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服天下不服你-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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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那槭前桑 �
“我……”令清想反驳,门有不合时宜的开了,进来的是甄凡。
“你们继续聊,我只是来送点水……”甄凡把水放在床头,之后就想走。
“……甄凡?”
甄凡都走到门口了,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唤。几乎是僵硬地转头,熟悉的银色过腰长发映入眼帘。那一刻,他愣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二十七、嫁给我,我就签约
令清没有过问,他并不好奇洛和甄凡之间发生了什么。
甄凡是一脸受伤走出去的,洛看甄凡走了,表现出少有的慌乱,眼睛不知所措地四处乱瞄,之后看了令清一眼也追了出去。
甄凡和洛一起消失了数天,这几天都是默达在照顾令清,但其实也说不准是谁照顾谁。因为默达的粗心大意已经练就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几乎每天令清都要扶额伤神,看着默达一脸歉意收拾残局。
洛是在默达想出去找他的时候回来的,双眼红肿。回来了没和谁说一句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托着腮发呆。默达实在看不下去,把病单一下子塞到洛的手里,不满地嚷嚷:“这几天都是我在照顾清,你也应该尽一点职责吧?去,把药取来。”
“取药做什么,马上就要为清转院了。”洛不耐烦地把单子扔到床头,捂住脸趴在床上。
默达有些落寞地说:“回不去了,清说他要退出组织。”
“什么?”洛的眉又锁了起来,“这怎么行,现在这么危险,你怎么可以明目张胆地在这里疗伤?”
“可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令清把汤碗放在一边,十指交握在被子上,“洛,我很感谢你和默达为我做的一切,但是要知道,人的一生很短暂,不管你是谁,一生说过去就过去了,我想在下半辈子体验一下正常人的生活。”
洛一下子就火了:“正常人的生活?令清你别做梦了!一生是很短暂,但是你夺走了那么多人短暂的人一生,你还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令清垂下眼帘,仿佛受了打击一样,静静凝视着自己的手不说话。
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刚想解释什么,只听令清开口了。
“所以,在我接受惩罚之前,先让我满足我的愿望吧。”
洛紧紧锁着眉,眼中尽是不舍,谁愿意让自己的好兄弟离开自己呢?
默达坐不住,也过来劝说令清:“清,到底怎样你才肯回去?”
“苏沫同意的话。”令清抬起头,眼睛蒙上一层水汽,“假如你能让苏沫同意,我就回去。”
“可是苏沫已经死了!”嘴快的洛不等默达阻止就脱口而出,说出才后悔,因为他看到令清眼里的水汽化作一潭晶莹,头重重地垂了下去。
“所以嘛……”令清的肩头轻颤,说话的鼻音很重,“既然……这样……我……我就不回去了……”
很久很久的沉默,这段时间里,病房里的每个人都做着一番心里挣扎。良久,洛才叹了口气,摇头道:“好吧,那边的事我会帮你搞定,可是你以后不能和组织再有来往了,我们也不能在你危险的时候搭救你了,即使这样也要走吗?”
“嗯。”
“有骨气,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一点。”洛站起来盯着令清的眼睛,微笑着伸出手,“清,再见。”
令清轻轻点了点头,看洛的手还在空中,才犹豫着握住洛的手,洛的眼睛在那刻亮了起来。
“清你以前很讨厌和别人握手呢,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吧。再见。”用力握了握令清的手,之后将过腰的银发束起来,戴上鸭舌帽,用两根手指在额头上轻轻划了一下,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默达跟着洛走到门口,犹疑了一会,又回过头来问:“清,苏沫是苏恒亲生的么?”
“应该是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看苏恒最近不像是痛失爱子的样子。”
“诶,你见过苏恒?”
