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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正当关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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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刚办完婚礼就要离婚?
  七
  黄鹂没带我去离婚,我以前就说过,我们的婚姻没那么脆弱。我们是要去送我的父母和弟弟,临来省城之前,黄鹂的父亲就托人为我的父母和弟弟买好了返程卧铺票,我弟弟那张票是早上八点零五的,他急着要赶回西安,而我的父母原本可以在省城再逗留两天,是怕我们麻烦,干脆就和我弟弟一天走算了,他们的票是早上七点二十的,一遭都送了,倒也省事儿。我和黄鹂原本定好送他们去车站的,变故临头,心烦气燥,差点给忘了。
  我在卫生间洗漱时,听见黄鹂给她弟弟打电话,好像是让他弟弟先开车过来接我们,然后再一起去宾馆接我父母他们,可她的弟弟却不愿意来,黄鹂很气愤地就把手机挂了。和弟弟再不亲近也不至于这么生份吧?不会又因为我吧?我走出卫生间便看见了黄鹂那张阴沉的脸,我也没敢再说什么。临出门时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裤子兜,才发现那部“多普达1000”手机竟然不在了,我只好又回身寻找,床边地上枕头下面翻了一遍也没有,问黄鹂,她却不搭理,我换了个疑问句问她第三遍时,她才冷冷地说:“你自己的东西问我干吗?”
  等上了出租车,我才隐约记起,前晚在歌厅里,陪我的那个丫头片子见我手机稀奇,好像拿在手里摆弄玩儿来着,会不会被她顺走了?若真是这样,那我可赔惨了,虽没付小费,却搭上了一部价值万元的手机,何况那还是夏雪特意给我买的,有着不可替代的纪念意义。我就给刘大军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大军的声音很软,就像我婚礼缺席是他的错,弄得我也很尴尬,我说手机丢了,并装大说手机没了就没了,无所谓,关键那个号码,都用两年多了。他说怪不得给我打电话总关机呢。于是我说:“可能就在歌厅,被不住谁捡到了,你帮我问问——他们!”我故意拖了个长音儿,大军会意,便小声说:“那丫头我知道,她不会的……行,我就帮你问问她吧!”
  离父母住的宾馆越来越近,我心里忽然就生了胆怯,不知道我应该怎样面对他们,尤其是我那个火爆脾气的父亲。而黄鹂的父母我又该怎样面对呢?他们虽在婚礼的大庭广众之下对我不吝夸赞,但显然却暗自恨得不得了,我已能想像得到他们那穷其极恶的语言和万般丑陋的态度了,送过我父母之后就要去见他们了吧?再拖也拖不过今天,一想到这儿,我脑袋不知又大了几圈儿,可该面对的就必须要面对。到宾馆时正好六点四十,在电梯口刘大军就来了电话,小声说他问过那个女孩,另两个女孩他也问了,都没见我手机,他还给特意给歌厅的大堂经理打了电话,询问了房间服务生,答案也是“NO”,说:“会不会掉在出租车上了?”我只好说:“算了,谢谢你!”
