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子的贫凡生活-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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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我还真有些饿了。”萧斐笑道。
两人拾级而上,小二迎上来,满脸堆笑的朝他们问好。
他们均是衣饰华贵,看着就知道是非富即贵,小二的恭维也特别的发自肺腑。
“二位公子,本店有从西域进来的美酒,晋阳府可就这独一份!要不要来点?”
姜云川看看萧斐,见他没什么意见,便说:“来一坛,然后把招牌菜都上来。”
“都上来?”小二吃惊道,“本店招牌菜有二十多种呢。”
姜云川是看萧斐今日难得的有兴致,便不耐烦的打发小二:“让你上就快去上,少罗嗦。”
小二迟疑着点点头,转身跑了下去。
“你何必点这么多呢?我们两个人吃不下的。”萧斐小声埋怨。
姜云川刚要说话,一抬眼看到楼梯处上来一行人,眯着眼似笑非笑的说:“岂止是我们两个人。”
那一行人打头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面目略微粗犷,肤色有点黑,长相不如姜云川俊逸,倒是和姜适有点像,然而却目露凶光,一身凶煞之气。
他显然也是看到了姜云川,便径直走来,笑道:“六弟,没想到你也喜欢这醉仙楼。早说我们兄弟就一起过来了。”
“四哥说的是,”姜云川含笑,忽然就兄友弟恭起来,他起身让座:“四哥快坐,我这儿刚点了几样小菜,不如就凑合着一起用点吧。”
姜时运撩襟坐下,随从们各自找地方或坐或站,他看着萧斐,挑眉道:“六弟,这是你……朋友?”
“对。”姜云川不愿多说。
“倒是面生的很,六弟这次出去云游认识的?”姜时运又问。
姜云川点点头。
姜时运干脆直接问萧斐:“小兄弟相貌俊秀,实是一表人才,不知尊姓大名?”
萧斐礼貌的笑了笑:“不敢,在下陆仁亦。”
姜云川赞许的看着他,面上不动声色。
这时小二捧着盘子端菜上来,又来一人布下酒杯,斟了酒,暗红的酒液浓稠的荡漾在月光杯中,煞是好看。
“哟,这玩意儿不错!”姜时运端起来喝了一杯,十分受用的模样,喊那小二,“还有没有,再来一坛!”
“好嘞!”小二吆喝着跑了下去。
姜时运又夹了一筷子菜,吃下去便赞道:“不比家里做的差,六弟,陆兄弟,赶紧动筷,这酱肘就要趁热吃的。”
姜云川意兴阑珊,萧斐也只吃了几口。
小二陆续把菜都端上来,圆桌几乎要放不下,动过的菜却只有寥寥几个。
葡萄酒后劲足,姜时运喝时只觉得清甜,便有些没有节制,自己一人就喝了一坛,这时有些眼晕,脑筋也变得不太清楚。
他看着眼前的萧斐,唇红齿白,眉清目秀,身量细瘦却不纤弱,便有些蠢蠢欲动,不知道他和姜云川是不是这种关系。
“六弟啊,”姜时运打着舌头,神秘兮兮的问道:“上回,你跟我说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南风,对!他还在你院里吗?”
