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by轩辕悬-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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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老人都感慨,这孩子早些懂事就好了,蹉跎这麽多年才算有了点奔头。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他和尹叶汶共进共出,睡一张床,竟然没发生关系。都怀疑那家夥是不是有问题。还好早上看他那根翘得老高,憋得不容易吧。
他心里隐约明白,这是男人的一种表示,他不是卖身,不是被包了,两人间还是正常平等的一种关系。
当然他是松了口气,毕竟他有他的底线。但是与此同时,却又多出很奇怪的情绪。
这个家夥是他一见锺情的,迷恋了很多年,几乎给他带来灭顶之灾的男人。
他又不是木头。
躺在一张床上,晚上会被搂着睡,偶尔半夜醒过来,男人的气息近在耳畔嘴边。那是种很多年没再闻过,但却熟悉到烙入骨髓的气味。何况男人还是老习惯,喜欢裸睡,精赤的上身,胸腹间六块肌肉,也不知道那麽密集的日程表什麽时候去练出来的!
他生出焦燥,谁诱惑谁呢?想说换床睡,自己的行李也都放在隔壁客房里。可这不是示弱麽!他怕什麽怕,就算真要干起来,还不知道谁压谁(这是我们小悠信心足)。
有天晚上下雨,天气阴湿,起夜解手就再没睡着,而且浑身关节发酸,是以前旧伤的後遗症。那种酸不是痛到一刻不能忍受,却又绵延入骨,不得安生。
男人搂着他,似乎感觉他睡不安稳,伸手摸他的头,还似醒非醒在他脸颊上亲了两下,咕哝说:“悠乖啊……睡吧。”
似乎两人并没隔着那许多年月和伤痛,是一直在一起没分开过的老夫老夫。
可怎麽可能,就像此刻身体的酸麻……
他悄悄挣脱男人的怀抱,出到阳台,点燃烟,烟能够缓解些,也去看过医生,但这种关节病就跟运动员的损伤一样是没什麽办法的。
没什麽办法的。他默默看着不知名的远处,并不知道身後房内,男人也正看着他。
“外面下雨。”
突然被男人从身後抱住,解悠略略僵了下。可是怀抱很温暖。
“抽烟不好。”
男人的下巴支在他肩膀上,这情形似乎和当年颠倒过来。
解悠没说话,还是默默抽了口──烟是不好,可世上有什麽事情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这烟再不好也能解乏镇痛。
“悠很发愁?”
发什麽愁,眼下也是有名车,住别墅,做着白领。
“进去吧。”他回了句。
男人有些烦躁,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抓不住眼前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却不知道对方想什麽。
分明是愁虑的,刚才在房内看他背影,瘦到能清楚地看到两块蝶状的肩胛骨。
他跟着悠进了房,看他顺手捏着关节,眉皱得很紧。
“悠,关节炎?”
解悠不知他怎麽知道,略摇头,想继续睡觉,那种酸实在有些折磨人。
可刚睡上床,男人就欺身过来,拉起他的手,拉紧、放松,再一节一节捏握按摩。
起先疼得龇牙咧嘴,差点要喊出声来,可是尹叶汶手劲儿大,手法倒也似模似样,还真有些舒服。
悠怎麽会有这种病,男人一边用力一边疑惑,他是因为父亲有风湿性关节病才会由解悠的些许动作就会有那方面的联想,父亲的关节病是早年到日本超负荷体力劳动导致,一到阴雨天浑身酸疼难耐,年纪越大越是严重。
他仔仔细细做满全套,以前没去东京前经常给父亲按摩,毕竟专业的按摩师收费非常贵。
他刚想问解悠,却发现对方已然入睡。
解悠睡得很沈,自从有了这个後遗症已经难得这麽好的睡眠。醒来时,就看到男人的侧脸,他的手还在自己的腰上。那刻心里没感觉是骗自己。
有个人在身边,这个人还是自己喜欢过的,在一起,真的很好。
可是,能有多久?
