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作者:不住声相-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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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羽看了一眼陈青:“皇帝的牌子不管用?”
陈青无奈地点点头。
程羽一笑,看著赵华道:“可以!”说完就喂了赵华一颗药丸,赵华顿时腹痛胸闷全都消失了,七窍的血也止住了,他刚松了一口气,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
“这,这,这……”他惊恐地看著程羽,话都说不清楚。
“赵大人,刚才那药我给你解了,可天下没有那麽便宜的事情,你不和我们合作你照样会死。”
“合作,合作!我一定合作!”话音刚落,赵华的手就抬起来狠狠抽了他自己一记耳光。
程羽一旁呵呵笑了起来,“赵大人,你别急,我还没说完呢,你可莫说谎话,莫对我们起歹心,你说了谎话,你可是要自己赏自己耳光的,想加害我们可是会举刀自尽的!”
陈青心下一寒,这哪来的邪门毒药。
赵华这会哪敢再扯谎,痛哭流涕地给程羽磕头,“不敢,不敢……”
程羽又笑了笑,“这就对了,陈大人和司大人要问你话,你如实回答,我自然给你解毒。”
司靖澜这会倒也冷静了许多,他走到赵华面前,“赵大人,无论你做什麽,终究是为了你的仕途前程,我劝你莫要跟错人。这天下还是姓刘的,不是姓贺的,贺伦战功再彪炳,也终究是朝廷的一名战将,我的意思你懂吗?”
“懂懂懂,”赵华点头如鸡啄米,“司大人陈大人明鉴,我等绝无叛乱之心。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贺伦一直以此对我万化官员和百姓进行各种刁难,贺家战功彪炳,连皇上都对贺伦敬畏三分,我们就更不敢说不,这十年来,万化已然成了贺伦招兵买马,策划叛乱的据点。我们官员家眷的性命都攥在贺伦的手里,不敢不从。”
“赵大人的难处,我们懂,皇上也懂,所以这是你将功赎罪的时候。”
“是是是。”
“赵大人,昨晚我从府衙暗道里救走两个人,这事你知道吗?”
“启禀司大人,小人知道。不过,小人并不知是司大人就走的。小人只听说有人进了暗道,还抓了一个活口。”
“什麽?!”司靖澜猛地抓住赵华的领口:“那个被抓的人现在在哪?!”
“小,小人,不,不知……”见就要爆发的司靖澜,赵华赶忙解释:“大,大人听我说,这府衙暗道,是贺伦修的,和万化县外的兵营相连,而把守暗道的都是贺伦的亲信。小人,只是知道隧道的事,具体其中关了什麽人,关在哪里小的也不清楚。”
“贺伦的亲信是谁?”
“数,数月前,自凌阳来了一个生面孔,极得贺伦的信任,叫,叫曾少凡。”
“!”司靖澜立刻如五雷轰顶一般,他的脸顿时血色全无。
“赵大人,”陈青走过来,“你可有暗道的图纸?你可知那曾少凡平素都在何处?”
“回陈大人,图纸我确实有,早先为贺伦设计暗道的,是我们万化有名的工匠陆谦。他也是小人的好友,贺伦为人心狠手辣,陆谦把暗道的图留了一份给小人,以防不测,谁知,贺伦到底还是把他灭了口。小人不是不想为友人报仇,只是贺伦生性多疑,总是会变著法地试探万化官员,您和司大人刚刚到我家的时候,我也以为是贺伦派来的人在试探我……”
“那图纸在哪?”
“在小人的脑子里,小人这就给您画出来。”一个时辰之後,赵华完成了暗道图,并且把机关暗闸也标注出来了。“小人害怕画出来会被人发现,只能记在脑子里。陈大人刚才问那个曾少凡平素在哪里。那曾少凡平素极为好色,多是流连在妓院,没人知道他的府邸在哪里,我和他打过几次照面,他说他住在万化县外,不过依照这暗道图,他必是住在与这妓坊相连的暗道上。”赵华指了指图纸,“这里是我们万化的妓坊,这边是通向万化外的暗道。”
“司庄主,你看!”陈青指著一条暗道:“这条,这边离定风岭很近,另一端接著城内的妓坊,赵大人,这里是什麽地方?”