姜云川脸色顿时闪过不虞,淡淡的说:“四哥喝醉了,记错了吧,我可不认识东风西风的。”
“胡说!”姜时运佯装恼怒,继而又嬉皮笑脸的凑近了他,小声的刚好萧斐也能听到,说:“那日在你那里,你还把他送我,一夜**,为兄可还记得滋味儿呢。”
姜云川脸色已经极为难看:“四哥,虽然是在外头,也该注意自己的身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用我多话吧。”
姜时运哼哼笑,指着他:“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喜欢玩男人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只要父……咳,只要父亲不过问,怎么玩都不过分。”
“四哥,我们还有点事要去办,你在这里吃好玩好。”姜云川拉着萧斐起身。
姜时运这下确定了,这陆仁亦一定是姜云川新找的相好,看来还颇为在乎,他最看不惯天下什么好事都被姜云川一个人占尽。
那个多年不下蛋的女人不知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终于怀孕,皇帝跟伺候祖宗似的照料着她,还未出生,姜云川就享尽了天下最尊贵的荣宠。
御医确认怀孕的时候,皇帝就大赦天下,等到足月生下,竟然是个皇子,宫里大张旗鼓的庆祝,皇帝免赋税,说是为小皇子祈福,普天同庆。
那时候烈火烹油般的繁华,姜时运也记得。他那是已不算很小,母妃终日念念叨叨,无时无刻不在诅咒着那对母子,连带着从小他就被种下仇恨的种子。
随后,母凭子贵,那女人多年以来就荣宠不衰,这下有了皇子傍身,终于被册封为皇后,死后更是冠了本朝最尊贵的谥号,皇帝提前打开皇陵地宫,将她的尸身放在他们合葬的棺椁之中。
姜时运从小看着皇帝是怎样偏爱姜云川母子,他再好的功课也被无视,而姜云川只是会写几个大字,更别提歪歪扭扭多难看,却被父皇当做珍宝装裱起来,居然还挂到寝宫。
长大后的姜云川也深受师傅们宠爱,习武的时候师傅说他从小体弱,只要尽力就行,教书的师父说他天生聪颖,也总是允许他少抄几遍书。
宫里的侍人都是有眼色的,虽然姜时运母妃娘家势力颇为强大,也不曾吃了这些下人的亏,但宫中最大的还是皇帝,他偏宠哪个,哪个便是下人们争相表忠心的对象。
最让姜时运气不过的是,那年他们一起到晋阳府最有名的烟花地嫖宿,头牌风韵成熟,居然最喜欢年幼的姜云川。而他们几个做兄长的,只能搂着些次品,最后拂袖离开。
现在流行男风,他们兄弟有哪个没豢养几个男宠的,只是姜云川总能找到那些特别得趣的,每每带个自以为不错的跟他炫耀,总会被狠狠的比下去。
如今眼前这个身材相貌都上乘的陆仁亦,姜时运脑子一懵,心下一横,今晚一定要仗着身份让他跟自己走!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支持!
☆、61交锋(2)
“等等!”姜时运喝道。
姜云川顿足;把萧斐护在身侧,戒备的看着他。
姜时运含笑道:“我见这小兄弟面善;很愿和他交个朋友;陆贤弟;可否给愚兄个面子,带你去流云河游玩一番?”
姜云川正要出口拒绝;萧斐却先道:“敢问贤兄生辰?我虚长逸之几岁。”
姜时运明显的一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比他大三岁;不知陆……”
“在下虚长公子一岁。”萧斐淡淡的笑。
姜云川忍着笑;伸手在背后偷偷地掐萧斐的手心。
“这……不可能!”姜时运不信;“你还未及冠,怎么可能比我还大?”
