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争-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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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惩罚慕容锦瑟敢“顶嘴”,命他继续在廊下跪着,等三皇子出来才可以随他一同回去伺候。
慕容锦瑟跪在窗户外面,透过旖旎的窗纱,看到三皇子影影绰绰的脸庞,忽然想起夏天时候跟罗衣一起看书的情形,他躺在睡榻上懒洋洋的翻书,身旁摆着从雪山上取来的冰砖还不够,一定要吵着让罗衣给扇扇子,一下一下,微风中带着罗衣的体香,慕容锦瑟惬意的闭上眼,那时看了什么书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心里一个劲儿的念着——只羡鸳鸯不羡仙。
慕容锦瑟最后倒下时,似乎看到一双黑色绣着彩凤的靴子站在自己面前,微风过处,淡淡衣香竟然熟悉得叫人心痛,他倒在冰冷的地上,粗糙的沙粒硌痛了背,头被撞得很疼,他依稀听到那好听的声音道:“带他回我宫里,找御医好好瞧瞧,毕竟是国主赐的,若是伤了死了,就不好了。”
慕容锦瑟心里有气,原来只是怕皇上怪罪而已,亏我对他还存着惺惺相惜的情谊,原来不过是贪生怕死之徒,难怪连父母的仇都不报了,夺位之恨也忘记了,这样的人,不值得再挂怀呢。
迷糊中有人握着他的手问御医:“这人没什么大碍吧,怎么总是不醒呢。”
太医答道:“主要是公子的身子比较弱,再加上心内郁结,所以长睡不醒呢。”
那人叹了口气:“可怜得很,背井离乡的,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甚至不惜一死,你务必好生的医治他。”
慕容锦瑟忽然心头一暖,还没回过味来,那温暖的手却很干脆的放开他,慕容锦瑟想要反手握住,却动不了,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三皇子,小公子的病需要发汗,屋子里多加些炭火,再多几床被褥才好呢。”御医又进言,慕容锦瑟觉得很奇怪,他醒不来,可是意识并不是很迷糊,仿佛是身体不让自己醒来,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病呢?
外面的人低声说着话,他听不清楚,只是觉得一个是三皇子,另一个人都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想这想着,忽然心下豁然开朗,嘴角不由得微微弯起来。
忽然,熟悉的手抚上慕容锦瑟的脸颊:“锦瑟,你可醒了。”
慕容锦瑟奇怪于他的关切,还有他为何这么亲密的称呼自己呢?衣香飘过,慕容锦瑟忽然觉得全身力气都失去了,心里想要三皇子好好抱住自己,若是能被他抱上一抱,死也心甘情愿了。
三皇子仿佛知道他心思一般,果然将他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慕容锦瑟觉得三皇子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身体就开始有了反应。
三皇子先摸摸他的脸,然后轻抚他的胸膛,手伸进衣服里,手有些冰,而慕容锦瑟正在发烧,浑身像着火了一般,碰到那丝冰凉的时候,便觉得十分舒服,很不想再被放开。
三皇子的手慢慢下移,碰到一物后,像触电般收回手,心跳却更快了。
慕容锦发现自己被放下来,然后耳边听到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觉得自己的脸上开始发烧,三皇子的衣服褪下时,身体的香味更清晰的传来,慕容锦瑟觉得他再不过来,自己要先燃烧成灰烬了。
将慕容锦瑟的衣服一件件小心解开,三皇子仿佛在打开一件珍宝,然后压上去,将慕容锦瑟的腿弯曲着抱在胸前,小心翼翼,仿佛随时怕伤到一般。
一点点推入后,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是一波更胜过一波的激情,慕容锦瑟觉得仿佛用尽了所有的热爱,很满足,在他怀里,在他的身下,仿佛那才是自己一直期望的。
他听到三皇子呻吟着喊锦瑟,一声声,仿佛烙在心里,先是一痛,然后慢慢释放的却是蜜一样的甜。
慕容锦瑟昏迷了五天后的一个清晨,三皇子醒来,心情很好的穿上衣服,顺便问伺候的小太监:“慕容锦瑟可醒了。”
小太监道:“似乎还没醒,连御医也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烧也早退了呀。”
三皇子微微皱眉,看看天色不早也该出门了,他走出来,万绿丛中,一男子静静的站立在樱花树下,雪白的长衫上绣着墨竹,他正仰头望着树上出神。
三皇子循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原来树上正筑了个鸟巢,里面的小鸟唧唧啾啾的好不热闹,三皇子情不自禁的轻笑了声,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愿望,竟然意想不到的成真了。
慕容锦瑟听到笑声望过来,眸子却是平淡无波的:“给三皇子请安。”
三皇子楞了楞,脸在瞬间有些僵硬:“起来吧。”
慕容锦瑟走过来,要接三皇子的书箱。
“让小路子拿着吧,”三皇子握住他的手,慕容锦瑟的手很冰,该死的家伙到底在外面站了多久!