“呵,本来想做你的家人,可是事态万变,谁能想到下一秒会改变什么。再见,清。”
不待令清说些什么,默达就追随洛去了,留下在病床上发呆的令清。
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令清住了一个多月的院,出院以后再次回到了那幢居民楼。买下那间小屋子,准备长居这里。邻居们起初很怕他,相处久后发现他是个开朗热心的男孩,便也熟络起来。
差不多歇息了二个月,令清去找了甄凡,问他有没有兴趣再给他提供份工作。甄凡很爽朗地笑了,聘请令清回来继续给他当秘书。
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着开启新的生活。
但是,心里的那个伤,终究还是解除不了,每当夜晚入睡,苏沫的脸总会闪进他的脑海。他对着他笑,一如刚认识他时笑得那么温柔,说:“清,和我回家吧。”梦在这个时候结束,令清从梦中惊醒,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泪流满面。
苏沫,我已经决定和你回家了,但是你怎么丢下我先走了呢?
三年,在人生的漫漫长路上只不过是一瞬,但是对于令清,他觉得每天都很充实,没天都感受着不一样的体验。三年之久,时光磨掉了许多东西,他也释怀了,忘不了的伤就不要忘了罢。
洛和甄凡的关系似乎很不寻常,常常见面,有时候令清也会去看看洛。好兄弟还是好兄弟,大家都没有提起什么不愿想起的事情。
第四年的初春,令清裹着薄薄的毛衣,手里握着咖啡杯,恍惚之间想起了许多的事情。
当杀手的时光,和苏沫在一起的日子,苏秋渃的各种调皮捣蛋,默达做过的许多蠢事。
那些爱过的人,受过的伤,回忆里的温暖时光,仅仅是路过的风景。
眼下,自己要珍惜现在正常的生活,因为自己毕竟造过许多孽,不是说搞定就能搞定的,说不定哪一天,自己就会被带上冰冷的手铐,押上刑场被处死。
令清苦笑着,将咖啡一饮而尽,之后整理了一下思绪,穿好衣物去上班。
晨辉打在公司的玻璃窗上,反射出七彩的光芒,看了让人觉得心中充满希望。
“早上好,令秘书。”
“早上好,尹经理。”
“这么早啊,明明可以晚两个小时的。”
“早点来准备工作。”
“真是勤奋呢,现在的人们都很懒惰的,天天我都得抓一群迟到的年轻员工,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像你这样的不多了。”
“呵呵,谢谢。我只是不想浪费光阴而已。”
因为……自己剩余的光阴不多了。
懒了那么久,在生命的最后也勤奋几天吧。
令清告别尹经理,推开总裁室的门,像以往一样替他整理文件,摆好书籍,最后放了一杯热热的咖啡在他桌子上。
“诶?来的好早啊。”甄凡在外面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正奇怪谁会这么早来总裁室,推开门就看到了令清忙碌的身影。
“呵,早点最少比晚了好。”
“呼——外面真是好冷啊。”甄凡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大口,之后放下杯子满足地抿抿嘴唇,“你还真是体贴呢,果然是当秘书的料。”
“呵呵。没事了吧?没事我先走了。”
“有事。”甄凡坐到椅子上,“等一会恒久集团来谈交易。”
令清正在接热水,听到这个名字,手微微颤了一下,结果水洒了一地。
“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去取拖布。”
“不用了,让它自然风干吧。”甄凡看着令清紧张的动作,叹了口气,“据说他们的总裁还是姓苏。”
“嗯,苏沫有一个哥哥,不过我忘了他叫什么。”
“令清……”
“干什么。”
“没什么,你准备一下文件,三个小时后会议开始。”甄凡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算了,让习秘书准备吧,你去休息吧。”
“……知道了。”
令清捡起地上的纸杯,慢慢走了出去。回到秘书室,一个人也没来,他干脆把自己陷到皮椅里,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办,好想他。
可是,以前还能偷偷看一眼,而现在却看也看不到了。
永远,看不到了。
令清想着,又开始昏昏欲睡起来,半晌,令清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苏沫在一片光亮中对他笑,向他伸出手说:“清,和我回家。”之后,他的身影渐渐被光亮包围,令清躲在黑暗的角落想抓住他,可是他离自己实在是太遥远了。终于,令清忍不住跳进光亮去追逐苏沫的影子,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不要走……不要走……苏沫……”令清在梦中昵语,“我和你走……不要走……苏沫!”
