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穿越电子书 > 竹外桃花 >

第2章

竹外桃花-第2章

小说: 竹外桃花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落絮眨巴眨巴眼睛,往台下望去。手执兰花的客人虽多,与其他三位相比,却还是最少的。好在他不计较多少,反而觉得,少些才更好。从第一排望过去,那位身着蓝衫的少年公子翩翩好风度,只是眉宇间一股傲气。太过轻狂,不好。他撇撇嘴,把人弃了。
  他这样挑挑拣拣过了许久都未能决定,落梅低笑一声,落絮转过头,瞪圆了眼睛问:“笑什么?”
  落梅清冷的眉梢微微挑起,与落竹对视一眼,道:“你再不决定,我们三个今晚可都没生意做了。”
  落絮嘟起嘴,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玉佩,朗声道:“这玉佩所到之处,便是我今夜的恩客。”说着,便用力掷了出去。只见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越飞越偏,竟是直往角落里去了。
  落絮选好恩客,便走下台去。不醉望着落梅笑道:“老规矩,执梅花的,便是了。”
  落梅对不醉点头致谢,落竹转头低声对落虞道:“难得他愿意抛头露面,你面子可真大。”
  落虞也笑:“躬逢盛事,本就是乐趣一桩。”
  落竹斜他一眼,促狭道:“那个人,你猜他会不会来?”
  落虞摆出一副苦瓜脸:“最好不要。”
  落梅的恩客没有选多久,倒是恩客扭扭捏捏,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肯随落梅回水榭。这便轮到了落竹。落竹在四大公子里排名第二,却常常被人第三个提起,皆是因为他并非靠美色才华,仅是靠着一身销…魂的床上功夫。此刻他右手托腮,凤眼眯起,说不出的撩人心绪。台下立刻微微骚动起来,说到底,落竹公子的姿色可称清秀,说他颜色平凡,不过因为胭脂榭美人太多,他被生生比下去而已。
  那薄情的嘴唇曲起,做一个半是嘲弄半是勾引的笑,落竹对台下口水都快滴出来的众人说:“无论手里拿的是什么,开价最高的,我便跟他春风一度。”
  落竹公子的入幕之宾要求最低也最高,任你风流少年耄耋老年,只要出得起钱,落竹都不介意与你共度春宵。也便是因此,他坐上了四大公子之二的宝座,落竹的水榭,也富丽堂皇可称皇宫。他话音落处,众人沉默了一阵,此起彼伏的竞价声便比赛样响起。落竹身子后仰,对笑得打跌的落虞道问:“我厉不厉害?”
  落虞抱拳:“见识了。”
  很快,场中便只剩江南天织锦的少东与塞北万家堡的堡主,二人一个正值青年,一个刚过不惑,落竹含笑看两人把自己的价码加到千斛珍珠十箱白银,心里小算盘打得都要飞了出来。
  就在这时,听到二楼包厢有个有力的声音道:“一座城。”
  落竹愣了一下,循着声音望去,那人没有露面,却能看到守在外面的侍卫皆是佩剑而立,很是英武。这倒是位生客,他心里想着,看了一眼不归。不归朗声道:“这位客人可否再说一遍。”
  “我说,今夜落竹公子是我的人。”那人仍旧不露面,声音却透露着让人不得不听从的威严,“我出,一座城。”
  落竹挑着眼角笑,道:“客人可真阔气,不过,你若用沙子垒一座城送我,我倒不如选这两位还划算些。”
  “这天下,任一座城,你喜欢,便送你。”那人的声音中三分诚三分笑,还有四分,落竹如何也琢磨不明白。
  琢磨不明白,索性不琢磨。他站起身,扬着头,有些尖刻地问:“好大的口气,难道你是皇帝老子亲临?任一座城,难道京城也送我?”
  “我说过,只要你喜欢。”
  “好!”落竹此时也被他激起不服输的性子,对台下的少东和堡主略施一礼,道,“恕落竹失礼,有缘下次必会再聚。”他仰着头,薄情的唇边漾起一抹轻蔑的笑:“这座城,暂且给我留着,待我看尽天下繁华,再来决定跟你讨哪一座。不过,我愿意为客人破例,先交货,再收钱。”
