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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东宫他哥-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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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忘川还是摇头,绮罗点头,“是了,你知道如何解毒,只是不能开口。”
  小殷点头。
  绮罗说,“好,那我报药材的名字,你来分辨,对的,就点头,不对的,不要做动作,不然分神太多,会异常凶险。”
  殷忘川点头。
  殷绮罗对药理有极其深刻的了解,可这毒药却异常凶险,即使是绮罗本身也只能猜测个大概,成分、份量如果不能精确到极致,那么出一点差错,就会万劫不复。
  她这边开始报药名,就等殷忘川一个一个的分辨。
  因为绮罗猜测的不是那么准备,而殷忘川同时还得使用内力逼退身体内的剧毒,所以他们的进展异常缓慢,到了傍晚,似乎只找到了十种药材和它们的份量。崔碧城原来干过药材行的,他这边得到一味药,那边就让人去准备了。
  太阳刚要落山的时候,我们几个已经饿的头眼昏花。后厨小厮捧来了几碗炒菜面,大家匆匆吃完,然后继续猜测解毒药的成分和份量。
  就在这个时候,前厅那边一片混乱,似乎有众多铠甲兵丁闯入院落,有吆喝声,下人哭叫声,嘶吼声,吆喝声从前院呼啸而至,我就听见马嘶犬吠,乱成麻团。
  我让崔碧城照顾好绮罗和小殷两个人,我赶忙跑到前院。一进院子,就看见厨上专门给包子馅切葱花的胖子老李,脸上红肿的瘫倒在院子中间,他颤抖着手指指着我,“就是他,就是他藏的!送饭的时候,我跟着去了,眇了一眼后面,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在后院,他,他也知道。”
  我心暗叹,这临时抓来的人,就是不如原来用习惯的人好。你说说,这还没怎么着,就全着了。我不禁遥想当年,黄瓜还在我身边多好啊!那个小子最惯用的一个伎俩就是——打死我也不说!
  此时,兵士们分开两列,露出来中间一个穿着白色绣袍的华贵少年。除了眼睛下面是酒色过度的惨绿之外,看着还颇为顺眼。
  他一乐,“赵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
  我却一皱眉,埋怨他道,“哎呦,这里怎么这么吵?我还以为是野猪拱进花园子了呢!我到这来一看,原来不是野猪进来了,到看见了小舅子你啊!我说小舅子……哦,不,小侯爷,怎么是你呀!
  诶呀,我怎么到哪儿都能看着你啊,我得去庙里烧香拜佛,看看上辈子缺了什么大德了,你怎么就阴魂不散啊!”
  来的人,居然是姜家的小侯爷。

  218

  姜小侯摇晃着扇子,在台阶上踱了两步,居然还有些风流斐然的样子,他似乎想要学三王爷那种皇族清贵派头,可说实话,皇上那个样子如果是十足十的派头,老三才学了三成,姜小侯就更加不像样子了。
  姜小侯负手道,“久闻祈王爷铁齿铜牙,今日一见,所传果然不虚。”
  我一拱手,“小侯爷抬举。再说了,我草民一只,早就不是什么王爷了。倒是小侯爷如同早上辰时的花骨朵一样,正娇艳着呢。说吧,您来这,想干吗呀?”
  姜小侯从台阶上走下来,“前两天在朱仙镇,姜某有眼无珠,不知道是您和夫人驾到,多有得罪。”
  我一乐,“好说。小侯爷专门来道歉,礼太重了,小的可但当不起,如果您没什么事儿,就请回吧。这正当饭口,我也不留您和您的兄弟们吃饭了。今非昔比了,我也留不起,你们人太多,吃的太多,我没那么多钱。”
  小侯爷走到我面前,把扇子合上,道,“我自然会走。不过走之前,得请王爷把那个人交出来。”
  我,“您别骂我了,我都说,我现在草民一只,这里青天白日的,哪儿来的王爷?”我一挥手,“院子里的人听着,如果还想在我这儿继续干活的,就恭恭敬敬的把小侯爷的人马送走,然后咱们关门上锁,喝酒吃肉。如果不想干的,这就走,回头我让崔碧城把工钱算出来,咱不亏心,多算三个月的出来,算是过年的喜面。小侯爷,我这里虽然不是什么王公府邸,可也不是随便进来一个猫三狗四的家伙就能抓人走的,你好走,不送。”
  我转身要走,姜小侯伸扇子一拦。
  姜小侯,“好,赵公子,那我摆明车马,实话实说。你的府邸藏着一个人,他是刺杀太子殿下的钦命要犯,你把他交出来,我马上走。”
  我一扭头,“谁啊,你听谁说的。这青天白日的,这谁啊,这么胡说,这不是糟改人嘛!我这里没这人,我也不知道。”
  他冷笑,“您这可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呵呵也笑了,“我戒酒了,我是敬酒也不迟,罚酒也不吃。你走不走?”
