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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华伶曲作者:沈杰-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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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忘了,其实只要给王爷去一封信,依王爷的性子,断不会放著不管,事情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复杂了。
  纪言星收回了一点笑容,语气终於夹杂了一些认真:「或者这麽说,你俩都有那点意思,我总不能让你吃亏。」
  「大哥!」
  纪子伶低喝了一声,脸上红晕不曾消退,但他知道纪言星不是在开玩笑,「皇上,偏静只是跟我开个玩笑,你不是也有看见?我、我怎麽会喜欢他!」
  他抬头,但是脸上还是红的:「那只是一个吻。」
  「我知道那只是一个吻。」
  纪言星的眼眸中此刻流动著闪烁不明的微光,过了一会儿他才平静地说:「你也说了,你怕他,第一次算做开玩笑吧,那第二次又该怎麽算,所以你不是怕他,你只是不相信他。」
  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皇上,看起来似乎是个比资料上还温柔许多的人,子伶,你觉得呢?」
  纪子伶停了一下,才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如果我是他,紫英活著不知道问不问的出更多有用的消息,死了却是一了百了,日後罪名怎麽扣都容易,最好将计就计,先让京里那边以为皇上生死未卜,然後回京城再一举拿下……皇上的片面之词实际上说明不了什麽,他也不是为了我留在这里,只不过是京城的火侯还不够。」
  他顿了顿,补充:「至於指使紫英的凶手是谁,依我看皇上心里似乎也有底,他对紫英的死因以及为什麽还能活这些平常人都会问的问题一点也不问,而且也不惊讶。」
  纪言星笑了笑,仍旧平静地说:「我不晓得你对他有几分意思,才这麽说,无论如何,今晚的皇上,一直在观察你,你没有发现吗?」
  纪言星说的话纪子伶不怀疑,这时他却听不懂,眼神带著迷惑。
  纪言星停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怎麽说,「子伶,我想说的是,他对你确实不一般。」
  这句话让纪子伶沉默了很久,纪子伶不知道他站了多久,最後只听得纪言星的声音稳稳地,淡定地问:「还想说什麽吗?」
  他摇摇头,想了想又说:「大哥。」
  这句话出来,他自己仍旧沉默很久,最後还是摇摇头,「大哥。」
  他顿了顿,又摇摇头,手无意识的触及自己的嘴唇:「我,我去睡了。」
  「嗯。」
  纪言星拍了拍他,没多说什麽,纪子伶也不多问,转身返回房间。
  「主子,慕容武刚刚拉著草生离开了。」
  蓝捷忽然冒出来,微微看了一下纪子伶的背影这麽向纪言星说道。
  「明天是草生的生辰,慕容武可能有他的想法吧。」
  纪言星淡淡说:「明天一早午时没有回来再去找。」
  「是,主子。」
  「另外,十三明天不用跟著我了,让小五去照顾他的伤,另外差人去问容先生能不能来看一下。」
  「是,主子。」
  「从明天到夏晴离开为止,他跑去十三房里过夜不用管,但除非十三的伤好了,否则不许他擅自出府。」
  「是,主子。」
  蓝捷答了一声,面容上隐隐有些笑意,但他还是问:「主子,这样好吗?」
  纪言星面无表情:「他跟十三之间如何平时我不管,上床也无所谓,但是伤过了就不行。」
  他淡淡地说:「你就跟夏晴说,十三天生骨子弱,全靠他自己才练的今日这般模样,要是不好好调养,说不定日後连走都有困难,当然,只是上床是不会有什麽问题。」
  蓝捷笑了笑,这样直接算计人家好像不太好,他还没应声,纪言星已经继续说:「若是问起来,十三那边,你就跟他说,京里有些变故,夏晴必须要晚点走,但他肯定不听,所以就委屈他几天,就说是我说的,有什麽事我顶著。」
  「……是,主子。」
  无言了一会儿,蓝捷还是一如往常地照单全收,一字不漏地记了个清楚。
  「主子,二爷那边,不需要做什麽吗?」
  纪言星看了蓝捷一眼,眼神又恢复成平时的漠然,淡淡地说:「等,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不会太久的。」
  「紫英姑娘那边不需要吗?她不是……」
  「我知道,请药仙道人他老前辈出马这件事,」
  纪言星漠然的眼瞳中顿时变得深邃:「我会再问问容先生的,这件事谁也不要插手,听见了?」
  「听见了,主子。」
  蓝捷恭声答应。
  
    
    ☆、章八·残留(下)

  那晚,纪子伶几乎没什麽睡。
  他的脑还里盘旋著楚以华给他的触感,楚以华那晚的声音,盘旋著纪言星说的那句话。
  他对你确实不一般。
  他忽然间有种失去了准头的感觉,他不知道该怎麽做。
  他不应该有这麽在意的。
  楚偏静楚以华,给他的感受是如此不真实,如果是真的,那必然有什麽理由……应该要有的,不是吗?
