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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千里从君行-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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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和那些不知名的将士一样为此挥洒,哪怕将来谢家何等辉煌已经和他们再无关系。

  所以来看看。就当是替弟弟看看。看看他的他好不好,是否能坚持得住。

  如果弟弟有什麽不测……蓝允之也没必要留下吧。这个聪明伶俐的可人小子,到下面陪伴堂弟不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却又矛盾地想保他──如果谢枚有一天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定不会关心蓝允之是否能陪伴自己,而是最想知道他好不好。

  他好,已经足够。这是谢枚的想法,谢桓太清楚。

  可是怎麽足够?!

  堂弟已经不在,那个人如果好好地活着岂不是仍旧和别人风花雪月?间或想起才会掉一滴两滴毫无诚意的眼泪,坟前洒一掊黄土。千百年後,谁记得谁?

  千百年後的事自有千百年後的人去操心。

  醉心此刻,拥有此刻,不仅是宁远侯世子的信条,也是谢枚的信条。可很不巧的是,这也是廖逸的信条。

  107 脸上的破布被拽下来了

  鱼汤面当然是很普通的菜肴。

  但如过是鲨鱼汤熬着鱼翅辅以燕窝丝汤下的面,并且还配以各色精细点心的菜肴,那就不再普通了。

  难为谢枚,有生以来头一次离家这麽久就是被绑架。尽管绑架犯尽忠职守,每天几乎贴身照顾,但吃饭时间还是会规规矩矩出去觅食,免得谢家二少在发挥肉票功能之前已经先行饿死。

  起初谢枚觉得自己不被卸去一条胳膊或者大腿已经不错,有吃有喝简直是梦想。

  可过了一天他发现绑匪并没有将自己早早饿死的意思,甚至每顿都提供特级菜肴。更换口味不错,还都是京城里有名酒楼里的饭菜。

  今天是春风楼的,那炖是青梅小筑的。只不过方悦斋的菜肴自此还从未出现过──断难相信绑匪大人每日光明正大走进这些酒楼。想必又是用了什麽偷鸡摸狗的伎俩。

  如果最後京城里每一条街上的餐馆都有失窃案发,蜗居於某个黑暗角落的谢二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又到每日三度的吃饭时刻。谢枚被人扶了起来。还没坐稳就有勺子送到嘴边,几乎是用塞的方式把一口汤送到他嘴里。

  然後是几口面──实在想不清楚绑匪为什麽会选择面食这麽艰难的东西给他吃──因为他的所有进食都是绑匪大人喂进来的。显然,喂人吃面远不如喂饭方便。

  因为谢枚是被蒙着眼睛的,两手也被铁镣拴住──一切都在黑暗中进行。

  ”这是醉香楼的鱼汤面吧?“谢枚嘴角微扬,下颌与嘴唇的线条妖艳如钩。被蒙的双目丝毫不能影响二少流光溢彩的风华,反而多了几分禁欲味道。

  技术极差的绑匪似乎顿了顿,然後就向他嘴里塞了一口面。

  好在现在懂得等他咽下第一口才喂出第二口。若在以前,定然是一股脑塞过来,鼻子嘴巴同时灌满,差点把二少爷呛死在小黑屋里。

  ”唔唔唔……我说你到底是谁?有何目的?是看我伯父讨厌还是和我堂兄有仇?我猜你一定不会和我爹有什麽瓜葛因为说实话我爹其实没有的罪过什麽人,除了我娘;更不会是我的仇人吧?不然我不可能活到现在。“

  谢枚咀嚼着面条发表不满,对看不见的方向轻笑,一排晶莹如小贝壳的牙齿露出来。

  对面的绑匪呼呼喘着气,饭也不喂了。

  世界一片黑暗,到最後那喘息声不正常地急促起来。谢枚皱着眉头凭空分辨,突然觉得一股热热的液体喷了自己一脸,与此同时伴着一股浓重的腥气。

  什麽毒液?!

