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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公子快到碗里来-第2章

小说: 公子快到碗里来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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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将凌桓抵在下巴上的折扇握住,将凌桓往下一拉,他顺势凑近凌桓,那犹如上好的朱砂点过的菱唇,就凑在了凌桓白玉似的耳边,轻呵一口气,“喜欢么?”
  凌桓松了手,那扇子便换到了假劳天手上,两人凑得极近,也不知他对着那人小声耳语了什么,原本还一脸邪肆的冷美人,表情突然僵了一下,不过颜好,就是做出这样反应,也是赏心悦目的。
  等凌桓的目光在落在那人身上时,面前只有一张平凡得找不出半点特别的脸,哪里还有刚才半分绝色的样子。
  像是没有注意到对方换了一张脸似的,凌桓转过身,重新给自己续上茶水,才对着这不请自来的人,说:“你来干什么?”
  “怎么?做回了相府小公子,就不稀得我这个山野出来的师兄了么?”将一直握在手上的骨瓷小盏顺手揣到了怀里,穆远风,也就是这个大喇喇坐在贵妃塌上的男子,顺手将凌桓刚续上的小盏端起来,一饮而尽。
  这换了一张脸,这人就跟换了个人似得,眼神也少了几分之前的邪肆。
  “师兄?呵,您不是虎啸门的劳天前辈么?我可不记得我师父有这么个跟他年纪差不了多少的徒弟。”这话的意思就是,既然敢易容来骗我,那就乖乖受着,别想混过去。
  “喂,不是吧,这才月余未见,小卿卿就不认得我了?”语罢,还做出一脸伤心的表情,只不过这表情,换做他现在顶着的这副□□,凌桓没把他追出去,已然是心善之举了。
  他看凌桓抿唇不语,便凑上去,颇为无赖的将整个人挂在了凌桓身上说:“好啦,我承认,我是不该易容了来骗你,可你不是看穿了么?说起来还是我比较亏,为了等你,我可是在你家梁上待了一夜。”
  他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的上下打量着凌桓,直到对方皱起了眉问他,“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才有些不怀好意的开口问道:“不过说起来,你应该是昨天到了家,我昨天半夜潜入相府,翻了大半夜都没将你找到,小师弟,你这刚回家,就花眠柳宿,若是让老相爷知道了,这可如何是好呀。”
  那般摇头晃脑,看着凌桓的目光里也多了点什么,就好像他亲眼看见凌桓昨夜去了那些地方一般。
  凌桓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仅与他有几面之缘的便宜师兄,当真是与他师傅所说的一般,活泼非常。
  将挂在身上的穆远风扒拉下来,凌桓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让好奇心渐起的穆远风一脸悻悻。
  他说:“师傅前些日子修书与我,说要是逮到了那个偷了他四象琉璃命魂盘的混蛋,那就不要客气,先打一顿再说。”是的,天机老人最厉害的,并不是那横贯天下的武功,也不是冠绝天下的易容术,而是他门下两个弟子都无缘学到的天机术。
  不过,跟夜路走多了总会撞到鬼一样,天机也是不可泄露的,所以这些年,虽然江湖中一直有人在寻找天机老人,希望对方能为他卜上一挂,但那年过半百的老头,除了十几年前收了丞相家小公子这一件事有迹可循之外,还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穆远风被小他几岁的师弟抓住了小辫子,总算是悻悻的歇下了。
  凌桓却忍不住打量着面前这平凡得,就是他平时打扫院子的小厮,都要比他起眼多了的穆远风,他那只平时只是握剑的手,却有些控制不住的伸了出去,搭在了穆远风耳后,那里平滑光整,摸不出半点痕迹,但他却知道,这里是穆远风脸上这种面皮的接口,他想……
  将凌桓放在耳后的手指按住,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一样的味道,“师弟不喜欢这张脸?那要不我换一张?你是想看武林盟主沈雄呢,还是逐月教那个风一吹,就要倒了的大祭司素乐寻?”
