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药劫(药王之妾二)作者:李葳-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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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们为什么不怕这挑衅会引来报复?是真的不把仁永兄弟和他们一伙人放在眼里吗?
答案很清楚,是狗逼急了跳墙,自然没有余力选择不危险的道路。
仁永逢相信他们已经逐渐逼近真相,才会让对方慌了手脚、不择手段想逼退他们。
分析清楚之后,逢调整了整个追查真相的手法,玩起两面策略。
一条策略是今日他公开、大剌剌地演出“受到惊吓的富家少爷,知道事态严重,决定不玩了”的戏码,将之前所有的调查行动中止。
这么做的目的是要让敌人松懈下来。
另一条策略,现在还藏在他心中,正要开始布局,未来真正所有行动者,只剩下他自己。
即使是淳宇浪,仁永逢也不打算让他加入这行动中——这已经变成他和对方的“私事”了。
既然你有种动了我家人一根寒毛,那我就要你千倍、百倍来补偿!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仁永逢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伤害了他的弟弟之后,还能够高枕无忧,不付出应该付的代价。
只是淳宇浪的敏锐,的确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仁永逢希望他能别老是轻易地洞察自己的心——话说回来,他也不是没有干扰男人思绪的“特效药”。
“你骄傲的观察力,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仁永逢将双手环上男人的颈项,踮起脚,身体向前倚着男人的胸膛,磨蹭。
“你再看清楚一点,我眼中的不是”杀气“……是我身体里面的蛊毒在说”我饿了“。”
剪水双瞳色诱着男人。
“你这娼夫。”眯细了眼,男人扬唇道。
妩媚一笑。“是谁叫你将”它“放进我的体内?现在时间一到,我就会饿,不是吗?”刻意捉起男人的一手,将他搁在自己的臀部上。
男人起初停顿,动也不动。
仁永逢伸出舌头,缓慢地由下颚凹处往上舔着男人的下巴、下唇。
于是搁在臀部上的手,徐缓地揉,徐缓地掐,指头陷入了水绸薄裤的接缝处,摩擦那酝酿着湿气的地带。
当男人主动掠夺仁永逢的嘴时,仁永逢知道自己成功了。
男人的心思里面,已经不再有他打算单打独斗去调查的这件事,只剩下如何让他们俩在这短暂的午睡时间,双双获得充分的满足……
【夜之魅惑】之卷 四
仁永源被殴打的伤是淤青肿胀为主,除了少部分骨头挫伤,需要多点时间愈合之外,经过十多天的修养,大部分的伤已经不疼,也可以下床走动了。大致上来说,伤势恢复良好,离“抛弃病人称号”的日子也不远了。
“不是我在说,你哥哥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胆小了。一受到威胁就退缩,怕死的要命,这样子是无法成大事的。”咬着多汁的果子,华钿青仍在抱怨着仁永逢独断地中止调查行动一事。
“今儿个是来探病的,不要谈这些。”茅山辉提醒道。
这天只有华钿青和茅山辉两人相偕来探望他。
“我哥才不是胆小鬼!”
仁永源替哥哥辩护道:“一个胆小鬼的人怎么会独闯谭老峰?一个怕死的人,更不可能游过那个地底洞窟!哥哥会退缩,那是因为受到伤害的人是我,不是他。换作今日是他躺在床上,我也会为了哥哥打退堂鼓。你不该怪哥哥退缩,要怪就该怪我的不争气,让哥哥不得不退缩。”
华钿青被他反驳得一愣一愣,茅山辉则在一旁笑说:“你呀,到底认识仁永兄弟几年了?到现在还记不得,在逢的面前,绝不能批评源,在源面前,也绝对不可以讲逢的坏话吗?现在活该被骂。”
“啧,算我坏心眼,喜欢搞破坏好了。”回过神之后,华钿青自讨没趣的说:“我罚我自己去一旁面壁喝茶,你们甭管我了。”
他说道做到,搬张椅子就罚坐在墙壁前。
“唉,又没人要你这么做,别闹了。”
茅山辉好声相劝,华钿青还是相应不理,仁永源说:“随他吧。”
“这小子,真不知是来探病,还是来找碴的。”茅山辉叹息,接着开口说:“怎么不见你哥哥的人?”
