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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最后一个神嗣-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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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宠们听着国主发话了,方才只是私下的闲聊也终于可以抒发出来,皆跪拜匍匐在了地上,高声道,“恭喜陛下,贺喜皇后娘娘!”
  “恭喜我什么?贺喜她什么?”重烈重复问道。
  “恭喜陛下即将得子,贺喜皇后娘娘为陛下怀上龙子!”众人七嘴八舌表起了殷勤。
  “说得很好,应该为了你们的伶牙俐齿和绝好的耳朵赏些东西。”重烈转身示意侍从靠近,“除了风夭年,亲君殿中所有人一壶鸩酒,尸首都送回家厚葬了。”
  众人原本还喜滋滋想着陛下会赏赐些什么,却不想竟是个死!瞬间惊地花容失色,匍匐在地连声饶命起来。
  “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司马珏亦没想到重烈竟会如此决定,双腿一软便要跪在地上,却被重烈一把托住了身子。
  “皇后怀有身孕,可一定要小心谨慎。”重烈冷冷道。
  “陛下……要杀了我和腹中的……孩子么?”司马珏哭了出来,“陛下,您不能这么狠心……这是您唯一一个孩子啊!”
  “唯一的?”重烈嗤笑了出来,“不过是我不小心让你怀上的孩子罢了,你以为这六年为何你屡屡努力却不成功的原因,在我?”他摸了摸司马珏的脸点点头道,“也对,若非我每次在与你欢好的时候下药,现在子嗣应是膝下成群了。”
  “您……下药……?”司马珏傻在了那里,整个人呆若木鸡一般僵硬住。
  “你是司马家的女人,你认为我会继续繁衍司马家的傀儡么?”重烈道,“所以,从今天起,所有浣玉宫的人都禁足不许和外人接触!泄露消息者,死!”
  “陛下既然不想要这个孩子,何不干脆赐死了臣妾!”司马珏恨道,流泪瞧着面前这冷酷的男人,原以为他只是不善表达自己的情感,却未曾想到竟然是这般心计深重无情冷血,是她司马珏鬼迷了心窍,以为自己曾经是这后宫中唯一受宠的女人。
  却没想到,不过……是一枚棋子。
  “我不会重蹈母后的错误。”重烈笑笑道,“司马家的女人能为了司马一族的飞黄腾达向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我不会。”
  
  独孤休奉命封锁浣玉宫,令亲信把守门口,每日三餐皆由专人送入。瞧着这仍然华美尊贵的皇后居所,日后俨然成为了一座牢笼,即便是对司马珏没什么感情的独孤休,亦不觉有些悲哀。
  “陛下想怎么办?毕竟……她腹中是您的骨血。”独孤休低声试探一边一言不发的重烈。
  他比过去阴郁了许多,心中总是在盘算些事情,黑暗的、令他痛苦的,却再也不愿意与自己分享一般,常常缄默不语,这让独孤休心头忧愁,觉得倒真还不如此前为风夭年神魂颠倒时候来的好,至少那时候的陛下,是快乐的。
  “如果你有了孩子,会开心么?”重烈开口问道,又是这个问题。
  “看和谁的孩子……”独孤休想了想回答,“如果是和喜欢人的,会很开心……不过,微臣应该不会有那一天。”
  重烈知道他的言下之意,独孤休的心有所属是这一辈子也没办法企及的奢望。
  “如果真的是和她的孩子,你会怎么待它?”重烈并不想剥开独孤休心底的隐秘,但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爱它、宠它、或许那时候……”独孤休抬眼看了下陛下,收住了嘴。
  重烈呵呵笑了起来,即使独孤休欲言又止,又怎能瞒过他的眼睛,“那个时候我可能都抵不过它在你心中的地位,是吧?”
  “微臣……”独孤休心头一慌,刚想说些什么,重烈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也会疼它的。”他给了独孤休一个微笑,有些温暖,亦有些恍惚,只是那么一瞬,便转身走向了跃龙殿。
  陛下究竟在想什么?独孤休完全摸不透,却只知道此时此刻的重烈很寂寞,是因为这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么,还是其他些什么?
  如今陛下的心,恍若一座漆黑深邃的森林,层层叠叠地让人透不过气来,更影影重重地让人无法看清。




