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用心时-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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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怎么死的?”
“是自杀。”
缪十三听后也不再多说,继续瞅着篝火直发愣。沈恬也静了下来,蹲在地上开始发呆。
不一会儿,前边的林子里开始传出沙沙的声响。张竺捧着满手的草药回来了。
第 15 章
沈恬殷勤的起身上前接过张竺手中的草药“哎呀,小猪怎么去了这么久,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我给你锤锤背~”
张竺惊疑的看了沈恬一眼,“怎么这么殷勤?莫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心虚了?”
张竺本是开玩笑随口说说的,不料正说到点子上了。沈恬被他说得心虚不已,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几分。可沈恬到底是沈恬,脸皮堪比城墙厚。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怎么会呢,人家不是一直都对你这么好么~我这不是看天黑了怕你有危险么……”
张竺懒得听沈恬的胡言乱语,直接无视他到河边洗草药去了。沈恬也帮着他一起洗,不过嘴里仍然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张竺被他烦到不行,真想一脚把他踹到河里。但转念一想,要是把他踹进河里他的衣服也会湿掉,那缪十三岂不是没有“绷带”包扎了……
“沈恬,你把衣服脱下来一件。”
……“脱衣服干什么?”
“要你脱你就脱,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哦…………给你”
…………
“哇!!!你做什么撕我衣服~~~~~~~~~~~~”
“吵什么吵!不就是一件衣服么,等上去了我赔给你就是了。”
“那你怎么不撕你自己的!?”
“他奶奶的,再撕老子就要去裸奔了!!!”
沈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外衫被张竺撕成一条条的,心中无限委屈。明明缪十三的外衫也是完好的,怎么偏要撕自己的…………
其实,张竺也想过要撕缪十三的衣服当绷带来着,但是,一看到缪十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就觉得实在不敢下手。况且,跟缪十三比起来,沈恬就显得好欺负多了~给缪十三包扎伤口的时候,张竺无不感慨的想:要是沈恬不出现的话,没准儿自己真要裸奔上去了……
因为及时上了草药,缪十三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不过,他伤口的周围有大片凝固住的血和草药叶子,使伤口看起来格外的凄惨。想了想,张竺回身从沈恬的衣服上又撕下一块布料来。不理会旁边气的直蹦的沈恬。张竺回到河边把衣料洗干净,开始给缪十三擦拭身体。
沈恬哀怨的蹲在张竺身旁,看着他来来回回的给缪十三擦身子嫉妒的直咬牙。
“怎么就不见你对我这么好。你和这根木头才认识几天啊,就这么关心他!!以前我受伤的时候,你都没有帮我包扎过。小时候,哪次你生病了不都是我陪着你么。怎么才分开三年,你就对我这么冷淡啊!小猪,你还记不记得,当初靑姨怀你的时候还给咱俩定了娃娃亲,结果出生后你是男孩儿,我爹还可惜了好久呢。你小时候还答应,将来一定会嫁给我的……”
缪十三眼观鼻,鼻观心,直接当沈恬不存在。张竺没有缪十三那份儿定力,被他烦的头都大了,直想把“手巾”塞到沈恬嘴里,好堵住他的废话!!!听他说到两人的“娃娃亲”更是气到不行。