  自从他不再是「马聪」之後,唯一一个让他相信毫无理由的人,只有哥哥,他无法去想像有这麽一个人,会同样毫无理由的来对待自己。
  而那个人是楚以华。
  他可以承认他不在乎一个吻,但他没有办法承认自己对楚以华毫无感觉,毫无想法,他没有办法。
  他闭上眼睛,楚以华的声音又像是在耳边……「子伶,你怎麽了?」
  那熟悉的问话,却不是他熟悉的声音,纪子伶顿了顿,恍然间,他似乎又回到某个时空,他转过眼光,惊觉自己已经不知出神了多久,而面前,雅间里,楚以华正笑著问他。
  也就是那声「子伶」让他回过神的。
  昨天,纪子伶的确同意楚以华在单独的情况下可以直呼名字,而这才过一天,楚以华就拿来用,不过纪子伶似乎也不是很在意,他耳边还听得见稀松平常的街头吵嚷声,鼻子闻的到眼前小菜的香味,他的心神却还在昨晚楚以华离去之後。
  纪子伶,你在想什麽呀?
  怎麽会发呆呢?
  纪子伶很快地收回心神,他第一次与别人见面时出神的这麽彻底:「我没事。」
  他的回答也难得地十分简短。
  楚以华不是没看出来今天纪子伶的异常,但是他的表情实在无法形容是什麽样,叫了好几声之後,直到叫出名字,对方才有了反应。
  「……抱歉。」
  楚以华笑著说:「二爷今日怎麽了,是不是没睡好,精神不济?」
  「哪有,只是有些烦心事,不说也罢。」
  「今日刚听说……」
  纪子伶似乎知道楚以华是有意说些零碎事,也就一起聊了几句,一直到一个段落,纪子伶又沉默了下来。
  楚以华几乎要以为对方又出神了,但是纪子伶看著他,却是没有出神的样子。
  他的表情欲言又止,好像想说什麽,又似乎是在寻思该怎麽说,楚以华是个修养很好的人,也不介意对方的沉默,过了一会儿,纪子伶抬眼,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向著站在楚以华背後的林卿官:「林公子回避一下好吗?有些话,纪某不想让第三个人听见。」
  楚以华没有出言阻止林卿官,反而示意他照著做,林卿官摸摸鼻子也就往外走,尽忠职守的去守门。
  其实他也不想要不小心看见什麽或听见什麽。
  这次,反而是楚以华率先开口:「抱歉。」
  几乎是半学著方才纪子伶的语气,这麽低沉地说著。
  纪子伶眼底泛过一丝惊讶,抬眼看楚以华,但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看得懂那眼神……但他实在不明白。
  但楚以华并不知道这些,他只以为纪子伶那是迷惑的表现,正要开口解释,纪子伶更快地出声打断:「不要说出来。」
  纪子伶摇摇头,其实他有点想问为什麽,但又忽然觉得那很愚蠢,不是什麽事情都需要理由的,不是吗?
