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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挖心-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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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鸾合起眼:“兄长陪我。”
  萧竞躺在萧鸾身侧:“自然。”然后侧过身,细细审视着自家小弟,“伤口疼了叫朕。”
  萧鸾低低应了一声。
  他心中极其贪恋现在的时刻,几乎不忍睡去。然后迷迷糊糊地后悔,后悔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或许是当初自己助他当上皇帝,或许是没下狠心杀了顾沐容……
  他愿意一生一世留在这荒僻的边疆,只要身边有兄长。
  但只是奢望而已。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沉沉睡去。
  萧鸾发起来高烧,终日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连三军庆功宴都错过了。
  萧竞从宴席上回来,熏染着一身的酒气,进入营帐中。
  由着侍从为他脱去外衣,萧竞喝过醒酒汤,便坐在萧鸾身边:“这边疆的烧刀子真是厉害,能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朕差点就醉了。”
  他接过李德捧来的暖炉,烘着双手。虽是初秋,但北疆的夜晚冷极了。
  确定自己双手暖了后,萧竞抬手摸了摸萧鸾的额头脸颊,觉得高温降下来不少,满意地点头道:“若是你喝,定然醉了。然后拉着朕的衣袖,喋喋不休。”
  “那过几日,兄长定要陪我喝烧刀子。”
  “定然。今日大犒三军,可惜你不在,不然你就是最威风的一个。”萧竞说着,将暖炉塞进萧鸾怀中。
  萧鸾随手握住兄长双手,一起偎在暖炉上:“三千期门军,只剩了一半回来。活的加官进爵,死的也应树碑立传,荫其子孙,耀其家族。”
  萧竞微笑着看着他:“那是自然。还有齐熙,朕欲升他为禁军都统领。”
  光禄勋不过掌握着期门和羽林两军,维护皇宫秩序,但禁军都统一手掌控京畿安全,维护的是整个盛都的安危。
  齐熙将拥有相当炙手可热的权势。
  齐熙是萧鸾的旧僚属,是由一个小兵被萧鸾一手提拔上来的。萧鸾为皇子时,亦为光禄勋,离职后,钦点齐熙接任。满朝文武,都视齐熙为河清王心腹。萧竞此举,也昭示着自己对萧鸾的恩宠和信任。
  萧鸾低低应了一声,然后两人默默地依偎在一起,像所有人间兄弟一样。
  “小弟。”萧竞打破沉默,“朕想了想,回去许你一门婚事如何?你也不小了,合该成家立业了。”
  “我不喜欢女人。”
  萧竞今日脾气倒是格外好,听了这样惊世骇俗的言语也不生气:“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你萧鸾留个后,好接你河清王的爵位封号。”
  萧鸾冷冷回道:“不稀罕。”
  萧竞有些薄怒:“你怎么总是不知好歹。终日一副冷冰冰地样子,就是块石头也该被朕捂热了。”
  萧鸾浑身僵住,内心深处涌起难以言喻的悲哀和恐慌。他颤抖着唇瓣,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说起。
  萧竞看到他露出罕见的无助迷惘神色,有些后悔把话说得太过,捧住他的脸,哄道:“这次朕学了你,也尽瞎说了。你不愿意娶就不娶吧,朕看全天下的女子,也没几人配得上你。”
  萧鸾蜷缩在被窝里,眼中是琉璃般的色泽,仿佛含着泪光。
  萧竞愈发后悔了,觉得自家小弟可怜又可爱,怎么会冷冰冰?自己真是闭着眼睛胡说八道了。他又哄了几句,然后直接上了萧鸾的床,挤在一起睡了。
  萧竞喝了烈酒,一下子便睡了过去。
  内侍体贴地吹灭了烛火,退了下去。
  有月色朦朦胧胧地洒进来,萧鸾看着兄长的睡颜,俯□低低唤了一声:“兄长。”
  萧竞毫无反应,只有沉沉的呼吸声。
  “我喜欢你。我……爱你。”萧鸾搁搁绊绊地说,然后在夜色中脸红了。
  他低下头,在萧竞额头上印上一个吻,然后划过鼻梁,小心翼翼地落在对方的唇上。
  萧竞的唇带着甜甜的酒气,是想象中的温暖。
  萧鸾红着脸,紧张地与他的唇贴了一会儿,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
  你怎么会觉得我铁石心肠……他悲哀地想。
  但自己确实是铁石心肠,让别人来说,是蛇蝎心肠也不为过。只对着一个人就剩下满腔柔情了,偏偏那人无知无觉。
  萧鸾偎入萧竞怀中,搂住对方腰身。
  萧竞腰身细窄瘦削,热气隔着亵衣腾腾漫过来。
  萧鸾缓缓摩挲着。
  腰身虽精悍,却也脆弱无比,只要他愿意,一掌下去,兄长就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了,再也不会被顾沐容抢走了。
  “别闹!”萧竞忽然低谙着嗓子沙哑地说道,一手抓住萧鸾的手,“怎么还不睡?”
