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他暗恋盟主好多年-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抬手狠狠往唇上一抹而过,白皙的手背被染得鲜红。可是他却没有停下来,他又挥起了剑,剑光一闪而过,树叶尽落。
汗水湿透了衣襟,小教主忽然停了下来将剑扔到了脚下,他蹲下身将脸埋到了交叠的手臂中,眼泪一颗一颗滚了下来,就如同幼时一般,可惜身边没有能安慰他的大师兄。
大师兄……
他心里默念着,拿起剑将自己与大师兄的名字刻在了树上。
祁无陵。
风枕秋。
还未入秋的时候,教主将一封信交到了小教主手中。
信中只写了一个人的名字,鲜红的字那是用血写的。
小教主什么话也没有问便将那信收了起来,然后带着一把剑骑着快马离开了擎北教。
风沙袭进了他的眼睛,干涩的眼睛不由落下了一滴泪,泪水被风干在脸上瞬间没了痕迹。
这一次要杀的人是他远在江南素未谋面的亲叔叔。
雕船画舫,莺歌不断。
琵琶声如船上女子的娇笑一般清脆,忽急忽缓忽高忽低,伴着浓郁的酒香要将人溺死在这画船上。
小妹妹,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船上一个醉酒的女子摇着满是脂粉香的帕子说。
小教主长得精致漂亮,脸上轮廓仍未脱柔和,看起来就像个小姑娘似的,他听了那女子说的话却丝毫不恼怒,反而轻声说,我来找我叔叔。
那女子惊讶了起来,哦?
他不想伤及无辜,于是问道,你能让我进去吗?
那女子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那你说说你叔叔是谁。
小教主往里面望了一眼,说道,就是里面那个穿蓝衣服的。
女子笑颜一滞,说道,你且在这等一等。尔后她便转身去通报一声。
身着蓝衣的男子已醉得不成样子,枕在一女子的腿上,讥笑了一声,侄子?我那个不要脸面的大哥逆天而孕的怪胎吗?不见,把他推江里淹死算了。
琵琶声骤然一停,那些女子面面相觑着不知该接什么话。
蓝衣男子说,继续啊,喝酒喝酒。
在船外的小教主自然听到了,他自小便开始练武,如今连耳力也是极好的。
不要脸面的大哥逆天而运的怪胎?小教主来时想为他留一命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那男子在船上乍然死去,悄然无声地就像醉酒倒下一般,在画船酒会散去之后才有人发现这男子竟已赴了黄泉。
有人嗤笑道,难不成是喝酒喝得命都没了。
又有人说,纵情声色啊,总有一日会死在声色之中。
总之男子死了,没有人寻得到伤口,后来验尸时才从脑后抽出了一枚全末入头中的一指长的银针。
小教主在得手之后并未离开江南,而选择在河岸的客栈多住了两晚。
然后,他果然如愿见到了大师兄。
早听闻楚闲山庄的人会路经此处,他才故意在此多停留了两日。
十六岁的少年比之上一次见面又抽高了不少,脸部轮廓逐渐脱离了稚气,五官越发的深刻起来。
大师兄身边跟着几个劲装高大的男子,他们的神情肃然地在大师兄耳边说了几句话。
大师兄点点头,蹙着眉向他们交代了一些事情,而后那几个男子便转身走了。
那个时候大师兄还未见到小教主,小教主却在暗处把大师兄打量了个遍。他满心都被欢喜填满了,所有的苦涩顷刻间都烟逝得不知所踪。
就这么远远看上一眼就满足了,小教主转过身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现在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了,师兄却是要当大侠的,还未过一半生涯,却已经不知该如何见面。
小教主咬咬牙,也许偶尔任性一次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于是小教主去买酒坊了一坛桂花酿,那掌柜见他年纪太小险些不卖予他。
他拎着一坛桂花酿,在半夜之时敲响了大师兄房间的窗。
大师兄谨慎地用剑挑开了窗,之后便看见了攀在窗外的小教主,在他惊讶的时候,小教主早已提着酒跳进了屋里。
那笑颜让大师兄晃了神,就如同他们还在凌顶峰上一般。
小教主站在桌边拍开了桂花酿的封泥,酒香四溢。他说,大师兄,喝酒吗。
大师兄这才意识到这并不是梦,他走上前去一把将桂花酿的坛子推开了,沉声说道,你太小了,还不能喝酒。
小教主有些不乐意,说道,那我看你喝如何?