  穆远风的说出来的话带笑,唇角也是擎着一丝笑意,却让凌桓莫名得察觉出几分危险。两人手上功夫均不弱于对方,就在方寸间,便已经过了不下十招,掌风肆虐,衣袂翻飞。
  他这个师兄,行踪飘忽,两人不过寥寥数面,却从来都是这人易容的样子。而刚才那张妖异非常的脸,却引起了凌桓莫大的兴趣,只因为那个相貌,看起来,像一个人,像一个死了很久的人……
  两人这姿势比之之前也不逞多让,从外面看来,就是凌桓俯身几近亲密的凑在一人身上。书画慌忙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他心中那位从来都是温吞着笑意,恪守礼仪,挑不出半分毛病的小公子,就这样急色的在贵妃榻上动作,甚至来不及再多走两步,去老相爷亲自为其挑选的拔步床。
  “公,公子”那孩子似乎是吓到了,猛地脸刷的一红,就那样直愣愣的盯着在贵妃榻前拉扯的凌桓两人。
  也不知道穆远风作何想,看到凌桓的小厮蹦了进来,居然歪着头,朝着书画咧咧嘴,被凌桓握住的手腕,还适时的挣动了一下。
  那样子,就好像是坐实了相府小公子一大清早,就强抢民男,不对,那人书画认识,是小厨房的张三,平时愣头愣脑的,让他往东就绝不敢往西,就这样一个无颜的老实巴交的小厮,怎还就被他们小公子看上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写得还阔仪不 
努力存稿中
求动力233

  ☆、晨起春/色

  凌桓回了一眼,就见书画涨红着一张脸,原本就像珠子一般的眼睛,更是瞪得圆了。书画并不是从小就贴身跟着他的,只不过贴身照顾的修竹被他留在了师傅那里,老相爷见不得小孙儿没个贴身的人侍候着,便把年纪虽小,却是细心的书画派了过来。
  书画从进相府起,就是听着周边的家丁小厮对着小公子一顿好夸,在他心里,相府小公子就是栖凤山高洁得纤尘不染的素雪凌花。
  昨日一见,小公子白衣似雪,温润如玉,也当真如心中所想,他在众小厮艳羡中入了这梨白小筑,也是一时风光无限,可不就是过了一夜么,这样的打击也忒大了点儿吧。
  凌桓可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书画心中早就千转百回,他昨日眼中那个文质彬彬,茂林修竹的相府小公子,一下子就变成了饥不择食,连张三这样也不放过的急色之徒。
  所以说,小说话本害死人呐,怪只怪这书画小童平日里,只要偷的浮生半日闲,便会到大厨房,听那徐老九说起那些羞死人的话本。食色性也,男人嘛,你不能因为他年纪小,就忽视了他的本性……
  不过这样无怪书画会误会。
  这两人因为之前的一系列动作,早已不是之前的样子,穆远风的深褐色麻袍不知何时咧到了肩上,他那件粗麻袍并不似凌桓身上这件,掺了极北之地的冰蚕丝,刀火不破,两人掌风凌厉,如今没有碎成几块破布,都还算是运气好了。就是穿在里面的亵衣,都是一副被人拉扯过的样子,看上去甚为狼狈。
  特别是躺在贵妃榻上的穆远风,两颊微红,双目含春,皎是他那连庸人之姿都算不上的相貌,却也因此时的表情,染上了几分艳色,那样一看就像是干了坏事的样子,让人好一番不该有的遐想。
  凌桓敢肯定,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他放开了扣在穆远风细白的腕上的手,退后了一些,随手抚了抚有些乱了的锦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转身朝着低下头不敢在四处打量的书画问了句,“什么事”。
  书画偷偷抬起头,却被看过来的凌桓逮了个正着,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绞着那绣着竹节的下摆,“小公子,老爷早上便派人过来,说要是小公子起来了,便让您过去他那儿一趟。”
  凌桓昨夜一夜未归这件事,书画是不知道的。他一直以为刚归家的小公子是累极了,所以昨日才是入暮时分,就伺候着小公子宽衣了。
  福伯昨晚过来的时候,听到小公子睡下了,居然也不意外,只是交代了等小公子醒了,便让他去老相爷的熙照园,书画脑子灵活,长得也像是个有灵气的孩子。
