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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公子快到碗里来-第4章

小说: 公子快到碗里来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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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子清醒过来,一番连滚带爬,立马伸手将车里的殿下捞了出来。
  容十三毕竟只有一人,可这次前来阻他们的,却不下十个,就是容十三武功高强,也耐不住车轮攻势,且不说他身上还是带伤的。虽然就这么会儿功夫,他也砍伤了几个,但对身后两人还是有些护不住。
  “殿下往林子里跑,这里属下挡着。”半块精铁浇筑而成的面具,也像是盖住了容十三所有的情绪。他第一眼见到李玄的时候,便觉得,这人不该是这样的,那时候小公子已走,却也像是带走了十七殿下所有的喜怒哀乐一般。
  他躲在暗处,见得越多,就越发心疼。这不该是一个奴才该对主子的态度,可是,那样见不得人的心思,却又像是已经破了土的草种,你越是压制,它越是翻腾的厉害。
  “带公子走!”
  那领头的见到李玄要走,嘴里一声清啸,余下的刺客,便各自换了位置,朝着容十三攻去。
  地下都是没脚的厚雪,李玄被瑞喜往后拉得一个踉跄,两人没个支撑,伴随着几声痛呼,便直接摔倒在了雪地上,也是这时,一个死士,避开了容十三,直接提着剑朝着倒地的李玄刺了过来。
  李玄看着逼近的剑尖,眼睛蓦然睁大,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个月白色的影子,接着就只是感觉到自己被拢在了一个暖暖的怀抱中,鼻翼间是既熟悉有有些陌生的木萝蕖香。
  他只听到身边的瑞喜喊了声,“殿下”,接着眼前一花,在一明,就见刚刚还在他面前嚣张的那个蒙面死士躺倒在地,染红了身下的一大片白。
  凌桓旋身,带着李玄缓缓落下,他朝着已渐露不支的容十三看去,那人衣襟上有好几处都深了颜色,看上去不算好。
  将李玄往瑞喜面前一放,留了句,“照顾好殿下,”便直接朝着容十三那里掠了过去。
  容十三知道自己不小心放过去了一个刺客,他虽然想不管不顾的把那人阻住,但与他交手的那几个又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直接将他的退路封死。听到那几声痛呼的时候,容十三一个失神,怔是让对手找到了机会,对着他握着刀的右手就是一剑。
  容十三只是感觉到右臂一麻,接着就是绵延不断的痛,不知是不是那一剑伤到了经脉,在迎上另一人扫过来的那一剑时候,那把跟了他多年的岳翎刀狠狠的颤了颤。
  他看着对方朝着他脖颈来得那一刀,却生不出手去避开,原本以为命就要交代在这里,却是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那人刺破喉咙,“你要是再发呆,那这条命就真没了”。
  容十三蓦然一震,这是?!
  他睁开眼,只见一把折扇就这样横在了眼前,他看着凌桓合着的扇子一路顺着长剑滑了过去,啪啪两下,也不知打到了哪里,竟然就将那刺客的长剑挑飞,钉在了树干上,也不见凌桓如何动作,那差点结果了容十三性命的黑衣刺客,就这样直接挂在了那把横在树干上的长剑上。
  躲过贴着脸侧刺过来的利剑,凌桓抬手挡了另一人刺过来的一剑,手腕几个翻转,便用扇尾点到了那黑衣人的胸口,原本还剑招凌厉的黑衣人,立马像是被千斤巨石压过一般,暴退吐血,直接砸到了几丈远的树干上,才止住了去势,看上去还有一口气的样子,软软的躺倒在地上。
  领头那人看了一眼不死估计也去了半条命的手下,似乎也没料到对方会如此棘手,与左右使了个眼色,余下几人便从不同的方向,招式凌厉的攻了过去。
  容十三见小公子不过两下功夫,就将人收拾了一大半,将岳翎刀换到了左手上,也跟着迎了上去。来的都是悍不畏死的杀手,招招致命,之前凌桓能一击即中,多是因为几人心思都在容十三身上。
