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江湖总有那么一个吊儿郎当的小厮-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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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掌柜又道:“你出了茶馆,我自然无法再看管你,但是约定还是得算数的。”
“怎么个算数法?”莫最可眯起眼渐渐有些不耐烦了。
“出了茶馆你依旧是个小厮,不过,”郑掌柜扯起嘴角,脸上的皱纹绽开,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脸,“是黑三当家的小厮。”
第8章 组 队 出 门
“出了茶馆你依旧是个小厮,不过,”郑掌柜扯起嘴角,脸上的皱纹绽开,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脸,“是黑三当家的小厮。”
听了郑掌柜的话,黑刀眯起眼表示很满意。反观莫最可,脸色忽黑忽紫忽红,良久才咬牙道:“小厮?哼~”瞥了黑刀一眼,用盛气凌人的架势继续道:“算你运气,本尊这辈子还没给谁弯过腰。”
这算是妥协了。
见莫最可为了出茶馆屈尊至此,郑掌柜也不好阻拦,心里暗想:莫最可可不是这样委曲求全的人,待与大老板的期约圆满,黑刀和自己怕是不好过的。于是不免纠结。
“那么就先休整一天,明日再出发吧。”郑掌柜想了想还是不安。
莫最可抿嘴又哼了一声,勉强答应。
北方的天气本就是阴寒,在云境山林这种寒冷更加被放大。推开大门望去,满眼满眼的都是雪,白茫茫一阵。
阿四一直昏迷不醒,不停的说着“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郑掌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清醒,又有些怕他清醒。据莫最可说,阿四这是在度九生九死第五关,若是过了功力要更上一个层次,郑掌柜面色如铁,不知道是担心阿四的身体还是担心阿四真的度过之后会发狂。
上官云飞听说明天就要启程,脸垮下来了,“不是吧,这才休息一天!”
李也难过,一脸愁容的看着上官云飞,“公子……”
郑掌柜看着李这样更加心烦了。
黑刀没有告诉上官云飞关于阿四的事,这件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只说阿四突发狂症,要送出去。阿四身上盖着一个黑色披风,连头上也围的严严实实,被关在莫最可房间里,上官云飞虽然好奇,看莫最可臭臭的表情也不敢上去看。
午饭过后,上官云飞拉着李出门赏雪,说什么要给李留个念想。莫最可嘲讽的笑笑。
上官云飞好男色,莫最可自然知道。当初这厮还把心思打到自己座下的一名护卫身上,被那护卫扇了几巴掌就放弃了。
李自小生长在云境山林,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心思一门单纯,不知道要被上官云飞糊弄成什么样。莫最可向来不是善良的人,只不过跟李相处了一年多,一直把他当小孩来逗弄,要是这小孩真的被上官云飞吃了什么亏,莫最可也只会袖手旁边。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怨不得别人。
莫最可要出云境山林,阿四学了九生九死,这事对茶馆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若是放到江湖上就是了不得的事情了。郑掌柜和黑刀又跑到雅间开始商议起来,这次连阿铁也带进去了,就留莫最可一个人守着昏迷的阿四,无聊至极。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阿四蜷缩在莫最可的床上不断抽搐,看上去就是十分痛苦的样子。
莫最可捧着一杯热茶直皱眉头,九生九死的突破期少则一天多则一个月,阿四这个鬼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真是想念以前那个笑面狐狸了。
一边叹气,一边起身,走到阿四面前准备给他封了穴道。他不是担心阿四的疼痛,只是听的烦了。
手刚抬起,突然想起自己和阿四有个约定,那幅画!