一声惊呼,令清再次从梦中惊醒,惶惶地用泪眼打量周围,才意识到这里是秘书室。幸亏秘书还没到,要不然糗可出大了。再一看钟表,不知不觉中已经睡了三个小时,会议应该开始了吧。
令清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张照片,上面的苏沫依然笑得很漂亮。令清泪眼朦胧地一遍又一遍抚摸那张照片上苏沫的脸,他好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和他走。
秘书室的窗户开着,一阵冷风吹过,手中的照片飘到了桌子底下,令清连忙蹲下去找。就在这时,听见门外面是习秘书的声音:“苏总,令秘书在里面,您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他……”话音未落,门就被打开了,习秘书冲里面说了一声:“令清,苏总有些事情想问你,你准备好文件签约。”
“啊……知道了……”令清伸手抓住照片,揣进兜里。为了掩饰尴尬,只能装作是找文件,站起身不敢看进来的苏总,急急地跑到资料库找文件,背对着苏总说了一句:“苏总您等一下……我找一下文件……您先坐……”
“不用找了。”熟悉的声音让令清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清,和我回家吧。你嫁给我,我就签约。”
二十八、小爷我就勉强嫁一次吧(上)【大结局】
还来不及回头,泪水已经夺眶而出,拿着文件的手微微发颤。
令清慢慢转过身子,熟悉的轮廓渐渐进入视线,只不过少了微笑。
“……你怎么不笑?”说完这句话,令清都想拍死自己,时隔四年,见面就会说这个嘛?!
“笑?”苏沫额角的青筋跳了两跳,“我亲爱的老婆四年不回家,见到我就叫我笑?”
令清颤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苏沫皱着眉向他走来,一把扯过他的手。
“咔!”金属的碰撞声清醒了令清的脑子,他低头看去,自己的右手腕上已经赫然多了一副手铐!
令清不可置信地望向苏沫,发现他正把手铐的另一边往他自己的左手上戴。戴好后示威似的晃了晃左手腕上的手铐,瞪视他说:“我看你怎么跑,欠下的债总要还的。”
苏沫转身往门口走,令清也愣愣地被手铐扯着右手跟着他走。推开秘书室的门,门前站着的甄凡被吓了一跳,一看两人这架势,他竟然——轻咳了两声,转身走了!
没义气的家伙!令清在心里把甄凡小小地鄙视了一遍。
他们这种怪异的造型马上惹起许多围观,有人认出令清的,就指着他惊叫:“天啊!令秘书,你犯法了吗?”
“……”没错,老子是犯了,而且还犯的挺多。
苏沫这一路都没有吭声,只是到一楼时因为被堵得水泄不通了,才冷冷地说了一声:“让开。”
令清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就任他拽着走了,一路都没有反抗。直到到达车子前他才回过神,不过已经被苏沫扔进副驾驶了。
把令清摔得七荤八素,神智还没清醒,就觉得身上重重的,惊慌睁眼,看到苏沫正压在自己身上。
“你干嘛?!”令清吓得往后退了退,却又被苏沫不爽地拽回。
“开车。”
“开车你到我身上来干嘛?”
“为了爬到驾驶座上。”
“为什么要在副驾驶进正驾驶?!”
“这不连着手铐嘛!不在这里爬过去难道还要从玻璃穿过去啊!?”
费了一番周折,苏沫终于成功地爬到了驾驶座上,什么话也没说,放下手刹,踩下油门就冲了出去,还没系安全带的令清同学很倒霉地碰到了鼻子。
“苏沫你干什么!吱一声会死啊!”令清表示不满,开始挣扎,奋力想把手铐弄开,“小爷我不陪你玩了!”