  他是凌桓跟着他师傅天机老人去了之后,才被人卖入相府中的。刚来时候,瘦小得看不清样貌,也是在相府中好吃好喝了一年之久,书画身边的那些人才发现,这书画长得还有几分看头。
  就是从小看着小公子长大的福伯也曾说过,他与小公子有几分相像,可昨日见到小公子真人,他才知,他不及小公子半分。
  他就是对小公子有些羡慕,与他们这些天生就是奴才命的不同,小公子天生的精贵,岂是他这样的下人可比。
  这等了一夜,住在外间的书画,刚听到小公子就寝的疏影阁有了动静,便想起了昨夜福伯的嘱咐,怕耽误了老相爷的要事,收拾好自己就往疏影阁里赶,再然后,就是见到刚才的情景,差点忘了要事。
  凌桓也不管门前那呆怔着站着的书画,看了眼衣衫凌乱,却不自知的穆远风,便径自出了梨白小筑。
  书画口中的老爷,便是凌桓的爷爷凌统,也是大沥皇朝躲一躲脚都能震上一震的丞相大人。他去到他老爷子住的熙照园的时候,老爷子正在园中赏梅。
  那一支支挂着薄霜的微微展开露出一点蕊心的红梅,在秋色褪尽的初冬,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凌桓到园子门口时,便见到自家爷爷垂手立在一株寒梅之下,听到脚步声,便转过来看着走进院子的他。凌老丞相那似是映着银霜的发,似乎比之三年前,又更白了些。
  “来了?”
  他嗯了一声,朝前走了两步,含笑的朝着凌统喊了一声,“爷爷”。
  看着低眉顺眼,似乎他说什么都会听的小孙儿,凌统叹了口气,说:“走吧,陪我这个老头子进去坐会儿。”
  对着要过来搀凌老爷子的福伯摆了摆手,凌桓扶住了凌老丞相枯瘦如柴的手臂,老爷子虽然已过耳顺之年,却还是精神抖擞,就是那双有些浑浊的眼里,偶尔看过来的目光,也会让凌桓觉得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早在他老人家心里揣着。
  爷孙俩动作不快,等进到内堂的时候,被遣去泡茶的袭月,已然端着雕刻得精巧非常的金丝楠木茶盘,身后跟着的丫头盘子里,则是端着一些精细的小食。
  袭月从前便见过小公子,不过那时候她份位太低,近不得小公子身,也就是远远望着,如今有了机会,便忍不住的偷偷抬眼打量着面前的凌桓,想看看这小公子,是不是真如老夫人那里伺候着的姝色姐姐说的那般好看。
  自从回到了相府,相府这些个丫鬟小厮,总是喜爱偷看他,都是一些较为生疏的面孔,凌桓是有所觉,多半也只是笑笑就过了。
  接过袭月奉上的青釉仰莲纹瓷碗,凌桓看着这偷看他的小丫头,温温的笑了笑,只不过,他这一笑不要紧,直接将那叫袭月的小丫头红了脸,就是退下去的时候,要不是身边的福伯提醒,都差点撞到了老爷子最喜爱的那幅红木镶嵌贝壳花卉四条屏上。
  “这是雾霭山的新茶,你最喜欢的,等你走的时候,带一点回去。”
  乍闻这个,凌桓还有些一愣,他没想到他昨日才回来,老爷子就算着他要走了,他笑了笑,说:“爷爷,我回来前与师傅说过了,这次回家好好陪陪您与祖母。”
  凌统浑浊的眼在孙儿那言笑晏晏的脸上溜了一圈,拿起刻着莲纹的银筷子,指着小桌上的几碟子精细小食,说:“你祖母去了灵台山吃斋念佛,说是要为你祈福,多半是不会从山上下来了,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她,也让她心安。”
  “孙儿知道。”
  凌桓虽不及弱冠,却也比之同龄之人,多上几分成熟,但老相爷心中也明白,这孩子会是如此,多半也是因为父母早逝的缘故。想起了他那可怜的儿子儿媳,老人心中多少句,也只是转为一声叹息。
  对着门边的福伯挥了挥手。看到老相爷的动作,福伯朝着周围时候的人使了个眼色,众人便如退潮一般,散出了内堂,福伯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他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小公子,退出去的时候,顺手将雕花木门合上。
  “如今凌家不比当年,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爷爷想说什么?”老人话中有话,他又怎会听不出呢?
