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西塘月by你倾覆了我的红尘 (霸道渣攻x清寡倔强受 民国旧影 怅然若失)-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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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哥叫亲热点试试看。现在倒好,都帮衬着徐云初来针对我了是吧?往后我要是出去找别人,你们还不趁机给我制造内部矛盾?”
“别!别!别!痛啊——”四双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捂住耳朵,景灏天这下手狠得都快把他整个人拉过去。“少爷饶命!你爱找谁找谁去,我可不敢告诉云初哥了!快饶了我吧!”
景灏天哼笑一声,这才放开了他。一时又三八兮兮地凑过去:“唉,你妹子是哪一个?要不要介绍来认识一下?”
弄得四双一时面红耳赤。“没没没,我跟你开玩笑呢少爷。我就是看上人家,人家也看不上我呀!”
“废物!人家看不上你就看不上了?你好歹也是盛世公司大股东景灏天的第一保镖,人家看不上你,你还不会用强的吗!”
“这——少爷,现在年轻人谈恋爱,都讲究平等。”四双听了直皱眉,小声嘀咕道,“哪能人人都跟你找云初哥那样,就跟土匪绑架压寨夫人似的——”
不防又被景灏天一把耳朵揪住。“死小子,现在好会拿我来消遣,啊?”
车里不时传出惨叫声,就见得车子开过外白渡桥,歪歪扭扭犹如蛇行,恨得路上拉黄包车和骑脚踏车的在后面直骂。
云初换了件松软的便装长袍,刚走出校门,就看见景灏天正站在车旁等他。那人今日也不知得瑟些什么,好像是刻意打扮了一通,一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那脚步好像都是踩在云层里,飘飘然的。
脸上仍是那样寡淡带了点轻笑,心里却被景灏天逗得乐翻了。云初迎着景灏天走过去,毫不犹豫就把自己的手拖住了景灏天伸过来的手掌,一点也没有顾忌。
既然承认爱上了,他也没什么好闪躲的。在徐云初的概念里,心交出去了,便是一生一世。不管景灏天会变成什么样,他理当陪他一辈子。就像他应承的那样,欠下的时光,往后慢慢还给景灏天。
上了车,景灏天叫四双开去豫园。四双发动了车,景灏天一手拖着云初,心急火燎地就要凑上去亲他。
云初哪里肯依,却又不好叫他住手,心虚地瞅了一眼四双背影,便要把景灏天搂住他腰的手拍开。哪知这一下已然是慢了,被景灏天在唇角边狠狠啄了一口,偷香成功。云初一张脸随即涨得彤红,一把捂住了景灏天快猖狂笑出声来的嘴,狠狠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四双的声音:“放心吧云初哥,我什么都看不到。”
云初当即恨不能在车上挖条缝钻进去。
手掌按在景灏天嘴上,他却突然伸出舌头在他掌心里轻轻舔了一下,让云初一个激灵甩手不及。终于脱困,景灏天把他逗弄得措手不及,防了上头顾不了下头,不由得意闷笑。云初扭过一边身子不理睬他,他便又从后头将他整个人抱了,一同挤到车门那里那唇在他脖子里乱蹭。蹭得云初身上一阵阵地冒寒疹子。
“你!”终于忍无可忍,手指伸到他上臂内侧,狠狠掐了一把。扭头在他耳边恨恨地低声道:“你再这样,往后我可不同你出来了!”
景灏天吃痛,挤眉弄眼地求饶。直到他规矩了,云初才放开了他。大少爷揉着手臂,作势在云初衣服上摸了一把。“我都好久没见你穿长衫了,穿起来还是这么好看。”
云初淡淡一笑。“西洋学校里不时兴这个,所以我也很少穿。不过今天同你出来吃饭,才一时兴起拿出来穿穿的。”
说得极随意,景灏天却不信。“确实是一时兴起吗?这么新又熨得这么服帖,只怕一次都没穿过吧?”说着又那脸去蹭他的脖子,那腻歪劲就别提了。“是不是知道我从前喜欢看你穿长衫,特地穿给我看的?”
