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德无量,万受无疆-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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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停了下来,他渐渐靠近莫铭,唇边还带着温柔的笑意,莫铭随着他越靠越近,身体慢慢向后仰去,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你想干干干……什么?”
陈嘉没有应话,他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莫铭,那眼中似乎藏着一口深邃的古井,让人看不到底。
“我跟跟跟你说啊,我是是是……是直的!”他感觉到陈嘉的手抚上了他的腰间,在哪里摸索着,痒痒酥酥的感觉让他双腿发软,他带着些微哭腔说:“陈嘉,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陈嘉拿着一枚玉石,将手举到莫铭的齐眉处,他无辜地说:“我只是想说,以后这种东西你想要,便和我说,旁的人手中,没有我的那些好把玩。”说完便手心一合,握住了。
“你不是说这东西不好吗!那你干嘛抢过去!还给我啊我说,这是趁火打劫吧啊喂!”
陈嘉笑了笑,不回话,只是重新牵起莫铭的手,带着他往前走,边走边说:“跟紧了,这个地方若是没有我带着,你走不出去的。”
所以说,我其实是被调戏了是吧,一定是这样没有错吧!莫铭在心中哀嚎,陈嘉,你明明是病娇受啊病娇受!是受啊!那种红果果的攻的气场是怎么回事?你丫是想逆天吗!
26、第二十六章
陈嘉走到现在,脚步已经有些虚浮,但他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莫铭看不过去,他扯了扯陈嘉的手说道:“要不……我背你吧?”
“你背的动吗?”
莫铭:“……”确实还是背不动……
陈嘉见莫铭那反应,轻笑出声,他道:“无妨,不过是最近身子有些虚,只顾和我一同走便好,就快到了。”
正如陈嘉所说,走了不过百千步,他就停了下来,莫铭见状也停下了脚步。莫铭看着四周的景色,着实分不出有什么区别,只见陈嘉展开手,将那枚玉石挂在了其中一棵竹子的枝干上,因为是背对着莫铭,所以莫铭并没有看到此刻他面上冷若冰霜的寒意。
“那枚玉石……究竟是有什么蹊跷?”莫铭见陈嘉颇为看重这枚玉石,或者说是很不待见这枚玉石,不禁发问。
“不过是些孩子玩的把戏,当初,你是从谁手中接下的?”陈嘉转过身,脸上又带上了莫铭见惯了的温柔笑意。
莫铭皱着眉,一副很想不通的样子,他说道:“不应该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神盗手’萧景绮?”陈嘉接道,“果然是他。”
“你怎么知道的?!”莫铭很惊奇。
陈嘉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枚玉石,说:“只有那个人才会想到这么破绽百出的计谋,不过是用以提醒我们的,不用放在心上。”
“哈?”不是说对我不利吗?不应该是敌人吗?怎么还没转眼就变成盟友了?小陈嘉您真的没有事吗?