  姜,“原本太子殿下不让到您府邸来,他说了,先封锁雍京城,挨家挨户搜,等都搜不到,再来您这儿问问。可我觉得,这满雍京城,敢藏匿钦命要犯的人,除了赵公子您,可没有第二家,所以我直接奔来了。正好,您的厨子也招了,您就把人交出来,让在下好交差,不然,刀剑无眼,伤了您,您受罪,我也有罪。”
  他一挥手,他身后那些狗腿整齐划一的摆弄兵器,这刀枪剑戟的,听着看着都很热闹。
  我向后退了两步,忽然后背被什么顶住了,退不了,我一回头,低头一瞧,是崔碧城的孔雀头的手杖。崔碧城面无表情,神情若有似无,俊生生,冷冰冰的,像一副画满了江南万里河山的烟雨图。
  他说话声音很低,“怎么回事儿?”
  我说,“这是桓侯姜家的小侯爷,听说咱们这儿有要犯,过来要人来了。”
  崔碧城抬手起礼,丝绸锦袍顺着手腕垂下来,显得他的手指挺直有力,根骨分明。
  “小侯爷,在下崔碧城。”
  他说话的声音,跟他的手指一样,也是硬的。“小侯爷,如果您有六扇门的海捕公文,请拿出来,如果没有,请回。”
  说着,一伸手,做出让人的姿势。
  居然还见鬼的颇为潇洒。
  姜某笑道,“崔掌柜,今非昔比了。现在不是您在制造局当差的时候了,那个时候,您一只手管着半个大郑朝的花销,谁敢得罪您?现在,您是民,我是官,六扇门算什么,没有他们的公文,我照样抓人。我倒要看看,窝藏钦犯,你怎么脱罪?来呀,抓人!”
  崔碧城格格冷笑,“小子,跟我耍横?!别说是你,就是你爹,你爷爷,当年都不敢在我面前耍横!你以为你是谁?来啊,……关门,放狗!”
  说着,崔碧城颇为灵敏的抓着我向后一撤。
  然后,花园的门骤然砰的一下子,都合了起来,众人四下观望,都等待着野狗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时候,忽然,数十根锋利的紫黑色竹枪漫天盖地的以侵灌之势汹涌而来,姜小侯带来的那些兵丁一见不好,都如潮水一般争先恐后的向后退去。
  姜小侯躲闪不及,还挤丢了一只鞋子,砰的一下子,一只竹枪飞了过去,扎在姜小侯的丝履上,那只鞋子当即刺啦一声,坏掉了。
  几个兵士一见,就恐怖的大喊,“有毒,有毒!”
  话音未落,人们腿的更欢实了。
  我惊讶的看着老崔,“这,这玩意,你怎么修的?”