车里还有四双在,那种肉麻话却是打死云初都说不出来的。被景灏天逼得紧了,只好无声地点了点头算是应承。景灏天心里太欢喜,确定了这人把自己放在了眼里心里,就高兴得真跟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伙子一样了。“说起来从前,你可还真没好好跟我约次会。这一欠欠了两年半,算利息的话怎么也得翻个十来番吧?所以你往后天天晚上都得给我!”
景灏天这人就是这样,不说话的时候看着玉树临风一贵族公子哥儿,一说话却能把人对他的幻想都覆灭。明知道云初放不开,还要当着四双的面乱嚼舌头。他原本是说天天晚上都得跟他约会,这么一听却像是说那种事,直让四双憋不住喷了出来。
云初尴尬得只想一把掐死他。幸好豫园也到了,车一停赶紧打开门利落下车,一刻也不想跟景灏天缠在一起。景灏天赶紧也跟下来,两个大步追上他一把拖住。“行,我闭嘴还不行吗?”
云初转过身来恨道:“你这张嘴最好缝起来才妥当。”顿了顿,抬着下巴跟他叫板。“你刚才说什么没约过会。明明在嘉善城南庙会那次,我好歹跟你走了一条街,怎么也算得上是约会吧!”
说得景灏天一时愣住。脑子里兜了两圈,才想起来是大年初八叫云初到陶家宴席上把他救了出去,然后两人被车夫晃点去了庙会。再后来看烟火——
恍然大悟赶忙一巴掌抽自己。“景灏天你这个畜生!”
云初倒是一惊,忙拉住他。“你这是干什么!”
只听得景灏天喃喃说道:“那可是人家第一次,你居然还能忘了!罚你陪他约会一百次!”
不经意又让他占了便宜,直说得云初哭笑不得。站在豫园夜景下满脸都是温软神色,气呼呼地不想同他说话。景灏天卖足了乖,看云初实则开心了,便上去搂着他往豫园里头走。
“一百次慢慢来,我们先把今晚的份做掉。你胃口小,晚上就带你吃点广东菜式和小点心吧,吃完就隔壁的茶楼去听出戏好不好?——明天是礼拜六吧?那你今晚就住我那里好不好?你知道,再见你以后我离了你一刻都不行,你要不答应,我会整晚失眠——”
软磨硬泡什么手段都使尽了,这流氓同无赖的角色,景灏天绝对深谙精通。云初那样的性子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何况现在又明确了对他的心意,还不任由他诳着哄着被他搅得晕头转向。
☆、(三十九)
景灏天的公馆,云初最近几个月里为了照料景灏天也常来,还是比较熟悉的。从豫园回到公馆已经十点多钟,景灏天搂着云初上楼,转个弯没了别人,便腻着他再也分不开。
两具身体贴在一起,挨挨挤挤地往房间里走。开门进去,景灏天怀里抱着云初,带着他旋过身去关门,一下把他背脊抵在门上,再克制不住般地寻着云初的唇狂乱地吻住他。云初也不抵抗,伸手去搂住了景灏天的脖子,主动仰起头迎合他的索吻。
幽深的房里没有开灯,睁开眼只能看到对方如同深渊一般无尽的眼眸,因为离得太近,反而扩散得一望无际。景灏天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手掌重重抚摸着云初精致的身子,极尽深入吞吻着他,辗转交换角度。云初被他吻得气也渐渐喘不上,却只是安静地闭着眼睛,感受着景灏天带给他的让他颤抖让他晕眩的感觉。顺应着本能,亦时不时拿舌去勾卷他的,给予主动的回应。
景灏天猛地放开了他,伏在他耳边大口大口急促粗喘,声音嘶哑颤抖,“你这妖精,简直快把我弄疯了。”说着打横一把抱起了他,大步朝沐浴间里走,“先洗个澡,今晚我可不能轻饶了你。”
云初身子猛然一颠横了过来,下意识两手紧紧抱住了他脖子,突然想到什么,嗫嚅了一声,“不行——”
景灏天已经大步走进了浴间,一脚把门踢上,顺势把云初放在了靠墙的一张按摩床上。
云初脑子里轰地一静,颇有些惊恐地看着这个与房间大小无异的浴间两面夹角的墙上,都用巨大的镜子代替了墙面。一抬头,顶上也是一整块大镜子,这么堂而皇之地与他脱了衣服洗澡,那倒映在镜子里的身体仿佛是被人偷窥着,心里不由泛起一股怪异的恐惧感。
此刻景灏天正压在他身上堵住了他的嘴,云初睁开眼睛就能透过镜面看到景灏天伏在他身上,一条腿压着他的,一条腿弓起来嵌在他两腿间。而自己的两条腿,竟还在无意识地踢蹬着,正是极为享受。
慌得他身子一怵,伸手推了推景灏天。“不要,你——我习惯一个人洗。”
鼻尖与鼻尖轻轻蹭着,景灏天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他,嘴角深深勾起。“我可记得我最早认识你的时候,就跟你一起洗澡了。怎么到了现在,反而不行了?”