“玉石上涂着特质的香料,以人的鼻子是闻不出的,但是你刚刚遇着的那种小虫,却甚是喜爱这种味道。因为这种香料调制的时候,用了雌性虫子身上分泌出的黏液。”
“呕……听着真恶心。”莫铭做着怪相,表情都皱成了一朵璀璨的小菊花。
“这么精贵的东西,有生之年能见到的,不多呢。”陈嘉替莫铭整了整衣襟,笑着说道。
莫铭红着脸,侧了过头,他回道:“谁要见到这么恶心的东西,这么一说,这些衣服我都不想要了。”
“也好,到时我们去新置办一些衣裳,毕竟现在你身份不同,那些个东西自然该由我来给你配置。”
“什么身份?”莫铭有些不明其所以然。
陈嘉笑道:“到外头可不许再问这样的问题。”
莫铭:“……”所以你倒是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我说。
这个时候,亦枫从竹林深处走来,手中分明还带着一份细软,看模样竟是像要远行,对于亦枫这种神出鬼没、行踪不定的大侠风范,在这竹屋里住着的这么几天,莫铭是深有体会,便也见怪不怪了。
“都准备妥当了?”陈嘉的眼神瞟向那细软。
“是。”亦枫恭敬地回答。
陈嘉笑着拉过莫铭的手,说道:“往后,你跟着我。”
“吃香的喝辣的……”莫铭顺口接道。
亦枫:“……”
陈嘉只道:“以你现在的身份自然只能跟着我。”
“哈?”莫铭觉得自己在陈嘉面前,就像是个异次元来的怪胎,不管是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他和陈嘉之间总是有着一层名为“智商”的墙隔着,沟通什么的,始终不能啊。
陈嘉从亦枫手中接过细软,再看向莫铭时,眼神已经变得不一样,莫铭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他知道,在陈嘉的眼中,他能看到自己,也只能看到自己。
“不是,我说,那……那个,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莫铭羞赧一笑,再一次为自己的智商感到羞愧,如果有一天他死了,一定是被自己蠢死的!
“前些日子,我曾问你,在武林大会上,要以何种身份示人,那个可是你自己的选择。”
“啊!我想起来了!不就是男宠吗,我说呢!不是,我是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啦,你接受得了吗?不是说,那些什么名门正派啊、得道高僧啊、都挺……挺那墨守成规、顽固不化什么的吗?”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要做的事,还容不得他人指手画脚。”
霸气啊!什么叫做攻的气场?这就是!莫铭在心对陈嘉大加赞叹,只恨不得贴上去显示自己弱受的一面了。不对啊,陈嘉不是病娇受吗?这一会儿功夫这么就成攻了?反攻的太有速度了吧我说。
“和茶花联系上了吗?”不顾莫铭还在一边,陈嘉径直问着。
“联系上了,这细软中的东西也是她代为转交的。”亦枫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恕属下直言,此次前去,恐前路多舛。”
陈嘉嘴角勾出一抹了然的笑意,他道:“二心是不敢有的,只是她太宠那个妹妹了,若是被他人知晓,抓住了这个把柄……”
“需要属下……”陈嘉的意思,亦枫一向都懂。
“不急,这戏啊,总得演个圆的,才有人喜欢看不是?”陈嘉说话的时候,牵住莫铭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他侧头,看着莫铭的眼睛说,“这竹屋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我们去别处住上几天。”
莫铭听了这话,那是一脸的惋惜,只差把“为什么啊,我真的很喜欢这竹屋,我不想到别的地方去啊”刻在脸上了。
陈嘉见状,说道:“那也是个好去处,平常人,我便还是不带他去的。”
陈嘉都这么说了,莫铭纵是再不愿,也不会多说什么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凭白无故的,突然想起了一首九十年代家喻户晓的歌曲:我是一条小青龙,我有多少小秘密,我有许多的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陈嘉侧过头,问道:“不告诉我什么?”
莫铭:“……”
亦枫知道现在该是他说话的时候了,他上前一步道:“马车准备好了,那些人……”
“去吧。”陈嘉一摆手。
“属下领命。”话毕,足尖轻点又没有了踪影。
莫铭踮着脚尖仰着脖子,似乎是想看清亦枫离开的身影,但是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无用功,便就此收了动作,却正对上陈嘉看自己的目光。不知怎么,现在只要他一看陈嘉的眼神,就觉得有一股怪怪的感觉,好像那眼睛里藏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想要去探寻却又不敢探寻。
由一陌生人驱车,将二人送至一处民宅,从外边看,实在是瞧不出什么稀奇的地方,莫铭下了马车兴冲冲地往里面赶。
陈嘉借力下了车,那马车夫也跟了下来,站在他身侧,低眉垂目,神情极为恭敬,陈嘉吩咐了几句话,挥了挥手,马车夫抱拳上车,绝尘而去。
“陈嘉,你快来!”
