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情网(出书版by花绫-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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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当他知道自己一时的作为引起这么大的风波,立刻就决定挺身而出。」
这种说法,好像和某人的借口不谋而合,森泽大树望着窗外的视线渐渐飘远。
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在美国念书的学长、学弟。。。。。。
森泽大树不知不觉想起那个把自己诱骗上床、满口谎话的豆芽男。
为了浇熄溢满胸腔的烦躁感,森泽大树猛地抓起酒杯一仰而尽。
拥有淫乱面孔、好色身体,极度卑劣低等的肮脏骗子!
这就是森泽大树眼中的叶月芽生。
每每想起森泽大树是用什么表情和嫌恶的口吻对自己说那些话,叶月芽生的心就会无止尽的抽痛。
知道被人如此深恶痛绝地厌恶、轻视着,叶月芽生渐渐地也开始自我厌恶,若非远山学长始终如一的鼓励和支持,他
几乎真的要相信,自己就是森泽大树口中的低等生物了。
「我不会再相信你任何一个字!」
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森泽大树痛恨自己的模样,叶月芽生的脚步就无法再向前一步。
他一定不知道今天会见面的事吧?如果事先知道,会不会拒绝出席呢?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大概是没睡好,有点恍神。」
一眼就看穿叶月芽生是在逞强,远山幸治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摩,对着他无精打采的双眸说话。
「现在要打退堂鼓还来得及,又不是非出席不可,你愿意以证人的身份配合调查,已经是帮了他大忙,如果你还没有
准备好,我可以先送你回家。」
远山学长的温柔为他筑起强而有力的后盾,叶月芽生左右摇摇头,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两人才一起走进包厢。
还没入座,叶月芽生就被一股令人窒息的眼神笼罩着。
叶月芽生把注意力集中在笑脸迎人的远山爱梨身上,刻意回避那令他心跳恐慌的目光。
和印象中的叶月芽生不同,他穿起剪裁合身的双色混搭POLO衫、粉红色使他缺乏日晒的皮肤增加些许红润,平时稍微
遮住的额头现在变得清爽许多,隐藏在浏海后面的一双大眼睛也清楚可见,乌黑的头发染成淡淡的浅褐色,发尾自然
分布在纤细的颈项两侧,整个人比先前看起来更加亮眼夺目。
森泽大树不假思索地问:「你剪头发了?」
那绝对不是称赞的语气,叶月芽生的第六感告诉他。
对共同生活过一个月的两人而言,森泽大树带有责备语气的问话方式未免过分亲密。
反感之余,远山幸治立即搭腔:「常去的发廊在征求模特儿,我觉得芽生很适合,就带他去剪,像他这么漂亮的眼睛
,老是藏在头发后面太可惜了。」
远山幸治边说,边带动作抚摸叶月芽生的新发型,开心得仿佛是他的杰作似的。
「小心!漂亮的眼睛是会说谎的。」
坐在远山爱梨身边的森泽大树冷不防地出声,话里仿佛藏着刀剑。叶月芽生感觉脑袋遭到重重一击,眼前轰然一片空
白。
察觉到弥漫空气中的不友善气氛,远山爱梨把手放在森泽大树的腿上,暗示他该有所节制。
「久仰森泽先生的傲慢无礼,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我只是提醒你,不想你被某人骗得团团转。你不希望跟我有相同下场吧?」
说着的时候,停留在叶月芽生脸上的严厉眼神令他不寒而栗。
「谢谢你的提醒,我是个连家人也会小心提防的人,不过如果是芽生的话,我百分之百信任他。」
把手放在叶月芽生的肩膀上,远山幸治的笑容看在森泽大树眼中格外刺眼。
绝对不是多心,不只内容、语调、还有眼神,森泽大树都感受到浓烈的挑衅意味,不,更正确的说法是……宣战。
这个叫做远山幸治、连家人都信不过的男人,竟然愿意无条件信任毫无血缘关系的豆芽男,如果不是两人之间拥有比
血亲更加紧密的羁绊是很难做到的。神和秘谁
突然浮现出来的解答,令森泽大树心头一惊。
比血亲更加紧密的羁绊。。。。。。
那是什么?森泽大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
刹那间,一团无名火从体内爆发开来,熊熊的火焰透过锐利的目光,笔直地扑向叶月芽生。
尽管从斜对角投射过来的视线执拗地让人坐如针毡、食不下咽,但是只要想着自己已经和森泽大树保持最远的距离,
叶月芽生就可以假装不受他影响、继续维持餐桌上的和平。
不管盘子里的菜肴多么秀色可餐,也不管远山爱梨多么热切地变换话题带动气氛,森泽大树视线的焦点始终坚持集中
在一个人的身上。
不得不承认,干净利落的新发型,将他柔和的脸部线条和端整的五官衬托得更加抢眼,森泽大树甚至责怪自己,明明
有机会却从未好好欣赏那张越看越漂亮的脸蛋。
反观打从一进门就没有好好看自己一眼、也吝于寒暄一句的叶月芽生,倒是自在地和他口中的学长相视谈笑,一种被
隔绝在外的疏离感激怒了森泽大树。
以叉子熟练地将面条送进口中,森泽大树打断远山兄妹正在进行的话题,径自发问:「你出来作证,其实只是想替自
己脱罪,对吧?」
面对森泽大树的指控,叶月芽生背部一僵,握住刀叉的手瞬间凝结无法动弹,刚刚塞入口中的鱼肉也硬生生哽在喉头
下不去,也吐不出来。
在远山幸治采取干扰动作之前,森泽大树又抢先一步接了下去,「还是分赃不均?根据调查,犯罪者会供出同伙的原
因不外乎这两个可能,要不然就是牵扯到其它私人恩怨。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是会为了躲避牢狱之灾而出卖朋友的
