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服天下不服你-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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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没有站住,继续走着,就算前面有一堵墙也挡不住他,让他肯走过去的道路。
“叫你站住你听到没有?”换了一个声音,随着来的还有一个男人,长相猥琐,面容邋遢。看见他的容貌,色迷迷地笑起来,“诶呦,小哥长得够标致啊。这么晚了,独自走夜路?”
他不理,可是那人挡住了道路,他只好抬起头想让他让开。
“啧啧啧……”后面的那个人也过来了,围着他一圈一圈地转,也不嫌晕。看够了后,乐了,露出一排发黄的牙,“真是挺标致的,可惜是个男的。”
站在他前面的也跟着乐:“男的怎么了,当女的不就好了。把他带回去,说不定能凑合几天。”
“老黄牙”一听,笑得更贼了,一脸献媚似的假意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意向和我们走一趟啊?”
“没有。”拒绝得很干脆。
“你……”“老黄牙”有点不敢相信这人竟然这么直接,不过转了转眼珠,又咧嘴乐了,“有个性,我喜欢!”说完就朝这里扑来。
他皱了下眉头,往旁边一闪,那人扑了个空。
“嘿!”那人恼羞成怒,撸起袖子,露出精瘦的胳膊,一脸凶神恶煞样,“你个兔崽子,我就不信老子今天抓不到你!”
他的眉锁得越发紧了,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骚扰似的,在那人扑过来的一瞬间,踢腿将他踹开,正中那人下怀。
“哎呦……”那人在地上疼得直叫唤。同伙也坐不住了,骂了一句脏话也冲了过来,因为速度快,身上的肉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极具喜感。
他笑了,轻轻伸出一只脚,绊倒了正想出回威风的这个膀大腰圆的男人,这下可好,一个肥猪着地式摔在趴在地上的小瘦子“老黄牙”身上,“老黄牙”差点背过气去。
他慢慢走过去,踩在两位菜的不能再菜的抢匪身上,如春花般灿烂地笑了。
这一笑,让两个抢匪都看入神了。
“我想和底下这位说两句话。”他一边笑着,一边狠狠用脚碾着底下的两头猪,不顾他们呲牙咧嘴的表情,弯下腰轻声说,“第一句话是,你的笑容很难看,比苏沫他爸爸还难看。第二句话是,我不叫小兔崽子,我姓令,单名清,希望下回不要叫错。哦,对了,没有下回,我希望下回不要在看到你们俩了。知道为什么吗?”
两名菜鸟劫匪,还在那漂亮的笑容中没反应过来,茫然地摇了摇头。
“因为我讨厌猪,特别是连爬都不会就想跑的猪。”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解脱了什么,心情大好。“旱地拔葱”往上一跳,以“蹲起式”着地,不对,应该说落在两个劫匪身上,疼得两人直喊“我的腰啊”。
“咦?我有那么重吗?”他疑惑地挠挠头,“我刚刚减过肥诶!”
又是一笑,理了理自己金黄色的短发,以优雅的姿势像走下楼梯似的从两个可怜的劫匪身上下来,拍了拍裤脚,慢慢地向胡同里走去。
隔了几秒,两个劫匪缓过来了,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了起来,往胡同里追,因为那是个死胡同,哈,这小子没地跑了!
可是,让他们愕然的是,明明看着那抹俊俏的身影进入了胡同,而这真是个死胡同,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堵黑漆漆的墙壁,什么人都没有。
两个劫匪越想越怕,大叫一声“鬼啊”,就奔逃出了胡同,和老鼠一样在小巷里乱窜,之后跑到了那条往来匆匆的繁华的商业街上,不见踪影了。
而刚才那个死胡同旁边的墙上面,坐着一个正得逞地笑着的金发少年,望着很美的月色,一边嘲笑刚才两个劫匪的愚笨,一边挂念着在另一个城市,却以后要和自己形同陌路的,很重要的人。
十二、麻烦大了
黎明,让人心里升起一种希望,漫漫长夜里所积压的绝望全被洗刷掉了。
就算是穷途陌路的人,也会喜欢的。旧居民楼的阳台上挂着随风飘舞的带补丁的衣服,像一面宣告自己贫穷的旗帜,垃圾场的臭味铺天盖地地袭来,让人作呕的味道在这里居民的吵闹声中飘着。
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如泼妇骂街般的怒吼。
“谁啊?老娘睡觉敲什么门啊?!”那是个怒气冲冲的女人,正打开房门,对着门口的人喊。不过,看清来人的面容后,脸部都僵硬了,挂着一脸不只是怒还是喜的表情。
突然传来一声嗲语,如妓女勾引般的嗲语。
依然是那个女人,但是换了一脸的笑容,难看的笑容。
令清微微皱眉,怎么,这里的人笑得怎么都这么难看,难道苏沫他爸爸来过这里,所以把所有人都传染了吗?