大师兄点点头。
两人坐了下来,大师兄虽然并没有说什么,眼神却柔和得很,而小教主故意隐瞒了擎北教的事情,兴致不减地讲了一些奇闻怪事。
就在小教主讲得起劲时,大师兄问道,那你这些年究竟是住在何处,与何人一起生活,可有继续练武?
小教主话音一顿,所有的话都仿佛被堵在了喉咙里,他喉里涌上丝丝苦涩的感觉,原本飞扬的眉目霎时间黯然了下来。
大师兄看见他的小师弟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令人难以琢磨的笑,听见他说,谁知道呢。那一瞬只觉得心有些抽疼,他的小师弟似乎变了,也许是长大了吧。
后来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小教主说道,大师兄,我走了。
大师兄点点头。
我以后再来见你。小教主摆了摆手,从窗子跳了出去。
☆、十四岁的时候
小教主又长高了不少,原本精致漂亮的脸如今又多了一丝艳色。
瘦削的身子着了一身红衣,孤高地跪在远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起伏,爹,我要去闭关三年。再过三年便是那五年之期,他需要变得更强大一些,否则又谈何离开。
教主斜靠在被纱帘遮着的榻上,他注意到小教主话里所用的是“要去闭关”而非想去闭关,他皱了皱眉却意外地没有多说什么,困倦地说,去吧去吧。
小教主听了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教主在后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按了按眉心,重重地叹了一声。
小教主在石室里一待便是三年,外面有一线光斜斜射入,他依着那线光来计算时日,每过一日,他便在墙上刻下一杠,若是乏了那便静坐着听石室里滴水的声音。
每日都有人将新鲜热乎的饭菜放在石室门口,只是每隔好几天才被端进石室里去。
未及时端走的饭菜被山里的动物吃了个遍,每逢有人送来饭菜,它们必将石室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擎北教教主在少教主闭关之后也失踪了,教中一切事务都交予左右护法来处理,左右护法忠心耿耿没有一丝异心,将教中所有事务都处理得稳稳当当的。
除了左右护法没有人知道擎北教教主究竟去了哪里,江湖中渐渐传出了擎北教已无主的谣言,但擎北教的势力未曾被削弱过,故而许多人都仅仅是垂涎于这一块肉,却谁也不敢下口。
☆、十七岁的时候
又是一年花好时,万花争艳绽放开了满园。翠笼碧覆,擎北教的春色早已关不住,浓郁的芬芳沁到了外墙去。
这一年众人喜迎少教主出关,庭中尽是美人与美酒。美人在酒池中戏酒,而喝酒的人在酒池外赏美人。
莺歌燕舞,好一个糜烂的场面。
小教主提着一把剑走了进来,红衣雪肤,众人竟看呆了,全然不觉手中的酒盏已经倾倒淌湿了衣襟。
他刚沐浴完,身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湿透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还未束起。
手中的剑光凛然,那人竟比剑还要冷上几分。
众人纷纷回过神来,好一个美人,好一阵杀气。
小教主提着剑走到左右护法面前,沉声问道,教主呢?
左右护法相视了一眼从座上站起,而后左护法对小教主说,跟我来。
他们离开了酒会,悄然来到小教主闭关的石室前。小教主眼神微动,问道,他在里面?