  「偏静。」
  想到这,他沉默一下,才说:「过几天,我要去玛其一趟。」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几乎不带任何个人情感,只有起头的「偏静」二字,略略能听出一点情绪。
  楚以华自然分别得出他是已经说完了,或是相反,所以没有出声,纪子伶继续说:「去帮朋友找个东西。」
  他顿了顿,有些不自然的迟疑,但他最後还是补充:「……在皇宫。」
  他的话语非常简短,好像是别人不多问,他便也不多说,楚以华微微偏头,露出一抹笑。
  楚以华的笑容并不像纪子伶或纪言星那样的温和而让人好感十足,他的笑容只能说是礼貌性地,带有些许俯瞰的味道,这时的他身上才展现出了那种在上位者的姿态。
  然而,他说出口的话却意外地,似乎将自己放在与纪子伶对等的位置上:「子伶可是需要我帮忙?」
  纪子伶摇摇头,依旧继续说:「另外,五王爷有交代,要尽全力保护好皇上,我会早两天先出发。」
  他看著楚以华,口吻依旧平静:「请皇上允许,回程路上由纪府指派两个人贴身护送。」
  楚以华也不急著问问题,只顺著纪子伶的话,用皇上的身分说:「如果朕同意了,二爷会来接驾吗?」
  但他的话却有点开玩笑的意味,正确来说,纪二爷其实只是当地人给的尊称,实际上纪子伶的职位是二总管,也有人叫做副总管,他哥哥纪言星就是纪府的大总管了。
  而不管是大总管还是二总管,都只能算是五王爷的家仆,这样算起来,其实楚以华完全不需要叫纪子伶一声二爷。
  楚以华的双眸带著一点点的笑意,他当然有看出纪子伶态度上的软化,之前虽然交往频繁,却总是礼貌而生疏,今天却不一样,他不再说些好听的伪装,虽然楚以华听得出来,对方的话语背後还有很多是没有告诉他的,但仅仅这样,他却打从心底感到一点点儿开心。
  纪子伶读到他眼中的笑意,微微一楞,但还是很快地接话:「皇上回宫,自有宫里的人接驾,怎麽轮的到我呢。」
  楚以华笑容不减,起身靠近纪子伶,他们距离十分近,但这回,楚以华并没有做出什麽事情,只低声说:「那帮人自然是不缺你一个,不过是我想再和你喝个茶罢了。」
  这麽近的距离下,纪子伶抬起头,主动亲了对方一下,楚以华一愣,纪子伶缓缓说道:「偏静,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在京城那里,我们也帮不到你什麽,有什麽事,也是只有王爷能决定,我无能为力的。」
  事实离纪子伶说的话有一段距离,楚以华即便听出蹊跷,一时间也无法辨别真伪,俗话说,三分真,七分假,这样别人才会信,纪子伶说话正是如此。
  纪子伶这几句话说得很明白,五王爷不干政事很久了,当然也就没有办法在玛其那里提供楚以华任何帮助,其实也就是表示,目前纪府还不打算站到楚以华这边,纪府根本不打算选边站,他却说成是有些为难的语气,似乎想帮也帮不了那样,说的在理又在情。
  楚以华这时露出了苦笑,纪子伶究竟是怎麽活过来的,连说个几句话也这麽谨慎,「……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说著,伸手想去抱对方,他的动作迟疑,纪子伶看得明白,也不抗拒,他感觉的到,楚以华的动作确实十分小心。
  楚以华的身上有著他留存的童年记忆里少许的熟悉感,其实他看的比谁都清楚,楚以华早已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云淡风轻的人,他明明有需多机会可以做,为什麽最後却放弃了呢?