莫最可转身打量了下自己的房间,果然在门角出看到一个小黑袋子。莫最可拆开袋子,立面是一张卷轴,卷轴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东西,莫最可看的有滋有味。
卷轴里记载了关于阿铁、郑掌柜、李的过往,经由阿四的笔写下,颇具故事性。
这茶馆五人中,李最为单纯,他自小在茶馆长大,未曾见过外面的世界,所以平日对莫最可也不忌惮。据说他是被“大老板”抱到茶馆,身上似乎藏着什么身世。
郑掌柜最为神秘,没人知道他真正的脸长什么样。而这个郑掌柜是三年前才易容成老头模样来到茶馆,不知为何似乎对阿铁颇为照顾。
至于阿铁,原名铁心,曾是白十六的十二狩影之一,代号布谷。自幼失声,因为厌倦了江湖,所以主动请愿来到茶馆。
除此三人外,卷轴中还记载了另一件让莫最可十分在意的事。
落家庄落冉阳,原来也是白十六的十二狩影之一,与其他狩影不同的是落冉阳因为有落家庄做后盾,便堂而皇之的行走江湖,为白十六办事。
后来落冉阳爱上了唐门佐师唐晚照,唐晚照天生残疾,落冉阳为了医治唐晚照的腿这才跑到南海去找凤尾舒兰,最终死在海里。
莫最可看到这里便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心思,合上卷轴塞入怀中,起身摊开笔墨开始作画。
他的丹青是自学成才。当年自己被当关到千叶塔底,终日对着一个小窗子几乎要郁郁成疾,幸而他师弟怜悯他,给了他一副棋盘一些笔墨书籍,本是想着让他修身养性不要再造杀戮,谁知道他无聊之下学了一手好丹青和棋艺。
画人是他的特长,从小窗子外看到经过的人随手就能勾勒出来,至于那个大老板,那副嘴脸早就印到他脑海离去了。
不一会就画完了,莫最可看了眼阿四,心中耻笑:这个鬼样子,就算他本人到了你面前也不一定认得,还要什么丹青。
莫最可吹干墨迹,将画随手掖到阿四怀里,反正画也给他了,两不相欠。
*
到了下午,阳光颇好,李和上官云飞回来了,一个满面通红,一个春风得意。
莫最可翻个白眼,窝到自己常坐的那个藤椅上闭目养神。
“郑钱,掌柜呢?”李的声音清脆,居然一点都不扭捏。
莫最可拾起桌子上一只筷子甩手当成飞镖扔向上官云飞的方向,上官云飞惊慌闪过,脸上擦出一道血印。上官面色一苦:为什么吃亏的总是自己。
李没想到他这个反应,心疼的大叫道:“喂!你干嘛啊!!”
莫最可冷冷答:“说过多少次,别跟我提这个名字。”
李气得脸颊鼓起,“你!!你本来就叫郑……”看莫最可又要拾起筷子,连忙改口,“好啦好啦,郑莫就郑莫,掌柜在哪里呀?”
“算你识相,”莫最可懒懒的指着雅间方向,“臭小子,心里也就一个上官云飞。”
李红了脸,拉起上官云飞的手就上了楼。
“切!”莫最可翻个身。
*
雅间,炉火烧得正旺,黑刀和郑掌柜的交谈接近尾声。听到楼梯传来脚步声,郑掌柜起身结束了这次会话。
“这次是我们欠了慕白居的情,这件事烦请三当家多挂心了。”郑掌柜欠着身子道。
黑刀谦虚道:“哪里,少主交待,茶馆的事就是慕白居门内之事,两位上位者交情匪浅,我们做手下的自然要多多照应。”
“有劳了。”郑掌柜点头。
门被敲响,“掌柜的~~你在不在啊?”传来李小心翼翼的声音。
“进来吧。”郑掌柜唤道。
门被推开,进来了两个人,李依旧红着脸,上官云飞笑的温文尔雅,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做派。
“上官公子。”郑掌柜点头打起招呼,“李,你和上官公子找我有事?”郑掌柜望向李。
李踌躇了一会,大着胆子上前道:“掌柜的,我……”看了看上官云飞,这才下定决心说,“我……我想出去……”
他说的出去,可不是出去玩玩这么简单。
郑掌柜白了脸,不过在外人看来是看不到的。李见掌柜面色无恙,又大着胆子继续道:“我自小在茶馆长大,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我想去外面看看,我、我……”
“我知道了。”郑掌柜打断他的话。“你是‘大老板’抱回来的,大老板从未将你当做仆人来看,你的去留我自然是管不住。”
“可是……我怕‘大老板’会生气……”李低头扣着指甲。