“你才刚好,要是再累病了,皇上那里可不好交代呢。”三皇子很明显的将责任推给了皇上。
慕容锦瑟笑道:“好,谢三皇子体恤。”
两个人默默无语的走了好久的路,眼看着就要到书房了,慕容锦瑟忽然打破了沉默:“三皇子,奴才跟您讲个笑话吧。”
“以后不可自称奴才,”三皇子更生气了。
“那怎么行,若是让皇上知道当奴才的竟然敢不自称奴才,就不好了。”慕容锦瑟将之前的话又还给了他。
三皇子仔细的盯着锦瑟看了看,并不生气:“以后只有你我两人在时,你不必自称奴才,不然,我哪儿也不让你去,叫你每时每刻的伴在我身边。”
慕容锦瑟抬起头,两个人对望各自怀着心事,这三皇子似乎也猜到了自己到宫里来的目的呢。慕容锦瑟转头望望书房,天色还早,三皇子总是第一个来书房的人,学问也是他的最好,以后如果他当了皇帝,一定会是南陵之福吧。
慕容锦瑟忽然跪下道:“求三皇子将锦瑟还给国主吧。”
这次,即便三皇子再镇定也大吃了一惊:“为什么?”
“我小时候认得一个人,他总是不喜欢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他不喜欢我找小倌却偏说是父亲不许。不喜欢拜菩萨,就说是菩萨不灵,总把自己的意思借别人的名义说出来,我却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他。”慕容锦瑟越说,三皇子的脸越黑,他皱着眉头没有打断他。
“后来我终于得偿所愿,我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他给了我人世间最美满的一切呢。”
“后来呢?”三皇子的声音有轻微的抖,他似乎已经猜到慕容锦瑟要说什么了。
“可是他偷了我们家的东西跑了,我们家一百多口人,杀的杀,卖的卖了,只剩了我的父母、我姐姐和我了。”慕容锦瑟凄然一笑,“你说我要是再见他,该怎么办才好呢?”
三皇子豁的抬起头,目光闪烁,欲言又止,过了许久,他回过神来便轻轻的道:“随便你怎么做那人都没话可说吧,这个故事很有意思,所以,慕容锦瑟你的请求我不准,以后,就留在我身边为我讲故事吧。”
看着三皇子离去的背影,高挑挺拔,他竟然比自己高了一个头还多,锦瑟一起当年罗衣对他说:“我一定会高过的你的,你等着吧。”
慕容锦瑟叹气道:“慕容锦瑟,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人家都在长进了,你怎么倒越来越不长进了,不但身高没变,连该做的事都下不去手了!”