  凌桓一直隐匿气息,才能杀得几人措手不及。好在除却容十三之前斩杀的,余下的黑衣刺客也不再是两人对手,饶是容十三受了伤,两人也将人收拾得差不多了。
  除了反手又给了容十三一刀,借力逃走了的那一个,地上横横竖竖,躺着□□具尸体。
  凌桓扣着那唯一的活口的命脉,反手将其按倒在地,他面上虽然冷静,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冰渣子一般,带着森森的寒意,“说吧,是谁派你过来的。”
  但凡是个死士杀手,那每次出任务也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黑衣男子也不过是朝着凌桓诡异的一笑,紧接着整张脸便冒出了沉沉的死气。等凌桓发现之后伸手去扣他下巴的之后,发现这人早已咬破了藏在口里的□□,自尽了。
  容十三见凌桓眼色沉沉,上前一步,两指并拢搭在了那人的颈侧探了探之后,朝着看过来的凌桓摇了摇头,“断气了”。
  看到人死在自己面前,凌桓脸上有些不好,在看到容十三一个个查探过后,显然是没有一个活口的表情,面上又在沉下去了几分,饶是丞相府小公子自来与人为善,从来都是温润如玉,如今这样,面上却还是隐隐透出不甘的狰狞。
  只是他这个表情还未保持多久,就被听到身后瑞喜那直接变调的声音,“殿,殿下,你不要吓我啊……小,小公子,殿下流,流了好多血……”
  凌桓收了手中的折扇,回过身,便见之前还好好站着的李玄,不知何时,已然躺倒在地,半个身子挂在瑞喜上,右手按着的地方,即便是遮掩着,也能看到浸透指缝的血迹。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武侠冷得不要不要的 但是渣北会坚持下去哒 
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有个武侠梦呀233
李玄:呵呵
渣北:吓!吓死宝宝了泪奔(┬_┬)

  ☆、浣花飘零

  一鞭子抽马屁股上,那两匹套着缰绳的骏马,虽然刚才受到了些惊吓,但还是踏踏的朝前奔去。
  瑞喜虽然担心他家殿下的伤势,却也还是尽量稳住速度,毕竟殿下伤口已经裂开,要再是颠簸,只怕令伤势反复得更严重。
  马车里容十三靠在最外边,他身上的伤也是不少,就是今早才换上的衣服,都被今天这一波刺客左一刀,右一剑的划拉得不成样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净白骨瓷瓶,递到了凌桓面前,“这是小……您之前留在若拙殿里的伤药,殿下上次伤口裂开了,敷的就是这个。”
  凌桓侧着头,看着那个熟悉的骨瓷瓶,却没有伸手接,而是从怀里重新摸出一瓶,“你自己也受了伤,既然是良药,就用上。”
  不知道为什么,小公子这几句话,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交代,却让失血过多的容十三生生的打了个寒颤。他低着头,握着骨瓷瓶的手收了回来,却没有处理伤口。
  凌桓听到帘子撩起,又在放下的声音之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之前容十三靠坐着的地方,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给怀里的李玄先处理一下裂开的伤口。
  怀里的人似乎还有几分不清楚的轻咳。那混着血丝的眼,褪尽血色的唇,和白皙的脸上泛起的不正常的红,让环着他的凌桓心里不由得一紧。将微凉的手心覆在少年额上,那灼人的热度,直接将凌桓惊出了一身冷汗。
  尽管如此,他仍是小心的将怀里的李玄的外衫揭开,一层两层,等脱到最后时,内里的白绸亵衣早就染得绯红一片。那大片大片的红,一下子刺入凌桓的眼里,他像是被人点了穴似得,许久之后,才僵着手,继续手上的动作。
