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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对弈状元榻作者:暖衣轻绯-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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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方落,一个柔软的唇便随即欺上,齿间酒香流转,足以让人沉沦迷醉,顾怜安心满意足的闭起眼,热烈的回应着,将自己许久以来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其上。
  两具身体滚落在床,唇齿相加,两人满腔的爱意热度几乎能将房屋点燃。
  沈弈的唇习惯性的辗转到耳边,低声的喊出一声:“寒之。”
  顾怜安的身子顿时一僵,所有□顿时尽数退去,睁开眼望见床尾的字画,心里立即像长满了荆棘般苦不堪言。
  感觉到身下之人的异样,沈弈迷茫的睁开眼,看到身下压着的顾怜安时,立即如一桶凉水从头到脚淋下,酒顷刻间便醒了大半,眉头紧皱,慌乱的说了一声:“对不起。”便推门匆匆离去。
  理不清思绪,却乱上加乱,排不尽苦楚,却越来越苦,沈弈在街上兜兜转转半日,抬头看见门上的三个大字时,才惊觉自己竟不知不觉来了状元府。
  “沈大人?”开门的管家揉了揉眼,自从听说两位大人的事,管家以为沈弈再也不会出现,这会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沈弈有些犹豫的开口:“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管家立即点头:“当然可以,您随意。”
  沈弈点点头,慢慢走进府内,再熟悉不过的景色,却是完全不同的心情,所谓物是人非,也不过如此。
  书房内依旧如那日离开前一般,看不到任何变动,墙上还挂着两人闲暇时画的字画,桌上的墨已干,提醒着主人不在的事实。
  沈弈看的心里发痛,下意识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其实如今整个状元府哪里不清净呢?不过是找个地方好好舔舐自己的伤口吧?沈弈边自嘲边不自觉向卧室走去。
  室内的空气中甚至还留有苏寒之的味道,无数次的欢爱,无数次的温存,无数次的种种就在眼前,让沈弈不由紧紧的盯着那张两人多少个日夜相拥的床。
  枕边几条散落的发丝纠缠在一起,也不知道当初到底是谁留下的。
  沈弈走到床边,将发丝缠起,缠绕在指间,轻轻一嘞,细小的疼痛从指间延伸到心底,在心底割破了很长一条裂缝。不由闭上眼,任由疼痛蔓延开来不可收拾。
  就这样一直从上午坐到傍晚,从天明坐到日暮。
  终于,门被轻轻叩响。
  管家在门外轻声说:“沈大人,是我。”
  沈弈迅速调整下情绪,开口道:“进来吧。”
  管家低着头进门,有些犹豫的说:“沈大人,其实我有一事相问。”
  沈弈忽然自嘲一笑:“是想问苏大人是不是真的不回来了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你为他看着这个状元府。”
  管家一愣,赶紧说:“沈大人猜的没错,我是不会离开状元府的,但是府内的人要留下还需要支付银两,我想要不要打发走了,等到苏大人回来再。。。。。。”
  “需要多少?”沈弈打断道。
  听到沈弈如此说,管家倒是并不意外,从怀中拿出一本书册递上前:“苏大人临行前留了些银两,我只是觉得有些浪费,您看看这是府上一年需要花费的账目。”
  沈弈本无心去翻账目,只是账目送上前随便一瞥,却顿时惊住,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线:“这是你的字?”
  管家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确实是我的字,我自小同书院的先生学过些书法。”
  沈弈立即带着期盼的抬头看向管家:“你告诉我,苏大人是不是请你帮忙写过一封书信?”
  “确实是。”管家努力的回忆着书信的内容,“好像是封情信,我当时以为是什么话本。”
  原来那封书信根本不是西丰皇所写,那他。。。。。。
  沈弈一阵欣喜,再次问道:“那你可为苏大人买过一个白玉同心结?”
  “同心结?”管家露出疑惑,“苏大人那个不是我买的,我记得我好像很久前就看到过,哦,对了,好像是沈大人您受伤,苏大人去您府上照顾您时,中途回来取衣服时那次见到过,当时见他放到卧室的柜子里,说起来,这次大人走之前拿着这个发呆了很久。”
  沈弈眼睛一亮,立即抓住管家:“哪个柜子?”