“那你就亲自去问他吧。”郑掌柜叹口气,“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这样,你明天跟着黑三当家一起走吧。”
“掌柜的……”李抬起头,眼神晃动。
“罢了。就这样吧。”掌柜说完,迈起老步子颤颤巍巍的离开了。
李看着郑掌柜的背影心里发酸。
他不是不知道这件茶馆的怪异,他虽然是“大老板”抱回,“大老板”也偶尔会来看他一两眼,但是他却是跟着郑掌柜长大的。他小的时候郑掌柜就是一个年迈的老者,会给他讲很多故事,会陪他玩。等他长大了,郑掌柜却还是那个模样,似乎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但是其实是不一样的。李早就发现了,虽然这个郑掌柜也会陪自己玩,让自己撒娇,但是不一样了。
这个郑掌柜早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
这个茶馆……
并不是他成长的乐园……
这里只是一个江湖人的神秘栈道罢了。
江湖到底是什么样,为什么自己居住多年的茶馆都要为它而变化。自己到底是从哪里来,跟“大老板”又是什么关系呢?
李想了好久。他心思单纯,但不是没想过,他也希望有一天大老板会带他离开这里,告诉他这些秘密。但是“大老板”没有来,那个人已经越来越少来这里了。
直到遇到上官云飞,李才下定决心离开茶馆。
他想自己去寻找那些答案。和上官云飞一起。
想到这,李回头看着上官云飞,幸福的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体统提示:组团模式完毕,队长请带路。
第9章 阿 四 疯 癫
天黑了又亮,阿四一直是昏昏沉沉的模样,两眼无神一身颓废,嘴巴干裂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阿铁给他喂了几碗粥,最后都吐了出来,这个样子不像是入魔,倒像病入膏肓一样吓人。
想到这一路上阿四还需要人照料,莫最可自然是不会管那闲事,黑刀和上官云飞更不可能,李又没有武功,万一被阿四伤着也不好,只能交由阿铁照顾。
于是,原本计划着五人的队伍又变成了六人,茶馆只留下了一个郑掌柜。
最后问题又出来了,只有两匹马,这可怎么走。
幸而有万能的郑掌柜,一大早带人出了茶馆跑到后山,众人在山洞中找到一辆马车。于是黑刀和上官云飞的那两匹千里良驹变成了拉马车的苦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路了。郑掌柜还在他们临走前递了一张购物清单,让众小厮回来的时候顺便捎带上。莫最可吐了口吐沫:靠,真把爷当成小厮了。
马车急赶慢赶了一整天,天黑时分才到了云境山林的外侧边缘,这边的雪不像茶馆那边那么厚,但是依旧是冷的。六个人挤在马车内,用棉被将门窗全部封住,马车内架上一个火盆,人人裹了一个毛毡,这才勉强御寒。
“这个郑老头,居然藏了这么大一个马车,哼。”莫最可占了个离火盆最近的一块角落,盘腿坐在毛毡上,身上还裹了厚厚一层,像个坐定的老和尚一样。
“幸好有个马车呢,不然可冻死你这个怕冷的。”李缩在上官云飞怀里,两人裹着一个被子笑的美滋滋,一副奸·夫·淫·夫的作风。
莫最可白了他俩一眼,早习惯了李的针锋相对,切了一声眯眼准备入睡了。
察觉到有人靠近,莫最可又睁开眼,只见黑刀像个糯米虫一样慢慢蠕动过来,捅了捅莫最可的胳膊。
“干嘛?”莫最可不爽道。
“你知道‘大老板’的住所?”黑刀问。
“啊?”莫最可扯嘴,倒没想到原来这黑刀居然还不知道“大老板”的真正身份,于是眼一眯,笑咧咧的答道,“我可不知道,你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
“……”黑刀缄默。
车内一阵沉寂,其他四人面面相觑。
“不会吧!”上官云飞大叫,“你不知道人家在哪居然敢答应郑掌柜把人带到。”
黑刀揉揉耳朵,“我以为郑掌柜会告诉你们,我从未见过那个什么老板,怎么会知道他在哪。”
李纳闷,歪着头问:“‘大老板’很神秘吗?是不是很厉害的人物啊!”