“这里是万化外的一个驿站。”
“估计就是这里了!”
司靖澜点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如果这暗道查清楚了,贺伦叛乱的证据也就有了,赶紧通知王爷和魏大人,赵大人,这府衙的差役可还能共朝廷差遣?”
“能!”
“好,我们这就去驿站抓曾少凡,你把你的差役交给我们差遣。”
“是。”
司靖澜和陈青带著几个大内侍卫按照暗道的图纸,一路寻到万化郊外的驿站。这驿站表面上看确是普通的驿站,可地下却是另一番天地。
司靖澜和陈青放倒四个守门的侍卫,迅速换上侍卫的衣服。
“寅时换班!”一个侍卫对司靖澜和陈青喊道。两人将计就计,替换了两个守著暗道内最後一道暗门的侍卫,这边的光线非常暗,一切都显得阴森森的,那两个侍卫看都没看接班的人,直接走了出去。
司靖澜和陈青见时机成熟,启动最後一道暗门的机关,顿时,一个昏暗、阴冷的询审堂展现在两人面前,这个询审堂很大,却溢满了血腥的味道。墙上挂著各种布满铁钉的铁链,铁钩铁鞭到处可见,中间的那口大油锅被烧得通红,锅里还翻滚著热油,零星的还泛起几块黑黄的骨头。
司靖澜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寒意,他借著昏暗的光小心前行,这时隐约的人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一点一点靠近声源,那是来自一扇虚掩著的门後。
“别给我装死!爷还没玩够呢!再泼桶凉水!”司靖澜一愣,这是曾少凡的声音!他一脚踢开那扇门,顿时浑身僵硬,那四五个壮汉围著一团血肉模糊的躯体,那躯体躺在一滩鲜红中,一桶冷水浇下,那躯体竟是一动不动,鲜红的血水荡漾开来,一直,淌到司靖澜的脚下。
“你是什麽人!”一个壮汉向司靖澜走过来。
司靖澜顿时青筋暴起,挥刀一劈,竟是将那人的身体自头到胯生生劈成两半。其他人见势赶紧往外跑,这时陈青和几个大内侍卫立刻制服那几个壮汉和曾少凡。
司靖澜愣愣地走向那团趴在地上模糊的身体,他感到他浑身都在打著寒颤,遍体的鞭痕和割伤,暗红的血肉狰狞地往外翻开,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白骨,脚踝处的青紫勒痕,更是让人触目惊心,昏暗的光线下,一种不同於血红的颜色映入司靖澜的眼中,他颤抖著伸出手,那是他的那块紫玉玉佩此时正残忍地插在那人的体内,司靖澜握紧手,把它取了出来,顿时又是一滩血水涌了出来。
司靖澜顿时双目充血,青筋暴起,周身似乎燃烧起黑色的火焰。他缓缓站起来,转过身,握紧长刀,一步一步走向曾少凡,曾少凡见如此狰狞的司靖澜,立刻腿软了,两个捉住曾少凡的侍卫也傻了,手上一放松力道,曾少凡立刻瘫软地跌坐在地上,他惶恐的不停往後退,直到退到墙角,无路可退,司靖澜缓缓举起刀。
“不不不,听听听我说,我,我,我──啊啊啊啊啊!!!!!”司靖澜快刀如麻,众人完全看不到司靖澜的刀,反而是曾少凡腿上的肉被削成一摊一摊的肉泥,飞溅到墙上,地上,和他自己的脸上,甚至是他的嘴里,曾少凡惊恐的等著司靖澜,片刻间,曾少凡的双腿只剩下森森白骨,曾少凡双目突出,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双腿,只能不停地惨叫,众人也都呆愣愣地看著这情景,司靖澜似乎是杀红了眼,并没有就此收手,他盯著曾少凡再次举起刀,猛地刺入他的胯间,“啊啊啊啊啊啊!!”曾少凡浑身抽搐起来,司靖澜的刀尖猛地一扭,曾少凡下身立刻血泊一片,司靖澜再次举刀,横切曾少凡的腹部,作势要挑出曾少凡的肠子,陈青猛地反应过来,“司庄主,住手!”