  管家不明所以的指了指:“那个,他一些贵重东西都放在那里,平时不许人碰。”
  沈弈几乎快步如飞一般跑到柜子之前打开柜子,眼前的东西顿时让他的心里一片汪洋。
    
    ☆、离别之际

  沈弈几乎是颤抖着拿起柜中的白玉同心结,那日明明自己将他扔进水中,今日却又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那样如冰般晶莹剔透,却是温润的似掌心的温度。
  低头再看向一旁,一盒一盒的都是些上次去民间筹募资金时,自己送给苏寒之的小礼物,从幼稚的面人到精致的玉簪,有些只是自己街边随手捏来,却被他完好的放在锦盒中,并在盒上用小却极工整的字记录了具体的时日,一眼便看出写字之人是如何小心翼翼和用心。
  沈弈一盒一盒打开看完,心里越来越温暖,嘴角扬的也越来越高,却让他万未想到的是,这最后一盒,竟是当日两人欢爱的那片桃花林中的两片桃花!
  “竟然还说无心!”沈弈一边将锦盒收入自己怀中,一边带着狂喜的喃喃自语。
  管家离的有些远,没有听清沈弈所说,只以为他有什么吩咐,连忙上前欲问清。
  却见沈弈忽然朝头上狠狠一拍:“我叫你笨!”
  管家一愣,有些迷茫的止住脚步。
  只见沈弈又是眼睛一眯:“竟然敢骗我独自去涉险?”
  管家这下有些明白,感情这是自言自语,算了,那就静观其变吧!
  这如意算盘一打,干脆要找个舒服的姿势站立,却不料沈弈忽然一脸担忧:“不行!”
  说着未再交代任何事便脚底生风般径直跑出,让刚侧出一个脚的管家只好紧跟其后行这送客之道。
  沈弈回到府上时,天上已星光点点,顾怜安果然如预料般早已离开,虽然庆幸自己未错彻底的同时对顾怜安有些诸多歉疚,但眼下却不容他再去对此多做他想,只召开秦商将回府的路上想好的计划一并拖出。
  秦商听完立即一愣,皱着眉头说:“大人,你要动用我们所有的兵力?”
  沈弈点点头:“不错,我原本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动用,如今也算是将他们派上用场了。”
  “可是这太危险了。”秦商甚为严肃的说道,“这样强抢皇宫非常危险不说,而且有暴露身份的危险,若是那样,那两国都可能对我们进攻,那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呵。”沈弈不在意的一笑,“如今就有退路吗?没有他我连前面的路都不知道怎么走,还要什么退路!”
  秦商一惊,不想沈弈竟已用情至此,当下不再多说,严肃的低头:“我明白,我这就去就调兵。”
  “等等。”沈弈叫住欲离开的秦商,“调兵时注意隐蔽,不可太匆忙,虽然我确实心急如焚,但要确保万无一失,我给你最少七日时间安顿好。还有,派人去盯着皇宫,以及府的周围,看看有没有皇上的人在对我们盯梢,去吧。”
  秦商点点头,一出门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沈弈终于长吁一口气闭起眼,带着甜甜的笑意和淡淡的担忧,还有说不出的坚定入了梦,梦里的人依旧冷清冷面,却温暖如初。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顾怜安自那日后却是依旧来沈弈的府上,且日日陪到几近天黑,且面色如常,态度也如常,只字不提昨日之事,让一心想要道歉的沈弈竟是无从下口,甚至觉得自己是否有些过于在意,终究也决定决口不再提起。
  “大人。”夜深人静,秦商闪身进门,“我已经部署好了,明日午后即可动身。”
  沈弈眼前一亮,点头赞赏道:“不错,五天时间,比我预计的还要快两日。”
  被沈弈夸赞,秦商却丝毫不见欢喜,而是面色凝重的支吾道:“大人,还有一事。。。。。。”
  很少见秦商如此,沈弈立即询问:“何事?可是皇上派了人手在府的周围?”