妙计
正午时分,刘焕之带了补药来探望生病的男宠,慕容锦瑟拉了他到一旁,悄悄讲出自己的计策。刘焕之连说不错。
“故意挑动三皇子和南陵国主内讧,让他们没有余力出兵,然后我国再趁机出其不意的攻入。皇上若是知道将军有如此良计,一定很高兴。”刘焕之连连拍手。
慕容锦瑟冷哼一声:“我是为了百姓,可不是为了他。”
“对了,锦瑟,你想必见过三皇子了吧?”刘焕之小心看慕容锦瑟的神情。
“恩,”慕容锦瑟转身看着窗外的繁花发呆,这花开得真乱,乱到心里去了。
“你觉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刘焕之知道慕容锦瑟不想提,可是他偏要问。
“那又如何,我对那人,早忘记了。”
刘焕之担心的看了看慕容锦瑟的脸,那哪是忘记的神情啊,分明还在意的要命呢。
“你呀,好自为之吧,”刘焕之拍屁股走人,看着心烦,这两人够叫人闹心的了。
晚些时候,慕容锦瑟被南陵国君楚靖秘密召进了宫,楚靖慵懒的依靠在软榻上,锐利的眼神却直往慕容锦瑟脸上瞟,锦瑟也不在意,安然若素的站在殿中。
“来人,赐酒。”
慕容锦瑟听到赐酒两个字,身子微微颤抖了两下,但是等那水晶杯装着的琼浆送过来时,他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好胆色,慕容将军果然名不虚传。”楚靖冷笑道。
慕容锦瑟楞了楞,这么快就查到他的底细,看来大虞朝廷分明有南陵的奸细,对了,这件事一定要告诉刘焕之,让他好生小心着。
楚靖看慕容锦瑟没说话,以为他一定是被吓怕了,更加得意起来:“这酒是同很多种药配在一起酿制而成的,将军喝了后,会精力充沛异于常人,不过嘛……”
楚靖精明的眼光因为没有在慕容锦瑟的脸上找到一丝畏惧,而闪过一丝失望:“每逢月末就会腹痛难忍,若没有忘忧草缓解,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不过朕这里正好不缺忘忧草呢。”
说完命人送上一个小药包,慕容锦瑟接了小心收到衣内:“但凭国主吩咐。”
“哼,”楚靖很不开心,本以为慕容锦瑟会哭着求饶呢,他冷哼一声道。“三皇子自小没了父母,朕对他尤其关心一些,锦瑟你要多多注意他的衣食住行,事无巨细都要向我禀报,明白吗?”
慕容锦瑟只问了一句:“何时给我解药?”
“等三皇子不需朕这么操心的时候,将军自然可以安然离开。”楚靖仔细打量慕容锦瑟,从大殿上的对答如流,到今天的镇定聪敏,他开始对这个断袖将军越来越感兴趣了,难怪大虞的皇帝对他如珠如宝一般,也许,等哪天灭了大虞,将这人留在身边一定乐趣无穷。
楚靖眯着眼想着,目送慕容锦瑟施施然走出门,忽然觉得心痒难抑,等他毒发那天,恐怕会光着身子跪在自己脚下求饶也不一定呢。
慕容锦瑟出门走了没多远,忽然看到一人背负着双手立在走廊前,一回头倾倒众生,不是三皇子还有谁?
“参见三皇子,”慕容锦瑟黑着脸很僵硬的请了一个安,三皇子笑得十分灿烂,“叫我好找,你去哪里了?”
说完状似无意的握住慕容锦瑟的手,一只手指那么巧的摸到他的脉门,良久,三皇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隐藏着雷霆般的怒气。
慕容锦瑟抽回手,明知故问:“三皇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呢?”
三皇子楞了楞,忽然搂过慕容家锦瑟在他唇上辗转一吻,衣上的熏香淡淡的留在他的嘴角,竟是极动人。慕容锦瑟的脑海中忽然混沌一片,强压住要回吻的冲动,然而毕竟心里软弱得一塌糊涂,竟忘记了先前要说的话。
三皇子执起他的手:“锦瑟,我们好久没出去玩了,难怪你总对我冷言冷语的,今天我带你看看南陵美丽的风光如何?”
