嘴里狠狠地骂了一句:“畜生!”
  普廷慵此时也顾不得地下的香棋了,迅速爬起了身,抬手捂了脖子,呲牙咧嘴地扭了扭,呸地一声吐出一口唾沫来,隐隐见上头还有些血丝。
  馨儿见普廷慵放开了香棋,几步小跑过去要扶香棋。
  香棋此时倒是动也动不得,坐更是坐不了了,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
  馨儿看着着急不已,也顾不得男女有别,分开香棋的双腿,抬了手便伸向香棋的臀下,摸到伤处,捏住石头一端,咬了咬牙,“俊生你忍着点!”刚说毕就给拔了出来,将带血的石头扔到一边,见血汩汩往外冒,馨儿从怀里取出一块帕子,颤抖着手,细细地给擦了,不经意间早将香棋的私I处上下看了个遍,红透了一张脸,擦拭干净后,忙给香棋提了裤子,穿好。
  却说普廷慵后脑受创,脖子又被祈越踢了一脚,这时候只觉得整颗脑袋都在痛。僵持了片刻后,普廷慵指着祈越的鼻子,狠狠地说了一句,“你等着!”率先扭头离去。
  此时馨儿已经将香棋扶了起来。香棋走一步就要抽口冷气。
  祈越看着普廷慵离去,松了拳头,扭头瞧见香棋想走却走不得的模样,道:“走得不?走不得我抱你走!”香棋单单瞅着祈越,不吭声。
  祈越见状咬了咬牙,一个弯腰,将香棋横抱起,拔腿快步离去。走到先前亭子那里的时候,祈越隐隐瞅见了躲于假山后的两个人,此时天已经黑得差不多,祈越只瞥了一眼,若是没看错的话,该是原靓和辛黎,那二人看着自己扭头朝他们看去时还迅速往假山后藏了藏。只是此时无暇理他们,他们爱干啥干啥去吧!






44

44、第三十六章 。。。 
 
 
  次日,馨儿起了个大早,夜里的梦一个连一个的,一会儿又梦见自己要嫁给香棋高兴不已,一会儿梦见普廷慵拿了刀子追着自己和香棋要砍。大冷的天,只睡得满身虚汗,早上起来,连抬个手都觉得发酸。刚打开房门,便见到了垂头跪于门的地普廷慵,不免一愣。
  普廷慵见门开了,抬了头,见到馨儿那瞬,急急向前跪行了两步,“馨儿,昨夜我喝多了酒,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馨儿退了一步,一下子把房门关上,背靠了门,深吸了几口气,又迅速转身将门打开,迈出步去,“廷慵哥哥,你别这样了,没用的。”馨儿说着,愣是没有回头,横着心小跑了离去。
  
  见馨儿心情不好,厨房的小丫头子们也不好再逗,倒把馨儿的活儿都揽了去,烧好了鱼头汤,方才叫馨儿帮着端去。
  辛黎这日起得也颇早,一个人在地下徘徊,一见到馨儿来,突然扯了馨儿的衣袖便道:“馨儿姐姐,听说俊生昨天受伤了!怎么样?要紧不?”
  馨儿想了想,叹了口气,“总归是要休息几天了!”
  “祈越哥哥的伤药很好用的,你可得帮他向祈越哥哥多要些伤药!”
  馨儿砰然心动,“辛黎公子吩咐得是,奴婢这就去祈越公子那拿!”
  “好好好,你去拿,拿回来差不多我能把这鱼头汤吃完,倒时你帮我把碗送回去!”
  “奴婢知道了!”馨儿说着出了来,直奔祈越卧房,见到了祈越后,表明了来意。
  祈越皱了眉,道:“昨日已经给俊生留了两瓶了!这么快用完了?”
  馨儿想,多拿些总归是好的,于是便随便扯了个谎,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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