当初张明山去栖霞山围剿魔头毒仙,在路上结实了沈恬的父亲沈均。两人一见如故甚是合得来。没多久便义结金兰。慕容小小生下沈恬之后,燕青青也有了身孕。张明山老来得子甚是高兴。于是沈均提议两家指腹为婚。如果燕青青生下的是女孩儿,便与自家儿子结为连理。张明山也是本有此意的,听沈均提出自然满口答应。结果,燕青青十月怀胎生下个儿子,这婚是指不成了。本来这也没什么的。可沈恬小时候听慕容小小提过,他靑姨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将来的媳妇。那时才一岁的沈恬年纪虽小,可记性却不差,一直记着自己还有一个没出世的媳妇……两人从小便一同玩耍、上学,张竺一直记得五岁之前沈恬总叫自己媳妇,自己也一直应着,还答应将来一定嫁给他……虽然,他那时还不知道媳妇是什么,嫁是什么意思……
等两人都长大了,张竺也明白媳妇和嫁是什么意思了,郁闷到不行。沈恬和母亲也一直拿这事儿取消他。所以,沈恬每次一提起这件事,张竺就怒不可遏,大发雷霆。现在,沈恬旧事重提,一下子就踩到了张竺的痛处。而那边的沈恬仍然无知无觉,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当年自己是如何如何的答应嫁给他……
张竺心中怒极,面上反而没有表现出来。一脸平静的给缪十三擦完身体,上完药之后又缠上了“绷带”……
“……我那时听母亲说,我和你是指腹为婚高兴了好久呢~你不知道,你小时候长的有多可爱……”
没有察觉到危险逼近的沈恬依旧绘声绘色的叙述着自己和张竺的“恋爱史”。直到张竺阴沉着脸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才察觉到张竺发火儿了。还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发火,便被盛怒中的张竺一脚揣进了河里。疑惑中的沈恬还没来得及起身,便又被按倒在水中,接下来就是一顿的拳打脚踢。
“他奶奶的,老子叫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张竺打的全然没有章法,平时的招数此刻也都忘到脑后去了。打架的方式就跟市井混混一个套路。沈恬被揍的全无还手之力,狼狈的在水中闪躲着,时不时的还会挨上两拳。
缪十三一脸平静的坐在岸边看着两人在水中“嬉戏”。就好像在看戏似的。
最终两人的“决斗”以沈恬鼻青脸肿、连连讨饶为结局。
看着一身湿透满脸的青紫,再不复往日潇洒的沈恬,张竺知道沈恬是故意提起那件事的。以前每次提起来张竺都会抓狂然后暴揍沈恬一顿。张竺不禁怀疑,沈恬是不是有被虐症,喜欢别人揍他,要不然怎么总是故意说起这事儿……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张竺的气也消了大半。不再理会沈恬,走到一边把湿漉漉的衣衫脱下来甩到岸边的草地上,自顾自的洗起澡来。沈恬本来趴在岸边直哼哼,看见张竺在洗澡,突然一跃而起扑棱扑棱的跑到他身边,献媚的说:“小猪,我给你擦背~”
张竺顿了一下,犹豫的点头同意了。总觉得沈恬不怀好意……
见张竺同意了,沈恬乐颠颠的跑到他身边,给张竺擦背。并且十分自觉的撕下了自己的衣角当手巾。
张竺只觉得沈恬擦的十分的……慢,和细致……而且还越擦越往下。想也没想,回身一巴掌拍到沈恬脑袋上,“靠,要发情找女人去,实在不行林子里有不少母性生物,自个儿牵一头去!!!”
沈恬被扇的眼泪汪汪的,张竺也没冤枉他,他的确是存着吃豆腐的心思给张竺擦背来着……可是,以前张竺的反应没这么快啊?!从来都是豆腐都吃饱了张竺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来着。怎么分别三年就开窍了?是谁启发的??想到这里,眼睛不禁瞥像岸上的缪十三……
沈恬愣愣的站在水中如有所思的看着缪十三。张竺也懒得想是不是自己一巴掌把他扇糊涂了。草草的冲了冲身子,回到岸边穿上湿透的衣服。其实他的外衣已经撕的差不多了,身上剩的就是底衣了,不过有胜于无,总比真的裸奔上去好……
回头看看沈恬还站在水中瞅着缪十三直发愣,走着眉头冲他喊道:“喂!发什么呆啊,你不是说要洗澡么,怎么还穿着衣服发愣。赶紧洗完了好回去睡觉了!”