  秦商看了看沈弈的脸色,小声说道:“皇上的人只有夜晚才会出现,我们是午后出发,这个不足为惧,但是,派去的人手回复,近几日每天傍晚顾大人从咱府上离开后都去皇宫面圣,所以我怀疑。。。。。。”
  “什么?”沈弈一愣,眼睛立即眯起,“你确定?”
  眼见沈弈面色不善,秦商立即低头:“确定,所以我建议大人您明日想办法将顾大人支开,万万不可将计划告知于他。”
  沈弈眉头紧皱,终于开口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看着秦商离开,沈弈疲惫的躺在床上,将与顾怜安从认识以来所有的过往都在脑海中翻腾一遍,睁开眼时,天空一片漆黑,星光已经落幕,似是黎明前的黑暗在努力冲向光明。
  沈弈推开门,微风拂面,风竟是透着丝丝凉意,没有抬头看向天边,却知今日免不了一场暴风雨。
  果然天才亮不久,顾怜安便出现在府内,依旧是提着沈弈最爱吃的点心。
  沈弈也未显出任何异常,只是淡淡的与他闲聊着,偶尔捻起几片点心,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看不出什么情绪。
  直到临近中午,秦商进进出出几次,拼命给沈弈使着眼色,连顾怜安都觉察出异常,沈弈依旧不慌不忙,未有任何举动。
  秦商又一次出去,顾怜安终于开口:“弈兄可是有事要办?若是不方便,我可以先回避。”
  沈弈却拍拍顾怜安的肩:“没有,午饭好了,走,今日陪我喝上几盅!”说完不等顾怜安回答,便揽着他的肩朝餐厅而去。
  几杯酒下肚,沈弈忽然认真的说道:“怜安,日后若是我不在,你要好生照顾自己。”
  顾怜安顿时一愣,面上露出几分焦急:“弈兄你要去哪里?”
  沈弈仰头喝下一杯酒:“我要去救他。”
  顾怜安面色一黯:“你不是说他对你并非真心,为何还要。。。。。。”
  “是我误会了他。”沈弈脸上露出一抹笑,“所以我要去西丰国救他出来。”
  顾怜安顿时脸色一变,竟是一把抓住沈弈的手,甚是激动的说:“可是此行会很危险!你不能去!”
  沈弈眉头一皱,看着顾怜安的面色一阵若有所思。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顾怜安立即将手拿回:“我是说西丰国皇宫岂能擅闯,且若是强行救走,会影响到两国合约,那时即便你们二人回来,皇上也定是要严惩。”
  沈弈一笑:“所以我此次走,并不打算再回来,西丰国那边不用担心,我的人马应该应对。”
  顾怜安心一沉,紧紧的盯着眼前之人:“弈兄的意思是说,这一次是我们此生最后一次相聚?”
  沈弈目光亦有些黯然,低声说:“也许是,也许。。。。。。”忽然话锋一转,嘴边豁然一笑,“还好,我与兵马约好午时三刻在城南十里处会合,如今我们还有半个时辰可以说说话。”
  顾怜安一愣:“弈兄为何将如此重要的信息告诉我?你不怕。。。。。。”
  “我不怕。”沈弈打断顾怜安的话,“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顾怜安眼中眸光闪烁,低下头看不出所想。
  两人没有再说话,而是一杯一杯的酒杯对饮,人生自古伤离别,果然这感伤的酒杯杯下肚,酒不醉人人亦自醉。
  “怜安。”沈弈终于站起身看着顾怜安,“我要出发了,你,珍重。”
  看着沈弈的背影,顾怜安不知何处来的勇气,忽然起身从后一把将沈弈抱住:“弈,可不可以不要走。”
  沈弈身子一僵:“怜安,我。。。。。。”
  听得出沈弈的无法开口,顾怜安再次说道:“我知道你不会为我留下,只是我想知道,如若这真的是此生我们最后一次相聚,你日后会想念我吗?”