“三皇子糊涂了,我与三皇子不过刚刚认识,怎么会是好久没出去玩儿呢?”慕容锦瑟的脸快要板不起来了,他想起以前跟罗衣在街上胡闹,他弄得鸡飞狗跳,罗衣一边劝一边帮他收拾烂摊子。
“锦瑟,我……”三皇子一狠心就要说出来。
“别说,你要说了,我就永远不见你。”慕容锦瑟后退两步,凄然一笑,“走吧,看看你的国家。它就那么好,值得你做出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
南陵的民房都不高,三皇子带着慕容锦瑟来到一座小山之上,那山下正是都城的民居密集地,从上往下俯瞰,所有的景物尽收眼底。
“在我还小的时候,父王经常带我来这里,他指着下面对我说,皇儿,这就是你以后要统治的国家,那些都是你要关心和爱护的臣民,你记住,让人民安居乐业是身为一个帝王无法推卸的责任。”
慕容锦瑟不由得有些动容,他转过头,看到三皇子沉痛的眼,忍不住问道:“你父皇驾崩的时候,你多大?”
“八岁,”三皇子转过脸,眼神惨烈,“我亲眼看见有人送上毒酒逼父王喝下,父王叫我藏好,没有他的命令不许出来,他把我……锁在密室的柜子里。”
三皇子腾的站起来,语气不再轻柔,嘴角不再含笑,那脸上甚至带着令人胆寒的阴冷:“三天后,我的母后竟然在寝宫自尽,所有宫女被活活赐死,无一活口。”
他转过身,平静的对慕容锦瑟道:“如果你要问我的罪过,请等我了结了心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慕容锦瑟默默望着他,良久:“那慕容家几十条人命呢?他们就没有孩子?他们的孩子就该眼睁睁看着父母含冤死去!不要为自私找借口,你同杀害你父母的人一样可恶。”
三皇子低下头,无话可说,慕容锦瑟愤然飞身上马,绝尘而去,可笑的人,他竟然会爱上他,为什么,为什么!
“主人,为什么不告诉他当日就算你不走,皇帝也准备栽赃给你,然后诛杀你夺走慕容锦瑟。这是奴才打听到的千真万确!而且,当日你已经尽力奔走,不然慕容山庄死的并不止那几十个人而是满门呢。”一个黑衣人丛暗处走出来,戴着火红色面具。狰狞异常。
三皇子苦笑:“那又如何,那些人还是因我而死,他怪得对,他是该怪我不是么?”
“对了,你不留在国主身边,冒险出来做什么?”三皇子忽然回过神来。
黑衣人忙道:“请您立刻回宫,国主派了刺客……”,黑衣人在三皇子耳边悄声说了几句,三皇子大惊:“你怎么不早说。”
说完,推开黑衣人忙带齐人马去追慕容锦瑟。黑衣人楞在原地,良久负气的道:“你就那么喜欢慕容锦瑟吗?我在你身边,为你牺牲那么多,你却视而不见,慕容锦瑟,我不会叫你好过的!”
慕容锦瑟骑着马,糊里糊涂的一阵狂奔,等到心中怒气发泄完,却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想到还要回到恼恨的人身边就更为气闷起来。
下了马,任凭马儿在溪边吃着草,他坐在大石头上发呆,南陵的水很清澈,潺潺流过可以看清水底的青草,慕容锦瑟望着水中的倒影发呆,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那声音如此动听,除了三皇子还会有谁。
慕容锦瑟捂住耳朵,继续看水发呆,忽然喊声变成了怒喝,隐隐有刀剑声传来,慕容锦瑟立刻发疯般冲过去,见三皇子已经被十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不过三皇子身边尽是高手,竟然还占了上风。
慕容锦瑟苦笑,自己自作多情什么,人家聪明得很呢。
转身正要走,身后立刻有破空之声传来,忙侧身闪过,又是几箭,慕容锦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