  他对落虞点点头,看了不归一眼,转身走下台去。包厢里,一个低沉的男声笑了一下,站在他身后的侍卫靠前一步,面带担忧。他看见了,更加笑得开怀。
  “走,去会会这位落竹公子。”
  落竹回了房,沐浴更衣后,便见伺候自己的仆童阿碧在门外探头探脑。他把衣带子系上,对阿碧够够手指,阿碧乖乖进来,垂着头说:“刚刚点了公子那位爷的手下不让那位爷自己上岛,偏要跟着一起上来。”
  落竹给自己倒一壶茶,见阿碧要上来帮忙,摆摆手表示自己能行:“那位爷什么意思?”
  “那位爷没事人一样,咱们的人跟他的人都快动手了,他却只是站在岸边上,连个屁都不放。”阿碧愤愤。
  落竹想了想,道:“你去湖边,大声吼一嗓子,就说客人开的价,只够一个人的,若是想好些人一起,要加倍付钱。”
  “公子,这……”
  “去吧去吧。”落竹挥手赶他,“春宵苦短。”
  果然,过了约莫一炷香之间,阿碧便把人带到门外。落竹的茶喝了两杯,听见叩门声不慌不忙答了句“有请”,语调客气,屁股却紧挨着凳子,一点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客人也不拘谨,拣落竹斜对面的椅子坐了,见没有他使的茶杯,索性手指一勾,茶壶到了手中。低头看书的落竹掌不住,扑哧一声笑道:“爷要喝茶?”
  他这一笑,眼角眉梢平白染上三分媚,眼波流转,说不出的勾人。客人也笑,茶壶在手中端着,把玩一般:“我口渴,没我的杯子,只好牛饮。”
  落竹探过身,把茶壶从他手里取出来。自己杯里的茶还剩一半,随手泼了,重新倒上一杯,两根手指捏起,嘴角挑出一个轻薄的弧度:“爷介不介意……用我的?”
  “从善如流。”客人就着他的手,饮下一口,却没有立即咽下,反而欺身而来,揽着他的腰轻轻一带,落竹顺势落进他怀里。两唇碾压,水就从一边渡到另一边,又哀鸣着渡回来。
  “何必……如此着急……”桌子上的东西都被拂落在地,落竹被整个压在桌子上。
  “你说的,”客人散开他的发,在他殷红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春宵苦短。”
  “啊……”血腥气在口腔里漫延开,落竹却扭着腰肢,如一尾遇水的鱼。
  这一夜芙蓉帐暖,缱绻几多,多年后落絮多嘴,问起落竹与这人的第一夜,哪怕身经百战如落竹,思考良久,也轻轻笑着,吐出四个字。
  “欲/仙/欲/死。”
  怀王向来早起,即便前一天夜里大剂量体力运动,第二天也按时按点。他掀开被子,这江南水乡有些潮,早晨起来尤其厉害。空气里像蒙着一层水雾,透着那么股粘腻。从地上捡起外衣,上面或湿或干,不成样子,也不知是谁纵情如此。
  多半还是自己吧。
  实在是好久,未曾如此放纵过了。想到此,便回头,看了看仍睡在床上的那人。自己的肖想渴望,昨夜竟全部具象,揉着这柔软的腰,吻着这红肿的唇,怎么也不够一般。他伸出手,这个人长相顶多算是清秀,唯有这两片嘴唇……
  失神了不知多久,却没注意到那人已经醒了。非但醒了,眼神清明,好像已经醒了很久。怀王实在做不到对着与自己一夜温存的人拉下脸,便笑了笑,道:“睡得可好?”
  “不好。”那人嘟着嘴,嗓子却是哑了,“惦记着爷没钱付账,天亮便要落跑……这一觉睡得,太累!”
  怀王被他逗笑了,温言道:“我不会跑。”
  落竹龇牙咧嘴坐起身子,见怀王要上来帮手,忙躲开。这本是一个拒绝的动作,有些不礼貌,但他边拒绝边含嗔带怒地瞪了怀王一眼,平白卸了人的火气。昨夜那么过火,到今天浑身酸痛也是难怪,他拽了个枕头垫在后头靠着,一只手在被子里摸啊摸,没多久,摸到了,高高举出来炫耀。
  “爷下回要微服私访可记着,这种宫中御赐之物别随身带着,容易暴露身份。”落竹笑了笑,“不过,我如今信爷不会赊账了。”
