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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为君难·怡雍-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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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明明有这样美好的感情,却是上不能告于天地祖宗,下不能白于子民百姓,身边的朝臣勋贵,更是勾心斗角各有心思,寻不出可以交心过命的知交友人。想一想,到底是寂寞和遗憾。
  
  “殿下。。。万岁爷待小皇子,是用尽了心思的。。。。。。”苏培盛看了看昏睡未醒的主子,再看到边上若有所思的允祥,到底是一咬牙跪下了:“奴才万死,说句犯上的话。。。主子待您,也真真是到了极处的。您若是为小皇子的身份和主子置气,奴才。。。连奴才也要替主子不值。。。。。。”
  允祥微愣,他当然不是为雍正至今没有表态孩子的身份难过,事实上,雍正的想法,他能猜得出一个大概。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八面玲珑的太监总管会赌着一条说这种犯忌的话,可见他在雍正身边几十年,到底是有十分的情分。因此面上只是一缓,便点了点头:“你倒是灵透,不枉四哥待你不薄。”
  “十三爷。。。。。。”
  “掌嘴,你这一慌就喊错的毛病得改改,”允祥淡淡一笑:“否则四哥和我容得下你,往后的主子可容不下。”
  “殿下恕罪,”苏培盛一听这话,便知他是在点拨自己,心下一凛,立刻恭敬地跪了下来:“奴才谨记殿下教诲。”
  
  允祥一笑,伸手给雍正扯了一下毯子,一边问道:“密召李卫回京陛见的旨发下去了吧?”
  “回殿下,这个月头上发的,算着李大人的行程,过几日应当到京了。”
  苏培盛虽不懂他为何会天外飞仙地来这么一问,却仍是有问必答。允祥也不多说,守着见雍正眼睫微动,便知他醒了,伸手抚上去,眼里一层层漫起笑意,深深浅浅,带着说不清的意味,都只化作一个清浅的吻:“四哥。。。你醒了。”
  
  雍正四年七月初九日,云南巡抚管云贵总督事鄂尔泰奏所有地方悉已改土归流。七月十九日,四川提督周瑛奏报,划定与西藏□喇嘛辖区界线,于宁静山顶立界石。七月二十一日,表彰怡亲王允祥,雍正帝亲书“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匾额赐予怡亲王。九月,与众臣赋柏梁体,以纪升平。十月,正式为怡亲王行册封礼,要求群臣为怡王生辰贺。是年底,国库存银达到四千七百四十余万两。一改康熙末年国库空虚入不敷出的景象。同年,雍正重臣李卫喜获一子。后,李卫调任直隶总督。
  
  (这个这个。。结局么,就是这个样子。。了。。。停在盛世这里。。那啥,大家也看得出来,就是,四哥把孩子交给李卫养大了。。。不是四哥顾忌身份,如果四哥能保证自己和十三还有一个二十年,那必然要把儿子留在身边好好培养滴。不过四哥大概是已经知道十三的情况不是那么好,在留后路了吧。。十三对此肯定也是心知肚明,他对自己的情况也很了解,说要陪四哥到最后神马的,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嗯,愿望是美好滴,现实是。。不给力滴。。。
  俺就是这样YY滴。。。捂脸奔走。。)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番外:俺会从明天开始更番外的,番外,也还有两三万字的样子。但是,请注意!请一定注意!番外会涉及七年、八年、九年、十年、十三年!!。。。。。
  好吧,我知道你们想打我,尽管来吧。。躺倒抱头。。。。。。
  四哥,王爷,你们要是想来的话,梦里也可以来。。。。俺等你们哟。。。。(要不叫上老爷子,八哥,九哥,小十四,咱们来玩三国杀3v3?)   