  我父母住的608房间,看来他们已准备好了,推开门时都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弟弟看见我和黄鹂忙起身笑了笑,我和弟弟也差不多快三年没见了,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境下会面,母亲看了我一眼却是拉拉着脸,等看向黄鹂脸上就换了笑容,父亲阴沉着脸,连看我都没看。“妈!”我硬着头皮先叫唤了一声,母亲却没理睬,我只好又叫了声“爸”,父亲却回应了,声音大的骇人:“你还有有脸喊我爸?!”说着,父亲腾地一下起身就向我扑来,扬手显然是要煽我个耳光,母亲似乎早有防备,一把拦腰抱住了他:“你这是干啥?咱不都说好了?”父亲抡起的那只巴掌差一点就掴上我的脸,急切之下,他忽然又抬起脚来,一脚就踹在了我小肚子上,我不由自主地噔噔噔倒退了几步。












  够狠,落点也较实在,我就觉得小肚子有些痛,我下意思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肚子:“爸,我……”我本想忍痛解释一下,谁想父亲根本不容我说话:“你咋不喝死呢?啊,还有脸见我,你喝死得了你!”父亲仍声音很大地说着,一边在母亲的怀里挣扎着,试图再次向我冲过来,母亲当然没有他的力气大,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了,一旁一直无动于衷的弟弟这才过去帮忙:“爸,你这干嘛啊?都快上车了,再说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哥他又不是故意的!”弟弟和母亲联手将父亲硬拖回床头坐下,可父亲还是怒气难消:“我自己长着腿呢,用不着你来送我,以后你也别见我,我没你这样的儿子!”“你还有完没完?让我说你啥好啊!”母亲忽然急了,瞪着父亲,父亲便不再吭声了,却仍气鼓鼓的。
  “你也是,婚礼这么大的事你也能耽搁,我真服了你了!”母亲转过脸来看着我,目光里满是责备,我没敢吭声,怕哪说不对劲儿刺激了父亲,他再火冒三丈跳起来。“人家黄鹂多好的姑娘啊,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不争气的?”母亲说着偷偷看了一眼黄鹂。黄鹂一听又委屈了,眼窝里又有了泪光。我心里很明白,父母有气是真的,但打骂这么一出是给黄鹂看的也不假,黄鹂到现在一直也没吭声,在我父亲要打我那关头,她似乎也冷冰冰地也没什么反应,看样子打骂死我她也不解气啊,难道我真把她的心伤透了?母亲露出了家庭妇女的本性,婆婆妈妈地和我唠叨起来,黄鹂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看表,然后她就打了手机:“你到哪了?”显然打给了他弟弟。黄鹂放下手机就说:“爸,妈,我们下去吧,车马上就到了!”
  我拎着父母的行李箱在后面跟着,我们来到宾馆的玻璃转门前开始驻足等候,那辆金杯面包很快由远及近地驶了过来,在玻璃转门外面停了下来。透过转门和车窗,我只看见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没有看见黄鹂的父母,不用问为什么,他们没有按礼节来为我父母送行,在一场婚礼事故之后,我想我和父母都已挑不出啥了。我门步出转门,驾驶座上的年轻人就下了车,一个高个壮实的小伙子,眉目与黄鹂很象,脸上表情平静。我与黄鹂这个一奶同胞的弟弟在清醒状态下还是第一次见面,我怎么也得表现得友好一些,我就强挤出笑容主动向他迎了过去,他也向我迎了过来,临到近前我刚想说什么,他却忽然一记闷拳正中我的胸口,我踉跄地晃了几步,胸口一阵疼痛。这一拳没有招呼到我脸上来,看来已手下留情了。
  “你干什么你?!”我弟弟忙冲了过来。
  “干什么?我要揍他!”黄鹂的弟弟这才满脸怒容。
  “你敢?你再打他一下试试?”我弟弟也叫起了板。
  “怎么的?我就打他怎么的?”黄鹂的弟弟说着又向我扑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的弟弟一闪身挡在了我前头,并顺势一把抓住了黄鹂弟弟的脖领子。黄鹂的弟弟也不甘示弱,一伸手也抓住了我弟弟的脖领子,两个人就支起了黄瓜架,一场战争一触即发。这时,就听黄鹂歇斯底里地一声喊;“够了!够了!你们别这样好不好?!”所有人都被骇了一跳,谁也没想到黄鹂会这样地近乎疯狂。喊完,泪水就顺着黄鹂的脸颊滚落下来,她又缓声说:“还嫌不够乱吗?我求求你们了!”