  是了,天底下,只怕皇帝都拦不住怀王拿一座城哄美人一笑。
  怀王目中却是一凛。
  有多少人,在合/欢之时,还能注意到对方的玉佩是不是宫制御赐,甚至留心收好?
  怀王在朝中虽然呼风唤雨,死对头倒也是有的。当下,便对落竹起疑,仔细想想,只觉得疑点越来越多。落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惹得这位爷一脸杀人灭口的表情。可他毕竟见识多了,宛然一笑道:“爷放心,落竹不是村妇,爷忙于政务之余要放松一下,谁会这么不通情理,说个不字呢?”
  他这么说,怀王忽而便有些释然。风月场上打滚的,暗地里摸一摸客人的底,看看有几分油水可捞也是难怪。他刚刚的话,就是委婉告诉自己,既是宽慰他,也是委婉告诉自己,他不是多事的人。
  怀王生平自负聪明,来胭脂榭看这一场盛事,不过是朋友相邀一时兴起。待看到落竹斜着眼睛魅惑众生,那薄情的唇偏偏能笑出如此多情的弧度,便对他有了些兴趣。至如今,对落竹这人,已经是大大的感兴趣,甚至生出了些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想法。
  落竹斜靠在床头,腰上一阵阵酸疼。他伸手,指着胡乱扔在地上的衣服,沙哑的嗓子平添几分慵懒:“爷,你帮我把那个拿过来好不好?”
  怀王依言帮他取过来,落竹披在身上,抱着肩膀笑了一下,问:“爷肚子饿不饿?我叫人给您备点吃的?”
  怀王点点头,他便对着门的方向唤阿碧。落竹公子的早餐平凡质朴,不像落虞公子讲究食材,落梅公子讲究手艺,落絮公子讲究花样,落竹这里,吃的就是一个简单平常。怀王龙子龙孙,何时吃过如此地道的小米粥酥油饼,只觉得越嚼越香,心里念着,哪怕为了这餐饭,某一日也要再回这胭脂榭来。
  荀沃在岸边等了半日,才看见自家王爷从翠竹居悠然而出。他赶忙迎上去,把主子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却只见餍足不见委屈。怀王被他看得发毛,敲了他头顶一下,道:“好端端的,看什么呢!”
  荀沃欲哭无泪,求道:“王爷,这事咱下回不干了,好不好?”
  “为何?”怀王跳上小舟,船家目不斜视,篙子一点,小舟划开湖水,离岸。
  荀沃还在岸上,见小舟不过眨眼间已经离岸丈余,疾跑几步,轻功纵起,落地却不太稳,连累小舟晃了三晃。船家甩过来一把眼刀,荀沃何曾被人这样瞪视过,刚想瞪回去,余光却瞥见自家王爷,顿时大惊。
  怪不得人家说一夜夫妻百夜恩,王爷不过跟人家睡了一宿,眼神都变了。这是何等一个依依不舍,简直是盼着下回再来了。
  “王爷啊,你好歹也要体谅属下在外头苦等一夜的辛苦吧。您在里头温香软玉,属下在外头抱着剑,连个鸟都见不着!”荀沃连声抱怨。
  “哦,如此,下回准你也去找个相好。”怀王笑着,一撂衣摆,洒然坐在船上,“这胭脂榭,也不愧是天下第一妙处。”
  尤其是这位,友人叫自己无论如何也要看一看的落竹公子。
  怀王前脚刚离岸,后脚就有人报给落竹。落竹正端着一碗稀粥奋战,阿碧站在一边看他吃得毫无形象,心里叹了一声,问:“公子,这回这位王爷,您约莫着他多久就回来?”
  “我哪知道?”落竹那地方疼,半拉屁股沾着椅子半拉悬空,“到如今,接过的最大的官也不过是上回礼部那位许大人。那干巴老头不是第二天就带了一堆番邦贡品回来了么,我猜这位王爷架子大,左不过五六天,就该回来了吧。”
  阿碧眼睛放光,许大人上回随手打赏了一串玛瑙坠子就价值连城,那这位王爷的赏赐,不是更要命?落竹喝完一碗,看着阿碧的花痴样子头疼,勺子敲敲桌子道:“你主子卖肉,你帮忙数钱,你可真是孝顺!”
  阿碧被说得不好意思,点头哈腰又盛一碗奉上。落竹喝了两口,想起什么,抬起头,嘟囔道:“昨儿个晚上,他爽到极点的时候,喊得好像不是我的名字。”
  阿碧以为自己听错,想仔细听听,落竹却好像没说过一般,只是闷头喝粥。

