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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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瓜葛了。
等待的日子过于煎熬,看着墙上他用指甲刻下的日子,已经过了四日,以那人脚程四日足够往返,如今还没回来折磨他,怕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无法入睡时,苏青便会想,以巫晋深沉狡诈的性子为何会不质问他一声就走,这其中会不会也有不可告人的阴谋,会不会自己又被他利用了?
送晚饭来的人又多给他熬了碗安神的汤,面无表情的对他说,据说寰帝派出一队精锐武士绞杀巫晋八十里,巫晋爱骑萧稍已被武士烹煮分食,也不知人是死是活。
苏青听后微笑的喝着安神药,忽然抬头问:“为何要给我熬药?”
那人只道,晋王走前只说一句,便是照顾好他。
苏青喝药的动作一顿,接着便将药汁一口仰吞下去。
这日傍晚,巫王来到晋王府,命人将苏青从囚室拖了出来。苏青头次看到了巫国的王,那个男人与巫晋有四分相似,只是脸色阴沉,眯眼打量跪在他面前的自己,似乎在那人眼里,自己卑微的如同死人一个。
“你害孤失去爱弟,这笔账孤要如何与你算?”声音却与巫晋有八分相似,温润如水,令苏青一瞬愣怔。
过了会苏青才明白自己听到了什么,猛的抬头,与巫王对视。巫晋死了?那个战场上一人能挡千军万马之人,听他一言便真的死了?
他压下复杂的心思,慢慢又低下头,回道:“我说出兵书下落,是他自己不自量力孤身去取,他的死活与我有何关系。”
“你可知,他是这世上唯一盼你活着的人,他这一死,你命不久。”
苏青不解的看着他,许久不屑哼声,并不信巫王的话,咬牙恨声道:“即便他是唯一盼我活的人,我也只盼他死。”
“好,既然是你无情在先,那也不怪孤毁了与王弟的约定,提前一日取你性命。”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死前能否给苏青个明白。”
巫王并未拒绝他的请求,先是起身抚摸着那把座椅扶手上的麒麟角,望着代表巫晋身份的麒麟图腾说:“好吧,就当是孤毁约的补偿。”
巫王缓缓的给苏青讲起了一切的开始。
从古前朝留下来三样宝物与一个传说,这三样宝物落在东方诸国势力最大的巫、齐、寰三国手中,分别是巫国的翠玉录,齐国占星坛和寰国《天子剑》,只是齐国占星坛百年来不知所踪。
据说这三样宝物分别代表着天时、地利、人和,当满足这三样条件时便能够得到绝世兵谱《天兵行要》,持此兵谱百战百胜,征伐天下亦非不可。
翠玉录中记录着‘天子剑之殇’,巫齐寰三国现任国君均认定在占星坛上赐死天子剑苏青便能得到指引兵书下落的线索,这也解释了寰国对苏青的态度为何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只不过在三国行动前苏青就被巫晋藏了起来。
巫王认为既然‘天时,人和’已经掌握在巫国手中,便想独吞兵谱,答应了巫晋暂时不杀苏青,暗中派人去寻占星坛下落,只是占星坛久不出世,他们便寻来了一样替代品,打算在那个特殊的日子处死苏青。
只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苏青居然知道《天兵行要》下落并说了出来,那他自然更没了留下的价值。
如今各国均知巫国晋王悍不畏死,宁肯丢命也要取来兵书,如此看来消息果然不假,兵书定在寰国帝王墓陵内,便都已派出人进入寰国,伺机取得兵书。
三国之间原本稳固的关系摇摇欲坠,平衡开始崩塌,战事一触即发。
巫王原也不信苏青能够知道兵书所在,但他相信巫晋,更相信巫晋逼供手段,一直暗中监视逼问进度,见巫晋并无半分手软且笃信苏青知道秘密,便也渐渐跟着信了起来。况且巫晋以身犯险令他更加坚信,兵书就在寰国。
苏青听完,隐隐觉得自己漏下了什么,可方才巫王那番话涉及太广太多,他一时间也理不清思绪。他只知道初闻巫晋死讯时那股痛快劲已过,似乎那人是活是死对他来说已不那么重要。
巫王看着下边仿佛失去生命支柱般形神寥落之人,冷声道:“处死你已是定数,可孤也要为爱弟报仇啊。”
苏青兀自出神,没听到巫王接下来说的话。
他被人拉到一个屋子,进去后拉他那个人并没回身离开,反而喘着粗气朝他扑来,门外传来上闩的声音。
苏青一惊,便立刻想到了巫王对付自己的方法,他不仅要自己的命,更要辱没他名声,让他遗臭万年,为巫晋报仇!