  他一呲牙,“你以为我在制造局十几年,每天总是叫人织布,弄丝绸啊?那是娘们干的活计。我弄的是奇门遁甲,消息机关。家里弄些竹子,小意思。”
  我,“这毒……”
  崔碧城冷笑,“毒个屁!这般酒囊饭袋,草包饭桶,什么都不懂。这根本不是毒,而是尿。我把竹子削尖了,然后浸泡在尿里面,熬个七七四十九天,熬成了黑紫色,这些竹子就坚忍不拔了,哈哈,我聪明吧……”
  他说着,脸色一僵。
  我正想损他两句,忽然觉得好像不对,我看着他,他的脸色好像放了半夜的鸡毛菜汤,难看又酸涩,他睁开了两只眼睛,向下看,我也顺着他的眼睛看下去,之间崔碧城的腰间有一双手,黑壮粗实,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手,那双手握住一柄刀,刀尖直戳入崔碧城的腰身,就在错目之间,刀被拔出来,崔碧城腰间血流如注,顷刻之间,已是一片殷红。
  我一把抱住老崔,用牙齿咬住他的袖子,扯开了布条,然后绕着他的小蛮腰开始缠,可是这血根本止不住,我的手指都开始哆嗦了。那边那个姜小侯一看,抓人闹出了人命,他的嚣张气焰似乎被冷水泼过,很快就偃旗息鼓。
  院子中自有崔碧城手下经常用的人,其中一个叫做崔莺的小厮,平时不声不响,跟老崔也不亲不近,不清不楚的,他过来,反手抓住那只刺伤老崔的黑手,暗中用力一扭,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轻轻松松就扭断了他的手筋。
  我看了他一眼,说,“抓住这个人,不论任何方法,问出是谁指使的。哦,还有,老崔修这个院子的时候,只装了这么几个竹条?有别的吗?”
  崔莺说,“有,还有一排长枪和若干支箭。”
  我听着,回头看了看人群后那个姜小侯,道,“以那个穿白衣服的猪头脚下的门槛为界,让你的长枪短箭都对准那里,谁敢跨前面一步,放箭!”
  “没事儿,杀了人,我抵命!”
  然后我看着他,“还有,来两个人,帮我把老崔抬进后院。你们就在这里呆着,把外院那些人都盘点清楚了。咱们在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身边有这种东西,……”我指了指厨子,“不踏实。”
  崔碧城伤的重,脸上惨白,汗水如浆。
  我们把他抬到后跨院,尹绮罗一看,好悬晕过去。她侧眼一看,赶紧说,“先让他躺好,别压住伤,用左边檀木盒中的伤药抹在他的伤口上,还有,柜里面还有几根老人参,炖浓汤,给他灌,这样可以吊命。等我把最后两味药猜出来,马上来医他。”
  说完,她马上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药方。
  殷忘川勉强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这边,眼中露出一丝的不忍,随即被汹涌的凶狠淹没,再接着,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又闭上了眼睛。
  绮罗的上药是万众挑一的极品,油腻腻的,像年糕。这个东西抹在伤口上,一下子就可以把伤口捂住了,血不再流出来。我让人端过来小炉子,就在外面开始熬人参。这些人参都是稀世之珍,头手足俱全,就像一个婴儿,用它熬了汤,据说可以让死人活过来。
  崔碧城死咬住牙齿,我抠住他的下巴,硬是把他的嘴巴给撬开了,把人参汤一勺一勺的往里灌,幸好,他不吐。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尹绮罗忽然长长出了一口气,身子一软,差点就从木椅子上摔下来。
  她拿着那张纸,交给崔莺,“按照上面的药,抓药,三分水,文火煎。”
  “好。”
  那人拿着东西走了。
  尹绮罗连水都没有喝一口,就过来瞧崔碧城,她在老崔的伤口上又抹了两层药,忽然抬头对我说,“如果他伤在腿上,这么大的伤口我能缝,可如果伤在这里,我恐怕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医好他。”
  我连忙问,“谁?”
  绮罗,“太医院的医正,林若谦。”
  我一迟疑,“要进皇宫啊。现在这个形势,如果进入,我怕就出不来了……”我的手掌摸着崔碧城苍白的面皮,心想,老崔一辈子最得意两件事,一就是倾国的财富,还有就是榻上风流。这要是真伤了他的腰子,以后怎么还能君临牙床?