听张竺这么一喊,沈恬这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便脱衣服开始洗了。
张竺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冰凉的布料紧紧的贴在身上难受极了。可他又不愿意在沈恬和缪十三面前裸奔,虽然大家都是男的……没准儿自己要是不穿湿的衣服,沈恬又得和自己胡闹,一想到这里张竺就头疼的不得了。
眼光不小心扫到一边静坐的缪十三,没想到那厮也正瞅着自个儿呢。这一下就和人家对个正着。张竺尴尬的移开视线。一转头又看见了在水里洗澡的沈恬。
沈恬的肤色偏白,像是长久没有找到过阳光一样。火光和月光的映照下,张竺清清楚楚的看见了沈恬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那不是比武切磋造成的,大部分都是致命的伤。以前,张竺也跟沈恬一起洗过澡,虽然不怎么特别的留意,但张竺仍然记得,那时候的沈恬,身上没有这些伤痕……张竺盯着沈恬有点儿发愣,直到此时他才有种一定要知道沈恬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念头。
也许是张竺的视线太过了,正在洗澡的沈恬突然回过身来,学着小女人的模样,万分“娇羞”的说到:“讨厌啦~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
张竺听了直想吐血,翻了个白眼扭过头不再看他。
沈恬见张竺没说话,也不再继续。回过身继续洗澡去了。
等沈恬洗完澡,张竺困的眼都要睁不开了,二话没说拖着沈恬就会山洞睡觉去了。缪十三慢悠悠的跟在他们后面像个人偶似的僵硬的走回了山洞。
其实张竺看见缪十三走的很僵硬了,不过,既然人家没主动要求他也没胆子上前扶着他走……
第 16 章
作者有话要说: 前段时间玩儿游戏玩儿的忘了写文,最近还是勤奋些吧…… 回到山洞后,张竺主动要求自己守夜。 缪十三是伤患,而沈恬……想来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下到崖底来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还是我来守夜吧,你也受伤了应该好好休息!”沈恬皱着眉头说道。
本来,沈恬的话没什么毛病,语气也正常。可张竺一看到他那满脸的青紫,还很严肃的说话时,就不可抑制的想发笑。嘴角抽搐了一下,张竺一脸愉快的回到:“是么,既然你这么想守夜,那我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了~”
……沈恬突然有种傻眼了的感觉,虽然他提出要守夜并不是跟张竺客气,可见张竺答应的这么痛快,突然就有了好像被骗的感觉……
见沈恬不答话,张竺“啧”了一声。“逗你玩儿的,还当真了不成?你的衣服都湿了,脱下来烤烤吧。”
“哦。”沈恬愣愣的脱下衣服交给张竺。
“……裤子也脱下来吧,要不然明天该着凉了。放心,没人会对你的身体有兴趣的……”
“…………”
其实张竺是真的很困了。可是一想到自己是三人中最没用又最清闲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好歹自个儿也是个大男人,被两个人像女人一样保护怎么着都说不过去吧。就算打架不行,守个夜总没问题吧。强打起精神来,张竺拎着沈恬的衣服架到火堆旁烘烤起来。
对于沈恬的出现,张竺说一点儿也不怀疑那是假的。以缪十三的说法来看,最有理由追杀自己的就是魔教了。那么,他可不可以认为,缪嘤嘤和崔明月都是魔教的人?!而且,照此推理下去,说不好连缪十三和沈恬都是魔教的也说不定……缪十三不是曾说过,魔教现在分成了两派么,那么,照这情形看来,缪嘤嘤和崔明月是一个主子,缪十三和沈恬是另一个主子。魔教教主死后,他们正在争夺火焰令。所以便对唯一可能知情的父亲下了手……要是这样想的话也是行得通的。可是,当年沈恬一家不是被魔教灭门的么?那他现在怎么可能效忠魔教呢?这一点上又说不通了。“唉”暗叹一声,张竺觉得很头疼。自己知道的情报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已知的情报中还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这种情况下就是任你再聪明绝顶也是琢磨不通的。