陈嘉还未进门,便听到莫铭在里面的呼唤,当即撩开衣袍下摆,抬脚迈过了门槛,走了进去。这道门,他已经多年未曾进过了,本以为今生已无缘再聚于此。
还好,还好。
“怎么?”陈嘉进了房门,明智地用袖口捂住了口鼻。
“这里原来住的是什么人?”莫铭转了一圈,这里像是多年未曾住过人了,地面、家具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不像原先的竹屋那么洁净。刚推开门的时候,他甚至被那厚重的灰尘呛得直咳嗽。
“故人。”陈嘉神情不变,也随着莫名一道四处转着看着。
莫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现在他一听到这两个字,下意识地就很排斥,于是就没再多问。屋前屋后逛着,越逛越觉得心惊,眉头也越锁越紧。
“怎么?这里不好?”问着这句话的陈嘉,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绽,那模样像只是单纯地带着一个现在的朋友,进到过去的朋友曾住过的地方,用以周转。
“不……不是,很好,很好……”莫铭喃喃地应着,声音细若蚊足。
这里所有东西的摆放,他都非常熟悉,可是那些灰尘是做不得假的。更让他觉得不舒服的是,这里摆放东西的习惯和他在客栈里的一模一样,几乎就是那个房间的翻版。但是,莫铭非常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到过这里。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27、第二十七章
陈嘉见莫铭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不禁问道:“如何?”
“啊?”莫铭听到声音回过头,带着很僵硬的笑容,说道,“挺好的,打扫打扫,住着挺不错的。没想到你房产挺多的,高帅富。”
“是吗?”这句话也不知是应莫铭的第一句话还是应第二句话,模棱两可的。
莫铭揉着脑袋,有什么东西在他大脑里乱窜,待他去寻,却又丝毫不见踪影。陈嘉觉察出不对劲,忙过来说:“不是先前说要去置办衣裳吗?”
“我头疼。”这算是一种婉言地拒绝,陈嘉那心思,怎么会听不出,他拖着莫铭走到后院的井旁,作势要舀上一桶水,这种事有莫铭在场,怎么会舍得让顶着“病号”二字的陈嘉动手,莫铭不顾自己头疼,连忙从他手中接过井绳,用力往下一抛,等提起来那水只浅浅的没过桶底。
莫铭:“……”
陈嘉:“……”
“嘿嘿嘿。”莫铭干笑着。
陈嘉从他手中重新接回井绳,说:“这事儿,你干不来,无论是以前、现在还是今后。” 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莫铭也就不辩驳了,看着他舀水上来是要干什么。陈嘉说着便把井绳系着水桶又往井水里抛去,看着陈嘉绾井绳的吃力样,他给搭了把手,两人合力着将水提了上来。
只见他将面盆洗净,然后倒上一半的水,从怀中拿出一个很小的青色瓷瓶,从里面倒了些白色的粉末到水中,那些粉末遇水即溶,无色无味,看着渗人。
“这……不该是蒙汗药吧……”莫铭的智商着实不能高看。
陈嘉摇摇头,指了指面盆,示意莫铭端着跟上。二人进了屋,陈嘉将莫铭引到内室,从细软中拿出一样奇怪的东西,莫铭不知道那是什么,于是看着陈嘉,眼中带着疑问。
“把脸洗洗。”莫铭乖乖照做。
“闭上眼睛。”二话没说,他也闭上了,一块冰凉的东西覆上他的脸,像是曾经拿在手中玩儿的饺子皮,但是更轻也更薄。
莫铭其实有很多疑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通通不想问了,那种没有来由的信任和默契充盈着他的身体。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听陈嘉的。
“听着,从今天起,莫铭已经死了,你要用另一个身份活着,好好活着。这世上多的是有人要夺你性命,唯有此,才能应验星象。”陈嘉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像是极不情愿通知这个消息似的。
莫铭点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
“好了,我们去置办衣裳。瞧你,坐的一身灰。”陈嘉的声音柔和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宠溺,让人辨不出真假,如果不是莫铭知道有这么个计划,就真要以为自己是他的情人了。这要是搁现代,奥斯卡小金人,还不唾手可得?