“我——”云初愣愣地想起早年的那些旧事,不想景灏天还记得。
“云初。”景灏天却忽然敛去了笑,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轻轻叹道:“云初,我是真离不了你。这两年我一直在找你,我虽不知道那时到底怎么了,却大抵是因为我没有顾好你。刚开始一年我都在想,若我那时没有放你一个人跟四双出去,或许你就不会有机会走。所以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是我做得不够好。”
不想一向无赖痞子样的人会突然跟他说了这些,云初到底没有料到。张了张嘴,却发现接不上话。景灏天看着他的样柔柔一笑,拿指尖温柔细致地摩挲着他的唇,仿佛无限珍惜。“所以,我为你挨一枪,两枪三枪四枪……一百枪,都是我该的。我知道你今天肯跟我好,不过是心里头感激我。可我真希望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跟我。云初,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不会再放开你。除非我死。”
恍然又想起两个多月前景灏天拼着一股赖皮劲在他耳边说:“你要想甩了我,得跨着我的尸体过去。”
他从来都是认真的。
云初突然眼眶一热,学着他手指在他脸上轻慢地攀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有一些离奇,从前不过同他接触了两个月,那两个月来发生了很多事情,竟叫景灏天记了这么久。甚至他都已经离开了两年了,再遇见景灏天时,这个人只当中间那些时间是虚无的,连一个停顿承接都不需要有,直接就可以跟他续上早前的那种感觉。
若说景灏天是同他玩玩的,又何必玩得这么认真?只是景灏天可能不知道,他待他也是同一份心思。只是怕自己这份心思太过卑微,他未必稀罕。可若景灏天开口要,他又怎么会不肯给?
“我愿意跟你。”嘴角微末一笑,手指滑到景灏天衬衣的衣扣上去帮他解开,倒是让景灏天有一霎的错觉惊愕。那人却又喃喃低语补充了一句,叫景灏天一时热血都奔涌着朝头颅内翻腾,“心甘情愿的。”
随即反应过来,不由欣喜若狂。“你可不准反悔,不然就直接一枪毙了我了事!”低头狠狠吻住了云初,胡乱去帮他解长衫的排扣,却是手指颤抖怎么也解不开来。
云初只怕他又要没耐心一把撕毁他的衣服,嗔笑地推开了他。“我自己来。”
景灏天的公馆所有的装饰都采用的西洋风格,就连这个沐浴间也是请专门的外国装饰师来设计的。最里边靠墙筑了一个宽大的浴池,足够同时容纳四五人。最绝的是,浴池的底下装了两只类似于水车的抽水器,只要扳动浴池边上的一个机簧,抽水器就会自动抽水,再通过浴池上方的喷射眼喷洒出水花来。喷射眼一共两只,分别按在前后两面墙上,当抽水喷射的时候,两只喷淋相对喷水,且距离和水量大小刚好是能令人感觉舒适的程度。这种设备要换在从前,也就是皇帝才能享受到的。
景灏天抱着云初沉入热度适宜的水里,舔吻着他的耳垂低声笑道:“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是你帮我洗,今天换我来服侍你。”
云初被他吻得身体也软了,只能两条光不溜丢的手臂紧紧攀着他肌肉紧绷的肩膀,自然而然跨坐在他腿上,与他密切地贴合在一起。坐稳了,两手捧着景灏天的脸,略略歪了脑袋去看他。边看边笑,“我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能劳动景老板服侍我。”