  说着,她又蹲下身来,掩面失声。












  一
  恍然如梦。省城之行真的象一场梦。当托身在北京的家里,一觉醒来,我就有些怀疑,那些是非与恩怨,那些笑靥和哭泣,不会都出现在梦里吧?根本没在现实存在过。那些我曾经熟悉却也时常远离的面孔,包括徐冬和大军他们,包括我的父母和弟弟,都梦魇一样地隐现着。尤其不可思议的是,黄鹂那个小妈,也就是她父亲后娶的那个漂亮小老婆,竟然也成了我这个梦境的组成部分,而且挥之不去,就象一个问题,在我的脑海中无休止地缠绕着。
  真希望那就是一场梦,等醒来后,黄鹂会变得和以往一样,让我重温她的亲近与温柔,也让我不再如此歉疚。
  黄鹂就躺在我的身旁,我不知道她是睡着还是醒着,一张纤背仿佛冷冰冰地拒我于千里之外。昨天从省城返回北京的路上,她也是这样冷冰冰的状态,同处一个软包厢里,本来我们有很多亲近的机会,可她好像对我完全失去了兴趣,总板着一张脸,话也不说几句,让我既懊悔又懊恼,本想动粗,可又一想还是顺着她去了。等下车回到家里,她也是对我不理不睬的,默不作声地去厨房做饭,默不作声地坐在我的对面吃饭,默不作声地把碗筷拾掇了,默不作声地倚在床上看电视,仿佛我们就是同住在一套房子里的两个房客。连接夏雪打来的电话时,她的态度都是冷冰冰的,然后也不说什么,一甩手就把手机扔给了我,搞得夏雪在电话里一个劲儿问我:“黄鹂她怎么了?”“你们俩吵架了?”“刚办完婚礼你们就闹别扭啊?”
  夏雪打我手机关机,才打了黄鹂的手机,我家已安了座机电话,她却不晓得号码,我没告诉她,她也没要过,想是我和黄鹂的手机号她都一清二楚,觉得也没必要吧。夏雪在电话里跟黄鹂说找我有事,其实她就是想我了,想知道我回没回北京,好约时间见一面,所以,我昨晚挂了电话就脸不红心不跳地跟黄鹂撒了个谎,说我前一阵采访的一篇稿子要见报,本来没打算配照片,谁知领导突然又要照片了,夏雪找不到拍摄地点,让我带着去。听我不紧不慢地说完,黄鹂竟然一声没吭,连看我一眼都懒得,就直勾勾地盯着电视,我不禁就有些心寒,难道她要对我大撒把啊?如果我说是去与夏雪上床,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时间好像不早了,太阳已升起老高,我习惯性地将手抓向床头,才又记起手机丢失的事实。我又看了一眼黄鹂,她仍一动不动背我而卧,这两天我俩皆满腹心事,睡眠质量都不太好,即使贪睡到现在,我还是感到眼皮硬生生不舒服。我轻手轻脚起床,到客厅看了眼挂钟,还差两分钟九点半,然后钻进了洗手间。等从洗手间出来,我站在卧室门口就见黄鹂已平躺在床上,不过仍闭着双眼,不知她是在真睡还是假睡,我张口欲告诉她我要出门,可一想还是为她准备好早餐再走吧,这时候不多献献殷勤等待何时啊?于是我转身又进了厨房。煮上粥,又拌了碟皮蛋豆腐,一切停当,我又来到卧室门口,说:“我要出去,早饭我已做好了!”黄鹂这才睁开眼睛,看看我却没说什么,一翻身又侧了过去。我只好穿衣戴帽,悻悻走出了家门。
  我乘车直奔夏雪租的那间小套,望着车外连连闪逝的斑斓世界,我的心情有些迷离,显然,我还没从那荒诞的梦魇中完全挣脱,尤其是一想着夏雪,黄鹂父亲的那个小老婆便也跟着浮现出来,我是不得已把她们牵扯在一起。说来真是奇了,送走我父母和弟弟的当天晚上,我硬着头皮随黄鹂去见她父亲,当那扇防盗门被推开,我着实骇了一大跳,一个年轻的女人微笑地看着我们,那面容,那微笑,竟有几分和夏雪相似,就连身材都差不多。女人热情地邀请我俩进屋,黄鹂连一个礼貌的招呼都不打就走了进去。我以前好像听黄鹂提过,说她很少到父亲的新家去,对父亲的新任妻子,她也从未称呼过什么,年龄比她大不了多少,叫妈吧她开不了口,叫阿姨吧太别扭,叫姐姐又不合伦理,干脆都免了。