“别动!”苏沫的左手被手铐带动着甩来甩去,导致右手也开始不灵便,差点撞上路边的行道树,他终于忍不住咆哮了,“令清你老实点!要不然我现在就吃了你!”
一片安静。很好,旁边的小人不动了。
A市离C市并不远,也就隔着一座山的距离,所以苏沫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就回到了C市。看到故乡的令清同学坐不住了,又开始挣扎,车也开始左右乱窜,苏沫再次咆哮了,按下一个按钮,令清的椅子一下子倒了下去,吓得令清又不敢动了。
令清倒下去了,所以铐在右手的手铐也跟着往后拉,苏沫的左手也被拽到了后面,虽然这个姿势挺难受的,但是总比左手被甩来甩去好,于是他们就这样开了一路。
到达了一个路口,往左走是回家的路,离别墅还有一段距离。不想苏沫却改变了方向,往右驶去。
“……喂,你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卖掉,你太吵了。”
虽然还是有些怒意,但语气却充满宠溺。
天越来越黑,令清仰躺着看不到窗外的景色,只能看到单调的树冠一个个闪过。
车子突然停下了,苏沫解下安全带,从令清身上跨过去,之后把令清抱下车来。
因为突然失重,大脑严重供血不足,令清蹲在地上缓了好久才倚着苏沫站起来。
这是哪啊……眼前是一幢幢楼,令清似乎也不认得这个自己已经太过熟悉的城市了。
“你真是太吵了,连手铐都治不了你。”苏沫的唇勾成一个饱满的弧度,拉着令清的手推开眼前居民楼的门,之后很熟练地上楼敲了其中一家的门。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似乎门里还有女人的哭声。
这是哪里啊?苏沫要把他带到什么地方……清的心吊了起来。
门被打开,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妇人出现在门口,看着他们直发呆。
“小……小沫?”
“妈,我们还有事,你等一下。”
苏沫说罢不顾苏妈妈的惊讶,拽着令清就往屋里走。
还是熟悉的布局,熟悉的家具,熟悉的人……等一下,这个混蛋怎么会在这里。
“清?!”本来坐在沙发前哄着哭得稀里哗啦的苏秋渃的男人站了起来,嘴张成了O型。
“默达你怎么……喂,苏沫你走慢点……小爷我跟不上了……”令清想说什么,但苏沫一直拽着他飞快移动脚步,令清也只能紧紧跟着。
偷偷瞄了眼前方,令清噎住了——前面是苏恒!苏沫去找苏恒干什么!?
“爸。”苏沫叫得很自然,似乎没准备解释令清的事情,“你有没有多余的手铐?”
“给你。”苏恒很淡定地从裤腰上拿出一副手铐来递给苏沫。
“谢谢。”苏沫接过,之后在一片惊异地目光中把手铐像刚才一样铐在令清和他的手上,“我看你怎么挣脱!”
“我……”令清也无语了,来这里只是为了要副手铐?!
“我们先走了。”简短一句话告别,苏沫接着拽起令清往门口走,这时,令清就觉得身子一沉。
“嫂子不要走……呜……”抱住自己腰的是苏秋渃,一双哭肿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瞅着他,小手倔强地抓着令清的衣服,“哥哥……嫂子……你们不要走……”
令清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眼前这个小人,只能安抚地拍拍她的背,也不敢拉走她。
“小妹乖,等一会我们就回来。”苏沫的脸沉了下来,硬是把苏秋渃拉开了,之后还是以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走出了门。令清出门后隐约又听到了苏秋渃撕心裂肺的哭声,心不禁缩紧了几分。【小秋:你还是为自己担担心吧!(擦汗)】
苏沫依然是以刚才的姿势开车一路飚回家里,下车时重重摔上的车门表示他很不快,令清真搞不懂他的脸怎么变得这么快。
打开房门后,苏沫就径直上楼,令清这才感到不妙了。
“我不上去。”令清死死抓住楼梯扶手,站在楼梯下面瞪视上面的苏沫。
“放手。”很沉的声音。
“不放。”固执的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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