却见得景灏天目光遽然深邃了,深得仿佛一潭千年古渊,透着致命的吸附力。那人手掌绕到他后脑将他压了下来,蓦然吻住了他。“这张嘴越发厉害了,可得好好治治。”说着长舌一挑,直接闯入了云初口中,与他漫天交吻起来。
火热的吻沿着云初白皙的颈项一点一点往下,景灏天拿舌在他锁骨上打着圈滑下去,一口咬住了红色的果实。
腰身直直挺起来头往后仰去,后腰的曲线深深凹陷进去,形成一道极诱人的弧线。景灏天手掌在他背上忽轻忽重揉弄,顺着背脊曲折的线条落下去,揉住了紧实白嫩的臀瓣。
云初听他深深抽吐了一口气,加深了在他胸前挑逗的吻,手指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往里头推挤。云初让他弄得身子一绷,按住了他的手轻喘,“不是说先洗澡么?”
景灏天拉过他的手一把拢在自己□,苦笑道:“都这样了,还等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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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这一趟澡洗下来,又从从容容地做了几次。最后云初是昏迷地被抱出了浴间,直接裹进被子窝在景灏天怀里睡了。
☆、(四十)
这一年十二月十二日,东北军将领张学良联合西北军将领杨虎城在西安兵谏蒋介石,逼得蒋介石终于同意停止剿共内战,出兵抗日。与此同时,国内各路军阀首领不断有人被暗杀。东北战端的形势愈发紧迫,连淞沪的空气里都隐隐散发着硝烟的味道。
连续三个月以来,上海工部局又有两名华人总董遭暗杀,即便如此,日本人的军队还是越来越多地进驻公共租界苏州河以北的区域,上海的局势也如一张绷紧的弦,一触即发。
圣约翰大学的外籍老师过的是洋人纪念耶稣的节日,所以学校十二月下旬就开始放假。景灏天当然是乐意极了,纠缠着云初要他搬到公馆与他同住。云初倒也没什么不好答应,只是还需要留校处理些后勤事务,所以就应承了景灏天,过年前搬过去。
元旦过后天一直阴蒙蒙的,看似有一场未至的大风雪。
天气虽不好,街上却也很热闹。还有一个月就是除夕了,各种各样的场子里自然是生意极好的。戏园子也不例外。
“徐助教,你说这个画凤楼里头谁个唱戏最出色些?是秦朗月还是甄芊芊?”跟云初一同过来的男生正是上回在百乐门里头一直拉着他搭话的那一个,名叫鹤行风。此人向来多话,这会儿跟云初从学校一路走来,也没停过嘴。
云初淡淡一笑,借着转头跟他说话的机会一双眼睛四下里顾看着,“我对戏曲没有研究,所以每次听戏也不过是凑个热闹。你说的这两个人大名是有耳闻,但他们的戏我也没听过几场,自然说不上来谁好谁次之。”
鹤行风“哦”了一声,颇有点可惜,这么好的话题也无法深入,看来他还真是没法跟徐助教深入沟通了。想了想只好单刀直入,“徐助教,我认识你时间也不算短了,都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呢。”
……
一路上就听得他在喋喋不休,云初却多是“嗯”,“喔”,“没什么”简短地说上两句。到了画凤楼园子外头,两人也不走正门,径直绕到后巷的小门外头,嘭嘭嘭拍门进去了。过了大约二十来分钟,两人又从正门出来。
鹤行风跟着云初从大堂的楼梯上往下走,边走边看楼梯口的花牌。“哎呀,等会儿的一场是甄老板的游园惊梦呢,要是我能留在这儿看多好啊!”
云初扭头顺着他指的牌子看了一眼,嘴角又是淡淡一笑,“过一个礼拜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