  但女人似乎并不介意我们的无礼,热情地为我们端茶倒水,而黄鹂的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似乎没有觉察到我们的到来,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在他身旁摆弄着四驱车玩具。黄鹂唤了声爸,我也跟着唤了声爸,黄鹂的父亲只恩了一声,连头都没抬一下。端来两杯茶水的女人见我们仍站着,忙笑道:“快坐啊,还站着干吗?”我们就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女人又唤那个小男孩叫姐姐姐夫,男孩便很乖地叫了姐姐,黄鹂这次就笑着应了,男孩却怯生生不肯叫姐夫,可能姐夫的词汇对他来说太陌生了,女人就责备他,我忙说没关系,女人便让他去了卧室。黄鹂的父亲仍不理睬我们,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但也觉得尴尬,为掩饰紧张,我四下打量,很阔绰的全跃层,豪华的西式风格,只那装修恐怕没个十万二十万也下不来。
  还是女人为我们圆了场,她嗔怪地看着丈夫:“你这是干什么?女儿女婿来了,连句话都不说!”黄鹂的父亲这才放下报纸,声音冰冷:“说什么啊?有什么好说的?”黄鹂父亲虽这么说,可一开口就打不住了,当然都冲我而来,很多话说得直接也难听,真是训斥挖苦加讥讽,搞得我抬不起头来,恨不得找个地缝去钻。我知道他正在气头上,他又能把我怎样呢?我毕竟是他的女婿,我只好不住地点头示错。黄鹂的父亲训斥我时,坐在我身旁的黄鹂仍一声不吭,好像父女导演好了,要合演这么一出似的,我不禁有些寒心。让我很感激的倒是女人,不时地为我解围,尤其是那句话:“你还有完没完?方舟又不是成心的,谁这辈子还没个闪失,再说,婚礼不就是走形式吗?人家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才是真的!”让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说话时的神情和腔调,竟也有几分和夏雪相似,这也让我不得不揣测——她们不会是姐妹吧?或是什么远方亲戚?至少她们的血管里应该流有同一种因素……
  进了公寓门,站在电梯里,我忽然迫不及待想走出电梯,难道我真这么急着要见夏雪吗?我是急着想得到一个女人的慰藉。为什么要这样啊?我刚刚深深地伤害了黄鹂,应该好好补偿才是,也许我和夏雪断绝来往是最好的补偿方式。可人往往就感性大于理性,或许黄鹂给我的责任和歉疚太重了吧,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而夏雪不一样,她让我轻松,几乎没有什么约束,至少目前还没有,这就使我下意识地偏向于她了。
  夏雪果然在等我,一身粉红色睡衣,长发松散在肩上,面颊隐隐泛红,象一只发情的波斯猫。我回身刚关上房门,她就在背后一把抱住了我:“宝贝,你可想死我了!”说着,飞快在我耳根后亲了一下,然后就把脸贴在了我的背上。“你也真大意,怎么会丢了手机呢?”她又嗔怪道。我刚想开口,她却又说:“没关系,明天我再给你买一部吧!”我就忙说:“不用,还是我自己买吧!”“不嘛,我偏给你买,我不在时,她可以代替我咬你耳根啊!”夏雪笑着,忽然又问:“你和黄鹂怎么了?”她这时才松开了我。“没事,一点小事儿!”我应付着转过身来。“你们俩……哎,方舟,你怎么了?这么憔悴?”夏雪终于看清了我面容。“是吗?可能累得吧?”我还不想这么快把省城婚礼的事告诉她。
  “是入了两次洞房累得吧?”夏雪忽然又笑起来,笑得那样妩媚:“看来今天你又要受累!”她说着就抬起脚根又搂住了我的脖子,我也就顺势搂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我们吻在了一起。我们就那样忘情地吻着,头部都扭动着,舌头搅着舌头,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我忽然一把将夏雪抱起,就那样吃力地穿过小客厅,一直走进了卧室,然后就把她压在了那张宽大舒适的床上。我开始抱着她的头吻她,她配合着,忽然却用力一挺翻了身,又把我压在了是身下,她开始疯狂地吻我。我们就那样不厌其烦地折腾着,也不知是我哪根神经又溜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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