57

57、第 57 章 。。。 
 
 
  曾经即便君王不在亦热闹非凡的亲君殿成为了一座死殿,所有男宠和侍从在半月前的傍晚时分全部处死,哭叫声、哀号声、求饶声、逃窜声……将这原本清雅的院子变成了人间地狱。
  没有宫人提灯巡视的脚步声音,没有男宠们相互窜门的调笑声音,只有北国的风声呼呼掠过,带来了冬的冷冽。风夭年总算体会到了些许男宠们曾经寂寞的心情,没有君王驾临的日子里,春夏秋冬时间仿佛都是凝滞的,除了等待,只有等待……
  于是在这样只留下等待的日子,思念便随着时间的缓慢而变得越发难熬,从未如此真切的体会过这种苦楚,仿佛下一秒钟亲君殿的大门便能打开,即便外面站着的,是冷寂而无情的重烈,风夭年也希望能看上一眼。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送饭和衣物的宫人,上门来与自己诊治的太医以外,重烈再也没有露过面。
  他或许已经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那个未出生的孩子身上,或许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或许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被囚禁在这一方寂寞的天空之下,老去死去……被人遗忘。
  
  几场落雨连续下了七天,敖烈国的气温突然开始变得刺骨,风夭年裹着被褥缩在床上,仍然觉得冷得瑟瑟发抖,特别是脚丫冰凉冰凉,如同踩在冰块上一般难受,辗转反复了半天才迷迷糊糊睡着,连梦里都觉得自己在冰天雪地里走着走着,四肢都要冻僵了一般的难受。
  过了好久才远远瞧见了一处温泉,周围氤氲缭绕,绿树环绕,颇幽静美丽。夭年把脚泡了进去,半晌终于觉得浑身慢慢温暖起来,刚想懒洋洋舒坦开身子,却觉突然意识到这是在做梦,脚边似乎多了个人,努力睁开眼睛便映着尚未燃尽的蜡烛光芒,瞧见了重烈坐在床榻上,黑发披散,外罩着黑裘大衣,手则抱着自己的双脚放在衣服里面捂着。
  他明显在发呆,神游天外,黑色的狼眸就瞧着被北风吹得有些摇晃的窗棂,眉头微皱,嘴唇紧抿,脸上竟是极少见的孤独表情,一瞬间看得夭年便揪心起来。
  “重烈……”夭年不忍心看他这么坐在黑夜中发呆,瞧着蜡烛即将燃尽低声叫了他的名字。
  重烈茫然回头看了风夭年一脸,方才云游在外的注意力才回到了身上,将夭年的双脚从怀中放回被褥里,从身边扯了条厚白狐裘丢在了他的身上冷道,“敖烈国冬天寒冷,这给你,别冻死在这里了。”
  他口气说的很硬,但夭年却听出其中隐藏的关切,自己亦非不识货之人,这条厚白狐裘分明是难以觅得的千金之宝,皮毛柔顺光滑,只消摸上一会便仿佛自身发热一般温暖起来——但更重要地是,若他对自己真的漠不关心,又怎会深夜跑来给自己暖脚?
  夭年觉得心痛,为何在自己熟睡的时候,他会千好万好,两人清醒面对的时候,他却仍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可重烈已经站起身裹紧了身上的黑裘大衣,显然是准备要离开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再来?”夭年拉住重烈的衣袖开口问。
  重烈微微顿了下道,“你可知,你现在这句问话,真像出自个男宠。”
  他的话语很尖刻,夭年的心便被呼地拉开了一道口子,咬牙亦反讥道,“那陛下真是仁慈,深夜能前来亲君殿为个男宠暖身。”
  “别再企图激怒我,风夭年!”重烈凑近夭年的脸压低声音威胁道,“你在我心中的底线,已经所剩无几了!”
  “那究竟还剩多少?”风夭年冷笑道,“不如直截了当告诉我,与其被你囚禁在这里日日夜夜空虚度日,还不如让我鱼死网破来个痛快。”
  “你就这么想回那个肮脏潮湿的地牢?”重烈恨道,攥紧夭年的肩膀,“还是想念你那个左延?”
  “地牢?”夭年愣住了,原以为重烈说的底线之后是个死字,却未曾想到他竟然仍对自己心有善念,“重烈……”
  “叫我陛下!”重烈吼道,但夭年的手却摸上了他的脸颊,有些冰冷的手掌贴近脸颊的触觉,竟然有一种温暖的错觉。
  “重烈……我们还能回到以前么?”夭年低声道,“别再折磨我,也别再折磨你自己……”
  “折磨自己?”重烈觉得有些眩晕,他的心在强烈动摇,可仿佛有什么沉沉压住自己的呼吸,一边是温暖的柔和海洋,一边是冰冷刺骨的冰川,一边是曾经两人甜蜜相处的回忆,一边却是背叛暴怒之后的身心折磨……他没得选择,不想自己再次软弱和痛苦,只能强迫自己步入冷酷,“不……这只是自我磨练罢了……”他松开攥住夭年肩膀的双手捏住胸口,可刚走了两步却只觉得心头剧痛,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
  “重烈!你怎么了?”夭年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倒下了,呼吸受阻一般呈现窒息的痛苦,“太医!我去找太医!”
  夭年拔腿要往外跑,却被重烈一把拽了回来,“别嚷嚷!”重烈低吼道,“只是点小毛病。”
  小毛病?和重烈相处了近一年,除了皮肉之伤、蛇毒之伤,可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夭年看着他跪坐在地上艰难喘息,一头黑发垂落在地上,如同风吹落叶一般瑟瑟发抖。
  夭年心中一酸泪都要掉出来,无法坐视不理,便跪坐在了他的对面搂住重烈的身体,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滚开……”重烈挣扎,可夭年却抱得用力让他无法挣脱,“滚开……”他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夭年的温暖从他单薄的衣衫处慢慢传了过来,熟悉的中草药味道便柔和钻入自己的鄙夷,仿佛重新沉溺在了那些温暖爱的回忆之中,再也无法回到冰冷无情的自我放逐区域。
  