  萧鸾的心猛地一跳,慌乱中抬起头细细审视对方神情,见萧竞只是迷糊地半睁着眼,稍稍安下心:“白天睡得多,现在没睡意。”
  萧竞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滚烫的气息喷在萧鸾脸上。
  毫无疑问,萧鸾的脸又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没人没留言,不给肉。。。


☆、欲火

  毫无疑问,萧鸾的脸又红了。
  萧竞无意识地捏着萧鸾的手,缓缓揉搓,将额头靠在萧鸾额上:“脸怎么这么红?又发烧了?”
  萧鸾颤着气息,回答:“没有。”
  两人的唇近在咫尺,气息相互缠绕。
  “兄长,”萧鸾抖着声音,“我有些难受。”
  萧竞紧张起来:“哪里难受了?”
  萧鸾艰难地吞咽一下:“说不清。”
  萧竞的手探向萧鸾的胸膛:“胸口又疼了?”
  却无意间碰到一个坚硬火烫的物什。
  萧鸾浑身猛地一颤,气息大乱。
  萧竞低声笑了起来:“还说不要娶妻?嗯?”
  萧鸾通红着脸,紧紧抿着唇。
  萧竞见状也不再逗他,伸手握住那物什,缓缓揉搓着:“这几天你补药吃太多,又成天躺床上,上火很稀松平常。朕又不会笑话你,脸红什么?”
  萧鸾低低应了一声,气息凌乱,声线缠绵,竟有一种风情万种的意思在里头。
  他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要推拒。
  萧竞一只手止住他,一只手继续动着:“憋着对身体不好。”
  萧鸾湿润着双眸,低低喘息,然后将头凑近萧竞肩窝中,一口咬下去。
  萧竞也浑身一颤,感受到手中的湿润,一瞬间竟腾起要将小弟狠狠压在身下肆意揉搓的念头。他极力地压制自己,但沾着酒意的身体却有点不受控制,一翻身便将萧鸾压在身下。
  自己的坚硬也顺势抵在对方小肚上。
  两人都喘着粗气,不知所措地迷乱着。
  萧竞狠狠勒着萧鸾,忽然想起对方伤势,立马松了手。
  “小弟,”他喘息着说,“你也帮帮我。”
  萧鸾将手伸过去,笨拙而颤抖地□着。
  这哪是灭火,分明是煽风点火。
  萧竞再也抑制不住,一把搂过萧鸾,褪下双方亵裤,将自己的坚硬埋入萧鸾的大腿中,然后并紧他的双腿,开始了进攻。
  萧竞知道自己在亵渎小弟,或许小弟回过神后会很生气,但他现在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两个人狠狠地交缠在一起,半晌,萧竞释放在萧鸾腿间,淋淋沥沥的白浊洒满了萧鸾的大腿腰腹。 
  然后两人相拥着,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早上,萧竞醒来,看着乱七八糟的被窝,英明神武的帝王有了一种想撞墙的冲动。
  萧鸾也醒了,迷迷瞪瞪地望着萧竞,桃花眼含着水光,看起来软软怯怯,小媳妇似的。
  萧竞被自己的想象煞到,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朕昨天喝醉了……这些不成体统的事情,小弟,我们忘了吧。”
  他不敢看萧鸾的神情,只匆匆地穿戴整齐,像个□愉后不敢负责任的负心汉一样,仓皇逃了出去。
  萧竞来到自己的皇帐,一眼就看到案牍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心火更旺了。
  他喝着内侍递上的清茶,随手翻了几本奏折,竟有两本是弹劾萧鸾的,要求取消其一字并肩摄政王的封号。
  藐视圣上、居功自傲、放纵手下、治军不严、肆无忌惮……看奏折里的词汇,萧鸾简直是罪无可恕,就差赶明儿起兵造反了。
  虽然自家小弟的确当得起这些评语,但萧竞还是一一驳回这些奏折。
  正当他伏案疾书时,李德过来禀告,涪陵王求见。
  萧竞对这个涪陵王相当有印象,上次见面还顶着满脸惨不忍睹的鞭伤,一副仇大苦深的样子谢主隆恩。
  他颇为害疼地龇了龇嘴,自家小弟真是过火,把好好的皇子抽成这样,好歹也是……外甥不是?