那个人力大无穷,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法逃脱钳制,他又有伤在身,哪是对方对手。心底瞬时一片黯淡,巫晋折磨他时他也未曾如此绝望。
那个人见他挣扎的轻了,便放开手将他推倒在地上,压上去。
苏青望着屋顶,不知为何眼前浮现出巫晋的笑容,那个人笑着对他说:“阿青,你什么都好,却有一个致命缺陷,便是心智不坚,过于脆弱,若遇无法力敌的情况便会轻易失去斗志,令他人有机可乘。”
身上之人双手在他身上粗鲁的乱摸着,苏青放松身体。那人以为他放弃抵抗,哼哼乐着降低了防备,拽起苏青亵裤。
苏青缓缓闭上眼,暗自咬紧牙关,忍着令人作呕的抚触,任那人在他身上胡作非为,耳边却一遍遍响起巫晋说过的话。
就在那人露出□紫黑色丑陋之处时,苏青猛然睁眼,抬膝踢向那里,趁那人吃痛狼叫之时翻身将那人压在身下,一拳一拳疾速捶向对方丑恶的下、体,丝毫不留情。
那人尽管身强体壮,但唯有那处最不抗打,此时痛到极致蜷起身一脚揣向苏青小腹。
苏青吃了一记,力道之大将他踢到墙角,一瞬间便遍身冷汗涔涔,可这点痛与他曾经遭遇的鞭刑虎凳相比便不足为道了,苏青忍痛翻身到那人身边,五指并拢成刃砍向那人□,一击断了那人子孙根。那人吃痛哀嚎一声,发了狠一掌拍向苏青面门,苏青险险闪过,与面目狰狞之人缠斗起来。
忽然一阵诡风吹入,桌台上烛火立灭,屋内外顿时陷入黑暗。门上木闩被人取下,接着便听到有人进屋,苏青以为巫王又派了人进来害他,全力向那人身上击去,然而对方却并未伤他,化解他的力量将他挡下。
那个人又在屋子里滞留少时,很快退出了屋子,落上闩。
苏青怔怔的坐在地上,身旁欲对他逞凶之人已经没了呼吸,原来方才那人进来是帮他杀人,尽管那人未发一语,他却知道是谁。灵侍身上有股特别的艾草香,必是她无疑。
她没随巫晋去取兵书?她为何不声不响的进来救他?
苏青一直在地上呆坐着,直到屋内又进来数人,看到地上的死人似乎也并不惊奇,将人拖出去,挡着挣扎着要逃跑的苏青,重新燃上蜡烛。
一炷香时间过去,苏青渐渐觉得身上寒冷的感觉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燥热,从下、身席卷全身。
苏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将桌上烛台挥落在地,熄灭的灯芯散逸出的青烟却令他更为难受,他四处找水想使自己清醒些,却徒劳无功的攥着自己衣襟,心中明白自己是中了何种迷药。
这巫王实在卑鄙无耻!为了害他竟对他下药!他们巫国难道都是这种龌龊小人么!