“哥哥他在药铺里呀!”
“咦?可是现在‘仁永堂’不是只营业到天黑》我特地挑这个时间,就是希望你哥哥也能听一听。”
“谁说药铺只营业到天黑?我们一向是营业到夕没一时(日落后过一个时辰),百年来从未改过。”
“你哥哥没告诉你,在你受伤之后,你哥哥便暂时变更了营业时间,提早一个时辰打烊吗?”
“理由呢?总不会毫无原因突然变动吧?”
“当然是为了能提早回来照顾你。”
这可奇了!这阵子仁永源还在心中埋怨,哥哥几乎鲜少来探望他,因而担心是不是逾越寸分的一吻,让哥哥觉得有必要和自己保持距离。
——如果真是这个原因,我将非常的懊恼。早知道就不吻他了!
“我看来像是虚弱得需要人搀扶吗?”反问。
茅山辉摸着下颚,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我们一直都没有想到一个可能。”茅山辉慢吞吞的说。“你刚才替你哥哥辩白的话,再加上他一直以‘要回来照顾你’为理由,不知推掉多少日落后的活动来看……你哥哥有很可能一直没停手,恐怕是自己单打独斗在调查假药的幕后黑手。”
“什么?!”仁永源大吃一惊。自己和哥同住一个屋檐底下,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言行上的矛盾处。
“既不能停止调查,又不要你冒险。最好的方式就是扮黑脸,命令大家都不要管,再自己私下一个人偷偷调查。这么大费周章地保护,我说你哥也太用心良苦了些。”
真的是这样吗?哥哥他为了我……
仁永源以后再也不怀疑哥哥对自己的‘爱’了。只要哥哥能常相左右,尽管只有纯纯的兄弟之爱,尽管一辈子可能再也没办法谈什么恋爱,都没关系,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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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永峰改弦易辙,在撤掉了所有调查手段之后,他只选择了一间妓院——‘珍甄苑’作为埋伏的地点。
狡兔三窟,他认为与其派人在每一个兔洞守着,不如只锁定一处最爱的洞穴等待,手到擒来的几率更高。
根据他们先前的调查,可以得到一个结论,‘珍甄苑’是鲁骏最热爱光顾的地方。尤其是‘醉兰房’的吉祥姑娘,似乎很得他的欢心,在假药事件爆发之前,他隔三、五天就会回来找她。
决定好埋伏地点后,仁永逢请甄掌柜租他一间店内的空房,并拜托甄掌柜,务必对所有人隐瞒他埋伏在店内某房间的事,连如意也不例外。甄掌柜爽快地答应了,还帮他想出一个能够顺利在没人发现的状况下,进入‘珍甄苑’的方式——那就是搭人力花轿‘回来’。
许多勾栏院、花楼,都养着一批人力轿夫,他们专门抬轿子送姑娘们到恩公们身边伴游。这些轿夫们除了‘送’姑娘们出游这重要工作外,另一个重要工作就是沿路保护这些姑娘们,不被登徒子,恶客骚扰——也就是保镖的工作。
这些勾栏院的轿子比起普通轿子要花俏许多,在路上常会被人指指点点,非常醒目。每日仁永逢就是搭着甄掌柜派到药铺的醒目花轿,入了‘珍甄苑’的大门,躲入他埋伏的房间内——谁能想得到,在这花轿里面,竟坐了一个大男人,当然也更不会发现他的行踪喽!
埋伏的工作,说起来非常无趣,所以仁永逢都在房间里看书打发时间。
……那家伙也差不多该出现了吧?