  再看他罕见的羸弱,冰冷的,脸皮上面一层汗,触到这些汗水我感觉到疼,疼的扎手。
  然后一点头,“成,为了他,我就进一趟皇宫。”
  绮罗摇头,“这一来一去,没有一个时辰,人来不了。崔公子的伤,不能再拖了。”
  我一下狠心,“好,是福是祸,都是命!我带他进宫,我娘在宫里,皇上也在……就算不看功劳也看苦劳,皇上也不会撒手不管的。”

  219

  禁宫守门那边的当值太监,居然是黄瓜的徒子徒孙。他一见是我,问明白意思,连忙进去叫黄瓜出来。黄瓜刚从司礼监当值下来,他从里面带了几个粗壮的小太监,把崔碧城的身体移到藤床上,小心翼翼给抬了进去。
  南苑,紫檀经舍。
  李芳从经舍出来,他的身上带着一股雪山青莲的香气。
  他看着台阶下站的我,“陛下正在打碧游真武八卦坐,没有八个时辰是收不了功的。陛下吩咐先把崔公子抬到御花园的千尺雪,并且已经差人去叫林医正了,得了陛下的旨意,他应该马上就到。您……别太担心了。”
  说完,他吩咐了黄瓜一些事情,让他好生看顾。
  “陛□边离不开人,奴婢还要去护法念经。黄枞菖是您手下使惯了的人,有什么事儿,就告诉他。”
  他转身的时候,我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李芳看着我。
  我,“皇上,……这么晚了,怎么还在打坐?为什么不休息,不……”不看奏折,不知道南郊换防,不知道,雍京城已经是风云欲来。
  李芳一笑,“陛下修道是大事。”
  皇上问也没问,就下旨医治崔碧城的恩情,我感恩戴德,我知道,自古虎毒不食子,可是儿子要是毒起来,老子娘什么的,就都顾不上了。即使这样,我的嘴唇都咬破了,文湛有可能兵变的事情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肚子里有股什么,就冲口而出,“李公公,你真的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事吗?每天念经就真的能得道成仙吗?这个世上能飞升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可是史书上那些修醮炼丹帝王哪一个不是吃多了硫磺水银而一命呜呼的?”
  周围安静的似乎都能听到雪莲香袅袅飘荡的声音。
  良久,李芳还是那个面团脸,他和善的笑着,“这是主子的心思,奴婢不会揣摩。不过主子经常说一句话,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其中各味,就不是奴婢能够揣摩的了。”
  林若谦来的时候,全身都是汗,到了门槛那边还摔了个狗啃shi。旁边的太监把他拉起来,他让人准备好了热水和布巾,把自己全身的汗渍擦干净,换好了衣服,拿着他那一包长短刀片就到千尺雪。那里似乎变成了禁区,谁也不让进入,只是命人一遍又一遍的从酒醋面局里面拿最烈的烧酒过来。
  四更鼓打过,转眼,天就会亮了。
  我坐在千尺雪外面的青花瓷墩上,看着这里的人忙紧忙出,就是没有人过来告诉我,崔碧城已经死了,我的心一直吊着,却没有死。
  此时,我眼前出现了一串念珠,缀着一片白玉雕刻的佛头,慈眉善目,优雅平和,并没有俯视人间的高高在上,反而多了一层身处其中的慈悲。身边随即缠绕着一层虚无缥缈的紫檀香气。
  我抬头。
  来人,是皇上。
  他抬手,正要落在我的发顶,却在将要碰到头发的时候,停住了手。
  “怨朕吗?”
  说完,他的手指拂动佛珠,那串天珠相碰,发出悠远而清脆的回声,“朕在佛前许了愿,佛祖会保佑他,他不会死。”
  我连忙站起来,“皇上……”
  可他还是那句话,“怨朕吗?
  想怨恨就怨恨吧。很多事情你不懂,也永远不需要懂。这四海八荒,万载千秋,只有一个赵汝南,朕宁愿他的儿子卑贱的活着,也不想你再卷进来。”
  我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觉得惊疑不定,千万重的心思在翻滚,就在这个时候,千尺雪里一个小太监蹿了出来,他先是跑到我面前,刚要说话,却看到了皇上,于是腿脚一软,爬在地上,全身颤抖,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皇上低头看着他,“崔碧城如何了?”
  “崔……崔……崔公子……”
  那个小太监越着急,舌头越打结,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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