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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这个皇帝-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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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提携上来的肖白和小皇帝的贴身太监姚铭。
  相思自然又忙碌了起来,小皇帝虽然是对外宣称抱病在身,但偶尔必须出席的场合里还是要有一个替身。
  算起来,这是小皇帝第三次要离开皇宫一段很长的时间了吧……
  回头最后望一眼繁华的皇都,低调而行的一行人都默默无言。
  
  “不行!这怎么行!奴才……奴才……”姚铭急得满头汗,本来他的胆子就很小,这次是被惊的口无择言,而他看同一辆马车上的不闻不问和肖白肖大人都不说话,他一个人干着急也是没办法,别说他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事,就算是他出宫前,他的师傅申敬也再三嘱咐了要好好照看陛下,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的……
  不闻和不问自从被小皇帝冷落之后就不敢再随便插话了,尽管他们的惊讶并不亚于姚铭,登时也是疑惑并震惊地看向小皇帝。
  肖白倒是事前听小皇帝提起过,所以并没有很在意,何况他也算是朝廷命官,见过的场面不少了,架子也都端得住,不像姚铭一样急起来就失了礼仪。
  “怎么,对朕的决定有意见?”
  小皇帝微眯起眼,这个眼角稍稍弯起的动作,别说,跟慕容涯心情不悦的时候还真有几分相似。
  姚铭吓得赶紧低头,马车的空间太小,他没法跪下来,但也是又惊又怕,汗如雨下。
  “……陛、陛下三思啊……”姚铭哆哆嗦嗦,早把之前申敬调|教过的都忘记了。
  小皇帝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你放心,朕又不是一个人单独行动,朕还要带上不问呢,你那边也是责任重大,所以还是先担心好你自己吧。”
  “陛……”
  “别陛下了,姚公公你若是觉得闲,下官倒是不介意李代桃僵,把宣旨的工作揽过来,成全你保护陛下的心思。”肖白突然道,他跟熟识的人都不会太客气,为人也有点傲,尽管在别人面前一副油盐不进又左右逢源的圆滑形象,可自从他成为了小皇帝的心腹后,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姚铭一听,顿时对肖白又恨又怕,他毕竟年纪小,又是第一次出远门,心里想着的全都是如何早早完成任务安安全全地把陛下运回去,哪里想到出了皇都,小皇帝之前用来说服各位大臣的话又变了个味儿呢?
  至于一向温文有礼的肖大人忽然变得那么不客气,因为太过惊讶了反而没怎么放在心上。
  不问听见小皇帝提到了自己,心内百味陈杂,喜的是小皇帝看起来并没有把他们兄弟二人隔绝为外人,忧的却是这件事他们跟姚铭一样,也是头一次听到,而看肖白的样子,却不是第一次听到的……
  这是不是说明,陛下已经不把他们当成朋友,而只是单纯的侍卫了……
  虽然明白这样的皇帝才是正常的,可心里,还是难免会失落。
  小皇帝不清楚他会有这样的心思,只是见不问表情看起来并不高兴,以为他不愿意,于是转而问不问,“你不愿意随朕去的话……也可以换成不闻。”
  不闻眉梢微微一挑,他在小皇帝心里已经是有了芥蒂了,小皇帝还能用他们就已经很知足了,却不曾想,小皇帝的态度看起来像是真的就揭过去了……
  不问张了张嘴,他差点就要点头了,可想到那件事……咬咬牙又不得不进言道,“陛下,这件事要不再考虑看看……确实太过危险了……”
  姚铭见还有人站在自己这边,感动得差点哭了。
  只是肖白冷哼了一声,小皇帝轻闭上眼,不再说话了。
  