  三月之约

  
  
  
  





  三月之约 阿碧是实在人,还真就老老实实等了五天。这位怀王爷却像块扔进湖里的大石头,再也没冒头。他日日凭栏远眺,等着王爷送来给自己的贵重打赏,却不料等来了江淮船王的公子。公子姓慕,跟自家主子勾搭也不是一天两天,都是熟客。这一日直接亲自登门,说是西湖里荷花开了,正是一年里最好的景致,要请主子去看看。
  落竹在胭脂榭闷着没意思,也就答应了。叫阿碧去问问落絮想不想一起去,阿碧偷懒,遣了别的小仆。小仆回报落絮公子那里没人,落竹也就算了,叫阿碧收拾了东西,上了慕公子的船。
  像慕公子这样的熟客,落竹是不屑屈意承欢的。他说话其实刻薄得很,可偏偏大家伙都犯贱,爱到他这里讨没趣。两人泛舟西湖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慕公子把上等的明前龙井奉上,落竹懒洋洋接过来,品了一口,问站在船头的阿碧:“有莲蓬么?”
  阿碧仔细看了看,回过头,摇摇。落竹斜了一眼慕公子,说:“叫你的人弄点莲蓬来,这时候的莲子是不是正好吃?”
  慕公子也不知道,但落竹开了口,无论如何都要弄来。他家里本就是做水上生意的,因此仆从水性极好。一声令下,几个仆从立即潜入湖底。落竹看得有趣,丢了茶杯趴在船头好看个仔细。他这样的姿势,让慕公子想起昨夜两人颠鸾倒凤的时候那人的销/魂之处。他情不自禁走到落竹身边,手顺着那人的腰线一路摸上去,轻声道:“落竹……”
  阿碧斜了这位公子一眼,装自己啥也不知道,跑船尾去了。
  落竹打落他的手,淡淡道:“走开。”
  “落竹……”慕公子凑上去咬他的耳垂,“我们进去,好不好?”
  “不好。”落竹喘了一下,躲开他的唇,“公子睡我要给钱的,带我出来是一份,睡我又是另一份。公子的老子给多少零花,够公子败的?”
  慕公子一时窘迫,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在外头花天酒地向来颇有微词,拴不住儿子的腿就只能釜底抽薪。慕公子财力有限,以前十天半月就来一趟胭脂榭,现在已经一个多月才来一回。落竹心里通透,对他自然没那么尽心,这一次要不是惦记着西湖的莲蓬,怎么肯跟他出来。昨夜慕公子不知节制,他已经有些不高兴,今天还蹬鼻子上脸,落竹可不肯再给他面子。
  当下站起身,看都不看慕公子一眼,往船尾走去。阿碧感觉到船身晃动,转头就见落竹臭着脸朝自己这里走,刚要问怎么了,就见慕公子一个猛虎扑兔把落竹扑在船上。落竹被他一口咬在脖子上,几乎气结,双手被制住,外衣扒了一半。可那个傻乎乎的阿碧还端端正正坐在船头,一脸无辜看着自己。他气急败坏,吼道:“愣着干什么!救我啊!”
  阿碧这才反应过来,咳了两声,扯开嗓子,下一刻,那公鸭嗓就在西湖上传开了。
  “救——命——啊——”
  落竹觉得今天自己肯定要给人白嫖一回了。
  怀王在江南有个朋友,知道他要从边关回京城,就力邀他到江南赏赏花看看树。怀王这辈子还没来过江南,也就欣然答应了。却没想到朋友动机不纯,怀王到江南没几天就安排他去了趟胭脂榭,今天更是把人拐到西湖上,满心想着介绍哪位漂亮姑娘给这位向来没什么桃色事件的王爷过过瘾。阿碧的叫声传来时他们的船正与慕家擦肩而过,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