  
  作家的话:
  最近真的好忙~没什麽睡,这篇文也修够久的,我大概删了有七八千字吧(因为重写了两次),嗯不管怎样请多包涵。
    
    ☆、章九·伪装(上)

  那时,楚以华的一句话,改变了他的心意。
  因为,他原本并不是这麽打算的。
  「子伶。」
  那略为淡漠的声音穿过那道走廊,推开门,掀开帘子,双眸带著如常的关心,从身後走近他。
  身旁的二人,草生和苏安转过身,退了二步,低头示意。
  这对孪生兄弟眉眼之间的神情相似极了,几乎难以辨别。
  纪子伶正坐在梳妆台前,除了一面铜镜外,面前摆放著许多工具,他这时正想先看一下铜镜里,自己的脸,然而纪言星的手已经伸了过去,轻轻替他抹平面颊边缘上不自然的地方。
  这个有些过於亲密的动作并没有引来纪子伶的不适,他的反应仅仅只有脸上瞬间闪过一点稚气,随後又恢复正常,他回过头,问:「怎麽样?」
  纪言星又用手指在他额头上仔细地抹了几下,才说:「你的声音呢?」
  「绝对没有退步,」
  纪子伶几乎没有停顿,下一句变成是非常轻柔的女声,模仿著相对淘气的语调故意有些迟疑的说:「不会吧?应该没有生疏吧?」
  「你真的要进宫?」
  纪言星听了之後,只吐出这句平淡的问句,让纪子伶微微一楞。
  皇宫,对儿时的他们并不陌生,但是他们对皇宫的记忆,却只有残忍而无情。
  那是剥夺了他们家的地方。
  随著年纪增长,认知也产生了改变,但是对於那样的地方,纪言星知道,纪子伶还是不太喜欢的。
  纪子伶隔了一会儿乖乖地回答:「真的。」
  有点缓慢,却十分肯定。
  草生和苏安看起来波澜不惊,仍旧站的十分恭顺,纪子伶顿了顿,说:「昨天东西送到了,大哥要不要看看。」
  他虽然是询问的话,语气却是肯定的,草生与苏安已经安静地一同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只不起眼的剑匣,并将之打开,用布将里面一把通体漆黑的剑双手呈到了纪言星面前。
  纪子伶看了那把剑一眼,便将目光转向纪言星说:「仿制品,已经请尚文先生看过了,面上这道族徽的颜色,用了珍珠粉去掺,剑身是用据说与真品材料相近的寒铁所造,剑身上的一些痕迹也是尽量仿制,半年为期,可以假乱真。」
  「那真品呢?」
  纪言星伸手触摸了一下,这麽问。
  纪子伶知道他在问什麽,「真品比较光滑一些,原来不是剑,好像只是某种法器。」
  纪言星停了一会儿,也不多谈此事细节,转而说:「你去倒也无妨,从皇宫的宝物库置换一把剑虽说不是太容易,却也不大难,只是要跟夏晴走一趟夏族,这一去,至少也要半年吧。」
  「嗯……」
  纪子伶想了想,上前说:「大哥,你生气吗?」
  这是他最在意的事情,纪子伶的语气有一点点撒娇,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开玩笑的意味。
  纪言星摇摇头,转身拿起桌上的衣裳,他早就看到了,纪子伶准备出门就穿的衣服──女装。
  不错,是不折不扣的女装。
  除了这一套,还有其他许多衣服,但是纪言星熟知自己弟弟的习惯,顺手一拿就是他要换的衣服。
  「我生气什麽?」
  他开口反问,纪子伶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色的单衣,脸上贴著人皮面具,看的见的皮肤都仔细地抹过,纪子伶站起身,换上衣裳,原本是草生与苏安要帮他的,现在变成纪言星在做了。
  纪言星的动作不紧不慢,淡淡说:「只不过,一个伶女进宫,风险比夜探宫城还大而已。」
  纪子伶笑著,语气依旧用著一点点的撒娇:「大哥担心我?」
  「担心。」
  纪言星倒不避讳说出这类的话,他说:「草生与苏安在你身边,我会比较放心。」
  那套衣裳不仅仅只是做工精细,更是特制而成,一件件穿搭下来,纪子伶看起来就是一个半大成熟的大姑娘,瘦瘦的,胸前饱满,却丝毫不露,只露出一些漂亮而洁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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