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作者:不住声相-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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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回去了。”
刘晟看著司靖澜的背影,心中不禁暗骂:“果然是来捣乱的,等你家玉儿能起来,看我怎麽整你!”
刘晟的心愿到底是没达成,第二日钱玉依旧下不了床。而司靖澜心里却颇不平静,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果然,这天的下午,他的感觉应验了。
那是一个不长的车队,也就十几个人的样子,四个精壮的汉子护著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药庐前,走在车队前的男子身材高大,英气逼人,他翻身下马,走进药庐,“老太爷可在家了?”
司靖澜一听这声音,不禁皱眉。
钱玉疑惑地问司靖澜:“谁呀?”
“玉儿,你好好躺著,我去处理一下。”
司靖澜走到院中,来人一看司靖澜,赶忙迎了上来,“大哥!你果然在这!”
此时程时邈一行人也走到院中,程时邈见来人,笑道:“振澜啊,有日子没见你了!”
刘晟也上前和振澜寒暄,随後给了秦悠一个眼神,秦悠会意,走进钱玉的屋里去陪著钱玉。
“王爷,多日不见,一切可好?”
“好好好……”
众人还在寒暄之际,一个威严有力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那逆子可在此?”
除了司靖澜,众人心下都是一紧,就连刘晟如此不羁之人,听闻此声也不禁心里发怵。
司振澜赶忙走向马车,掀开车帘,“娘,大哥在这。”
贾凤英眉头一皱,走下车来。这贾凤英实乃一女中豪杰,当年闯荡江湖,名震一方,如今虽已过四旬,但霸气不减当年,生有三子一女,尤其对司靖澜期望颇高,可前几日竟收到程仲温的信,说自己的大儿子竟和一个男子好上,还要退亲,简直要把她疯了。
“凤姨……”程羽开始卖乖:“凤姨,好久不见,身体贵安?”
贾凤英看了一眼程羽:“小羽,你把你娘亲气得够可以啊,今儿凤姨不替你娘教训你,你自己最好乖乖下山领罚。”
程羽立刻白了脸,赶紧躲到程时邈身後:“爷爷……”
“三丫头,你这是做甚,你莫吓唬我的孙儿。”贾凤英在娘家行三,所以程时邈习惯叫她三丫头。
“好,我听您的,”贾凤英笑了笑,“我不吓唬您老人家的孙儿,您也莫要阻我管教自己儿子。”说罢,贾凤英凌厉的视线射向司靖澜,她两步走到司靖澜面前,抬著头看著司靖澜。
“娘──”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娘!你这是做什麽!有什麽事也要大哥把话先说明了!”
贾凤英这一巴掌可不是闹著玩的,她本来就是练家子出身,这会又带著十足的怒气,这一巴掌竟是立刻在司靖澜脸上留下了五指印。
“说?”贾凤英冷笑一声,“靖儿,你有何可说的?”
“我无话可说,亲事,是肯定要退的。”
贾凤英皱紧眉头,似乎又要抬手,刘晟赶紧拦住,“凤姨,凤姨,那个,要管教逆子,也不要气坏自己身子……”
“王爷?怎麽,您也要趟这浑水?”
“不不不,我向来帮理不帮亲,凤姨要管教靖澜兄无妨,只是您舟车劳顿,我们到屋里管教靖澜兄,您坐下来,把事情弄清楚了,然後怎麽教训他都行。”
“是啊,娘,我们先进去吧,站在院子里算怎麽回事!”说罢,振澜扶著贾凤英就进了药庐的正厅。
程羽也机灵地给贾凤英倒茶。贾凤英和程时邈上座正厅,司振澜一个劲儿地给司靖澜使眼色,他最担心他大哥专挑他母亲不爱听的话说。
“靖儿,”程时邈先开口道:“有什麽心里话就和你娘说,这边没有外人,大家也都不是糊涂人。”
程时邈的意思,司靖澜懂,他从容道:“娘,孩儿不能和倩倩成亲了。因为孩儿心里有一个人,今生不能和他相守,孩儿生不如死。”
贾凤英猛地把茶杯拍到桌上,“你是说你要和一个男戏子过一辈子?!”
“娘!你别那麽说玉儿,玉儿是出身勾栏,但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凤姨……”
“王爷,你莫替他讲好话,你们俩在凌阳干了什麽,你真当我一无所知?你是皇亲国戚,和什麽样的人搅在一起我们平民百姓管不了,但是靖儿是我儿子,我就要管。靖儿,戏子无情,你没听过?他若是有些许的廉耻,他能跟个男人这样?”
“娘!玉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他对我情深意重,愿意为了我放弃一切,他宁愿自己受尽委屈也不想我受到半点非议!”
“既是这样,他为何破坏你的亲事?让你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不是他,是我!娘,我爱他,你明白吗?我已经把他伤得很深了,我不能看著他自己一个人躲到角落里去疗伤,何况那些伤根本不是他自己能治好的……娘,玉儿能离得了我,他要的并不多,只要我能多看他一眼他就很开心了,说些好听的话,他就很满足,可是我不行,我离不了他,我要天天都看到他笑,我要他天天都守在我身边!”