曾少凡眼见著司靖澜的到探进了自己的腹内,愣是做不出半点反应,众人见此情景都傻了,有人甚至干呕了起来,“司庄主!救钱玉要紧!”
一听钱玉二字,司靖澜才清醒过来,他皱起眉,挥刀腰斩了曾少凡,而後转身快速走向血泊中的钱玉,曾少凡神智早就恍惚,可求生的本能让他拖著自己那半截身子硬是往前爬了两步,最後扑腾了两下,断了气。
司靖澜脱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覆在钱玉赤裸的身体上,这遍体的创伤让司靖澜都不敢抱起钱玉,生怕自己会弄疼他。“司庄主!快呀!”司靖澜心一横,小心地抱起钱玉,即刻赶回别院。陈青汇集万化衙役和刘晟的亲卫,沿暗道逐一排查。
二十九 如梦初醒(上)
司靖澜抱著钱玉赶回别院,苗苗第一个迎了上来,小猫冲著司靖澜怀里的身影喊了两声,一路跟著司靖澜跑到卧室。
司靖澜把钱玉放到榻上,心疼地拨开钱玉黏在脸上的头发,那张脸还是那麽好看,只是完全没了生气。“玉儿,玉儿,你睁开眼看看,是我,玉儿,玉儿!”
程羽也跟著进了司靖澜的卧房,他惊恐地看著司靖澜怀中的钱玉,钱玉这一路还在滴血,此时已经浸染了司靖澜一身的血红。“小,小玉……”
“你干什麽!”司靖澜一把抓住程羽的手腕。“别碰他!”
“让,让我看看他的伤,我要救他!”
似乎是没听到程羽的话,司靖澜再次抚上钱玉:“玉儿,玉儿,我今後再也不会让任何人碰你了……玉儿,玉儿,你醒醒……”
“司靖澜!!你给我清醒点,你让我看看他,再不让我给他治伤,他会死的!”
“他死,我也陪他一起死。”
“你!”
这时陈青也赶了回来,见司靖澜护著钱玉不让任何人靠近,立刻劝道:“司庄主,钱公子必须活下去!莫让那畜生得了逞!”
程羽上前就去拉车司靖澜:“你给我滚,给我滚,我要救他!”陈青也跟著上前拉起司靖澜,“司庄主,钱公子死了,就什麽都没了!”
司靖澜最终被陈青硬拽了出去。程羽胆战心惊地掀开钱玉身上的袍子,顿时睁大了眼睛,接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程羽,程羽,你莫慌,一定要把小玉治好,一定要把小玉变回和从前一样!”程羽不停地鼓励自己,他颤抖著双手,为钱玉检查伤势,在确切地了解钱玉遭遇过怎样的暴行後,程羽双腿就软了,接著就泣不成声。
“你哭什麽?!”司靖澜冲了进来。
“我,我,”程羽递给司靖澜两张方子:“我给小玉止了血。两个方子一副内服,一副外洗……”
司靖澜接过方子,拉住程羽:“既然你要救他,你就要把他医好,我不要他身上留下任何伤疤!”
“我知道,可是我不行,小玉不仅有外伤,他,他里面也伤得很重,而且受过虐待,内脏也受了损,我,我要带他回泰和找爷爷!”