  他怔了好一会儿,等明白刚刚发生的到底是什麽之後,一股莫可名状的恶感直冲脑门。

  他想吐,想把肠子和胃都掏出来翻洗一遍,甚至想剥了眼前这个王八蛋的皮。

  ”你他妈的混──账──!“

  接下来,一道亮光突然刺入他的双目──脸上的破布被拽下来了。

  看清眼前的脸时,谢枚大吃了一惊。

  ”廖、逸?“楼妙然一字一句地咬着这两个字,仿佛生吞活剥。

  他的手指神经质地发抖着,衣着已经非常淩乱。满脸胡茬,双目腥红。以如此发狂的神态又重复了一遍:”廖、逸?“

  好不容易找到几乎疯掉的楼妙然,风定昭仔细断定了他只是要发狂而不是真疯子後才说:”羽卫队情报网反馈二少爷的确在廖逸手里,只是现在有三个藏身之处,我们还未确定他会在哪里……“

  话还没出口,楼妙然已经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这片破树林的边缘冲去。

  ”楼贤弟回来!“风定昭急忙追了上去,还未碰到楼妙然袖边已经被挥开。

  ”不要拦我!我要去救少爷,我要杀了廖逸!我要将他碎屍万段!“一向温和低调的楼妙然突然露出狰狞的表情──消失前对他的作为已经让人抓狂,而这一切的渊源都是自己杀错了人。

  如果不是真的王昌普侥幸逃脱,少爷就不会生气;那麽就不会离家出走,自然不会被不良之徒有机可乘。

  而自己居然该死地就离开了他!少爷说让自己滚蛋,自己就真的自暴自弃地滚了,少爷说不让自己跟过来自己就真的放弃地不跟着他了。

  为什麽不守在他身边?

  乖不能当饭吃,更不能保护所爱的人不受伤害。反正已经被讨厌,为何不能豁出去被宰也跟在他身边,保他周全?

  108 饱暖思淫欲

  粗犷的眼神和同样粗犷的脸,一道伤疤贯穿半边脸颊。猩红的眼睛正透过淩乱的头发紧紧盯住他。

  衣衫和脸一样沧桑。裤子松松垮垮地赘在腰上,还有半块肌肤露在外面。可疑地宣告主人刚才做了什麽恶心的事情。

  背景是一个不知地点的破旧小屋。一张桌,一条凳,一个柜子,一张床──谢枚就靠在床上。

  对上这样一张脸,谢枚先是大大地吃惊。而後迅速回忆起二人首次碰面的场景,挑衅地笑起来。

  ”是你啊。廖──逸──“

  ”你应该装作不认识我。“廖逸哑着嗓子回答。

  ”可我已经看见了你的脸。认不认识有差吗?“谢枚忽而立目,咬牙切齿,”赶快放了本少爷,不然让你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廖逸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当然不是为了考虑刚才的威胁。而後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地系好裤腰带,然後坐到身後的桌边大吃特吃起来──除了鱼汤面之外,这里还有满桌山珍海味。鬼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

  ”混账!你他妈的给我把脸弄干净!王八蛋!“依旧顶着一脸腥臊精液的谢枚更加愤怒,哗啦哗啦将铁链挣得山响。

  廖逸理也不理,自顾自饕餮一顿。他吃饭的姿势和弟弟一样特别,无名指高高翘起──当然,谢枚并没有见过廖隐,也无从注意他们兄弟独特的吃饭姿势。反正已经必死无疑,以怒骂发泄心中怒气才是正事。