“你魔障了!他是个男人!”
“我知道!他若是个女子,我在凌阳见他的第一眼说不定就娶他了!”
贾凤英到底是个老江湖,她见司靖澜态度坚强,便道:“好,你说他善良,说他对你痴情是吧,那我要见他,我倒要看看,把我儿子迷成这样的到底是个什麽角色!”
司靖澜不傻,他娘什麽企图他知道,他的玉儿最善良,而善良的人最易受伤,这人是他的娘,只要说出一句恶毒的话,那麽对玉儿就是致命的打击。“娘,玉儿,玉儿他不方便见客。”
“呵,不方便见客还是不敢见客?我是听说他受伤了,好像是被一个男人还是几个男人来著──”
“娘!!”司靖澜大声打断贾凤英,他的眼中已经燃起了怒火。
贾凤英一愣,她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大儿子如此这般,於是微微缓和道:“为何不方便见客,我是你娘,他没理由拒绝见我。他不会是在和我摆架子吧?”
“不是他,是我,是我害他彻夜操劳,身体乏力,以致不便见客……”
贾凤英瞪圆了眼睛看著司靖澜,她的儿子竟然在和她坦白他和那戏子的奸情!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曾经最让她骄傲的儿子,他何时变成这样了!
一旁的振澜也是一愣,他大哥竟然会说的这麽直白,他赶紧劝自己的母亲:“娘,那个,我看,要不我们先等等,我们先下山,然後等,等那人身体好了些,我们再见也不迟。”
“下山?下山作甚?我们就在这等,我倒要看看我靖儿的本事有多大,能让他在榻上呆多久!”
程时邈实在听不下去了:“三丫头,你别这样……你怎麽也是个做娘的……”
“就是因为我是他娘,我才不能让他走错路!那戏子究竟有怎样的姿色把他祸害成这样!倩倩哪点不好?他竟然这样背信弃义!”
“靖哥不是背信弃义的人……”
司靖澜立刻回头,秦悠正扶著钱玉走了进来。
“玉儿!你出来作甚!赶紧回去休息!”
钱玉笑著摇摇头,“我没事……你娘为我而来,我岂有不见之礼?”
钱玉被秦悠扶著上前两步,对贾凤英行了礼,“见过司老夫人。”
贾凤英不停地打量钱玉,果然姿色上乘,难怪会迷住自己的儿子,“你就是钱玉?”
“是,在下钱玉。”
“是你勾引了我儿子,让他退婚,然後和你这个戏子在一起,受别人嘲笑一辈子?”
“娘!”
钱玉的脸色有些发白,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情绪道:“我没有勾引靖哥,靖哥本就不是贪图美色之人,何况钱玉也算不得有姿色。我也没有逼他退婚,程小姐国色天香,贤淑达理,钱玉更是不能与之并论,但靖哥不喜欢她,自然不会和她成亲。不过,我是要和靖哥厮守一辈子,我不怕别人嘲笑,只要靖哥肯要我,我就跟著他,他若是嫌弃了我,我也自会离开,我只听他一个人的……”
贾凤英怒极反笑:“呵,果然是凌阳出了名的戏子!好一张利嘴!就是说,无论我这个做娘的怎麽不待见你,你也不会离开我儿子了?”
“娘!”
钱玉拉住有些冲动的司靖澜,对他摇摇头,而後对贾凤英道:“老夫人知道,钱玉不过是一介戏子,身无长物,能得靖哥垂爱,是三生之福,所以,钱玉会倾其所有报答靖哥,可我以为自己什麽都没有,什麽都给不了他,但是他和我说,我能给他幸福,他的幸福只有我一人能给,所以,就凭这句话,钱玉死也要死在他身边……”
“玉儿……”司靖澜情不自禁地拉住钱玉的手。
“老夫人,您本事通天,钱玉的事想必您都知晓了,只要靖哥不嫌弃我,我就不会自己嫌弃自己,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但只要他和我在一起快活,我就不离开他,其他的都不重要……”
“玉儿,我不会嫌弃你,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够了!”贾凤英实在看不下去了,“靖儿!我告诉你,你,要麽回去和倩倩成亲,立刻给我和这戏子断了关系,要麽,你就永远别叫我娘!”
“娘!”
“娘!您先别气,您这样……”
“娘,”司靖澜的眼中闪出复杂的情绪,“娘,我今生不能没有玉儿……如果非要选的话,我宁愿放弃司──”
“啊,那个凤姨,”刘晟赶紧打断司靖澜,“有件事我忘记告诉您了,我把贺伦交给皇兄的时候,皇兄下了口谕,说是他要论功行赏,每位在贺伦案中出了力的人都会得到奖赏,而且他也嘱咐我要近日带著靖澜兄回京领赏。关於婚事呢,正好让靖澜兄趁这个时候想清楚,否则怕是日後还是有问题。”
“王爷,你想带他开溜?”