  元子攸进帐行礼,一张脸倒好了很多,只剩下淡淡的疤痕。
  萧竞抬手,示意平身。然后挂上威严慈祥的微笑,开始寒暄:“子攸此时见朕,可有要事?”
  “臣侄特来谢恩,多谢陛下善待臣侄。”元子攸口中说着感谢的话,脸上却冷冷的。他顶着一张小白脸,横眉冷目的,倒有几分与萧鸾相似了。
  萧竞心感亲切,自然不以为忤:“你是朕的外甥,不用多礼。这药是宫中秘药,御医手法也是高超,再过几天便能好全。”
  他说着,合上奏折,示意李德上茶:“来,子攸坐吧。这几日呆在军中,可还习惯?”
  元子攸坐了下来,手上碰上热烘烘的暖茶,脸色柔和起来:“都好。”
  热气暖暖地腾上来,熏得他的脸开始红润。他抬眸望着萧竞,有些迟疑:“臣侄有一事相求。”
  “尽管说。”
  “臣侄……不想当柔然王了。”
  萧竞没想到有人会撇着皇位不要的,于是柔声劝道:“柔然王室经战乱死伤无数,皇子只剩下你一人,除了你,还有谁能登皇位?”
  “左贤王……不是很好的人选么。我年幼无知,无甚经验,怕担不起皇位。”
  萧竞轻抚着双手,心想这涪陵王果然天真,没愧对市井流言:“柔然久经战火,亟需静养。左贤王元凌过于好战,于家于国,都无益处。朕自然信你能将柔然治理妥当。况且,你我先前缔结密约时,子攸你可不是这么想的。”
  “因为他既天真又愚蠢。”萧鸾骤然掀帘入内,冷冰冰地抢着回答。
  萧竞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元子攸也愣在那里,然后气得脸色通红。
  萧鸾走上前,抢过萧竞手边的茶水,一饮而尽:“不过你若是聪明些,我在雍城就宰了你。”
  他悠悠地将茶杯放回桌上,看着元子攸,下了结论:“你该庆幸。”
  元子攸怒目而视,气得结巴:“你……你……”
  萧竞试图安慰,萧鸾又抢过话:“你该退下了。”
  元子攸怒气冲冲,甩手而去。
  “萧栖梧!”萧竞连名带字地怒道,“你今日怎么这么多话?!”
  众侍从见帝王发怒,立刻跪在地上。
  萧鸾只冷淡地垂下眼帘:“不过昔日的落魄皇子,将来的傀儡皇帝,兄长你哄他做甚么?”看到内侍都识相地退得无影无踪后,再次犀利地下了评语:“闲得慌。”
  萧竞被气得霍然起身,抓起手边的奏折,然后狠狠拍在案牍上:“萧鸾!这奏章上说你藐视圣上,肆无忌惮,还真是字字珠玑啊!”
  萧鸾一脸冷淡地拿起奏章,扫了一眼:“原来是刘豫章那个老匹夫。”他看着兄长怒气勃发的脸,又火上浇油一把:“整天挑拨离间,看我灭了他。”
  “你是不是要把满朝文武都灭一遍?!说话夹枪带棒,做事不知收敛,你要把朕活活气死!”