  马车一路向西行驶,已是第三天,最快再过三天,就能和尉迟骄阳的大军汇合了。他们带的人少,除了肖白、姚铭、不闻不问,就只有一些随行的宫内侍卫,人数还不超过二十,紧紧尾随着他们的马车,在别人看来,这不过是个寻常商队而已。
  但尉迟骄阳是什么人啊,自小生长在为官为将的家庭里,又曾经入宫做过太子伴读,到现在年纪轻轻的已经是三军统帅,何况他跟换了芯的慕容予繁也相处了不止一天两天了,小皇帝的想法,他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于是这一行低调前往西线的人马自然被尉迟骄阳派出的探子发现了,又经过一天半的暗中跟随确认后,探子大大方方地主动现身,递了尉迟骄阳的腰牌,提出主动带路。
  这个时侯小皇帝已经带着不问离开了这一行,而尉迟骄阳再怎么聪明能够揣摩上意,对于小皇帝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也只能想到大概会拍个说客过来,因此让人仔细探查好好接待着,却没想到小皇帝在他的探子发现之前就已经未雨绸缪地跟姚铭他们分开了。
  又过了一天半,肖白和姚铭到了军营,在主帅的大帐里见到了负伤的尉迟骄阳。
  虽是负伤,其实尉迟骄阳的伤势也并不重,只是当时听到舆军并未如约前来汇合而大发雷霆,一时杀红了眼,冲到敌军阵营中一口气儿斩杀了好几个将领,他自己也被流矢划伤了几处,都是擦皮而过。
  但心里的气,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的,就算半个时辰后居少庸也领兵前来支援了,他们且战且退,也不算输了,可那口气是实打实地留在了心里无处发泄。
  所以皇都里的人得到的情报还不是完全正确的,居少庸后来赶过来支援了,而且他们也不是输得很惨,尉迟骄阳也并未如战报上所说的身受重伤,军营里也不是军心慌乱,一切还是挺井井有条的,倒没有出现小皇帝他们担心的,使官一来就遭到不平等对待之类的事情。
  既然没有小皇帝担心的事情发生,那么事情也该好办了吧,可是尉迟骄阳哪能那么容易被说服,他只是冷冷地看了眼宣旨的姚铭,眼色阴沉,又如千军万马的气势压罩在头上,若不是姚铭出宫前受过申敬的训,而且对方也不是他的主子,所以不管尉迟骄阳是个多么难伺候的,只有身边还有个肖大人在,就算事情办砸了也不是他一个人担着。
  这么想来,姚铭虽然怕面前这个将军阴沉的眼神,却也不会像在马车上那样吓得口不择言了。
  肖白更是个擅于应付人的,看尉迟骄阳接了旨却并不想太过遵守,当时也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很快,这两名宫里过来的人就被尉迟将军安排了专门的帐篷住,门口除了宫里带过来的侍卫,还有好几名尉迟骄阳吩咐了要好好“关照”他们的士兵。
  而在同一天,西线舆国边界的慕国大军里,又多了两个自请入军的堂兄弟。
  
  舆国内斗,五王子请援于慕国,这件事于慕国上下也是无人不知的,因此还有不少爱国志士自愿参军,自从发生了轩辕不让延缓援军使得尉迟大军损失过重伤亡过多,来参军的人就更加多了。他们有的是为此愤愤不平的老百姓,有的是想为国做点贡献的有志青年,而主管征军的杨主簿劳累了一天心情也是不错了,不仅是朝廷派人来关心他们将军了,这几天他们招募的小兵不仅人数多,质量看着也不差。
  “特别是那个于家兄弟……”杨主簿回想了下,虽然这于家兄弟穿的衣服显得脏乱,那是赶了那么多路才造成的,可看面相,两人都是相貌极好的,年长的俊朗,年幼的清秀,这样的人也难怪会让他记忆深刻,“听说是家道中落了吧,看样子以前也是大户人家出身的,要不让老郑给他们打声招呼,关照关照他们?”
  杨主簿收拾好便走回自己的营帐,跟同帐负责新兵训练的郑保国通了气,说新来的兵里头有对兄弟看着不错,他打算把年幼的带在身边当个徒弟,至于年长的,可以让老郑好好栽培。
  郑保国听了,以为杨主簿只是开玩笑,没想到,杨主簿却是认真的。
  “将军此次带兵入舆,是上面给舆国的一个恩典,又何尝不是给将军的一个恩典,陛下是看将军受了委屈,特地让他再建军功的,若是这次将军凯旋而归,咱们底下的一众老兵岂不是都可以再往高升了,所以咱们底下也要有个人能接班……”
  郑保国听后严肃地点了点头,他虽然只是个管新兵的,但他和杨主簿也都属于尉迟骄阳的幕僚,平时颇受将军倚重,他虽是粗人,可经过杨主簿这么一分析,他也明白了。
  于是第二天,郑教头便前往了新兵营。
   