番外一 味道 。。。 
 
 
  
  番外一味道
  
  为人君者,自来是金口玉言,说一不二。而如今的这位雍正帝,更是一言乃当九鼎的主,还是皇子时,便一贯是言出必行,威势赫赫,待到中年继位,更是乾纲独断,令行禁止。今儿却不知是怎么,为了一件事,竟反反复复传了三回口谕,偏偏,这三遍口谕回回都不一样,直弄得人晕头转向。
  
  先头说鼻烟的味道闻着太刺人,闹得睡不着,一干下人手忙脚乱把屋里的鼻烟全清出去,又开着门窗好是透了一会儿气,才总算把寝宫里盘桓了几日味道散尽,刚侍候着他歇下,换上宁神的熏香,却见他靠在塌上直皱眉。
  近身侍候的人不敢延误,立时便要叫太医,雍正却忽然闭上了眼,只说头疼得厉害,要把屋里所有的熏炉都撤了,却不许请太医,只叫重新拿了方才那种鼻烟来。
  
  自年后怡王病重,雍正面上便极少有过好脸色,入夏后也好是病了一场。怡王一去,更是如同雪上加霜,每日里竟是清醒时候少,晕迷的时候多。若不是强拖着病体驾临怡王府,便一定是在寝宫里缠绵病榻。今日虽是有些反复无常,精神却尚算不错了。几个内侍不敢有违拗,又顶着暑热天气来回奔走了几趟,才总算把东西换回来。
  本指着雍正心里舒坦了便能好好歇下,谁料他歇是歇了,不到一刻却在塌上辗转起来,口中迷迷瞪瞪地不知说着什么,想是入了噩梦,还未等人唤醒,便猛地惊坐起来。张眼看清楚跪在塌边的人,竟忽然怒气大涨。
  
  “扔出去!把这些东西通通给朕扔出去!”
  瑟瑟发抖的宫人跪了一地连声应是,见他劈手砸出一只青碧色的东西,有机灵的认出那是皇帝贴身用的鼻烟壶,也不敢躲,拼着额上挨了一下,捧住那玉器,连连磕头求饶。
  
  雍正发完火,却似耗尽了力气,靠在塌上不停喘气,却还好像呼吸地极困难。这一回几个内侍再不敢耽误,早有人滚爬着出去,一边传太医,一边打发人去请今日正巧没有当值的苏培盛。
  苏培盛陪雍正临丧致祭了好几日,自然也是累得狠了,一听雍正连随身的东西都扔了,却也吓得立刻爬了起来,三两步赶到养心殿,果见雍正阴沉着脸,底下跪了一众宫女太监。
  小心地上前请安,见他并无反应,便略大起胆子,叫众人都退了,只一个人跪在地上收拾起东西来。折子、书册、湖笔,砚台,甚至连着摆在另一边桌上的青瓷花瓶,都拉拉杂杂碎了一地。雍正还只是沉默着,似是根本没注意到他。
  
  “你出去吧,朕想静一静。”
  “主子。。。让奴才把这儿收拾了吧,”苏培盛对他如今的状态心知肚明,只伏在地上磕头求道:“主子这几日都不曾歇过,恕奴才说句不当的话。。。。。。殿下。。。殿下在天有灵,若是瞧见主子这样,得有多自责。。。。。。”
  
  雍正再次沉默下去,分明还是三伏的天气,殿中却冷冷清清没有一丝热气。苏培盛大着胆子把碎瓷都收拾了,却见雍正依旧痴痴坐着。低头垂眸,看着空空的手心。
  “把方才在这的几个人叫回来。。。。。。”
  “主子。。。”
  苏培盛还有些不解,雍正却像是等不及了,撑着身子坐直了,便要登靴下榻。他病了多日,又连着几日忧心操劳,心里再急,脚下却是实在无力,若不是苏培盛赶上前扶着,怕就要摔在地上。
  
  苏培盛扶了他到一边坐下,怕他再有动作,连忙出去把方才在里面伺候的几个人都叫了进来,规规矩矩地在底下跪了一排。雍正看了两眼,寻到那个额角还在流血的太监,心下才算稍定,抬手指了指:“你留下,旁的人下去。”
  被留下的那人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战战兢兢地低头跪着,却只听得雍正叹了一声:“东西留下,你下去,叫人包一下伤吧。。。。。。朕赏你千两纹银,若是你有什么心愿,也一并许你。”
  这话一出口,愣住的不仅是小太监,连苏培盛都禁不住呆了呆,千两银子算不得大数目,但雍正赏人银子惯来并不多,哪怕是朝廷大员,能一次得这个数目赏银的也是少数,更何况,还有一个雍正亲许的一个“心愿”,这小太监何德何能,竟忽然就这么得圣心了?
  
