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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最后一个神嗣-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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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见一眼陛下吧,就一眼,我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只是看看……”
  “皇后殿下!”独孤休低首道,“陛下已经休息了,改日……”
  “让她进来。”重烈低沉的声音从鳞屋中传来。
  “陛下!”司马珏眼圈一红,因受宠若惊而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腿脚几乎绊到了门槛,差一点跌在了地上,“陛下,陛下!”她娇声呼唤着,踉跄扑向了床榻,便呜咽着细细柔柔哭了起来。
  独孤休诧异了半晌,没想到重烈居然会对司马珏突然改变了态度,终想到自己还有很多事情处理,亦没办法管陛下对待女人的问题,便抬脚匆匆离开了跃龙殿。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好友生啦~~~~~~~虽然有点早,但母子平安~~~~~
想想过两个月也要轮到我了,5555,还是蛮紧张的。
不管了,先要把这文赶快结束了,我要加油啊!




52

52、第 52 章 。。。 
 
 
  风夭年觉得左肩胛疼得钻心,还有人在拼命将什么东西往伤口上硬塞,更让他疼得无法呼吸,如同即将要死过去一般。
  “再忍忍,夭年。”有声音在耳边安慰道,“太医给你上药,很快就好了。”
  声音很熟悉,朦胧之中,瞧着那模样也很熟悉……风夭年紧紧抓住对方的手,攥住,“重烈……”他叫出了这个名字。
  “我……”重雅看着烧地迷迷糊糊的风夭年,也狠不下心纠正他的错误,只能点头继续道,“嗯嗯,再忍忍,再……忍忍……”
  太医已经连续诊治了三天,用药自是精细名贵,手法也小心谨慎,但毕竟夭年的身子不比平常兵士,娇嫩又柔弱,皮肤更是细嫩敏感,伤口之处的溃烂却因为地牢潮湿而愈发恶化了下去。
  “他……怎么样?”左延担忧试探询问,“都三日了,怎么还不见转醒?”
  “你自己伤的,你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么?”重雅没好生气道,“如果不是你来,他和重烈过地好好的,你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力,非要插一脚?”
  “我插一脚?”左延冷笑起来,觉得和敖烈国人真是无法交流,“是你们的国主侵犯鲜风在前,囚禁我新王在后,现在你倒责问我为何要来营救自己的王,为何要将他从仇人身边救走?”
  重雅无语,这人说的有道理,但……拆散两个如此相爱的人……自己所说亦有道理。
  事已至此,现在再追究谁对谁错,根本已经毫无意义,风夭年现在的情况,看着真让人揪心。
  原本肩头光洁滑嫩的皮肤已经被脓肿糟蹋得无法正视,血肉模糊之下溃烂之处黑黑黄黄,每日还要用锐刀将腐肉割去,想想曾经养尊处优的夭年又何曾受过这般折腾,重雅心中便觉得揪心难耐。
  
  “重烈……对不起……”风夭年轻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必须要走……”他这么重复着,一遍一遍,听得重雅觉得心都纠成了一团。
  “别叫他了,他不在这里!”重雅再也听不下去,抓紧夭年的手大声道,“若你真觉得对不起他,就赶快清醒了好好对他说!”
  重雅摇晃着夭年的身子,“皇兄是爱你的,亲口对他说你有苦衷,他一定会原谅你,一定会的!风夭年!”
  “殿下,碰不得,摇不得!”太医慌忙阻止,“他身子虚弱,必须静养。”
  “静养静养!”重雅吼了出来,“就这破地方怎么静养!晚上到处滴水都能滴到他伤口上,蚊虫鼠蚁就在地上爬来爬去,你说,这伤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好转!”
  “殿下……您也清楚,若是普通人前几日就应该好了……但他毕竟是鲜风贵族,身子骨又比旁人要弱……”
  “要你有什么用!”重雅一脚将那太医踹在了地上,“翻来覆去就会说这几句话!”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重雅看着躺在脏兮兮草堆上的夭年道,“你等着,我去找皇兄救你,你等着!”说着便拔腿冲出了牢门,一路狂奔向跃龙殿的方向。
  