“哎呦,小帅哥这么早来有何贵干?”嗲,与她年龄不相符的嗲。
“租房子。”肯定不是特意来找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租房子啊?”那女人笑得更欢了,往他身后瞧了瞧,“好啊,那行李呢?”
“没有行李。”有没有行李关你毛事啊,管得可真多,八|婆。
“啊?”女人很吃惊地捂嘴,“你是流浪的吗?呀呀呀,这样一个小帅哥,竟然是流浪到这里的,真是可惜,一定吃了不少苦,说不定还卖身了呢……”
听完最后一句话,令清真想一板砖拍死这女人啊!可是自己不能砸了杀手的招牌,要不是光天化日之下不好拿刀杀人的话,他真想把她捅成筛子……咳咳,有点暴力,只是想想,令清小童鞋是不会那么做滴,他还是有职业道德滴,他是杀手不是用刑滴。
“你到底租不租?”令清决定不解释了,越解释越乱。
没想到那女人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你有钱吗?”
令清嘴角抽搐地想着,我有钱吗?你是在问我有钱吗?我做一次任务收到的报酬都够你生活好几年的了!你问我有钱吗!天哪,真是自尊受损了。
令清轻蔑地回了一眼,“你开个价。”
女人听完惊异地看着他,看见了他眼神里的傲慢与自信,立马把脸上的肉堆在一起,笑得跟一朵菊花似的。
菊花……令清再次嘴角抽搐,为了掩饰尴尬,他抬头甩了甩额前的刘海。
不想就这样一个动作,把这女人骨子里的花痴性质引出来了。
“哇,好帅啊~~小帅哥,你跟我住吧,不算你钱!”
“噗——咳咳!”令清被口水呛到了,跟她住?天,也不看看她有没有那个资本,就敢这样口出狂言?要是这样的话,他宁愿和狗睡。
“内个……你还是给我一间屋子吧,我习惯单住。”
经过一番推辞,那女人终于悻悻地把钥匙给他了,给他时还不忘用“咸猪手”摸一下令清的手,向来讨厌别人碰自己手的令清吓得一下子抽了回来,赶紧捡起掉在地上的钥匙,急忙跑掉了,路过转角时还看到那女人脸上写满了失望与不甘。
妈|的,回去后一定要用消毒剂洗手!自己这辈子都没逃得这么狼狈过!除了第一次和苏沫交手……
想到这里,令清落寞地垂下眼帘,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旋开门锁。推开门,令清本已经做好看到满屋狼藉的准备,可没想到里面的布局这么温馨,外表虽然破,但这却是个崭新的屋子,浴室、厨房什么的一应俱全,甚至连洗浴用品与厨具都备好了。
“这原来是我和我丈夫的房子。”背后突然响起的幽幽的声音又吓了令清一跳,转头一看,是那个女人,只不过她现在的表情是苦笑着的。
“要不是十年前的那场车祸,我们已经能住进这个屋子了。”她慢慢走进来,环视着整个房间,“这都是我的布局,你能理解一个马上要结婚的女人的兴奋的心情吗?”
马上要结婚的……人,令清能理解的,呵,他本也是马上要结婚的人啊。原来,不管外表和内心多么肮脏或者说是丑陋的人,都有着一颗易碎的心,而那颗心里,都住着一个原来属于自己的,却不可能的人。
“我为了他守了十年寡,我感觉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所以……”她又开始媚笑,笑得那叫一个春花灿烂,比令清那笑容还“春花”呢,“我不要守寡了,我准备把这个屋子给你住,好吗?”