唉,都埋伏了好些天,还不见对方人影,让人开始怀疑到底鲁骏是真有其人,或者那只是一个虚假的身份,现在早已经被抹掉了。
忽然,‘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逢公子,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终于来了吗??!
“甄掌柜请进。”
闪入门内的甄掌柜,果不其然地给他捎来了好消息。
“刚刚,鲁骏派人过来,说他在‘宋记酒楼’设宴款待朋友,希望我派几位姑娘过去唱小曲儿,陪客人饮酒。公子,我看……你要不要混在那些姑娘里面,去‘宋记酒楼’里逮人?”
“能够如此,自然是再好不过,但是……这不会给您添麻烦吗?”
“您替吉祥更换了那贴药之后,吉祥现在身子好了许多,这就当是我答谢您的酬金,一点儿也不麻烦。”甄掌柜说道。“我已经吩咐了轿夫,就在底下等着。”
等了这么久,总算见到事件落幕的曙光,仁永逢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当面质问那家伙,究竟和他们‘仁永堂’有什么仇恨,要这样陷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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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永逢一坐进轿子,轿夫们便像往常一样,步履轻盈地抬着他摇摇晃晃地离开‘珍甄苑’门前。
从一开始不习惯这种摇晃方式,坐着就会发晕,到现在仁永逢已经克服了这种程度的摇晃,还觉得非常有催眠的效果。
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嘴巴还没合上,轿子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站在原地等什么?
仁永逢搭乘的这顶轿子是密闭式的,不像一些花俏的轿子有装小窗户,可以看看外头的情况,因此他只能掀开垂挂在轿子上的门帘一隅,往外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
许多彪形大汉不知道为什么,竟将轿夫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人是在趁火打劫吗?真是的,什么时候不好打劫,偏要挑这个自己没空应付的时候。
仁永逢决定掀开帘子,自己下去交涉。假使一些银两能打发他们,那就破财消灾吧,他抓鲁骏要紧!
“你们——”
可是他脚才跨出帘门外,人都还没站稳,就有人那一只瓶子朝他鼻下薰了薰——异常甜腻的香气,让仁永逢哼也没哼地,浑身一软,倒回了花轿内。
那些彪形大汉将轿夫们赶走之后,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一封勒赎的信函已经送到了仁永源的手上。
上头写着——
想要仁永逢活命,交上自愿让渡书。
仁永源心想,这‘自愿让渡’是要人家自愿让渡什么?根本没讲呀!但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他看完这封信笺,翻过来一瞧,发现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药王十全贴,无条件让渡书’的字样。
结果到头来,这些处心积虑要整倒‘仁永堂’的人们,还不是觊觎着这玩意儿,以及它背后的庞大商机而已。
“要报官府,请他们去捉人和放人吗?”华钿青问道。
“官府也不是万能的,我看靠自己比较快。”茅山辉道。“之前,我打算等你们兄弟俩都在的时候,再告诉你们我的发现。可是现在再等下去,会变成坐以待毙。你们看看这个。”
将手中的纸包掏出来,让两人瞧个仔细。
“这不是……”华钿青睁大眼睛。
“这是……”仁永源又惊又喜。惊的是贼人就在身旁,喜的是哥哥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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呛鼻的味道直冲脑门,将仁永逢由昏迷中唤醒。
“唔嗯……”
自己似乎是侧躺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地地板。
“还真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呀,逢。”
苍老的、尖细的声音,由这个漆黑的房间的某个角落传来。仁永逢乍听见这声音的时候,被那鬼魅的音调吓出了身冷汗。
“你是谁?为什么要躲在黑暗里?出来!”
仁永逢动了动自己的手脚,发现两手被绳索捆住,一脚上则有沉甸甸的铁环,还系了颗铁球,确定他无法逃跑。
这种失去自由的感觉,蓦地唤醒了记忆底层的不愉快片段。
“你听不出我是谁了吗?逢?噢,对了,当年我并不知道你是仁永家的孩子,所以我没喊过你饿名字。我挺喜欢你这个‘逢’的名字,你呢?比较喜欢‘逢’,还是以前常喊的‘小浪蹄子’?”