  “殿下这么慌慌张张是何事?”独孤休在跃龙殿外挡住了重雅的去路,瞧着他这幅焦急的模样,心里也知道是为了风夭年之事前来。
  “让开,我有话对皇兄说。”重雅想要闯进去,却被独孤休拦了个严实。
  “若殿下只是为了看看陛下的病情恢复我自不会阻拦,但若是以一些烦心事情打扰陛下清净,属下只能冒犯了。”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没和皇兄说夭年现在的病情?是不是你有意隐瞒?”重雅怒火中烧,吼了出来。
  “我已经知道。”低沉的声音从鳞屋方向的画廊尽头传来,冷冷地,仿若与己无关一般,“他前日就告诉我了。”
  重雅透过已经生长入画廊之中的层层竹叶看去,便瞧着在阳光明媚的画廊亭榭之中,重烈半卧在软榻之上晒着太阳,身边则是几个年轻美丽的少男少女跪拜在地上悉心伺候。
  他黑发披散,因为身体虚弱而显得无比慵懒,脸颊消瘦脸色苍白,眉宇之间的冷峻更加深了消瘦的轮廓,这么看去让皇兄更有了几分令人胆寒了阴郁之气。
  
  这一幕对重雅来说并不陌生,八年前刚刚登基的重烈便是这样,沉迷在男女声色之中整整两年,不问朝政以不理外界的流言蜚语,一心只将自己关在这迤逦春色之中。
  “那皇兄还有心在这边寻欢作乐?”重雅皱眉上前道。
  “寻欢作乐……?”重烈哼笑了一声,微眯起了狼眸道,“我现在即便有心亦无力。”他瞥向自己的弟弟,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
  “你看他们漂亮么?”重烈抚摸着跪拜在身边一美人的脸颊低声问重雅,“你看他的眉眼、鼻梁、嘴唇……是不是有一点像那个人?果然美丽的东西都是相似的……”
  “皇兄……”重雅听在耳中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声音亦有些颤抖,“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只是在想……”重烈的手沿着那美人的脸颊滑落到纤细的脖颈,慢慢加大手腕收紧的力度,听见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微声音,那美人脸色铁青,因窒息濒死而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皇兄!”重雅大惊,想替那美人求情,却听见重烈用灵魂出窍一般地声音继续道。
  “我只是在想……为何我会被一副美丽的皮囊迷惑。”他手中再一用力,那美人只抽搐了一下,便身子软绵绵的失去了任何生命的迹象,“不过就是一条命,在我手中死去的人何止千万,那他……也可以。丑陋的东西不会伤人,只有这这些漂亮美丽的,才是最邪恶的……”
  其他少男少女们已经吓得花容失色,这两日被叫来侍奉君王本以为是飞黄腾达的事情,却不想根本就是精神上的折磨,国主陛下果如外界传言一样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即便毫无预兆亦能将人瞬间置于死地,毫无怜悯之意。
  没有人能摸清楚他的脾气,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一命呜呼,只能颤抖着憋住恐惧的声音,将头压的低低地浑身颤抖。
  