萧斐继续瞎掰:“在下家乡对男子及冠女子及笄看的不是很重视,我早就行过冠礼,不信你问逸之,他还在场的。”
“你们这么早就认识了?” 姜时运更惊讶,怎么从来都没听说。
姜云川忍笑,陪着萧斐一起胡编:“是啊,四哥也知道我一向游手好闲,早些年就认识了陆兄,他那是还在随师父学艺,冠礼之后才随我一起下山游玩的。”
“学的什么艺?”姜时运忍不住问,难不成是仙术?不然怎么看起来这么年幼。
萧斐哂笑:“奇淫技巧罢了。”
他越不在意,姜时运越好奇,连连追问,萧斐却不肯详说。
姜时运一把拉住萧斐,扣住他腕脉,姜云川连忙把他抢回来,神色慌张的人眼可见。
姜时运狐疑的看着他俩,这陆仁亦分明没有任何武功,却有着一股奇异的内力,还十分精纯,竟不知是哪门哪派。
他嬉皮笑脸的去拉扯,抓着萧斐的手不放:“陆兄,今晚可要好好跟你讨教讨教,这奇淫技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着那脸上便□起来,硬是把人往怀里搂。
姜云川怒极,劈手去拉人,姜时运抬手来挡,兄弟两人便你一招我一式的拆起招来。
周围的人早散了个干净,小二喊着老板来,在一旁念念叨叨的鬼哭狼嚎。姜时运带来的随从往他身边一站,凶神恶煞的,立刻让他住了嘴,只能哭丧着脸欲哭无泪。
萧斐担心姜云川不是他对手,连他都看出来他使得都是花架子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人足点数人肩膀,飞越了过来,一人踢了一脚,将这俩闹事的混小子踹翻。
姜时运怒瞪着眼,正要破口大骂,看清来人生生忍了下去。
姜云川道:“三哥。”
“有在这动手的力气,不如去父亲床榻前尽尽孝道!”姜适冷冷的说,用力甩了一下袍摆。
“三哥教训的是。”姜云川低头,“弟还有点小事,就不在这里陪三哥喝酒。”
姜适点点头:“去吧。”
姜云川拉着萧斐,快步下楼,姜时运恨恨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知心里又在打什么谱。
姜适坐下喝了杯酒,闲闲道:“打架还没把饭桌掀了,不错。”
姜时运知道他和姜云川是一伙的,完全没兴致跟他在这里闲话,拱了拱手便要告辞。
姜适道:“六弟若到父皇面前参一本,不知父皇会怪罪哪个。”
姜时运只得坐下,不甘不愿的:“请三哥赐教。”
姜适笑笑,却问他:“弟妹几时的产期?”
“你问这个……”姜时运迟疑一下,“元宵前后。”
“我劝你,好好守着老婆孩子,这比什么都更值得。”姜适说完,又喝了一杯葡萄酒,拍拍手起身离去。
姜时运对着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半天没想明白。直到听到外面一声欢呼,是交子之时,他看着外面炸开的烟花,忽然明白了。
五皇子姜池不久前获罪发配,据说是从他家里搜出了龙袍。
这阵势已经展开,只怕是收不住了,就像这漫天烟火,一旦点燃,便再没有收回的可能。
他的外戚势力式微,根本不足以支持他争夺皇位,而且已有人先发制人,他这时迎头赶上只有挨打的份,的确是,老婆孩子比什么都值得。
他想通这一点,便赶紧领着随从回家去。
只是不知道,这一场斗争中,是谁想要这最终的胜利。
出了门,姜云川紧张的把萧斐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确认刚才没有误伤到他,才把人拥在怀里,深深的松了口气。
“你别穷紧张了。”萧斐话里带着笑意,拍了拍姜云川宽厚的背,“倒是你啊,挨了好几脚,快给我看看有没有淤青?”
姜云川点着他的鼻尖,亲昵地说:“大庭广众的你让我宽衣解带?”
萧斐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五颜六色的焰火照耀着他的脸,瑰丽犹如宝石。
姜云川低头在他耳边轻吻,说:“我们这就回去,让你仔仔细细看个够,好不好?”
萧斐霎时间脸红心跳,这个家伙说话总这么不正经。他一把推开人,傲娇的走在前面,任由姜云川在身后追着叫他,就是不理。
姜云川无奈,快跑几步把人箍在怀中,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挟持着人回寝宫,打算好好整治整治他。
一进宫就听侍人说皇帝要见他,只得让萧斐跟着侍人先回去睡下,他去面圣。
这么晚了皇帝还没睡,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宽大的几案后面,看着奏折,不时用笔圈点批注,他的脸上显出疲惫的老态,毕竟已经年近花甲。
“父皇。”姜云川跪地请安。
皇帝抬头看看他,笑道:“逸儿,快来,父皇有好东西给你。”
姜云川孩子心性被勾起,好奇道:“是什么?”
皇帝弯身从几案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他献宝般的打开,里面便流淌出悦耳的声音,叮叮咚咚的成一曲,里面还有一个小人骑在马上,随着乐声一上一下。
“哇,真神奇!父皇,这是什么啊!”姜云川惊喜道,眼睛看着那雕工细致的小盒子,十分喜欢。
皇帝道:“这是白天南洋一个岛国来朝,送来的贡品,朕特地遣人去问了,这叫乐盒,旋转这个骑马的小人,就可以上弦。”
姜云川闻言,试着拧了几下,拧到头,松开手,果然乐声又起。
“真是太别致了!”
