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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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我三姑六姨的,我凭什么得对你好?”
“行行行,我不要脸行了吧?”在他面前我永远只有用自我唾弃这招才有望扭转局势。
“知道就好。”他得意地笑了笑。
“……还痛吗?”我趁机伸手过去。
他没来得及躲,我终于能够大吃一口豆腐,在他细致的脸上摸了个痛快。
“……我现在上楼把书拿给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没看完吗,下次我再来拿好了。”
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我立马会意,忙说,“哪儿敢啊,下次我给你送过去?”
“那成。”他爽快地答应了。
我则琢磨着下次再找他借什么东西,以便接着再还。
“我送你回去?”
“回去?”他又开始瞪我,“你不会让我白跑一趟吧?”
“行行行,”谁叫我这么好欺负呢,“那把你肚子填满了再回去?”
等吃完饭送他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快熄灯了,我忙着赶回去,叮嘱了几句要紧的,又说,“你可别瞎参合小微的事情啊,我会帮她解决的,你今天真差点把我吓死,以后要跟人打架也先注意一下数量差距好不好?”
“废话!白痴才想去挨打呢!……其他人也就算了,”他说着声音突然变小了,目光也扭到一边去,“谁让她是你女朋友呢。”
“啊?????!!!!!”
敢情这么一回事儿呢????
“喂……”
“我没名字啊?”
“哦,苏锐……”
“干嘛? ”
“现在好象没人过来了……”
“请你说重点。”
我吞了下口水,悄悄凑了过去,尽量不让他觉得唐突。
今天他心情好,很顺利地得逞了,没有遭到抵抗。
正想趁他不注意得寸进尺,被他一掌推在脸上,“中午吃的饺子吧,去漱口!”
误会澄清后我也顺利地从从隔三岔五去找他变成一天一次,有一次去找他还遇见了他的妹妹,那小丫头粘得要死,比小微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终于知道原来那天看见的牵着他手的女孩只是妹妹,惹得我无端吃了次飞醋。至于他为什么发火,原来那天是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电话给来,只是想随便编个理由见我,没想到第二天我却把“女朋友”带去找他,酸得他心都裂成几块儿了。
那之后,只是很自然地,天雷勾动地火的过程,愈演愈烈,越陷越深。
喜欢听他象猫一般细微的尖叫和虚弱的喘息,像一只濒临死亡的小动物,惹得我全身的血液都躁动起来,当第一次进入到他紧紧闭塞着的身体里,他发出惊叹般的哽咽时,我的七魂早丢了六魄。
像中了邪,无时无刻地想抱着他,不管是想和他做爱,还是只想一直依偎着那份微弱的温暖。
我知道一个人的心里是真的可以住另一个人的,住很久,久得一切都为他变了样,久得连他走了也无法复原,他签了我一辈子的房契,于是这里面再也容不下其他人,这扇门只为他开启或关闭。
“苏锐……”
“锐……其实从见面到现在……我一直都……喜欢你。”
“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
“而是……爱。”
“是爱情……”
“……”
“我爱你。”
我吃力地睁开眼睛,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衣服凌乱地扔在床边,我抓过床头柜上面的打火机,点燃了一只烟。
梦中的冲动竟然还没有完全消失,我看见搁在一旁的手机,从昨天开始就关了,我已经受不了有人再问我为什么,不管是那些好奇成职业的记者,还是我那歇斯底里的未婚妻,或是他。
望着窗户外面漆黑的世界,我轻轻地微笑,从明天开始,我会退回到那个我想要回去的时间和地点,其实这么久以来,只有这次我是做对了。
呵,我亲爱的苏锐,只是过去的一切,都已如海潮般远去。
END
第 68 章
顾鹏飞……,我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慢慢地问,他现在在哪里?
她叹口气说,抱歉,这几天的局势有些混乱,他的手机一直关机,我也不清楚他现在的情况。
她见我低着头不说话,立刻说,你不用担心,他既然帮了我们,我也一定会尽全力帮他的,等这件事情一过,我就请他来旭升就职,他以前坐的什么位置我就还给他什么位置,这样你满意吗?
看我还不表态,她笑了笑,我喜欢爽快的人,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先回公司,照样做你以前的工作,再慢慢等他过来,岂不是皆大欢喜吗……
谢谢你的好意,我立马开口打断她,直视着她的眼睛说,我就不用你费心了,只是对于顾鹏飞,我希望你履行今天的承诺。
OK,她十分干脆地说,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亏待他的。
谢谢你,白小姐,我补充了一句,也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找他的麻烦。
她笑了笑,喝了口茶,说,我会把这件事情解决好的,你就不用提醒了。另外……我今天找你还想跟你说件事。
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说,是不是关于陈旭阳?