  新年之後谢二少时值十八岁,十八年来学到听到没听过的骂人字眼一股脑飙了出来。

  突然,廖逸咚地一下放下手中的碗,慢慢转过头颅盯住他。

  谢枚毫不示弱,扬起琉璃眼眸回瞪过去。

  ”我会挖了你的眼睛。“廖逸威胁。

  谢枚报以冷笑。

  但是下一刻就笑不出来了。廖逸忽然从凳子上弹起,一下子弹到床上压住了他的手脚。

  饱暖思淫欲。

  廖逸的淫欲直接而暴烈。一把就扯开了谢枚大红的上衣,再一把抓下去,下身裤子变成片片破布。

  谢枚肤白体长本就超越常人,习武的身材更加匀称结实。胴体一露,玉般无暇。大红的头发散了一床,扇子般铺陈,华丽妖娆。

  廖逸对上後,竟然没有了进一步动作。

  自第一次见他的面容便深深迷恋。遥想无数次,幻想着他的笑容自渎。当眼前展现的比想象中的更完美,那种震撼无法用语言表达。

  带着轻轻的颤动,廖逸把自己粗糙而火热的手掌烙在富有弹性的小腹上,仿佛抚摸着蝴蝶的翅膀,赞叹又感动。

  自始至终,谢枚没有叫嚷一声。眯着细长的眼睛看着对方一步步沈沦,直到激烈的热气随着鼻息喷在自己颈项时,他突然用头猛地向前一撞,同时一脚踢在廖逸的丹田。

  ”啊──!“廖逸惨叫着飞了出去。

  这一撞用足了全身力气,直接撞裂了他的眼眶。等睁开被鲜血粘着的右眼时,发现谢枚已经从床上蹦起来了。

  挣开了铁链!

  廖逸急忙跳起去抓谢枚。

  可是谢枚已经在他作出反应的前一刻跑了起来,险险擦着他的指间向离自己最近的窗子跑过去。

  未着寸缕,但他丝毫不在意,也没有时间在意。疯了一样一掌拍在窗棂上。窗子应声裂开,谢枚纵身一跃。

  成功了!

  逃出去,逃出去!离开这个怪物!

  然後他挂在了窗棂上──廖逸捉住了他的脚踝。

  就差这一步!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这个瘟疫!

  谢枚狠狠地蹬他,可廖逸仿佛钢铁之躯,晃也不晃一下。赖小子名不虚传,他力大无比,武艺又超过谢枚许多,就这样一把一把,将谢枚从窗边拉回了屋内。

  窗棂断落的木屑刺进谢枚体内,划出一条条血痕。这这比不上身体被撕裂的疼痛万分之一。

  扳住自己双腿的手使劲向两边分开,腿间被迫面向敌人。而後,坚硬粗壮的凶器便直直闯入的体内。那样干涩艰难,它却仍旧迫不及待地律动起来。

  美丽如琥珀的眸子骤然收缩,谢枚双手痛苦地抠住窗棱。几乎要咬碎了牙齿,痛苦凄厉的呻吟还是流泄而出。

  最初甬道内分外干涩而狭窄。过於粗壮的肉刃简直无法行动。可就是这样的紧致给人以销魂的感受。廖逸陶醉地扬起头,毫不留情地顶弄着。

  ”好紧──你好舒服宝贝,你好舒服──“

  一下又一下粗鲁地动作下,狭窄的秘穴渐渐湿润。血液是凶器进出的润滑,哀嚎则是心里的润滑。点燃了全部的暴虐欲望。廖逸一手制约着谢枚的双手,另一手掐弄着两瓣雪白的臀。低头在贴着红色发丝的背部留下一口又一口红斑。

  他恨他。恨他的出现打乱了替兄弟报仇的计划;恨他放荡不羁不怕自己;恨他……在自己心里深深紮根。

  闭上眼就是他。睁开眼还是想见他。着魔一般不可自拔。一品堂大名鼎鼎的长老,因为放不下一个美艳无双的男人而在京城不人不鬼地流窜。

  头脑一热就抓了他,却不知怎样处置才好。最後还是忠於内心,撕开了他的衣裳──

  如今他就在横陈眼前,乖乖供自己享用。满腔扭曲的爱意恨不得撕破身体发泄而出。

  快速而疯狂的抽动下,肉体一次次撞击出淫糜的声响。水声四溅,鲜红的液体顺着白皙的股间缓缓流下。与铺洒两侧的红发交融一体。

  几十里外,乐府书房灯火通明。屋子里另外三四人个个都是青年才俊,有去年刚刚及第的,有出身王公世家的。非富即贵,雍容得屋子里金光闪闪。

  坐在主人位置的乐杏哉眉头紧蹙,全无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架势。一出口反而慷慨激昂:”允之与你我同年登科,当年书院中一起抚琴赏月。同窗情谊怎能不顾?如今他有难,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