  昨夜只不过是见这人脸上有几分不好,以为就只是磕磕碰碰,无什么大碍,可如今,李玄左腹上,那一道血肉翻飞,还在汨汨冒血的创口,习武之人,五感本就优与常人,更何况两人不过几息距离,那浓稠黏腻到呛人的血腥味,直接绷断了凌桓最后一根神经。
  说不上是拿捏着怎样的情绪,他小心的将刚才从衣摆处扯下的布帛蘸湿了来的路上,李玄特意为他温着的春日醉。他尽量放缓手上的动作,可辛辣的酒液还是不遗余力的刺激着李玄那差之一毫,便足以伤及根本的创口。
  哪怕已经昏了过去的李玄,被这样刺激着,还是忍不住皱眉,褪尽颜色的唇也小声絮絮。凌桓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却也能从那一张一合中分辨出来,那是再叫他的名字。
  他说:“子卿,我疼……”
  瑞喜一路提心吊胆,那握着马鞭的右手心里,早已汗湿了,只是快到皇城的时候,他却勒住了缰绳,朝着挂着车帘子的马车里,说:“小公子,再往前便是宫城了,您……”
  宫里出来的人,哪怕是个年纪小的,也是个人精,更何况是从小便跟在李玄身边伺候着,见惯了人情冷暖的瑞喜。
  如今这么一折腾,已是到了午后,外臣是不得入宫的时辰了。他家殿下身份敏感,本就如履薄冰,这次为了来见一见小公子,居然偷跑出宫,已是犯了大忌讳。
  他这话说完,车厢里一阵沉默,许久之后,他才听到小公子沉沉道:“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要是夜里这热还是退不下去,那就是冒险,也还是要宣个御医去若拙殿。”
  瑞喜一面应着是,一面等着车里人交代下句,可是等了许久,都没什么声响。他大着胆子撩开了帘子望了进去,除了他那位斜靠在里侧的十七殿下之外,哪里还有凌小公子的影子。
  可是,见到十七殿下脸颊上泛起的不正常的红色,瑞喜再多对突然消失的凌桓的惊讶,都变成了他们十七殿下烧起来的惊吓。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的一扬马鞭,朝着皇城守卫处奔去。
  等那马车跑远了些,之前马车旁的一棵垂柳后面才缓缓走出一个人,那张脸,赫然便是之前在马车里突然消失了的凌桓,只不过,与瑞喜去相府时候不同,他身上满是血迹,特别是腰腹出,洇湿了一大片……
  李玄一直再做一个梦。
  一个梦起来,就不愿意再醒过来的梦。
  梦里他比之现在,还要在稚嫩几分,虽然还是不见笑容,但眉宇间却要少了几分阴郁。
  “少珩,少珩,”一个身长秀丽,腰间环佩的少年带着笑意的声音朝着他奔来,他看不清来人的脸,却莫名的有些高兴,虽然面上还是不做多余表情,心却如同银瓶乍裂水浆迸的炸裂出许多说不出的暖意。
  他回过身,抬起手为近了身的少年整了整有些乱了的衣角,“跑这么急,又是为了何事?”
  那少年却像是不在意一般的笑了笑,虽然看不清面貌,但李玄就是知道,那人笑起来,一定十分好看,好看到他想起来,心都是疼的。
  只是还没等他看清少年的面貌,面前的画面却是一转,是瑞喜急蹙着眉,推开了若拙殿的大门,对着黑漆漆的大殿里,说:“殿下,凌府的管事说,小公子昨夜便离开了相府,说是再也不回来了。”
  明明他就站在瑞喜面前,那人却是不看他,而是看在殿里更深处,那犹带着哽咽的小心说道:“殿下,主子,小公子一定不是真想离去的,他一定会回来的,您,您……”
  李玄想说,好你个瑞喜,我人就在你面前,你还管谁叫主子,只是咿呀半天,却是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他只能见那来自深处的殿内,渐渐冒起了幽光。
  他认识那发光的东西,是他十二岁生辰,凌桓送他的夜明珠,他每次入睡前都会将那东西妥帖放好,如今怎会出现在其他人手里?
  只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便听到一个艰涩却又轻飘得有些握不住的声音,“终于还是走了,你……下去吧……”
  那声音甚是熟悉,李玄循着那暗幽幽的光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人面前,他听到那人低语,“子卿,呵,子卿……”
  “你……”是谁?