“好,我陪你们回泰和。”
司靖澜一行安排好了万化事情,收缴了贺伦私扩的军器,修书给皇帝,然後一切交给了赵华,他和陈青护送程羽和钱玉回了泰和,而倩倩和小环也是随了他们回泰和。
“大石头,过了前面的官道,我们往北走。倩倩,你们先直接回家里去。”
“四哥,我……”
“听我的,赶紧回家去!”
倩倩心里有愧,若不是自己偷偷跑出去就不会惹出这麽多的事情,这会她也不好说些什麽,只能乖乖听程羽的吩咐,回了泰和程府。
“可那不是泰和城的路。”
“我知道,我们去泰和北郊黎峰的药庐,去找我爷爷。”
马车内,司靖澜寸步不离地守在钱玉身边,虽然已经为钱玉垫了非常厚非常柔软的垫子,可颠簸的山路依然让钱玉身上的伤口渗出了血,而这近七日来,钱玉一直昏迷不醒。“玉儿,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们现在去泰和黎峰,去找程羽的爷爷,程时邈,他是神医,当年救了先皇两次,我娘以前危在旦夕也是被他治好的,玉儿,你坚持一下,你很快就会好起来,和以前一样,玉儿,只要你好起来,我答应你,找个你喜欢的清净的地方,我会为你建个漂亮的宅子,你,我还有苗苗一起生活,我们给苗苗找个好夫君,然後我们和满屋子的小猫一起生活……玉儿,再坚持一下……”
又走了半天的路,司靖澜一行四人终於到了黎峰。
“爷爷!”程羽跳下车就奔向药庐,这药庐其实就是个林间的小宅子,虽然小但却五脏俱全,一个老者正在院内分拣草药。
“啊,是我的小羽来了,过来让爷爷看看,啧啧,这几年你吃什麽了,一点都没长高!”
“爷爷!我的身高全让哥哥们占了去了,哪里长得高!爷爷,我给你带了万化州的特有药材,还有支宛的牡丹种子!”
“哈哈,这麽贿赂我,可是有事?”
程羽扑通一下就跪到程时邈的面前,一双漂亮眸子通红通红的:“爷爷,求你救人!”
程时邈愣了一下,他还不曾见过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孙子为了谁行如此大的礼,还未等他回话,司靖澜也跟著进来跪到他面前:“请老太爷救命!”
“靖,靖儿你也来了!快,快起来,如此棘手的病患吗?医者本来就是救死扶伤,快快,带我看看那病人。”
程羽立刻扶住自己的爷爷,来到马车前,司靖澜一掀车帘,程时邈一看钱玉的脸不禁皱起了眉头:“伤了多久了?”
“伤了十天了,其中八天在赶路,我们从万化过来。”
“爷爷,你救他,救他,他对小羽可好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好好,小羽你别晃了,靖儿,你和这位先生,把他抬到後面东边的房里。小羽,去取点花田草,枝梧叶和同莲,在这位公子的睡得床褥下铺好,待我为他诊脉之後再说。”
程羽赶忙按照吩咐准备好,司靖澜和陈青把钱玉放到床上便退到院内,程时邈和程羽在屋里为钱玉细细检查。
“爷爷,不能让他留下半点的伤疤,靖澜大哥说了,最好能在他醒来之前把所有的伤都治好,至少把疤痕全除了,爷爷你一定要让他变回以前那样!”
“他……他和靖儿什麽关系?”
程羽警觉地看著程时邈:“爷爷,他是病人。”
程时邈不禁大笑起来:“小羽,瞧你这小眼神儿!爷爷是那种救人有别的人吗?”
程羽叹了口气,坐到一旁:“依我看,倩倩明年春天的婚事,怕是要落空了……”
程时邈点点头,“当年我就劝过你娘亲,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指腹为婚变数颇多,罢了罢了。”
“爷爷,他以前可是个大美人,那皮肤又细又白,滑的和缎子一样,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爷爷尽力就是!”程时邈看了看程羽:“你这些日子倒是有些长进,这血止得很及时,止血草选的很好,你那外洗的方子开的也不错,不过应该再加入一味堇色,这人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