97

97、营地 。。。 
 
 
  出乎两个老将的意料,那看起来斯文柔弱的新兵竟挺硬气儿的,没同意把他分到杨主簿帐下的提议,其实军令如山,如果杨主簿强把他要了去,那新兵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是他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眼神却是不容小觑,坚定如山,让郑教头大为改观,大笑着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好!有骨气!你叫啥名儿?”
  少年忍着肩膀被大力一拍的痛楚,微笑答道,“于帆,那是我哥,于问。”
  郑教头笑过后,改为一脸严肃,“我可要事先跟你说,虽然你小子骨气不弱,但将军练兵,一是手腕很硬,需吃得很多苦;二则是一视同仁,不管杨主簿怎么看好你们,都没有后门可走的。”
  于帆眨眨眼,眸中狡黠灵气闪动,“教头事先跟我兄弟二人说明了,不正是亲疏有致?”
  郑教头吃了一个小憋,佯装恼怒,在少年头顶狠狠敲了一记,“少那老子的话来挤兑老子!那是看你伶俐提点你,别得了便宜卖乖!”
  “是!是!教头教训的是!”少年抱着脑袋,偷笑不已。
  一旁看愣了的“兄长”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等郑教头前脚一走,他便上来关怀,“陛、弟弟……你没事罢?”
  少年放下抱着脑袋的手,白皙的脸颊光滑莹润,上面爬了一丝红晕,“朕……郑教头应该认不出我吧……”
  “便是见过你,也没见过你这般性情的面目。”于问不禁莞尔。
  其实杨主簿和郑教头又如何能得到那莫大殊荣面圣呢,跟着尉迟将军凯旋时说不定远远看过那么一两回,摸约也只瞧见了个明黄人影,脸长得啥样,完全没有印象了。
  眼前这个活泼灵动,狡猾古怪的少年,正是平日里文文弱弱娇生惯养的小皇帝。
  而他身边的“兄长”,正是乔装成新兵随小皇帝参军的侍卫长不问。
  不问看了看四周,方小声道,“……接下来,陛下打算怎么做?”
  “朕要看看,将军的手腕到底有多硬,还有,他晾着朕的来使,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陛下就不怕被将军发现了?”不问担忧道。
  小皇帝狡黠一笑,“怕,可他能认出朕来?新兵那么多,没有一千也是上百,又不用他亲自训,偶尔走个过场来看看训练成果罢了。”
  “确实。”不问不再担心,转过话题,“这几日的伙食陛下可吃得惯?兵营里的吃食都是这般的……”
  他所指的“这般”,是每日两顿的军旅伙食,大鱼大肉肯定没有,两日下来也算了解了底层兵士的生活,睡的是帐内通铺,两个石墩搭一块木板就算床,吃的是窝窝和咸菜,有时候连咸菜也没有,新兵的伙食更是不比老兵,配备的兵器也更差些。
  小皇帝略摇摇头,“朕能习惯,你不必担心。”
  见他决心不可动摇,不问也觉得这个话题到头了,转而又说,“明日里正式操练,陛下要保重身体。”
  小皇帝嗤道,“你真当朕是一折就断的筷子啊,这半年里朕除了学习政务,也偷空去锻炼了。倒是你,只要朕没出声,你就不能出来帮我,亮出身份,懂吗?”
  不问点头,他可不敢再忤逆小皇帝的意思了,原本忤逆的也不是他,上一回算是连坐,也让他心有余悸。
  又想到,说不定小皇帝这次让他而不是不闻跟在身边,说不定也是因为不那么信任不闻的缘故了,双胞胎兄弟虽然心有灵犀手足情深,可从小到大也是互不相让地拼比过来的,那一点的优越感还是在心底里滋生了起来,可转眼又被一阵心酸给代替了。
  说到底,那件事还真是不闻做错了,后悔也没有余地了。
  还没想完,不问就听见小皇帝在叹气,“唉……朕是越活越回去了,好不容易在叶倾欢身边学得老成庄重了些,这下又要变成个愣头青了。”
  “陛下就是陛下,不管怎么变都一样。”
  “你也别安慰我了……从前那平平淡淡的性子早就丢不知道哪去了,人都说经历的事情多了,性子也变平淡了,可朕却是越来越……唉,说不清,回想一下以前,真不觉得那是我自己。”
  小皇帝指的是自己从前尚未穿越的时候,住得比军营还不堪,吃得也不比军营里好到哪里去的时候。不问却以为他说的是遇见他们兄弟二人之前那个被三位大臣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小皇帝,顿时愣了下,微微摇头。
  “……陛下如今跟以前自是大不相同,成长了。”
  “是倒退了吧……”
  不问仍是笑而不语,有些感慨地看着小皇帝,小皇帝则不以为然,觉得他是在安慰自己,扯过投军时统一发下的薄被,盖住头顶,“睡吧,明天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操练等着我们呢……”
  不问翻身躺在外面,隐隐护住小皇帝,不一会儿用过晚饭的士兵们鱼贯而入,相互扯皮了一阵子后便熄灯睡了。
  饶是不问一个影卫出身的侍卫,也不禁皱了皱眉头,冷冷地把搁在自己腰上的粗腿踢开,又听见此起彼伏的鼾声,一个通铺上睡的人少说也有十个八个,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打鼾,声音如雷贯耳,让他烦闷难耐。幸好小皇帝睡的是最里面,不会被别人不良的睡姿压到,不问想了想,往外边挪了挪,给小皇帝让出更多的位置来。
  刚想动,就发现自己的衣角被小皇帝压着,略微惊讶地回头看,小皇帝苦笑着朝他做了个摇头的手势,然后轻声道,“别搞特殊,这里是军营……”
  说完指了指帐外,有巡逻兵来回巡视,偶尔探头帐内,观察异情,要是让他们看见最里面有个少年占了大半位置,睡得舒服安稳,他们才要起疑。
  不问笑了笑,“陛下英明……”
  这一夜自然是睡得痛苦无比,几乎没怎么合眼。
  