等习惯後再失去,还不如从没有过。
更何况……再蠢,也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吧。
绝对不能。
尹叶汶要陪他去医院检查,他矢口否认有关节病,只推说不习惯办公室生活有点累。
这倒也可能。
男人理解地拍着解悠的肩膀:“悠很能干,林都夸赞你,是好样的!不过要当心身体啊!”就差没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了。
他嘴里的林是指林秘书,这个女强人向以挑剔着称,却也对解悠的工作很满意。
其实,也不是林秘书挑剔,主要是这位尹先生实在难伺候,为人不算差,对员工薪资还很大方,但是性格龟毛、古怪、刻板,做生意时精明强悍能屈能伸,可一到日常生後,为人处事上却似乎少了一根弦,他以往的助理再能干也都无法揣摩上意,只除了这位小解先生。
只有解悠能搞定尹桑吧。
自此後,几乎每天男人都要抽时间给悠按摩,似乎是当作任务完成。
其实男人的日程表解悠再清楚不过,别说每天要挤出一两个小时进行按摩,就是挤半小时,都得预先几天开始赶工。
有时,解悠会迷惑,之前那家夥哪来的美国时间去学开车,是怎麽赶工才挤出那些时间?有必要麽?
他不愿继续想下去,下意识否认那脱口而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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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填志愿,最後阶段,好忙的
似水流年 13、14
转眼夏天快到,工作忙碌,解悠都忘了上次逛街是什麽时候,他日常爱好无非抽烟、逛街、聚会。
抽烟,从尹叶汶到林姐各个反对,再加上天天按摩,关节酸疼略抒,烟是抽得少多了。聚会,每日跟在男人後面二十四小时待命,又能跟谁聚会?
可翻看带到别墅的衣物,多是旧衣,心里便发痒想去买新款的夏装。但是将男人的日程表查到十多天後都没找出来空闲的时候,不由气闷。
晚间要陪男人去应酬,还是正装打扮,这已经是第二次去那种正式场合,男人算是低调的吧,如非必要并不多出面。
他去公司的更衣室换上上次购置的西服,出来时却看到男人正在门口,似乎是等他?
男人眼前一亮,虽然上回已经惊艳过,但还是百看不厌的感觉。
记忆里,悠从来没穿过正装啊,穿上手工制作的西装,腰劲瘦,身姿挺拔,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真是让人心动。真想就此推进去将衣服都扒掉……
“走吧。”他的声音有些哑。
进电梯时,随行的林秘书也露出淡笑,夸了句:“小解可真是我们公司第一美男啊!”
要知道林秘书向来严肃矜持,连她都说得这麽直白,解悠有些不好意思。
他知道自己长相还可以,但也没有这麽夸张吧,一路走来,公司的女性纷纷回头,弄得他束手束脚。
尹叶汶有些不是滋味,清了清嗓子。林秘书微微扯了嘴角,她是少数不畏惧男人的人。
这天的晚宴集中了一批政要名流,不过尹叶汶并没多停留,露面後只与数个熟人交谈了几句随即离开。
解悠对这种场合还是相当不习惯,出席的人都是各界响当当的人物,甚至有些都是只能在电视上见着的高层官员。
自己这也算是不上台面吧?出了宴会场所,解悠立刻解开领带,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将萦绕鼻端的香水味驱除。
“悠,我们去逛街吧。”
他望向提出建议的男人,林秘书不知何时就离开了,男人将西服脱下挽在手上,领带也同样扯开,袖扣也解开上捋,难得的闲适,也让他心跳变快。
领口再向下是每天都能见到的硬邦邦性感的肌肉啊!
宴会地方出去不多远就是解悠常去的购物街,本来就很想逛街,之後也没什麽行程,两个人散着步走过去。
人很多,有的行色匆匆,有的信步闲庭。
在穿马路时,男人突然握住他的手,牵着他一起往前走。他想挣脱,却被更紧地握住。
这是什麽地方啊!
但走在他前半步的男人却似乎这亲昵的动作再正常不过,淡淡然走着。
也确实没什麽人看他们。可就算看了,又怎麽样?
男人的手很干燥,很暖,很有力。其实做过比这亲密百倍千倍的事情,可这刻却无来由觉得心里发软,嘴角会悄悄往上弯。大概是叫作高兴的情绪?