  “皇上,奴才。。。奴才不敢。。。。。。”
  雍正本还靠在枕上,见那小太监抖抖索索地说“不敢”,眼光立刻凌厉起来,直起身来却一时说不出话,喉间滚动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把东西扔了?”
  “没有。。。。。。皇上,奴才、奴才不是有意抗命,只是见那是皇上日常惯用的东西,怕。。。。。。”
  
  苏培盛到底是在他身边待了几十年,一见他这样子便知不对,连忙到那小太监边上,急问道:“谁问你这个了,只把你方才拿的东西快些取来就是。”
  小太监连声应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捧着东西回来,苏培盛用心一瞧,看清他手上的东西,不由在心里倒抽一口冷气,慌忙要去接。雍正却已经先他一步,夺过来握在了掌心里。
  
  那小太监早已经吓得傻了,见雍正竟是赤着脚站在金砖上,更是目瞪口呆,连谢恩的话都说不出来。苏培盛既知雍正手上物件的来源,对如今的情况便是心知肚明,几句话把他打发了,自上前一步,扶住了恍恍惚惚的雍正:“主子。。。歇了吧。。。。。。”
  雍正眨了下眼,眼角早已耐不住地滚落了一行泪,攥紧了手里的玉器,喃喃道:“若是连这个都丢了,叫我。。。还到哪里去寻他。。。。。。”
  “主子,奴才知道您心里苦。。。您、您这样。。。。。。殿下走了,也会不安稳。。。。。。”
  “朕还不糊涂。。。”雍正低头,闭了闭眼才又睁开:“还没到时候。。。朕还有得等。。。。。。”
  “主子。。。。。。”
  
  身边依稀是没有散尽的熟悉味道。闻着便觉得安稳,觉得舒泰。待到一闭上眼,便全是漫天的灵前白幡。可是若连这点味道都散掉,连这点子念想都没了,还叫他。。。怎么是好?
  苏培盛怔怔地立着,只听到雍正似是吩咐,又像是自语的一句话。
  
  “明儿。。。叫怡王府把他平日里配鼻烟的方子呈上来。。。。。。”
  
   


番外二 千秋(上) 。。。 
 
 
  
  番外二千秋(上)
  
  ——朕惟道原天地,乾始必赖乎坤成,化洽家邦,外治恒资乎内职,既应符而作配,宜正位以居尊。咨尔嫡妃那拉氏,祥钟华胄,秀毓名门,温惠秉心,柔嘉表度,六行悉备,久昭淑德。于宫中四教弘宣,允合母仪于天下。曾奉皇太后慈命,以册宝册立尔为皇后,尔其承颜思孝,务必敬而必诚,逮下为仁,益克勤克俭,恪共祀事。聿观福履之成,勉嗣徽音,用赞和平之治。钦哉。
  册后的旨意宛在耳边,看着他初登大宝踌躇满志,看着他大权独揽意气风发,再到如今的诸事烦难沉默消瘦,恍惚之间,竟然已经八年了。
  
  “娘娘,再有一个月就是您的整寿,您瞧,是叫内务府办合适,还是礼部办来得更庄重?”
  “不如。。。从简了吧,”大概真的是老了,只一会儿走神的功夫,就想到那么老远的事情去。那拉氏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把思绪从过往种种上拉回来,看向还坐在一边品茶的自家兄弟:“淳亲王刚过世,皇上这几日都颇不受用,再者。。。十三叔还病着未好。。。。。。”
  
  五格不听这话还好,一听了这一句,却立刻瞪上了眼,嘟哝道:“打从咱们主子登基,那一位几时结结实实痊愈过了?不过病几日养几日,再好几日折腾几日罢了。。。。。。”
  那拉氏皱了眉,她虽知道这个娘家兄弟一贯是个不堪大用的,也从没想过要依着他来帮衬自己,却没料到他说话竟这么没分寸,忙打断了他,又把宫女太监都打发了出去:“阿哥岂能说这样话,十三叔。。。。。。”
  “娘娘,您把人家当小叔子,人家可未必想得到您这个嫂子,”五格不知在哪里受了气,这会儿见没了外人,更是不再遮拦,恼恨道:“只说为您寿辰的事儿,今儿个内务府推礼部,明儿个礼部推内务府的,竟没个人肯实心地上一道折子!您道庄王爷那儿怎么说。。。。。。人说了,怡王爷一告假,他的内务府恨不得每天再多十二个时辰才忙得过来,这事儿他拿不了主意,叫我自个儿跟皇上奏去。”
  