现在我们最耿耿于怀的,想也只有他的事情了。
她点点头,又叹口气,摇摇头,锁紧眉头说,现在正是他发展事业的黄金期,他就这么睡过去太可惜了。
接着她从包里翻出烟来点燃了一根,抽了一口便夹在手指之间,继续说,我最近打算尽快送他到美国去,那里的治疗方式比国内领先很多,也许还有希望。
我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重复了一句,美国……?
她点点头,他的父母在那边定居,过去之后也好有个照应。
我忙问,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送他过去呢?她连来年叹气,说,我本来抱着点侥幸心理,想再拖延一段时间,观察观察再说,他那个时候的情况还不是很稳定,若是能尽快醒过来,我也就不想让他家里人知道,可现在看是不行了,前几天我已经和他父亲通过电话,他很生气我瞒着他们,还要我立刻把他送去那边接受治疗……
会好吗?我迫不及待地问。她想了想,耸耸肩膀,一半的机会吧。
对于昏迷不醒的人来说,一半已经是非常大的几率了,我稍微有些激动,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她突然说,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请你忘记他吧。
我怔了一下,呆呆地望着她,没能回过神来。
她看着我认真地说,这次去美国,说不准会呆多久,他若是一直无法苏醒,可能就住在那边的疗养院里不回来了,毕竟老爷子还是想把儿子留在身边照看的。这样的话,你们就没有机会再见面了,所以……
他会醒过来的!我忍不住说,要是他醒过来的话怎么样呢?
要是他醒过来……她接着说,说实话吧,我不希望你当他的绊脚石。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卡住了根刺。
他抽了口烟,移开目光继续说,以前他只是玩玩,我也懒得管他,可现在他是对你认真了,这很危险,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虽说从来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但是你的存在会越来越束缚他,这种事情是很难瞒得住的,不是我们能接受的别人也能接受,你也知道现在的社会……
白小姐,我冲口而出打断她,够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不用说得更清楚了。
对不起,她的道歉很随意,然后往椅背上一靠,等我表态。
一阵漫长的寂静之后,我轻轻站起来,退开椅子,说,今天谢谢你请我喝咖啡,我很荣幸。
不用客气,她回答说,我随时欢迎你回公司,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我却说,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美国?
她想了想,快的话,两个星期后,最迟下个月。
我沉默了一下,慢慢说,那你们多保重……
她点点头,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然后看着我,等着我再说下去。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过去都会有人把他照顾得很好,根本没有我这个人的事。
白小姐,我说着不自觉地笑了一下,想缓和缓和气氛,两颊的肌肉却僵僵的,他醒过来的话……如果不记得我了,那就算了,如果他还记得我苏锐的话……
麻烦你告诉他,这个人是根本不存在的,他过去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而已。
说完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听见她隐约的微笑声,你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然后我迈开了第一步,鼻子很酸,却再也没有眼泪落下来。
她叫了我一声,我现在去医院看他,要一起去吗?我轻轻说,不用了,我自己会去。
我想我会找个时间单独去见他,把想说的话都说清楚,说够,一个字都不要拉下。
出了茶楼门口,我拿着手机想了一会,拨了顾鹏飞的电话,果然是关机,又不敢去他的公司碰运气,搞不好我得被妖孽小姐和她的同伙给分尸。
也罢,不管怎样也算都有着落了,我想我终于可以悄悄地,轻轻地放开他们的手,等他们回过神来,会发现我连同过去的伤痕一起消失了,在眼前展开的是一条通向未来的光明大道。
而苏锐,只用躲在角落远远观望着他们的道路,就已经很足够,反正,我从来是没有任何力量帮助他们的,反而是他们保护我直到现在。
回去之后便开始收拾东西,拣拣扔扔,装好了也有足足两大箱子。
离开了肯定就不回来了,还真有点舍不得。也许明天就该往家里打电话,定下时间。正在想着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个没见过的号,我迟疑了一下接起来,对方劈头就是一句,顾鹏飞在你那里对不对 ?
我愣了一下,原来是曹莹莹,差点没听出来,她的声音倒是和过去一样尖利,一点也没收敛。
我吐口气,慢条斯理地说,曹大小姐,你不是一天到晚把他看得紧紧的吗,弄丢了倒找我要人?
她显得很急噪,废话少说你,他到底在不在你那里?!
我哼了一声,你要不要再带些人过来抄我家啊?她凛着声音说,你丫少跟我贫嘴,我告诉你姓苏的,你少管闲事,别吃饱了没事做又插一脚进来,我要是再发现你缠着他不放,我会让你后悔的,你不信我们走着瞧!