  看着握着杯盏,看似平静的孙儿,凌统叹了口气,“我这老不死的,就有几句话要说与你,你听是不听?”
  “爷爷教导,孙儿自当听从。”他看老人眉头紧皱,明明是该颐养天年的年纪,却还要为他操心,心下已觉自己不孝。
  “昨夜见到了人,可是放心了。”老人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要换做其他人,估计还真是听从不出其中深意。可这并不包括昨夜里,夜探皇城的凌桓,他就知道,昨夜之事,瞒不过凌老丞相。
  见孙儿不说话,凌老丞相也只是叹了口气,他如今已是过了耳顺之年,当初在怀里咯咯笑着的白玉娃娃也长成了大人,三年不见,凌桓是比之从前成熟了不少,但要是在官场沉浮数十载的凌老相爷面前,还是要嫩了些。
  自己教出来的孙儿,又有谁会比凌统更懂孙儿的心思呢,只是他看得多了,自然也要比年纪尚小,经验无多少的凌桓看得清楚。
  “你师傅与我说,他有意荐你去绿芜山庄做个供奉,你无意仕途,又自小与你师傅修习武功,我手下也有一些闲散产业,是你爹当年留与你的,既然回来看过了,那再过几天就收拾收拾,去叶城吧。”
  “爷爷……”
  “如今你也是大了,再过几月,也是成年了,是大人了,是不是爷爷就管不得你了?”
  “子卿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只是舍不得是么?子卿啊,他就是再不济,那也是那人的儿子,何须你一个外臣操心?他们天家有天家的活法,你一个还未及弱冠的小子去凑什么热闹?”
  “爷爷,我……”
  “还是说,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了么?”他那个还没活到三十,就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儿子,即便是过去多年,老人提起来,就犹如昨日,丧子之痛,锥心刺骨。
  见老人如此,凌桓到了喉里的话,也只能咽了下去。
  凌老丞相一身荣宠,就是当今圣上,对上他,也会带上三分敬意的唤一声凌老,可如今,狠厉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如今也怕当年的那些屠夫手段,最后报应在了孙儿身上,他已失了一个儿子,如今,又怎能让孙儿在处于那样的境地。
  内堂里,两人一时无话,就在凌桓启口,打算对着面前一脸倦容的老相爷说点什么的时候,门外却有福伯的声音传了进来,“启禀相爷,十七殿下身边的瑞喜来传,说是十七殿下知晓小公子回府,特邀小公子前去一叙。”
  凌桓没想到李玄已经知道他回来了,不过想到昨夜容十三禀报之事,如今的李玄,地位比之三年前,似乎又高出了不少,他转头看着似是累极了,整个身子都陷入了在椅子里的老爷子,没有说话。
  “去吧,去看看他,就当是与你那少年玩伴辞行,三年前你一走了之,那位也是闹了许久。”老爷子这么开明,凌桓却不作他想。
  他推开门见到候在门外的福伯,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老爷子的熙照园。
  自然也就没有听到老爷子在走出来,望着他的背影轻叹,那浑浊得眼里,尽是对孙儿的不舍。
  福伯看着从幼时便一直伺候着的凌统,有些担心的说了句,“老爷……”
  “也罢,福祥”福祥是福伯的名字,“他若要是不听我的,便帮我请他师傅过来,就是绑,也要将他绑离这是非之地,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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