  那个低头呓语的人,乍闻人声,竟猛的抬头朝着李玄站的位置看去,那在绿光中,明晃晃尤带几分稚气的脸,原本还抱着疑问的李玄,瞪大了眼,这是……
  瑞喜回到了若拙殿,便片刻都不敢耽误的,立马为他们十七殿下收拾。大概也是担心他们殿下满身是血的回宫,会引起一些有心人的记挂,小公子跟他们殿下换了衣裳。
  等瑞喜又重新为李玄收拾了一遍之后,已是晚膳时分。只不过看他们殿下这边昏睡呓语的样子,他也只能命人重新换上一盆清水,为殿下重新换上一块敷在额上的湿巾。
  只是瑞喜刚把湿巾敷在李玄头上,那人却是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猛地睁开了眼,朝前一蹿一副要坐起来的样子,却又因为身上有伤,又发着高热,身上没有多少的力气,只能在使过力之后,软倒在了软塌上。
  “殿下,殿下,”他不敢太大动作,只是轻声在李玄耳边唤着。而李玄像是突然被叫醒了一般,许久之后,才开口,但却是带上了几分嘶哑,“瑞喜?”
  这会儿子听到李玄唤出了他的名字,他才算是一颗心落在了地上,他带着哽咽,声音却透着欢喜,“殿下,主子,您,您终于是醒过来了,你这要是再不醒,奴才就是冒着掉脑袋,也是要去将许老御医请过来哟。”
  李玄重重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之时,少了几分朦胧感,却还是看得有几分不真切。
  “我,咳咳,怎么了?”
  “今早,主子您……”其实瑞喜才提到他们两人在凌府门口等凌桓的时候,他就想起了一些了,只是后面他昏过去的那些,却真是不记得了。就是刚刚被惊醒的那一个梦,也只是模模糊糊有一些记忆,可待他要往深里想,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像是放了一块巨石,压得他都快有些喘不过气儿来了。
  看着逐渐清醒过来的十七殿下,瑞喜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殿下盯着他看的眼神,让他忍不住有些发咻,但只要清醒过来,那就说明高热退了,命也就保住了。
  这边若拙殿,因为主人醒过来,虽然还是伤着,但压在殿里的每个人脸上的沉沉之色已是消去不少,却是在另一个地方,那高坐在黑暗中的男人,却是一个冷哼,让跪倒在地上黑衣男子,有种汗毛竖起的森然。
  “废物,都是废物,就那么个玩意儿,居然折损本座这么多人,这就是你说的精英死士?呵,去送死还差不多,废了这么大劲儿,居然没有伤到那小畜生分毫,”他一步步从黑暗中迈了出来,脸上附着一个不知道用什么材质打造出来的狰狞面具。
  “说吧,是你自己领罚,还是要我开口?”
  “主人,是啸羽无能,无需主人脏了手。”语罢,竟一掌朝着自己天灵盖劈去,那番狠厉动作,不带半分犹豫。
  不过,饶是他出手如此之快,却还是被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一枚暗器打中了手腕,终止了他自缢的动作,也救了他一条命。
  “哎呀呀,啸羽这般如花似玉,要是伤了哪里,可叫我如何是好?”这人说话轻轻软软,到处都透着与跪在地上的男人的亲昵,也不过是眨眼间,那声音的主人,便已经半蹲在了啸羽面前,那纤长的指尖轻轻勾着男人的下巴,虽然看似轻巧得不使半分力气,却是不容拒绝。
  就是面对自家主人都还能硬气的男人,在猛然见到面前这个雪肤花貌,手执纨扇的女子,脸上蓦然一白,扣在地上的手指无力的朝里收紧,喉管微动,却半天发不出声响。
  那女子纨扇掩面轻笑,带着低低的沙哑。
  “啸羽可是许久未见,你”那人凑到仍然跪倒在地的男子耳边轻呵一口气,说:“可是想我了”。
  只是这样暧昧的话语,却让跪着的男子颤得更厉害。
  “够了,骨萧”。
  被称作骨萧的美人被那戴面具的男子一句呵斥,也不生气,只是呵呵笑着,将跪在地上的啸羽的手臂抬起,轻轻一震,右臂自肩位置,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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