  “它死了……”半晌,重烈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开口道。
  “谁?”
  “孩子……流产了。”重烈哼哼笑了几声,慢慢站起来,“我以为它没了我会很开心……却没想到居然会难过。”他踉跄着走向床榻扶着床栏坐下来,看着风夭年。
  “怎么没了?”风夭年诧异,终于明白方才重烈坐在黑暗中发呆是因为这事情。
  “因为我将皇后囚禁浣玉宫,令她郁郁寡欢、心神恍惚,结果失足落水,天气寒凉,孩子便这么没了……”重烈耸了耸肩自嘲道,“所以说来说去,还是我杀了它。”
  “不是你,重烈,你本想留下它的,否则你不会处死了这亲君殿中的所有人,你就是想要留下它……”
  “留下……”重烈笑着扶住了额头,“我想过……若是女儿,我会将她留在身边宠爱;但若是儿子……除了将他送出宫外权当他未曾出生过,别无他法……”
  风夭年慢慢靠近重烈,看着他脸上复杂又痛苦的表情,不能算是为人父的那种慈爱,却是一种男人特有地深沉悲哀和无奈。
  “真的很奇妙,我以为自己不会在乎,不会关心,却没想到会不由自主想了许多许多……没了也好……谁能想到我敖烈主亦有如此瞻前顾后的时候!”
  “你会有很多孩子的,”风夭年站在他的面前弯腰抱住他的肩膀,“它身为司马家族的后裔,即便得到你的宠爱也不会幸福,就让它走吧……”
  “那你也会走么?”重烈抬头看着风夭年,眼神并非冷酷的阴霾,此时此刻他只是个渴望温暖的男人,只因为他已经太过孤独。
  风夭年不想再欺骗,亦无法拒绝他潜意识的索求,柔声道,“重烈,至少现在,我是属于你的。”夭年低下头亲吻他的嘴唇,感觉重烈从冰冷的接受到试探性的回应。
  这个男人的心被伤得太深,冷却地太久,父母亲情的温暖他未曾真正享受过、世人的冷眼让他只能独善其身、爱情的真切他无法全心相交,而如今连为人父的小小幸福亦不可长久……
  他一直都背负着身体和心灵的伤痕累累艰难前行,无人能懂他的苦楚——风夭年知道,这无数伤痕累累之中亦有自己的无奈一刀……而无论如何温柔或许都无法再弥补那道深不见底的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偷懒了一天,做了一天bjd娃娃的衣服……结果熬夜导致昨天卡文,囧……
今天来更新,sorry,sorry……为了表示歉意,下一章送上肉肉给大家表表心意……