  坐下诸人面面相觑,已经有人思念当年春日观花的情意,红了眼圈。

  坐在上首的一名年轻人穿着水蓝的蟒纹云锦棉服,领子上一圈貂毛甚显尊贵。如玉般的面容沈得像水:”杏哉,你可知现在要整他的人是谁?“

  ”那又怎样?我要救允之。“乐杏哉鼓着腮帮子。

  年轻人叹气:”我们这麽亲近,就直说了──令祖三朝元老,经历风风雨雨。即便如今谢李党争如此严重,乐家仍然能稳坐府中不受牵连,全是因为祖辈父辈长袖善舞。如今显然谢家占了上风,但我相信不论他们最後闹出什麽乱子也不会动乐家。可你要是趟了这浑水就另当别论了──日後难保不和谢家有隙。到时候谢家江山坐稳,很难不找你的麻烦。那时就是我也保不住你呀。“

  坐下一片唏嘘,春风得意的少年郎太早卷入朝中是是非非,一下子纷纷老了二十岁。

  乐杏哉看得着急,站起身来:”王爷,允之是杏哉的朋友!“

  被称作王爷的人正是长乐王丁肴,皇亲国戚,尊贵无比。虽然有父亲支持,但谢桓年纪轻轻便能呼风唤雨,和丁肴的暗中支持脱不了干系──与谢李两家势力都能说上话,矫情还不错。这就是乐家三朝受宠的秘诀。

  丁肴看到乐杏哉着急的样子不得不挥挥手:”好好好──我知道了。透个信,现在谢恒远在边关可不安宁,圣上招他进京听封呢。你就是想救人,也莫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折腾。“

  乐杏哉道:”王爷可记得去年夏日我们一起画舫观荷?又可记得当年一起南下扬州?“

  ”当然,那次是与你同去,我怎麽会不记得。“

  ”如今你我尚在,允之已经身陷囹圄。您忍心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谢家这是要借着允之的事情闹事了,现在不救允之,他怎能全身而退!“

  丁肴看着他像看着个小孩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似笑非笑的劲儿。抿着嘴憋了一会儿,到最後还是扑哧乐了:”好好好,别哭,别哭呀杏哉──我帮你,我帮你好了吧?“

  长乐王乃这群年轻人尊贵之首。他一松口,坐下年轻人也纷纷送了口气。一股脑建言献策。有建议劫狱的,有建议送礼的,还有出主意找个替死鬼顶替的。

  一屋子热闹无比,无人知晓屋顶上正有个人附耳仔细听着他们的一字一句。眼神淩冽,深情坚决。月光下露出了狼一般的表情。

  109 心头伤如蚀

  当王子公孙尽数散去,乐杏哉挑灭了一盏灯。

  回身的时候,被突然出现在背後的黑色身影吓得大叫──但是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对方第一时间捂住了他的嘴。

  ”嘘──“蓝可嘉把食指放在唇边,而後听听周围动静才放开捂着乐杏哉嘴巴的手。

  乐家少爷再三确认对方的确是蓝可嘉。黑瘦了很多,却更有股鞘中利刃的危险感。

  嘴巴一瘪就想哭鼻子。最後还是忍住,握着蓝可嘉的手:”可嘉大哥……可嘉大哥……允之,允之他……可嘉大哥……“

  树倒猢狲散,危难之中还记得朋友的能有几人?

  蓝可嘉被乐杏哉的忠义所感动,陪他唏嘘一阵,相对无言。

  最後还是乐杏哉先开口:”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允之。听说你也卷入到这件案子中去了,可一定要好好躲起来!就藏在乐府好了,就藏在这个书房!谁也想不起来这里抓你的!“

  蓝可嘉摇头:”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我替允之谢谢你──他没白交你这个朋友。“

  乐杏哉一怔,转而神色有些羞赧。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你你你──你偷听我们说话?“

  蓝可嘉点头:”时值非常,抱歉了。“──可他一点抱歉的意思也没有。

  乐杏哉知道蓝可嘉的脾气。也了解他因允之的事情焦急。并未怪罪。两人互相交换了情报,决定随谢家动作见招拆招。

  不管用什麽办法,救蓝允之出来。

  若不能明哲保身,起码也要瞒天过海。

  已经成为嫌疑犯的蓝可嘉从乐府出来,一步一个脚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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