“你喜欢?”
姜云川目不转睛的看着,心想着要是能给萧斐看看就好了。
皇帝笑道:“那朕就给你了。”
姜云川喜出望外,待要拿手接,又推辞道:“这是进贡给父皇的,还是父皇自己留着,偶尔批折子累了,听一听倒也有趣。”
“朕也没这个心力玩弄这些,这几天朕总是梦见你母后,大概……也快是相见的时候了。”皇帝幽幽的说着,脸上却带着微笑,仿佛看到了他最心爱的女人,站在最美的竹林里,朝他微笑,朝他招手。
“父皇……”姜云川心疼的叫道,父皇对母后的思念他一直都很清楚,还小一些的时候,他的功课都是在御书房里完成,就经常看见皇帝批一会奏折,就会看看皇后的画像。每年皇后的忌辰,他也会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中宫。
皇帝故作精神,拍拍姜云川的肩,说道:“逸儿,朕一年不如一年了,想早点确立太子,由太子监国,朕就可以歇歇了。”
“父皇……”姜云川讷讷,“儿臣不是治国的料,儿臣只想能侍奉您到老。”
“你是朕和皇后的孩子,怎会不行?”皇帝慈爱的看着他,“只有把天下交给你,朕才放心。”
姜云川急道:“可是父皇……”
“好了夜深了,朕也该歇息了,”皇帝扶着几案站起来,摆摆手不用姜云川送。
姜云川呆呆的站着,手里的乐盒停了声音,直到宫人打更,他才醒过神来,忧郁的拿着木盒离开。
☆、62交锋(3)
萧斐很喜欢那个乐盒;玩了半天,直到他发现姜云川一直郁郁寡欢;他才放下乐盒;向他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姜云川唉声叹气:“我怎么也说服不了父皇让他不要立我做太子!”
“那……”萧斐愣住;以后姜云川当了太子,然后再当皇帝;他们就……
“我不会妥协的!”姜云川坚定的说,他握着萧斐的双手,希望得到他的支持:“我不会用我的一生来满足父皇的一厢情愿;我根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明明三哥各方面都很优秀;他比我更适合当皇帝;他会当一个好皇帝!但是因为父皇不喜欢他的母妃……”
萧斐茫然的看着他,皇家的事他真的弄不懂,在这里住了几个月,他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按理说锦衣玉食,有人伺候,应该会乐得像老鼠才对,但是……难道真是天生贱骨头?
姜云川愁眉紧锁,把萧斐搂在胸前,他设想的未来根本就没有龙椅皇位,没有朝臣唱诺,没有后宫嫔妃,没有政治战乱。他只想和眼前这个人,一起寄情山水,他适合云游四方,而不是安邦定国。
相拥一会,姜云川终于平静了心情,他吻着萧斐,说:“先休息吧,今天太累了。”
萧斐点点头,让他帮自己脱了外衣。宫里的衣服实在华丽的太过分了,一条一条的带子,一件一件的套着,虽然好看,但是穿脱都很麻烦,难怪要让专人来服侍。不过他不喜欢别人碰自己,刚好姜云川也不喜欢,所以就有他来代劳了。
姜云川把萧斐抱起来,放到床上时,被勾住了脖子。
萧斐笑盈盈的说:“你不是说要让我检查检查吗?”
姜云川捏他的鼻子,笑着把身上的衣服胡乱脱了,放下床幔,两手在他身上乱摸,气息紊乱的吻着他,说:“那你今晚不要睡了。”
“嗯,我保证明天我可以睡一整天。”萧斐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眼中充满挑衅。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主动这么动情,姜云川简直要狂乱了,他粗喘着狠狠的揉捏着他,放肆的在他身上留下各种痕迹。
“嗯……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