右护法点了点头,在一侧的石壁上找到了一个机关,那机关开启的方法及其诡异。在打开之后,石门旁边愕然开出了一扇半人高的小门。
左右护法先行弯下腰走了进去,而小教主跟在了他们身后。
进了门之后便能直起腰杆,可惜暗道内漆黑无光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左护法娴熟地在墙上摸了一把,顿时整条暗道都亮了起来。
暗道内足有一丈宽,两侧每相隔五步远便有一盏灯,灯座是雕刻得惟妙惟肖的异鸟,而那灯便是被那异鸟叼在嘴中的。
暗道有些绕,走了许久才看到里边一扇雕着细致花纹的石门。
左护法推开那石门,而后恭敬地说了一声,教主。
教主便是待在了这里面,他背对着门伏在一口寒冰雕出的棺材上,问了一声,来了?
你说我五年内若是能打赢你,我便能离开。小教主从左护法身后走出,冷冷地说。
教主忽然笑了起来,我忽然后悔了,你就算是赢了我也不能离开,过来看看,也许看一眼你就不想走了。
看什么?小教主警惕地问道,他蹙着眉没有上前一步。
教主从那寒冰棺旁离开,而他站起的那一刻,小教主便看清了棺材里躺着的人。
那是他爹,是神医谷里能起死回生的谷主。
小教主瞪大了双目跑上前去,跪倒在了寒冰棺前,他艳丽至极的五官顿时变得冰冷无比,问道,我爹怎么了。
死了。教主说。
死了?这两字猝不及防地像一把利剑刺进了小教主的心头。
他逆天受孕怀上了你,在你上凌顶峰的第一年他便去了。教主阴阴笑了一声,又说,这么说来,还是你害死他的。
不可能。小教主说。
教主捏起他的下巴,眼神凶恶地说,但的确是你害死了他,所以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擎北教。
小教主双眼直直盯着寒冰棺里躺着的人,明明只像是睡着了一般,怎么就死了?他说道,你说谎。
对你,我不必费尽心思来说谎。教主嗤笑道。
小教主看得浑身都颤抖起来,他说,我不信,我要杀了你,定是你害死了我爹!
可是小教主还未拔剑,教主便将小教主手中的剑抽走了,那冰冷无情的剑锋就那么抹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用你的剑来取我性命,是我赎了我对你的罪,但你的罪却无处可赎,这一世必将在悔恨中度过。教主心想着,渐渐闭上了眼睛。
这样,你便再也离不开擎北教了。
后来江湖中传出了擎北教易主的消息,少教主接手了擎北教,而原教主死因无人得知。
自那日之后,小教主终于登上了教主之位,时常一袭红衣,外人传言其喜怒无常,行事狠辣无比。
传言当然并不属实。
而教主果真如前教主心中所想那般,再也离不开擎北教。
教主他躺在软榻上,身段妖娆的女子为他递来了一盏酒,他将那酒一饮而尽,心想着,罢了,那就做一个恶人随性而过吧,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久退江湖的擎北教将剑锋指向了整个江湖。
就在江湖中各门各派惶惶不安的时候,教主他觉得他似乎忘记了些什么,心里空空的,但究竟是忘了什么呢。
☆、十八岁的时候
鹅毛大雪飘摇而下,大片江山皆被冰雪封了个透,寒风习习,那股冰冷的劲似要穿进骨子里。
这一年,摇风派叛出武林盟,剑指抚岚水榭。他们将抚岚水榭围了个遍,众人皆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或许只有摇风派知道,他们本只想讨个说法,却被逼到绝境不得不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教主枕着一袭狐裘,手里捧着一碗温酒,他挑了挑眉,哦?摇风派,说起来本座幼时还造访过摇风派一回,江湖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我们何不去凑凑热闹?