身上燥热的感觉越来越盛,仿佛能够听到血脉奔腾流动的声音,热流渐渐汇聚在下边,竟连后边羞耻的地方也觉得异样……
19
19、逃出生天 。。。
苏青心知不妙,恐怕难逃此劫。撞门的力道也越渐小了下去,最后虚弱的抵在门口一次一次的用手指划破身体,保持理智不失。
他苏青尽管不是什么名震天下的大人物,却从未想过能有如此卑微的一日。
身后门被推开,进来数人,苏青悲哀的看着自己向那些人爬去,看着自己满含欲望的向那些人乞讨施舍,想要用仅存的理智了却此生,却不知为何,不想就这样死去。
从前他所见所闻均是死亡与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并不觉得这世上有何能令他特别留恋之事。可这四个月以来,他才知道这世间有那么多美妙的事,赛马是快活之事,打猎是快活之事,下棋、舞剑、喝酒、逛街甚至安安静静的对坐皆是快活之事,在尝尽世间美妙后他怎么舍得放手离开,活着总是有希望的吧。
舌根退回口腔,苏青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想,将意识完全掩埋起来,沉入黑暗前他似乎听见一声怒吼。
巫晋手扶门框,没了往日倜傥风流,形销骨立落魄凄惨,只是眼神依旧如从前一般锐利凶狠,他见到好多人在扒苏青衣袍,在对苏青逞凶,立刻狂吼一声。
见到那种画面那刻,他觉得心都揪在了一起,首次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名为心疼的感情。
那些人闻此声音先是气血狂涌,随后便知大事不妙,本已做好必死准备没想那人竟然放过他们,让他们滚出去。
所有人离开后,巫晋再也支撑不住,扶着门框寸寸矮下、身去,跪坐在地上,看着衣衫尽退的苏青神志不清的朝他委身过来。
若不是他此时重伤在身,站立尚且困难,他定要那些人死一千次!
直到那个人贴上他,他才又微笑起来,将苏青丝丝乱发拂到耳后,将人抱在怀中,开心道:“我保你三日安全,一个时辰后便会有人来带你走。”
那个人在他怀中拱个不停,巫晋将他推开一些,见他面色潮红,与平日清隽姿容大有不同,另有一番说不出的味道,似纯又媚,他一手按住苏青伸进他襟口继续下探的手,温声道:“原来阿青也会如此调皮。”
制住苏青双手,巫晋向门外喊道:“去找解药!”
过了会灵侍过来,跪在他旁边低声道:“苏公子所中迷香并无解药,此毒不伤性命,过两个时辰药效消退便可清醒。”
“那现在怎么办?”巫晋问,“你没见他难受么!”
灵侍为难的看了看苏青,又看看巫晋。
巫晋见灵侍表情,眯起眼厉声道:“大胆奴才,把那种想法收回去。”
他平生不做善事,唯有一次,因着实欣赏苏青,一念之下未下杀手,更慢慢觉得如此风姿人物不该早夭,越发喜欢他决心保他不忍见他受辱,他自己更不会做出有辱苏青之事。
巫晋本想点了苏青昏睡穴,可又怕他近日受太多磨难,一旦点了昏睡穴不易清醒进而影响神智,将人捆起也不明智,便决定抱着苏青硬生生挺过去。
期间那人时而乖乖的任他轻拍,时而不老实的拱来拱去,竟将他的火也给拱了出来。饶是巫晋心智坚韧也被自己的反应给吓了一跳,慌乱的压住苏青扭动不已的身体,哑声道:“阿青别动。”同时稳住心神,暗道阿青好厉害,居然可以将他蹭出反应。
过了一个时辰,直到子时更声响起,他才松了口气,低下头不舍得看着苏青。
“阿青,十六当你是好友,日后再见望你不要忘了十六。”说罢又给苏青整整那人挣乱的衣袍,此时那人已动的累了,不若先前那般活跃。巫晋抱起他走向门口,他便乖乖给人抱着,头抵在巫晋下颌,舒服的摩挲着。
随着更声准时而来的是一位白衣公子,那人脸上带了个木质面具,无法探知表情。他从巫晋手中接过苏青,未发一语便转身离开。
“韩公子,”巫晋扶着门,看着被白衣人挡住只露出苏青摇曳的发丝,道:“小王回到巫国的消息请暂时保密。”
那人冷哼道:“我对你们朝堂之事无半分兴趣,你也不必担心我会告诉阿苏,他只怕盼你早亡,我自然就顺他的意了。”
巫晋眉宇皱起,看着那人从他视线中消失,怀中的热度渐渐散去,莫名的觉得寂寞难受。
至于那个韩玉,巫晋危险的眯起眼,最好别犯在他手里头!他并非对谁都那么仁慈。
韩玉查看苏青伤势,越加愤恨巫晋此人,从苏青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瓶,打开嗅了嗅,却有些诧异了,那人对苏青下手毫不留情,却为何将这一粒难求的灵药尽数送给苏青?