  萧鸾看着他,忽然张臂抱住对方:“兄长,你不能不要我。”
  他说这句话没头没尾,把萧竞弄得莫名其妙,怒火窜在那里也是不上不下。
  只是电光火石间莫名想到昨夜的荒唐事,萧竞一下子浑身僵硬了。
  “小弟,你在胡说什么。”他这句话问得干巴巴,只一味地不愿深想,“你先松手。”
  萧鸾箍得更紧。
  “松手!”萧竞的声音近乎严厉。
  “兄长——”萧鸾拖着声音轻唤,几乎有了乞求的味道。
  萧竞急得满头大汗,心也砰砰直跳着,直觉得要被萧鸾拖曳着,拉到深不见底的地狱中去。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有人,请吱一声,好歹也是鼓励,对不。。。。这年头单机版晋江,不太好耍啊~~~


☆、第 10 章

  萧竞急得满头大汗,心也砰砰直跳着,直觉得要被萧鸾拖曳着,拉到深不见底的地狱中去。
  恰在这时,李德的声音在帐外响起:“陛下,林浥林太尉求见!”
  萧竞长舒了一口气,顺势仓皇地推开萧鸾:“见。” 
  林浥掀帘走进来,未语先笑:“原来河清王也在这里,哦,现在该称摄政王殿下了!”
  萧竞正了正领子,清清喉咙:“林太尉有何要事?”
  “陛下,臣拟了涪陵王的登基事则,还请陛下过目。”林浥恭敬地将手中奏折,递了上去。
  “永丰城作为柔然新都,倒是不错。”萧竞细细看着,然后赞许地看向林浥,“一切由你操办吧。今后由爱卿驻守北疆兼之西域都护,朕可高枕无忧了。”
  “陛下垂爱,臣定不负厚望。”林浥跪地谢恩,“臣还是一事要禀。”
  “说吧。”
  林浥顿了顿,见萧鸾并没有自知之明,还笔直地伫立在那里,只能坦言:“元子攸有不臣之心,亦与元凌勾结一处。臣提议应带元凌回盛都,封个闲散侯爵,严加看管。其数万降兵宜迁河东,散居为农。河内距柔然旧疆过近,易被煽动勾结,一旦啸聚,后果严重。”
  “爱卿所言极是。”萧竞沉吟片刻,点头应允,“皆依爱卿所言去操办吧。”
  林浥再次谢恩,无事可禀,但就是杵在那里不走。
  萧竞巴不得他不走,也不逐客,便聊了起来。
  林浥曾是萧竞伴读,从小一起长大,十分熟稔,此时也不拘束,一时倒也滔滔不绝。
  一直沉默的萧鸾却忽然插话:“林太尉,你其实还有一事要禀,是么?”
  林浥长身立在那里,一脸淡然无辜:“殿下,这从何说起?”
  “河内是我封地。”萧鸾顿了顿,“朝野又盛传我与元凌有交情。”他说着,缓缓抬头,目光凌冽:“怕我造反么?”
  林浥苦笑:“殿下,这……从何说起?”
  “你们或许还以为右贤王是我放跑的。”萧鸾淡淡接道,“我拼死拼活,还没有功高震主,倒先震了你们这帮猪猡。”
  “放肆!”萧竞今天真是要被气死了,萧鸾这是吃了火药么,不分敌我,逮谁呛谁。
  “是哪群狗奴才在下面嚼舌根,你倒也真把这些不三不四的话听了进去!”萧竞希望说这番话,萧鸾能顺竿下爬,但显然……
  “皇兄你养了满朝嚼舌根的奴才,想不听都难。”
  “萧栖梧!”萧竞一怒之下,把整个几案都踹翻在地,奏折呼啦啦大厦将倾似的,洒满了一地。
  两兄弟仇人似的对峙着,谁也不肯示弱。
  林浥暗暗叹了口气。
  “殿下此言差矣。”林浥挺身而出,做起了和事老,“此等流言,臣第一个便不信,更不会说。”
  兄弟俩一齐转头怒目瞪视着他。
  林浥硬着头皮,顶住压力,微笑着开始追溯往昔:“臣幼时幸为陛下侍读,跟着殿下一齐长大。那时,殿下跟着陛下形影不离,一旦我与陛下过于亲近,殿下定然拉我到角落狠狠打一顿,唯恐臣抢了他的哥哥。”他发现紧张之下,话题有点跑远,立马扯将回来,“父亲告诉我皇家无亲情,不许我卷入宫闱内斗,但我看到陛下跟殿下兄弟情深,深为感触。陛下至仁至性,将来定为仁君。又有至真至情的殿下扶持,定能成就万世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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