58

58、第 58 章 。。。 
 
 
  寒冷而死寂的夜里,只有紧贴的身体可以依偎取暖,重烈一手将风夭年紧紧揉进怀里,一手则抚摸流连这许久未曾亲昵的身体,没想过自己会如此怀念一个人,即便他在身边,这些日子却似乎遥不可及。冲破了这种距离的相聚,让重烈觉得一切被压抑的欲望在瞬间点燃,他将头埋进夭年的脖颈,混着他凌乱的发丝亲吻舔舐,满鼻的中药特有香气更是一种催情气息,让他用牙轻咬吸吮每一寸皮肤,恨不能将这孩子都吞进自己的体内。
  “唔……唔……”夭年并没叫疼,这种轻微的痛感反而让身体的火苗燃烧得更旺,脖颈的敏感让他觉得四肢酥麻,并不惧怕身上男人的这般疯狂,反而搂住他的肩膀亦咬住了他的皮肤,回应重烈的这般动情。
  “永远不要走,夭年……”重烈咬住夭年的耳垂,舌尖在他耳廓之中滑动,柔语低声之中是无限流露的哀求,“别离开我,夭年……”他喘息着一遍一遍重复,如同咒语,身体下方则来回与夭年的摩擦交叠,让两人的欲望都不断在这挑逗之下快速升温。
  夭年觉得头脑昏昏沉沉,这久违的感觉让他觉得心跳加速,无法正常思考,可呢喃声声却让他没办法点头回应,不可以再骗他,即便是在这种床第之欢的情况下也不能再骗他,夭年用力托住重烈的头,迫他从动情之中听清楚自己的回答。
  “我不能保证永远……重烈……”夭年喘息道,看着那双情迷意乱的狼眸慢慢恢复了清澈透明,“但求你……别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你对我的感情……也不能让你留下来么?”重烈停下动作回视夭年。
  “我有我的立场,就如同你一样,你不能放弃敖烈国的王位,我亦不能抛弃我的国家。”风夭年硬着心肠却仍然柔声道,“求你别再让我留下来,我不想骗你,不想再伤害你……”
  “这就是一种伤害!”重烈吼道。
  “让我们就拥有现在,不行么?”风夭年抬身抱住他,“至少我们现在还在一起……”
  “想着未来的分离,却仍然能与我全心温存……”重烈自嘲笑着道,“没想到你风夭年……比我还狠心……”
  “重烈……”夭年瞧着重烈眼神中的悲哀,“我不是心狠,只是分离未来之前,不想错过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我做不到!”重烈冷声拒绝,“拥有就要完完全全,爱就要彻彻底底,不要让我习惯了再夺走,这比不给更残忍!”
  “重烈!”风夭年瞧见他眼中重新回归的冷漠和残酷,为何温存的时间总这么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又要让他重新回到彼此对立陌路的阶段?
  可重烈并没有走,而是一把将他用力压在了床上,力气大得背后刚好的伤口突突生疼,那双阴鹜的眸子冷得让夭年觉得害怕,刚想将身体缩起来退后些许,重烈却用身边的腰带将他快速绑缚起来,双手桎梏在床架上,根本没办法再逃脱半分。
  “你想干什么……重烈?”风夭年无端觉得恐惧,此时此刻的重烈,他看不懂,看不透。
  “风夭年,如果你只能把爱给我这么一点点,那我宁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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