  “会。”沈弈不假思索的回答,“我会记得你对我的好,会希望你永远幸福,不要再为了我。。。。。。”
  “好。”顾怜安打断沈弈的话,声音是克制不住的颤抖,“珍重。”说完放开沈弈便低头走出门去,没有再看他一眼。
  沈弈愣愣的看着那扇门很久,直到后背那块被顾怜安的泪水打湿的衣衫渐干,才叹了口气抬步走出。
    
    ☆、西丰国内(一)

  “皇上,云沂国送来的书信。”
  西丰皇眼前一亮,立即从公公手中拿起书信一翻,顿时“哈哈”一笑:“太好了,我就知道那个云沂皇一定会同意!走,随我去。。。。。。”
  “皇上这是要去哪?”门前传来一声有些柔媚的声音。
  西丰皇眉头一皱,看着自己往日最宠爱的男宠姬风如往常般因自己特赦丝毫不顾礼节的进来,不知怎地有些心生不满,甚至看着这张往日最喜爱的面孔,也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当下直截了当的说:“去找苏大人。”
  “哦?”姬风眼中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冷意,嘴角却是扬起着说,“瞧皇上您今日如此高兴,莫不是有什么开心之事与苏大人有关?”
  被姬风拖住脚步的西丰皇心下有些不快,语气有些冷然的说道:“不错,正是与苏大人有关,云沂皇已经同意苏大人永远留在西丰国。”
  “原来是这样。”姬风眼中几乎结出一层冰,却似开着玩笑的说道,“看来这后宫又多了一个争宠之人了,姬风看来是危机重重啊。”
  西丰皇摇头苦笑:“朕不指望他争宠,像他这种有勇有谋之人,只要他肯自愿留下,不止在后宫,就是在朝政也是能帮上我的大忙。”
  姬风低下头掩盖自己几乎压抑不住的恨意:“苏大人如何有勇有谋,可否和臣妾说说?”
  西丰皇眉头一皱,看来不让他知难而退,日后也定是要这样缠住不放了,也怪自己平日太过宠他,罢了,便让他懂得些分寸吧,西丰皇这样想着,不由回想起那日与苏寒之两人谈判之日。。。。。。
  犹记得那日只一早,天气便如下了火般炎热,初初到此的苏寒之更是热的满脸通红,却给因憔悴而苍白的肌肤平添了几分绯色,倒显得更加美艳动人了许多。
  西丰皇只仔细的看了面前对坐的苏寒之一眼,目光便陷了进去,无法移开。
  瞧见西丰皇比这夏日的毒阳还要炙热的目光,苏寒之冷冷的开口:“西丰皇,我此次前来,是为了议和。”
  西丰皇这才有些尴尬地收起目光,强迫自己稳定心神后才道:“那云沂皇开了什么条件?”
  “各自退兵。”苏寒之回答的干净利索。
  “各自退兵?”西丰皇眉毛一挑,“我国连连捷报,为何没有任何好处便退兵?”
  苏寒之面色不改的开口:“贵国之前确实胜过多次,但就目前来看,不过是势均力敌,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西丰皇眼珠狡猾的一转:“据我所知,云沂皇好像是把本应驻守在京城的兵力都派上了吧?若是这次输了,那可就有可能面临丧国的危险。”
  “不错。”苏寒之点点头,“但是这只是可能,西丰皇别忘了,还有一月余我国便过了夏季,到时士兵适应气候,气势必定高涨,而且我国人口众多,吾皇正在日夜训练兵马,一月后,会再起新军,到那时便不一定谁胜谁败,而且战事距离贵国不远,若是贵国败的话,恐怕会直捣贵国京城,那时灭国的便不是我国了。”
  西丰皇眼睛一眯,没想到一向清冷,不喜怒形于色的苏寒之竟是如此看清形势,将利弊直接说的如此清楚,眼下僵持已久,若是再有一个月,恐怕真的形势会急转直下,那时对自己确实没有好处,虽然想及此,西丰皇还是不服输的开口:“但是那时月余后,若是我军破釜沉舟,此时立即增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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