随他握着,一起溜达闲逛。这条街多是他常逛的小店,但走过好几家他都没进去。
“悠不喜欢这些店?”应该是喜欢的啊,以前在日本,就喜欢在这样的店里买东西,一逛就是一整天。他还特意向林秘书打听过……
“还好啊!”解悠顺势进了一家店,店门很窄,男人总算放开了手。
今天有同学说,小悬专栏里比较乱,呼呼。
其实是有个未分类文件夹,以前没有这个文件夹,现在把最外层未整理的文章都放到里面,很烦。
还有母资料夹什麽,小悬我还没搞清楚。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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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门虽窄,里面却挺宽阔,牛仔裤就挂了三四排,很有些亮眼的款式,解悠被勾出兴趣,试穿了好几条。他对裤型很挑,都不太满意,不是臀部没包好,就是裤裆太紧,又或是腰太松。
男人在他身边,基本不说话,虽然悠根本没问他的意见,却很认真地看着。他倒忘了过去陪少年逛街时的痛苦,在这件事上,悠可是比女人更女人的品种。
看店的小姑娘也耐心,不断给解悠出主意。好不容易有一条颜色、样式都满意,裤脚却有些短。
小姑娘感叹:“这裤型别人穿都嫌长,就你这儿嫌短,帅哥你可以做模特去了!要不还是买了吧,很好看啊!”她又转向尹叶汶,“对吧?”
男人还是没说话。
其实,悠穿什麽裤子都好看。即使是多年前在日本街头穿得奇形怪状,身上都是廉价地摊货的时候,也是非常漂亮。当然不穿更好。
解悠还是决定放弃,这款仔裤有些贵。
男人却走过去,看了下品牌。他的悠实在漂亮,这款裤型把屁股包得很紧,尤其性感,腿显得更修长。悠上身也试穿了一件黑色缕花T恤,V字领,露出两边的锁骨,他都不敢多看。
和多年前相比,悠更多了几分少年人没有的闲适和淡然,有时候会发呆,不知看着什麽,添了几分忧郁,这总让他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少年时的悠,总是跳脱任性,很容易发脾气却也很爱笑,虽然喜欢好看的饰物、好看的衣服,却并不在乎价钱品牌,喜欢飙车,哪怕开着辆破旧的二手货车,也会献宝一样让他试坐。
以往,从没好好思考过这些,是那夜,公司上市,一个人在大厦的顶层,给父母通过电话後,第一个想说话的对象就是悠。
那个对他的事业并不关心,在他快破产时,跟他讲会问家里拿钱的少年。
他一次又一次地想起,挥之不去。
解悠继续试穿衬衫,蓝色条纹休闲款。突然,男人过来给他扣扣子。
“悠太瘦。”
“领子有点不舒服。”他低声咕哝。
“其他地方喜欢吗?”可以叫对方改制。
“还行吧。”
男人再看了下品牌。
“准备给我买单?”他都忘了,他没钱,这家夥可有钱得很,但心里却生出不自在。
以前在日本,他不想男人的那些同事看不起,衣物全都是自己掏腰包,可往往中意的都很贵,想着发了财要通通买回家,放在柜子里看着也赏心悦目。反倒是现在变得淡然,能买得起就买,买不起不穿也无所谓。
“这件也很好。”男人拿出一件来。
是斜裁的样式,很收身,解悠看他一眼,还是进去换。出来时,小姑娘眼睛都转不开,腰显得瘦,却不女气,特别清秀俊俏。
这件之後,男人给他挑出一件又一件,解悠起先还试穿了两件,之後却烦躁起来。怎麽那麽像电影里演的,富豪给灰姑娘置办行头,灰姑娘看到衣服的价码就咋舌不已。
他情绪突然变坏,转身就出了店铺。
“怎麽了悠?”尹叶汶喘着气,手里竟然还拎着几大包衣物,是付完了账匆匆赶过来。
怎麽了?这样对自己,自己受宠若惊承受不起。
他懒得搭理,就往前走。可猛走了一阵,那家夥就在後头跟着,也不说话。反倒是路上行人纷纷回头看他们。其实刚才在店里,那小姑娘眼神就很诡异。
“回去吧。”他停下来,没必要矫情。
“悠这样我很难受。”男人突然凑过去,在他眼睛上吻了下。
这是大街上!