教主当然不是说说而已,当天便带着两名黑衣人与两名随身婢女往抚岚水榭去了。
一路上就跟玩乐似的,狐裘小酒一样也没有落下。每到一个地方便会在那停留个半天,将那处有名的小吃零嘴都买了一些。
教主过得自在,婢女与那黑衣暗卫自然也乐得清闲。于是他们就这么吃吃喝喝地过了大半个月才到抚岚水榭。
城里的客栈几乎都是客满的,听掌柜说近日来了许多江湖中人,似乎都是往那什么抚岚水榭去的,更有些人竟将整间客栈都包了下来。
掌柜满脸抱歉地说着话,他也想将这么好看的客人留下来,可惜实在是挤不出空房间了。
教主表示理解,毕竟像他这样来凑热闹的还是占大多数,于是他带着婢女与暗卫在城中找了一圈,最后住在了城郊的一间客栈中。
婢女收拾好一切之后拿着药包去为教主熬药,走时带了整整一竹箱的药,算了算时间,应该也够用。
教主从上位之后便开始喝这药,从未停过,最长一次没有用药也仅隔了五日。隔一日不用药并没有什么关系,时间长了便会浑身虚弱无力,严重时还会咳出血来。
教主自知此事瞒不了多久,他便没有隐瞒,故而全教乃至江湖中有些人也听闻擎北教教主身患重病。
婢女在教主身边侍候了挺长一段时间,她心知教主畏寒,特地又在床榻上铺了两件狐裘。
教主躺在床上后仍然觉得有些凉,便叫婢女热碗酒来。
婢女将酒端来之后,细声说道,教主,奴婢这就去将手炉拿来。
教主小口小口地喝着酒,朝婢女脸上轻轻呼出了一口酒气,眉目微微弯着,说道,不必了,本座出去走走,不必跟来。说完他披上了一件狐裘,自顾自走了。
婢女答应了一声,眉目低敛乖顺。
江边的画船传来阵阵丝竹之音,酒色熏人,江面被盏盏花灯照得通亮,薄纱间有女子探出身来招揽恩客。
教主刚登上画船便有几位女子围了上来,那些个女子站在教主身边,那容貌皆被比得失色。
爷想要哪几位姑娘作陪呢?一女子问。
教主被狐裘微微挡着的唇微微勾了起来,眉目也随即弯了弯,说道,不必送姑娘过来,给我一坛你们这最好的酒。
教主品着酒,含笑地看着外边一位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被几位姑娘围着,那人面不改色地坐着一动不动的,似一尊雕像一般。教主心想,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白长得这么英俊了。
那人察觉到教主的目光,倏然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那一刻两人的眼神便对上了。
那人的面目有些似曾相识,这一幕也似曾发生过一般,教主回了那人一笑后便收回了目光,端起酒来小饮了一口。
教主是没有在看那人了,那人却目不转睛地看着教主,眼神淡淡的不含任何情欲,却很是专注。
武林盟如同被掏空的虫巢一般,外面看着光鲜无比,内里却腐朽不堪,盟中的掌权者已经许久没有换过了,如今落得个连盟主都没有的境地。
摇风派联合几个门派一起一举攻破了抚岚水榭,将几位武林盟的长老围困在了里面,整个场面混乱无比。
长老们在抚岚水榭中日子过得糜烂不堪,在被围困当天竟还与女子在房里嬉戏。
见者皆不禁感叹道,这江湖怕是要变天了。
长老们被劫持在抚岚水榭内,摇风派联合数派声讨长老恶行,要求除去这几人为武林除害,并要求更换武林盟掌权者,选出武林盟主。
不等盟中派人过来,那几位纵情声色的长老便被斩于刀下了,鲜血洒了一地,将铺了满地的白雪都染得殷红。
武林盟为给武林一个交代,不得不撤下了几位掌事,并声称下月便举行武林大会以招盟主。
教主站起身,狐裘未系从肩上滑了下去,婢女连忙上前为他将其系好了。
教主微微垂着眼眸,唇角勾了起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