想着想着,目光不由得转向洞里正在睡觉的两人。缪十三安安静静四平八稳的躺在地上,睡相良好。而沈恬这边……他的睡相张竺实在不敢恭维。张竺真的弄不明白,人类的身体是怎么能摆出那种超出人类极限的姿势的!他这么睡就不怕扭到脖子!!况且,在不穿衣服的情况下,这种姿势更具有冲击力……转过头不忍心再看。
发了一会儿呆,张竺突然想到,沈恬和魔教是因为全家被杀而结了仇。而这些情报中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沈恬的全家是真的被杀了!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可是,这之中有一点不对的,那就是杀了沈家庄上下几百口的人真的是魔教?毕竟谁都没有亲眼见到过,只是听传言这么说而已。而人们之所以认为人是魔教杀的凭据有二点:第一点是沈均在武林大会上重创魔教护法,使其重伤不愈武功全废。这是武林人尽皆知的事。也正是因为如此,人们才认为沈家庄是魔教毁掉的。第二点是,魔教向来行事狠辣,得罪过魔教的人从来都死得很惨。武林中极少有人会那么做。联想到沈均夫妇死时的惨状,让人不往魔教上联想都难。更何况,两家之前还结过梁子。
可是,张竺不禁皱紧了眉头。刚开始见面包括今日相处。当自己提到魔教时,沈恬的表情都很平常。一点儿也不像听到灭门仇人名字的样子。就算说沈恬心思重,城府够深。可张竺毕竟是和沈恬一起长大的,对于儿时的玩伴张竺自信了解的足够。他觉得沈恬的仇人可能另有其人。说不准还是武林中的名门正派呢……
初秋的时候白天热得要死,晚上倒是有几分寒气。张竺穿着湿透的里衣坐在火堆旁替沈恬烤干衣服。顺便也烤烤自己身上的湿衣服。
就这样对着火堆胡思乱想了一夜。算算时辰,估计现在已经天明了。一宿没合眼现在倒也不困了。张竺没去叫醒沈恬和缪十三,昨天睡的比较晚,还是让他们多睡会儿吧。况且要是沈恬醒了,一定又跟自己念叨个没完。
转头看看缪十三。那厮从睡下起到现在就愣是没换过姿势。真不知道这人是睡相太好了还是被害心理作祟压根儿就一宿没睡!
站起身轻轻的活动一下僵硬了的四肢。张竺觉得一阵头晕,胸腔里也阵阵的作痛,想必是旧伤未愈又感染了风寒。试着调运了一下真气,发现经脉阻塞不通,真气也乱成一团。“娘的!那女人下手真黑!!”张竺心里暗骂崔明月。怎么的长得如此干净的人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个节骨眼上生病可真是糟糕透了。这深达数十丈之下的悬崖虽然有药却无医。张竺虽也认得几样草药,奈何所识不多,治治皮外伤还凑活,治风寒和内伤就无能为力了。
沈恬和缪十三仍然在睡,沈恬又换了另一个高难度的睡姿……
张竺走出山洞到溪边洗了把脸。现在虽是清晨,可崖底却还是不见阳光。想起缪十三那一夜没变的睡姿,张竺百分百肯定,那厮昨夜绝对没有熟睡!也是,依以往缪十三的表现来看,绝对是一个警戒心非常之强的人。现在他受了重伤实力大减,怎能不戒备身边的人。不过,缪十三没有拒绝自己给他上药,不知是因为他信任自己,还是认定他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他不利……
在附近捉了几只活物当早饭,又给缪十三采了些药草。料理干净后,张竺回到山洞中。这时沈恬和缪十三都应经醒了。一个在穿衣,一个在发呆。见张竺进来,沈恬嘴一扁,开始抱怨:“小猪,你怎么把我们俩丢在山洞里啦,要是来了只狼趁我们睡着了叼我们做晚餐去,可怎么办。”
张竺朝他翻了个白眼,就算沈恬昨晚是真的睡着了,可他敢说自己出山洞的时候他不是醒着的?“把你叼去正合我意啊,省的你成天在这儿胡说八道。”
“啧,你这人真没趣,就不晓得要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