解悠脸顿时热起来。
他在东京可以不在乎,可是这是上海,虽然路人也没有多关注他们,他却浑身发僵。
可他一直喜欢这样的男人,以为那是他不介意向世人表达对自己的爱意。
如今却明白,那并不代表他爱他,只是因为他尹叶汶不在乎。
虽然寡言沈默,刻板阴沈,却也是最我行我素的那个。即使身边不是自己,换了别人,如果他想做,他谁也不会管,谁也拦不住他。
不是因为自己。
早就想明白了的,却还是有些心酸。
他抬眼看向男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衬衫的袖子挽到肘部,皮肤是健康的褐色,能看到分明的强健有力的肌理,西服已经脱了,衬衫下摆却还塞在裤子里,是最正经的穿着,街上多是休闲装扮,倒显得有种特别的魅力。
那双眼紧紧盯着自己,解悠有种错觉,那目光里除了宠溺、迷恋还有些别的。
他转过眼。
“悠!”男人突然叫了他一声。声音嘶哑,抓住他胳膊的手特别用力。
眼里射出的热芒几乎要烤焦他。
解悠知道,那家夥发情了!靠,热闹的当街!
两人往回走,穿马路走地下通道。潮热的,春末夏初的地下通道里,行人摩肩擦踵。还有小商贩卖花、卖烟、卖些小首饰。
男人离他很近,逼仄的空间里解悠突然想到某部地下通道的GV。尤其是男人的手在他手背上轻微地搔刮,对着他脖子吹气,有意无意地触碰他的臀部和腰。
他窘迫。
因为,他也有感觉。
快走出通道时,他余光瞥见在阶梯一侧盘坐着一个年轻人,年纪不算大,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洗,眼神麻木呆滞,嘴唇干裂,头发油腻蓬乱,手里捏着个吃了一半的汉堡包,而离他不远的地方就有个垃圾筒。不过身前倒没像乞丐那般放上一个铁罐。
适才还发热的脸颊却似乎瞬时凉下来。
这样的人不少见,初到上海,找不到工作,没几天就会沦落至此。
他习惯性地从兜里拿出一张十元纸币塞到年轻人的手里。这是他的习惯。
尹叶汶略略皱眉,他并不赞同这样的行为。不过他也没阻止,悠还是很纯粹的人啊。
出了通道,他却发现适才已经同样动情的悠似乎突然间没了情绪……为什麽呢?好不容易才勾出他的兴趣来,今晚一定要成功才行!
“那样的人很多。悠不要难过。”是不是因为看到那样的景象不舒服?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知道。”不容男人多说,“我们快点走吧。”解悠突然瞄了眼男人的下处,尹叶汶几乎立刻有了反应。
“尹君你真是禽兽!”
解悠说完这句话,突然往前奔起来,奔跑的时候,风吹在脸上,刚才那些情绪,以前那些过往似乎都能随着腿迈开的时候散开些去。
很爽。
行人都往他看,他也不在乎。似乎从某个时刻起就再不能任性而为,肆意挥洒。
尹叶汶隔了两秒才拎着手里的衣服追上去。
两人一前一後,跑了好久才到了停车的地方。人还没散,解悠有些喘,可看那紧跟其後的家夥,竟是面不改色,停下来时也只是擦了下额上的汗。
“你他妈什麽时候练出来的身胚啊!”
“天生神力。”
解悠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噗”地笑出来。
男人却再忍不住,凑过去,吻他。
“悠,悠跑什麽啊?”一边吻,一边轻喃。
解悠沈浸在吻里,沈浸在男人的气息里。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会跑起来,一直想甩脱过往,但显然是徒劳。
但是奔跑的时候,却有种久违的舒畅,走到哪儿就算哪儿吧?
命由天定。他喜欢这个人的吻,反复舔舐,恨不得将他的空气全部夺走的霸道的吻。
命由天定。他喜欢这个人的吻,反复舔舐,恨不得将他的空气全部夺走的霸道的吻。
隐约听到人声,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