我正想回敬她几句,电话那头嘟一声就只剩忙音了,气得我一甩手把手机扔得老远。
揉揉太阳穴,叹口气,去她的呢,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反正她也好景不长,公司出了岔子,又跑了未婚夫,商场情场两失意,由得她再逞逞口舌之快。
想完了,突然发觉我变得随和多了,有些事情,仿佛再也没有力气去计较,都放下了,淡了。
这些毕竟都要成为旧事了,一旦离开,就会开始新的生活,不会遗忘,但也激不起心中任何波澜。
只是那个叫顾鹏飞的家伙,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呢,还是放心不下的,毕竟只剩你了。
那天晚上洗了个热水澡,很早就躺在床上,看着看着电视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我想要翻个身,却挪动不了丝毫,周围的空气黑暗又粘稠,暧昧不明,我听见他关上门一步步轻轻走到我的床前,用冰冷的手指抚摩过我的额头和眉毛。
我使劲儿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脸,想要赶快抓住他的手,但全身像被灌了铅,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我的眼前逐渐模糊,叫不出他的名字。
陈旭阳……求你拉着我的手,抱紧我,告诉我这不是梦,否则我还是无法安心离去。
我的泪有一颗从眼角滑落,他用食指轻轻地拭掉了,我无助地望着他,发不出声音,也动弹不了,身体里像有一堆虫子在蚕食般的难受。
我其实一直觉得他在昏迷之中是有意识的,能听见我说话,感觉到我的体温,只是无法做出回应,像我现在这样。
他注视我很久,最后轻轻说,再见了,苏锐。声音像穿透遥远的时空而来。
不,这三个字我已经听过了,我不想再听了!
根本不会再见了,还说什么再见呢?我们两人本来就不认识,以后也只是各归各位,回到属于自己的生活里去罢了。
因为不想难过,不想伤心,我选择放弃你、忘记你又有什么错呢。
身体终于能动的时候,他也消失了,一个太短暂的相见。
我从床上坐起来,面前的电视机早已经雪花飘飘,空荡安静的房间里没有人迹。
莫名有一种巨大的冲动从心底深处涌出来,仿佛能够预感到什么似的,我抓起旁边的手机给小冰拨了个电话。
没有人应答就断了,再打已经关机。
我立刻穿好了衣服跳下床,带了些钱在身上就跑了出去,一看表已经将近凌晨三点,街上寂寞得像座空城。
我拦了个的士,一直坐到了医院,大门关得死死的,我叫了半天才有人骂骂咧咧地出来,以为我是神经病,打死不给开门,我说我得进去看病人,他却怎么都不妥协,借口探视时间早过了,要我明天早上再来。
之后我在门口来来回回走了不下十圈,又坐在门口的花台上打了会儿盹,好不容易挨到天蒙蒙亮,大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跟进去抢钱一样迅速,刚走进电梯的时候手机响了,一接是小冰,他说苏锐,你现在在哪里?我说,我就在医院,正上楼呢,你跑哪里去了?他说我不一直在这里吗,昨晚上机子没电了,你……
话说了一半却不知道怎么就咽回去了,我干脆说,好了,我上来再说,就把电话挂了。
等走到病房的时候,小冰已经站在外面等我,我正想推门进去,他却突然挡了一下,我说,怎么了,你拦我干什么?
他看着我,表情越发沉重,说,锐哥,你先别进去,有点事情我想先告诉你……
我心里陡然一急,根本听不下去,一把推开他闯进去。
房里没开灯,窗帘也拉着,有些暗,小纯坐在床边,看见我就站了起来,一脸的落寞。
我把视线移到陈旭阳身上,他依旧安静地躺着,我宁愿相信他是和往常一样在安详地沉睡,做着美梦。
小冰走进来,慢慢说,锐哥,你先冷静点听我说,昨天晚上出了点事情……
我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想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不要这样,不要是我想的那样,我不迷信,我不相信你是真的来跟我说了再见的。
是梦,那只是个没有根据的无聊梦境而已,陈旭阳……
小冰接着说,他的情况突然有些恶化,医生来检查过……他们说……
冰,还是别说了,小纯突然开口制止他,我闭上眼睛,咬紧牙关说,没关系,你继续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看他还迟迟不开口,我几乎要崩溃了,你说啊!他还有多长时间?
小冰怔了一下,微微避开我的目光,说,医生说,他脑袋里面有上次出血没能清理掉的血块,已经压迫到了神经,现在很危险,得尽快动手术……但是,因为涉及到脑组织的很多敏感区域,难度比较大,而且……就算成功恐怕也会留下后遗症。
手术之后是不是能醒过来?我问。他摇摇头,医生说他们不敢保证。
不敢保证?那他们是干什么吃的?!我没来由的一阵火气,一脚踢倒了旁边的椅子。
他俩都没再吭声,我握紧拳头,望着天花板大喘了几口气,捂住嘴巴说,对不起……你们能出去一会儿吗……?
话音在喉咙里几经哽咽,出来时就已经变成了哭声。
我知道我的眼泪早已经不值钱,但我还是止不住它拼命地流,我蹲在地上,把整个脸都埋进双手里。
这算什么啊?陈旭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