他与苏青并不是拜把的兄弟,也非总角之交,甚至连好友也谈不上,听闻苏青死讯他也只是觉得异常可惜,他知道苏青并无好友,也许与其他人相比,二人也算关系好的了。
昨日他还在寰国游历,不知巫国晋王如何得知他的行踪,居然摸到他半山腰的洞穴中,让他随其潜进巫国带走苏青。
“我不想与朝廷之人有任何牵扯,王爷请回。”他严词拒绝,尽管那个人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可他不会轻易答应如此危险之事的。
“你若不答应,本王就去告知齐帝玉面神医韩轻生就在寰国山洞里。”见韩玉眸中一瞬爆出的阴狠,巫晋悠悠然道:“只怕你的功夫想灭本王的口还差了点。”
韩玉斟酌再三,决定答应巫晋要求。他既可找到他一次,只怕再找到他也非难事,到时若真的引那人过来,他定要烦死。再者以巫晋名头之响,凡是长脑子之人就不会选择与之硬碰。而他总归与苏青有些渊源,真放任不管总是于心不忍。于是便问了巫晋事情的来龙去脉。
“什么?你这样对他?”
巫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以为不这样其他人会相信?”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只要他刑问时有一丝心软也会引得他人起疑。好在苏青聪明,在期限之内编到那么个藏书的好地方,骗的所有人相信他套问出兵书下落,不然只怕他也保不住苏青了。
“那你又怎么知道天子剑之殇不是指苏青之死呢?”
巫晋的回答有些出人意料,他道:“我杀人无数,更曾以各种方法处死囚犯,也见过血流不止,从不知血液会因为尸体生前曾练过什么特殊功法就与其他不同,况且占星坛已失,那些人只是要阿青白白送死而已。”
“就算你内心袒护他,却伤他至深,他一定恨不得杀死你。”韩玉收拾几样药,便起身与巫晋离开洞府。
巫晋看着前方远处,不知心里在想什么,“阿青不会如此不分好歹。”话中有丝不耐烦。
韩玉听见便不再询问,内心却知若被苏青认定为背叛,即便事出有因也怕他难以原谅。
其后两人约定好时间,韩玉便将苏青安全带出巫京城。
苏青昏迷一日一夜才苏醒,看清眼前之人时似是无法相信,猛的坐起身拍打额头。
“阿苏,是我,轻生,”韩玉回头见苏青滑稽的动作忍不住出言道:“放心吧,我们现在巫寰交界处,无人能找到我们。”
“轻生?真的是你?怎么会是你?”苏青环视四周,惊诧道。他明明记得他被那些人……想到这里他迅速低头,暗暗运气,发现身上除了鞭伤的隐痛并没有其他新伤,还特意留意了下、身,也并无不妥。
他抬头,问韩玉:“是你救了我?”
韩玉没答,算是默认了,用木棍挑了挑燃烧的木柴,见火燃的更旺了些,便站起来说:“苏,我去找点吃的,你别出去。”
苏青认真的点点头,直到韩玉从眼前消失,视线还有些呆滞。
似是做了个冗长的梦,梦中有他此生最快乐的时光,也有与快乐程度毫不逊色的悲伤。而带给他一切的人,终于应他的誓死了,他却意外的活了下来,他如今仍有些无法相信。
韩玉回来时手里抓了只獾,利落的剥皮串肉架在火堆上,看着还在发呆的苏青问道:“苏,以后打算怎么办?”三国之内再无他容身之处,可想要逃去外族谈何容易?如果巫晋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