眼睛骤地大张,仁永逢缩着身子,想远离那个声音。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能又遇上那时候的……他们不是已经全部被捉走,被砍头了吗?
爹爹,你是骗我耳朵吗?
“说道缘分,实在是个非常奇妙的东西。本座每回发展点小生意,就会被你这孩子捣乱,弄到草草收场,你说气人不气人?”
躲在暗影中的人物,笃笃笃地以手杖敲着地板,表达愤怒。
这声音……
仁永逢想起了在那大宅院有这么一号人物,总是旁观那些男人对他上下其手,一边还会指使那些男人该怎么凌虐,且绝不自己动手,要是那些男人做错了,就会听见这笃笃笃的声音。
笃笃笃……把他的腿打开点儿,这样本座看不清楚!
笃笃笃……在干什么?怎么又晕过去?快泼冷水把他叫醒!
笃笃笃……再塞!不够、不够!明明还可以再多赛几粒的,快点!
听上去冷酷到极点的声音,总是夹杂着变态的亢奋。
他全部想起来了!
虽然那大宅子里的禽兽,全部都叫人作呕,可是其中有一个最令他深恶痛绝,恨不能手刃的家伙……一股寒意与恨意,由心中直往外窜,让他蓦地开始瑟瑟发抖。
“怎么了。都成这样?会冷吗?”暗影中的家伙,不知对谁吩咐道:“去拿一些火盆到这儿来。”
火盆陆续送了进来,全部摆放在仁永逢身子四周,将他赤裸的皮肤烘得发烫……荧荧火光也让黑暗的房间登时染上一片橘红光芒。
“怎么样,这样子暖和多了吧?”
自称本座的老者,也终于暴露出他的容貌。
一双绿豆大、浑浊无比的眼,鹰钩般消瘦的鼻,干瘪龟裂的唇,满布皱纹的脸。可是这些岁月痕迹不是他相貌美丑的关键,而是在那张看上去仿佛活了上百年的老脸上,并没有乐天知命的满足,而是比饿虎更狰狞的贪欲。
“呵……真是漂亮的皮肤,光滑可比上等美玉。”坐在他面前的老人家舔了舔舌,朝他伸出骨瘦如柴的手。“假使皮肤能够换,我真希望能拿我这皱皮,换你那身美肤啊……”
仁永逢惊恐地瞪着那双手。
——不要!我不要让这个人碰!我不要!
拼命闪躲。
幸好老人家说话的兴致高,并未真的碰到他,便又说:“你知道以前你待的那间人口贩子的大宅院,其实是我的,我呀,在那儿挑选了许多中意的小童儿,净身之后,带入宫内训练。我还怜悯你们,一旦入宫就和情爱无缘,于是让那些人口贩子陪你们玩。你还记得吗?”
“住口!你这……”将自己的快了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竟还沾沾自喜、洋洋得意?“你难道不怕下地狱吗?!”
“地狱?”老人格格邪笑。“地狱是我来的地方呀,傻小子。”
看见老人脸上那半疯狂、半痛苦的神情,仁永逢相信他说的也许是实话。
但是你来自地狱,并不代表你就可以拉其他人一块儿陪葬!
“只可惜,当年就差那么一点,没将你拉入那个地狱里面。”老人家遗憾地瞅着他说:“如今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对我已是毫无用处。”
言下之意,老人只对狎弄有兴趣?自己可以不必担心他故技重施?假使真是如此,仁永逢感谢上苍让自己长大了。
“你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等你的家人,送来十全贴让渡书。”
老人家坐回椅子上,说道:“柳宗群那兔崽子,也不想想我让他吃香喝辣度过多少好日,竟敢卷走本座的棺材本!他该受罚,你们‘仁永堂’也难辞其咎。要不是你们恶性竞争,抢走他的生意,他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