“不不不,凤姨,有些事还是心平气和的时候处理比较好,本王虽是个外人,但也知道这事其实不简单,您想想看,您到底是希望靖澜兄和倩倩成亲呢,还是希望他和小玉分开?”
“这还不都一样!”
“不一样啊。靖澜兄和小玉分开也不一定要娶倩倩,靖澜兄都说了,他不喜欢倩倩啊,男人嘛,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多憋屈!再者,靖澜兄娶了倩倩又如何,靖澜兄若是不喜欢倩倩,难免纳妾啊,金屋藏娇什麽的,到时候倩倩还不是一样委屈?”
贾凤英一愣,此话……确实有理,刘晟继续道:“所以呢,我先带靖澜兄回京,您和靖澜兄都冷静一下,这京城往返不过个把月,凡事都不耽误。”他小声对贾凤英道:“您也给他物色几个其他的姑娘,您想啊,他从小就知道倩倩是他未来的娘子,也没接触过别的姑娘……所以……”
贾凤英一时真的被刘晟唬住了,心道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既然王爷这麽说,那我也同意靖儿和你回京复命,不过,你们可别和我耍心眼儿,我们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
“不敢不敢。”
三十三 回京复命
刘晟忽悠走贾凤英之後,便立刻带著司靖澜,钱玉,秦悠,陈青以及程羽一并回京。
刘渊对众人一一加以重赏,这几个人可是帮他除去了心头大患。
“皇兄,我离京之前,你可记得你说过什麽?”
刘渊看了看刘晟,勾起了嘴角,“朕一诺千金,许了你一个说法,你想要什麽?”
刘晟和司靖澜对视一眼,然後对刘渊道:“我想请皇兄赐婚。”
“赐婚?”刘渊一愣,随後笑道:“你看上哪家公主了?哈哈,不不,是哪家公主要遭不测了?”
“皇兄,不仅要给我赐婚,还要给靖澜兄赐婚,我俩要同时成亲。”
“呵呵,那好说,你说吧,你们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只要不违反人伦的,朕都准。”
刘晟小心地问道:“什麽叫不违反人伦?”
“七弟,你傻了?你若是说娶十四妹,我难道还要准?我们可是一奶同胞啊!”
“啊,也就是说,除了乱伦的不可以,其他的皇兄都准是吧?”
“是是,你说吧!”
刘晟笑道:“好!我要娶秦悠做正妃,靖澜兄要娶钱玉做正室!”
刘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他盯著刘晟道:“你说的秦悠可是这位秦公子?钱玉就是这位钱公子?”
“当然了!”
“胡闹!”刘渊一下子就变了脸,“这天下哪有男子和男子成亲的!你们若是养个男宠朕也就不追究了,竟然敢和朕提娶男子的事情,简直,简直是笑话!”
“皇兄,可你说过──”
“住嘴!全都给我退下!”
众人无奈只好退出。
“皇帝怎麽这样!”程羽不服气地说道,“明明答应过了。”
刘晟反倒是一派轻松:“没关系,他这样,我早就料到了,我今天不过就是和他说一声,别回头让他嫌我没一早和他说这事。”
“你料到他会这样?”秦悠疑惑地看著刘晟。“你可有法子让他答应?”
“呵呵,我没法子,不过有人有法子,明儿个和我去趟影山别院!”
司靖澜一愣,看著刘晟道:“那人还住在影山别院?”
“住著,那人也倔强的很!”
翌日一行六人便到了影山别院。影山别院就是建在京城东边的影山上,影山不高,但是风景却是非常瑰丽,幽静。
“呵,七王爷来了,”一个清丽的身影从里厅走了出来,此人身体甚是单薄,刚刚入秋却已经披上了厚厚的棉衣,但容貌却是分外姣好。“我可听说了,你最近立了大功。”
“瑞哥哥近日可好?”
那人一愣,随後笑道:“你一喊我瑞哥哥,我就知道准没好事情,怎麽了?”
刘晟也不禁有点尴尬,面对这人,自己也似乎变得如同三岁孩童般幼稚了。“没,也没什麽,我先给你引见几个人。靖澜兄,你们早就认识了。”
“蔡大人,近来可好?”
“还好,一直拘在这边编纂《经论集》,令堂大人可好?”
“家母很好。”
“这位是秦悠,这位是钱玉,在贺伦案中帮了大忙。这位是太书院的蔡瑞蔡大人,本朝的经论都由他进行编纂归类。”
“见过蔡大人。”
蔡瑞笑了笑,“不必拘礼,既然七王爷带你们来,那大家都不是外人了。”他眼中带笑地看了看刘晟,“跑了趟凌阳,你的收获颇丰嘛!”
刘晟孩子般笑了笑,继续介绍:“陈青你也早就知道的,这位是程羽,程时邈的孙子,程仲温的大儿子。”
蔡瑞见了程羽非常高兴,一把拉住程羽道:“哎呦,都长这麽大了,你还记得我吗,我见你那年你才十二三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