  那拉氏一听这怨气十足的话,便知他是有满腹牢骚要诉的,笑一笑打断了他的话:“可不正是忙么,节前节后的,漫说内务府,就是连着六部里恐怕也是事儿极多的,你何苦还去生这个事儿。”
  “忙个屁,我的好主子,您还真是个实心菩萨啊,”五格一撇嘴,见那拉氏不悦,便一边往嘴上拍了一下,一边接口:“您可别嫌我粗,我这也是叫他们那群仗势欺人的给气的!如今六部公卿,连着底下那些堂官司官都在忙个什么东西,您还不知道么?不坐堂,不当值都不打紧,只要‘诚心’给咱们皇上的爱弟祈福求寿,就是公文堆了几天没看,皇上瞧着也‘感怀’,指不定还有赏呢!”
  
  “竟病得这样重了么。。。。。。”那拉氏原还有些不以为意,听了这话却有些怔忪,喃喃道:“怪道到了这种节气皇上都不肯往园子里头去。。。。。。”
  “可不是么,要不是皇上见天儿地领着头在宫里设蘸搭台,底下也不能那么折腾啊。。。。。。”五格哼了一声:“我瞧着,要是那一位张口,咱们万岁爷这会儿恐怕没有一句不应的。要是他一。。。。。。怕是满城里都得叫皇上翻个个儿。”
  那拉氏还兀自沉默着,五格却是越说越来劲,喝了一口茶,咬牙道:“那一位家里大大小小多少个贝勒贝子,那还算是正经皇子皇孙,咱都不去说了,可他家里女婿媳妇儿,哪一家不是显贵?皇上还拼了命地要加恩。。。。。。只为行走方便,连个给人瞧病的太医都能兼了户部侍郎,要说‘异宠’,咱们大清朝开国百年,还有比他怡王爷更甚的么?何苦还要处处压咱们一头。。。。。。”
  “这话就想得差了,”那拉氏听他抱怨完,就知道他还是为着处处碰壁的事儿心里不痛快,虽也有些替他不平,但为着自己娘家好,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十三叔是什么身份?可说是咱们大清国自皇上以下的第一人,再说得明白些,他在皇上跟前一个眼神,只怕也比我千百句话管用。你若要不知好歹赶着这时候去触皇上的霉头,我是救你不来的。”
  
  五格向来并不受雍正重用,虽心里十分不快,也只敢在她这里喋喋抱怨,要他当真去雍正面前分说,那是借他一千个胆子也不敢的,听了那拉氏一通话,自然不敢再造次。
  那拉氏知道他的性子,说这话也就是给他提个醒,叫他不要再肆意胡言。见奏了效,便摆了摆头:“好了,此事莫再提了,等过几日过了节(端午),若是得空,我请皇上的旨意,让咱们一家子小聚一下也就是做寿了。”
  
  送走娘家兄弟,又迎来李氏、钮钴禄氏和耿氏几个,这几个不比五格,都是极知情知趣的,见她提不起兴致,只略坐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告辞去了。那拉氏独自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儿竟是十五,按例,雍正是要到她这儿来歇的。眼看天色渐暗,便叫了几个宫女太监布置,安排下一桌雍正惯爱的素菜,又鬼使神差地叫了贴身的嬷嬷帮着上了个极淡的妆,这才安心坐下来。
  
  “主子这会儿的样子,瞧来可真不像小五十的人,竟跟当年在潜邸时候一般,”身边的玉秀嬷嬷是伺候了她多年的老人,见她眼神时不时往外飘,便心知肚明地笑道:“眼瞅着这么些年过去,皇上还是待主子的情分最厚。。。。。。”
  “尽浑说吧,”那拉氏侧着身往身后的靠枕上倚了点,也笑了起来:“几十年了,哪儿还说什么情分不情分呢,皇上是念旧的人,后宫里这么些人,在主位的还都是潜邸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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