诶呀呀,这最后一句话貌似是重点吧!这“我不要守寡了,我准备把这个屋子给你住”里可是大有学问啊!你是不想守寡了,可你也不能害了别人吧……令清心中刚刚升起对她的好感,在瞬间破灭。
唉……这日子啊……就这么先凑合过着吧,只希求这老妖婆别再来烦我啦啊喂……
布置华丽的房间里弥漫着紫罗兰的味道,似乎能醉人心神。厚厚的羊绒地毯上放着紫黑颜色木头的矮脚桌,雕刻着精细的蔷薇。墙壁上刻着一状状栩栩如生的浮雕人像,在最后一状的浮雕人像下面刻着一个名字——左丘洛。
没错,这是王者的家谱,他们的第九代继承人左丘洛正在为了这个组织的昌盛而奔波着,可是现在,他只有一个命令,完不成就不罢休的命令。
那就是——
“听着,杀手榜、间谍榜和打手榜上前五十的人选,现在立刻出动寻找尉迟令清,不管是什么地方,务必把他带回来,我倒要问问是什么事情他可以拖延任务、无故退出,这样跌我的面子!”
眼睛里射出的寒光,让所有人都不敢求情,大家的表情都异常的复杂,有幸灾乐祸的,有疑惑不解的,还有痛心疾首的。
唯独默达平静地接受着命令,平静地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不是平日里令清最好的兄弟。
但默达真正的心思,谁也看不出来。
离开组织后,默达的手机响了,是苏沫的,他语无伦次地讲着,甚至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为了让默达告诉令清特工组也要请暗杀高手去刺杀令清。
呵,他就这么信任自己?默达低垂双眸,可能,他真的很爱令清吧。
他相信苏沫既然知道令清是杀手,是不可能猜不到他也在杀手界的。要知道,一个特工,一个那么成功的特工,被黑帮知道自己的资料,不用说几条,只要单单一个姓名,他的命差不多就不保了。
为了救令清,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吗?
默达眯起眼睛望着月亮,喃喃:“呀嘞,这回清麻烦大了,不管是黑帮白道几乎都要抓他呢……看来,我也该出动了。清,就让你的兄弟最后为你做一件舍生取义的事吧……”
而在A市的令清,仿佛也感觉到了点不自在,在被子里动了动身子,小声地嘀咕:“奇怪……怎么这么冷啊,不是马上初冬了吗?供暖应该很足才对啊……”
是啊,马上……就是初冬了。
十三、甄凡?真烦!
令清习惯了枕着苏沫的胳膊,在他怀里睡觉,要改还真改不过来。在租的房子里住,总觉得很没有安全感,眼睛刚闭上就又睁开了,怎么也睡不着。在这旧居民楼很可能有退役的杀手或者**什么的,而且特别有可能是高手,想到这里,令清更睡不着了。
郁闷,自己难道真的如默达所说胆小如鼠,不适合当杀手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自己能在十年内爬到杀手界这个位置,证明他还是支潜力股。
但是……就算是潜力股,也是胆小心软力气小的……潜力股杀手。
令清挂了一头黑线,自己真是跌杀手的面子。
不行,还是睡不着。令清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下床穿衣服,他决定了,以后颠倒自己的生物钟,白天睡晚上起。
打开房门,夜晚空气的味道多了股凉爽,总算没有垃圾的味道了。
令清看着破损的蜿蜒曲折的楼梯,叹了口气,算了,还是跳楼吧。
一步踏上护栏,本想跳到楼下的护板上去,不想只听“吱呀”一声,自己的身子就开始前倾了,幸亏反应快,赶紧蹿到了旁边的护栏上,要不然就摔成肉酱了。
令清愤怒地往旁边一瞧,那叫一个我嘞个去你|妈|的,护栏竟然——断了!
“娘|的……”令清的良好教养在一瞬间破灭,这是什么时期的楼!怎么连护栏都不结实?