  还不到鸡鸣时分,帐内就被一阵敲锣声给惊醒,一个老兵手持铜锣,大声嚷嚷,“都起来!都起来了!该上操练场了!”
  众人连忙穿戴整齐,跟着老兵走出帐外。
  大军虽然随战况移动,但如今战事又陷入一个僵局中,尉迟骄阳也乐得休养生息,在这处贫瘠的地方安营扎寨,圈了个平坦的地方给新兵充当操练场,而他一贯带的兵则走到哪里都可以作为操练场,不必特地圈点。一到操练场,周围是稀稀拉拉的白皮树,教头郑保国站在石墩上大声宣读着将军立下的军规,如不服从教头者逐出军营,战场立功者又有何赏赐云云,说完还说了点教头自己的心思,“将军新颁布下来的操练方式非常人能过,忍过来的人,升为骑兵,不能忍的,丢给兵头当步兵训练去!”
  一众哗然,教头严厉地扫视了一圈,指了当中几个带头出声的,罚俯卧撑,罚跑圈,一时再也没有人敢出声了。
  然后便让每个新兵抱着比人还粗的木桩,沿着山路在光秃秃的山丘上来回跑。
  支持不住的,无法忍受的,都丢给了兵头。
  小皇帝一边背着木桩,一边苦笑,心想自己用来训练特种兵的方法倒是被尉迟骄阳学了去,又回头用在了自己身上,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不过这是小皇帝给他的惊喜,他确实也能用上,就比什么都好了。
  “把这套方法用在奇袭上就不对,用在正规进攻上就对了么……尉迟骄阳你这叫过河拆桥,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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