“那可不,江湖排名第一的神秘人物,据说这个‘大老板’喜欢做些惩奸除恶的事,很多人都欠着他的情,但是并没见过他的面。不过,也听说这个大老板是‘慕白居’的幕后策师……因而才一直找不到踪迹。”上官云飞看着黑刀的反应小声道。
黑刀翻个白眼,“是不是慕白居的我倒不知道,反正我没见过。”
“你不是慕白居三当家?这个都不知道。”上官云飞惊讶。
“三居九楼十八斋,我负责的只是十八斋下面的事,上面发号施令策划什么的可与我无关。”黑刀慢慢说道,“三居里面的事,除了知道有个居主叫白十六,乃是我慕白居少主之外,一概不知。”
“你说了等于没说,这人人都知道。”上官云飞显然不信黑刀的说辞。
黑刀耸肩,表示爱信不信。
“那白少主应该知道‘大老板’的事,不如先去不归楼与你家少主汇合,顺便将这次的事解决了吧。”上官云飞又道。
黑刀想了想,点点头。
这次与上官云飞同行,为的就是日前唐门发生的大事,本来解决完这次的事就该与上官云飞分道扬镳,不过事后又遇到了李,李是不见“大老板”不肯走人的,估计上官云飞也会跟着,到时候阿四修炼九生九死的事就很难遮掩了。黑刀心里纠结,看了眼被裹的只剩头发的阿四,头皮都疼了。他最讨厌麻烦的事,身为慕白居三当家并不是说自己多有谋略,他有的不过是一颗忠于白十六的心。
阿铁一直默默听着不作发言,不时地给发抖的阿四掖掖被子,他倒是知道“大老板”其实就是他家少主,不过他说不出口,也没人问他。
窗外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叫声,醒着的五人也睡不安稳,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眯瞪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匆匆上路。
中午时分总算出了山林,莫最可兴奋的蹦出车外,冲着云境山林大吼了一阵:“去——你——妈——的——!!老子这辈子都不想进去了!!!”这厮看来是被憋的太狠了,这一年多时间把他磨的都快成浆糊了,天天瘫坐在茶馆跟个老头一样。
黑刀开了窗户透气,对着莫最可喊道:“郑莫。”
莫最可回头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又老老实实坐回去了。
出了山林还有一大段路程才能到渠阳,莫最可抢过上官云飞的马鞭,将马车赶的飞快,一行人颠簸的头昏脑胀,到了城门的时候几乎全部出去呕吐了。
守城的官兵见他们带着一个被黑色披风围得看不见脸的人,不敢放他们进去,一定要看阿四的脸才给放行。上官云飞和李不知道阿四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也想看一下,就准备去打开披风,却被阿铁拦住了。
“官爷,我这个家仆真的见不了风,不然会传染的,您就给通融通融。”黑刀笑嘻嘻的上前递上一包银子。
“不行,”官差推掉银子,一脸正色道,“最近出了几个钦犯,可就是你们这样的江湖人,我等奉命坚守城门,出了差错十个脑袋都不够用的。”
莫最可耐着性子听他们讨价还价,依他的性子没有出手打人都够好了,那几个官兵还是来来回回的不停打量着他。
“你,下来。”一个官兵指着莫最可道。
黑刀给了莫最可一个眼色,莫最可敛气身上的气势,下了马车。
“我看你可不像个家仆,叫什么名。”官差手持大狼毫笔准备记录。
“郑莫。”黑刀替他答了。
“我没问你,你……”官差刚想发作,马道上又飞奔来一个人官差。
“住手。”来的那人显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