不过,更大的麻烦来了。
这声音太响了。
这有什么的,但关键是现在已午夜。
这又有什么的,关键是很多居民被吵醒了。
这还有什么的,关键是居民们出来看了啊亲!
难道要被抓着,再被痛扁一顿?!才不要!
令清立刻跳下楼,落在二楼的护板上,为了防止护板再断,令清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已漂亮的姿势着地,后面是一片喧哗。
有一个大嗓门的壮汉,咧咧地在护栏前喊着:“哪个王|八|犊|子吵老子睡觉?看老子不揍死他!”
令清虽然有点不快,但毕竟是自己不对,还是有些歉意地站在楼下,没有动。
“是啊是啊,大哥你说这是谁啊,大半夜不睡觉拿护栏玩!”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是二楼的一个女人,扭着那袅袅柳腰踏上破旧的楼梯上了三楼,挤进正围着那根可怜的护栏看的人群,附和着壮汉。
壮汉见有人接自己话,一脸凶神恶煞地本想再骂一句,看是个漂亮的女人,脸上的表情立马笑了起来。
因为大多数居民都被吵醒,全楼的灯几乎全开着,所以壮汉那难看的笑容被楼下的令清看得清清楚楚。
这笑容……果然被苏沫他爸爸传染了吗?!
“不知道又是哪个小兔|崽|子,看我抓着他的,揍个他不知东南西北!”壮汉继续骂骂咧咧地叫嚣着。
“是啊是啊!看他敢露头的,就给他点颜色看看!”那女人还挺敬业地附和。
而大多数居民基本都是想看戏似的看着这两个人,没有几个出来说话的、
壮汉看不过去了,大声向周围的人群嚷:“有没有出来表个态的?大家齐心协力才能抓住那个兔|崽|子啊!”
真是……不爽!令清深深地皱眉。
“就这么点事,至于吗……一口一个兔|崽|子,现在这人啊,真没素质……”人群里有小声嘀咕的,此话一出,立马引起很多共鸣,并且声音越来越大,壮汉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大声喊着:“谁说的?有能耐站出来说!”
“是啊!”那女人再次很有职业道德地附和,“大哥帮你们出头,你们还不知道好歹!”
有人听不下去了,从人群里喊了声:“我说你这人一口一个大哥的,自己能有点能耐不?你们现在这么骂人,万一对方不好惹呢?惹着了大人物你们就有好看的了!”
“呵……”令清在楼下轻呵一句,总算有识相的,假如自己现在还在组织的话,那个壮汉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既然退出组织,还是有一定风险的,**也可能盯上自己,所以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才好。
壮汉仿佛被点醒了,但还强撑着面子:“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大人物?就知道胡咧咧!”
“甄总不算吗?”有人喊了一句,“甄总人家就愿意住这破房子,甄总难道不是大人物吗?”
“这个……”壮汉有点难堪了,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再次大喊,“甄总人家是有教养的,怎么可能干这种缺德事?你这是不相信甄总吗?”
瞧瞧这句话“你这是不相信甄总吗”,把自己的责任就这么华丽丽地推出去了,假如甄总真是破坏的人,自己给了他个台阶下,他还得谢谢自己呢;假如不是,那更好办了,自己是帮着他说话的,他肯定不能嫉恨自己吧。
令清有些生气了,刚想冲上楼给他点教训时,三楼的人群中突然有人这样说:“这护栏的确是我弄坏的。”
人群立马自动散开一条小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慢慢走到了壮汉面前,彬彬有礼地笑:“我表示道歉。”
壮汉满脸堆笑:“没事没事,这破护栏是该修修了,哪比您的身价高呢?有没有伤到哪里啊?”
“没有,谢谢您的关心,也谢谢您没有骂太难听的话。”男人依然笑着,却多了几分讽刺的味道。
壮汉还能说什么呢?只好苦笑着难堪地挠挠头,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既然真相大白了,也要凌晨了,人群作鸟兽散了,壮汉看人都走了,“呵呵”笑着挠头,向男人微鞠了一躬,也就回家睡觉了。
灯光全灭了,男人的身影也看不到了,可令清还是不高兴地往三楼瞧着,这谁啊?莫名替他顶替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