  独孤休示意来人将尸体抬走,取来锦帕沾水给重烈擦手,拖着有些发傻的重雅拉到了一边低声道,“现在的情形你也看见了,若你真想救风夭年,就不要在这个时候提这名字。”
  “那中郎大人将夭年从地牢中放出来吧,他昏迷不醒,根本没有能力逃跑,你既然能将他关进去,也可以将他放出来!”
  “我曾经的确可以将他放出来,”独孤休叹了口气瞧了一眼微闭双眸的重烈低声道,“但陛下知道夭年被关在何处,并已经默许了这件事,若此时我将他放出来,便是违抗圣旨你明白么?”
  “我不明白,我只知道皇兄不会突然绝情,他只是太生气了……无法接受……若夭年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会后悔的!”重雅挣脱独孤休的桎梏重新跪回兄长的身边。
  “皇兄,求求你救救夭年,他的伤是为你受的,昏迷的时候都叫着你的名字,皇兄!皇……”
  “这都是他的欺骗!”重烈大声吼了出来打断了重雅的苦苦哀求,“他能用自己的贞洁当赌注,用自己的真情当筹码,甚至将他的性命都交到我的手上让我放下了警惕,他……还有什么不能做?”
  “皇兄……你真的忍心?”重雅觉得心冷到极点,兄长的眼中连一丝温情都没有了,冰冰冷冷好似一个死人一般。
  自己的哀求没有办法传递到他的心中,风夭年的近况根本无法在他心中激起涟漪。
  即便敖烈仍然还在秋冬之际挣扎,可皇兄的心,却已经沉入了最冰冷的极寒之中。
  “我,错了太久,太深,才会失败至此。”重烈看着自己的弟弟慢慢道,“但也好,心既然给了他,毁了、被背叛了,就不会再有妇人之仁!”他示意身边的美人们扶自己起身,步履有些摇晃扶着亭榭廊柱站起来。
  “陛下想回鳞屋了?”独孤休看情形慌忙前来搀扶。
  “不……我要去天牢。”重烈冷笑着道,“今天,我们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他们么?”他侧脸看着独孤休,那嘴唇上翘的弧度美丽而俊秀,却透露着残忍又无情的味道。
  
  风夭年觉得自己浑身都火辣辣地疼痛,仿佛被火灼烧一般,身子动弹不得,呼救的声音也发不出来,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状态,似乎是刚刚经历鲜风毁灭的那段日子,又好似被重烈刺破胸腔带回敖烈的日子……
  不,都不是……那些都已经是久远之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对那个叫重烈的男人毫无感情,可以冷酷又决然的面对这一切的痛苦,只当做是苦其心志的利器,而现在……
  这钻心的疼痛却化作了甘之如饴的小小幸福——他替重烈挡了一刀,救了他的性命。因此即便疼得死去活来,只要想到重烈能活下来,这一切的忍受都变作了一种馈赠,让自己陷入其中不愿放手。
  
  鼻翼之中传来一股熟悉的味道,麝香与沉香混杂的浓烈香料,和混合在其中淡淡清茶的味道。
  “重烈……”风夭年用力睁开眼睛,觉得天色昏暗,只有闪烁的火光让这世界勉强看见些许光影。
  有个人影站在自己的面前,一袭黑色长袍,因为身子骨消瘦而显得颇为宽大,长发披散落垂落在身后,再努力往上看去,火光的阴影让他的面孔显得轮廓明显,如同久病之人一般,颧骨突出眼眶深陷……
  而即便是这般迥然的样貌,那一双狼眸却是如此熟悉,令夭年一眼看着便不愿意挪开自己的视线,“重烈……”他哑声道,伸手想去抓那人的衣襟,却被对方退后了一步让开了。
  “夭年,你醒了,终于醒了!”重雅大喜,冲过去便握住了风夭年的手掌,“我把皇兄带来了!他是舍不得你的,他还是心疼……”
  “我来,不是为了说明这些。”重烈冷眼看着欣喜的弟弟,和奄奄一息的风夭年道,“我来,是为和伪王说两句话,只是鲜风国主陛下既然醒了,便一起听着罢。”
  




53

53、第 53 章 。。。 
 
 
  “重烈……”风夭年呢喃这这个名字,浑身疼痛难耐让他无法再做出更多的动作,只能努力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瘦了,憔悴了,疲惫了,冷漠了……但他平安无事。
  这竟然让夭年觉得心头温暖起来,原本锥心的疼痛也似乎轻减了许多。
  