莫铭看了看自己,摊了摊手。果然,智商什么的,强求不来。
看那样子,陈嘉应是这家店的老主顾了,他进店后,话都未说,那掌柜的便迎上来,向他介绍着新进的布料,新出的样式,据莫铭目测,那些颜色、样式都是陈嘉平日里偏好的,掌柜的做到这种地步,也算是尽职尽责了。莫铭想起被自己不知抛到哪儿去的客栈,老脸一红。
“怎么样?看着可还喜欢?”陈嘉拉过莫铭,在他耳边呢喃,莫铭脸红得更厉害了,他支支吾吾地说:“好好……好看。”
“那我照找你往日的喜好制了?”虽然说的是个设问句,但是陈嘉没给莫铭回答的机会,他亲了亲莫铭的鬓角,给了他些碎银子,说道:“知你又馋了,拿去吧,那栗子简直要把你的魂都勾走了。”
莫铭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路过的时候多瞧了几眼,便被陈嘉记住了,高高兴兴地接了钱,朝他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陈嘉收了笑容,对着掌柜的正色道:“这些衣裳叫他们都用上次我带来特制的染料重新浆一遍,莫让人看出了端倪。”
“好。”那老叟恭敬地应着,没有了先前修远还在时的随意。
“情况如何?”陈嘉坐下来,店小二眼尖,赶忙给上了茶。
老叟想了想,应道:“料想应是不会错的,武林大会在即,各路人士蠢蠢欲动,此番更有朝廷势力介入,恐怕……”
“怎么?堂主害怕了?”陈嘉笑道,眼中却丝毫不带笑意。
只见那老叟一改先前的唯唯诺诺,眼中精光闪过,说:“我是看着教主一点一点长大的,除非我死,如若不然,无一人能动教主性命。”
“有您这一番话,陈某算是安心了。”陈嘉抿了口茶。
那老叟低着头不应话,陈嘉亦然,想必二人都是想到了刚刚莫铭的模样。
“只是,将他带在身边,会不会引人耳目?”老叟的顾虑不是没有原因的,陈子善这个名声太过响亮,所谓的“树大招风”不过如此。
“堂主过虑了,往后……他还指不定能不能跟在我身边呢。再者,这空出来的位置,总会有人想尽办法填上去的,莫急。”
“他进店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此般狠厉的招数……”老叟顿住了,突然厉声说,“究竟是谁?!”
“我原先以为,他只是忘了,既然连堂主都这么说,估摸着,是真的了。”陈嘉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亦枫和我说过,我不信,后来又试过,才不得不勉强接受。”
“待我把那人寻出来,一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老叟身上的杀气有些外泄,陈嘉皱着眉咳上了两声,那人立马收敛了。
“子善未曾想过,去好好看看吗?你师父……”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能不明白?只道拗不过莫铭,这不,时日未到就将老顽童请出山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老叟听言,表情算是柔和了一些。
修远那身衣服是陈嘉的,若竹色,清清淡淡的,如陈嘉其人,他穿着倒也合身,只是端的破坏了那股子仙气。他蹦跶着去那糖炒栗子店,十足一个未见过世面的孩童。其实也是,他上街的机会不多,原先有个客栈,后来又隐居竹林,今天算是头一回自己上街,自然会兴奋一点。
慕容竹和他擦身而过时,他是没有在意的,毕竟只是店里的客人,没有什么交情,再者现在的他一心惦记着那零嘴,谁还管经过自己身边的是哪些人?
慕容竹在和他错身的刹那,握着剑的手一紧,待得再回头去瞧,看神态样貌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