  “左大人可欠我一个人情。”重烈慢慢踱步靠向锁在角落的左延,冷笑着一字一句道,“为了表示敖烈国对叛军首领的尊重,我可费心为您准备了隆重的送葬仪式。”
  重烈抬脚踏在左延的脸颊上慢慢用力拧压,“没想到左大人在叛军中颇有威信,听闻你的死讯,已经有两个城池光顾着哀痛溃败撤退,更有些个固执不肯归顺的鲜风遗臣投奔我朝。”
  他俯身看着脸上沾满血污泥土的左延的脸,呵呵笑了起来,“我相信,不出三个月,在敖烈国春天到来之前,我就能连同你固守的具涵城一并拿下,让鲜风完完全全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呸!卑鄙!”左延唾了口唾沫恨道,“只要你留着我的性命,总有一天鲜风人会知道我未死!即便你今日杀了我,鲜风中自有他人揭竿而起,救回夭年……”
  他话还没说完,重烈已经一脚猛踢了上来,径直砸向了他的脸颊,接着便提起皮鞭雨点一般落在左延的脊背上。
  “那我……就……成全……你!”重烈哼笑着抽打下来,血肉飞溅在自己的衣服上,鞋子上,空气中顿然弥漫开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息。
  “住手……放了他……”夭年挣扎着哀求,声音微弱根本压不住重烈挥舞皮鞭的清洌脆响。
  “住手……住手……”他拼命想起身,努力挣扎了两下,整个人却从草堆上滚了下来,冰凉粗糙的地面重新咯伤了他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夭年呻吟了一声,不由自主蜷缩起身子疼得话也说不出口。
  “你又让我放了他?”重烈回头看着躺在地上蠕动的风夭年,他像个褪壳的小虫子,柔嫩地只消一只脚就能踩死。
  就是这幅皮囊竟然让他曾付出深情,混了头脑,丧志了理智和判断,让他……玩弄在鼓掌之间。
  重雅瞧着风夭年再一次被鲜血沾湿的包扎布,刚准备上前扶他躺回去,却被重烈侧身挡住了去路,“这里没你的事情,一边站着!”重烈低吼道,慢慢蹲下来,低头凑近夭年痛苦得扭曲的脸,“说吧,鲜风国主陛下,这一次,你还有什么来与我交换?”
  “交换……?”夭年撑起上身瞧着重烈的眼,冷得刺骨,冷得让人想哭……曾经的温暖没有了,曾经的爱意没有了……如今的他又回到了彼此刚刚相遇的时候。
  毫无半点的情分和留念,只是两个站在对立面的对手罢了。
  “对,上一次你用你的性命来交换左延的,这一次,你用什么来换?”重烈慢慢抚摸风夭年的脸颊,一边慢慢下滑至脖颈的位置,扣住了他的咽喉。
  “皇兄……不要……”重雅突然想到了方才无辜枉死的人,浑身一颤扯住皇兄的衣袖,“皇兄三思,你会后悔的……”
  “还是性命么?”重烈手中慢慢用力,看着夭年因为痛苦而慢慢涨红了脸颊,“不要以为上一次我不取走,这一次我便会继续手下留情,你说,你还有什么我能看得上的东西,风夭年!”
  “重……烈……”风夭年抓住对方的手,却根本没有任何力气抵抗挣扎,他想去摸摸那张阴郁没有笑容的脸,这不适合他,他微笑着、温柔看着自己的时候最漂亮。如此眉宇皱紧,让他看得心里好酸痛。
  可重烈的力气太大了,窒息的感觉和肩胛骨的重伤让他再也伸不出手去,只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颊和双眸,熟悉的样子一如往昔,却再也回不到往昔那番感觉。
  
  “皇兄!放手!放手!”重雅用力掰开哥哥的手指,将夭年一把抢了回来搂在怀里,“我说过,若你真的不再爱他,不再珍惜他,那休怪我插手!”
  “呵呵……”重烈自嘲笑了起来,指着风夭年讥讽道,“这也是你布的局么?将身边的人都迷惑了来反抗我,我的弟弟是这样,还有……戾夜!”
  “戾夜怎么了?”风夭年诧异地看向重烈,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名字。
  却看见重烈从怀中掏出了一盘头发丢在了脏兮兮的地上,慢慢道,“这……就是你怂恿他为你挡道的下场,尸体我已经拖出去喂了狼,这留着给你做个纪念!风夭年,别忘了你在和谁斗!我是敖烈国的国主!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挡在我面前之人么?”
  “你……杀了他?”夭年捡起头发牢牢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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