人,因为对你来说,监狱说不定是比天堂还舒服的地方。」
森泽大树不怀好意的轻笑,惹恼了听出弦外之音的远山幸治。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向冷静沉着的兄长竟然会情绪失控地拍桌子说话,这还是远山爱梨头一次见到。
比起未婚妻的震惊,森泽大树神色自若地把擦拭过嘴唇的餐巾丢到桌上,对远山幸治的明知故问觉得可笑,于是用理
所当然的口气反问他:「你不认为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在监狱里肯定很受男罪犯的欢迎吗?能够被那些久未接近
女色的罪犯们疼爱,就某种意义来说,不也是升天般快活?」
听懂森泽大树影射的涵义,远山爱梨立刻红了面颊,拿起水杯一连喝了好几口。
经他这么一说,远山爱梨偷偷抬起视线,端详眼前低头不语的叶月芽生。
即便看不到完整的五官,但是优美的下颚棱线,随着眼皮动作一眨一眨的浓密睫毛,紧咬着的嘴唇,耸着双肩微微颤
抖的无辜模样,一股想要疼爱他、怜爱他的心情不禁油然而生,远山爱梨终于了解兄长会对他的魅力着迷不已的理由
了。
从刚刚到现在,森泽大树责备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叶月芽生,犀利的仿佛在审视一个罪人那样轻蔑,他那带笑的眼睛
,无疑是胁迫叶月芽生默认他的指控。
远山幸治被这举动惹火,从椅子上站起来,对森泽大树发出严正警告:「够了!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如果不是看
在爱梨的份上,我不会这么轻易饶过你!我要你马上跟他道歉!」
远山幸治越是激动的咆哮发怒,远山爱梨越是感受到他对叶月芽生宠爱程度的强烈,禁不住想要嫉妒他。
森泽大树跷着长腿,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双手十指相扣,手肘张开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肩。
「要我道歉可以,你得叫他自己开口。不过话说回来。。。。。。」森泽大树轻哼了一声,「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没有必要
道歉。」
「你这小子,我可以告你毁谤名誉!」
在远山幸治伸出手的同时,就被远山爱梨挡了下来。
「求求你们停止这种无聊的对话,好吗?」
说完,远山爱梨随即唤来服务生加了甜点和饮料,叶月芽生趁此机会从座位起身往盥洗室走去,远山幸治也离席到走
廊透气。
餐桌上,只剩下森泽大树和远山爱梨。
「你不要对叶月这么充满敌意嘛!他是我哥暗恋多年的对象,好不容易因为这次事件有机会交往,要是被你搅乱了,
我怎么跟哥哥交代!我知道你因为这件丑闻对男人交往的事情多少会产生排斥心理,可是对象是我哥哥和他喜欢的人
,你就不能宽容一点吗?就算为了我也不行吗?」
嘴巴动着的时候,远山爱梨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化妆镜里的自己。
粉红色的圆形粉扑在脸上快速的摁了又摁,远山爱梨对着小镜子左瞧右瞧,确定没有任何一处太薄太厚,才心满意足
地合上。
当妆补好,话题也正好告一个段落,远山爱梨转头面向森泽大树,希望可以得到一个了解的微笑,然而她却被惊人的
画面吓到花容失色。
好好一顿饭局,在森泽大树的胡闹下被迫提早结束。
原本打算另找地点用餐,但是叶月芽生已经没了食欲,远山幸治只好先送他回家。
车子里播放的,是两人都很熟悉的乐曲。
「他好像很生你的气。」
「不难想象他会那样对我,是我罪有应得。」
「我不这么认为,错不在你,真正有罪的人是他,你不过是别人用来对付他的棋子,就算没有你,他还是会遇到同样
的问题,只是有没有人像你一样,愿意跳出来替他洗清污名。你不需要觉得对他有亏欠,在我看来,你做的已经够多
了。」
远山幸治给了副驾驶座上的叶月芽生一个肯定的眼神。
叶月芽生一边摇晃着头,一边把连转向窗外。
「不够。。。。。。我欠他的,怎么还都不够。见到他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明显,身体一直在往下坠。。。。。。」叶月芽生吸了
一口气,硬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自嘲:「这种感觉,大概要掉到地狱才会停止吧。」
叽……
车子突然停止不动,叶月芽生感觉到一股热流包围着自己的手。
他回头,看见远山幸治认真的望着自己,而他的手正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上。
「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那我可以告诉你,在你下地狱之前,我会紧紧抓住你,就算阻止不了,我也会跟着你,到地
狱去保护你。」
「学长。。。。。。」
「到时候,你愿意把手交给我吗?」
戴着耳挂式听筒,脸上敷着一层美容海底泥,双脚高举在墙上,远山爱梨浸泡在按摩浴缸里,和正在回家途中的哥哥
通电话。
「我是希望大树做好心理准备,所以才趁你们离席的时候,告诉他你们正在交往的事,没想到他竟然气到把玻璃杯都
捏碎了。看样子,一时之间要他接受这种事情还是太勉强了。所以,拜托哥不要在他面前和芽生眉来眼去的,好吗?
我不希望他讨厌哥哥,你也不希望他讨厌芽生吧?」
电话那头传来叹气的声音。
「说不定,让他讨厌芽生对我反而比较好。」
远山爱梨抓起遥控器,适度的调整背景音乐的音量。
「没什么,可能只是我多心。总之,你要多注意他,婚宴的事情也要积极一点,别让他有机会节外生枝。」
「你放心,结婚的事我比你还急呢!只是我担心他在生老爸的气,对于重新宴请宾客的事情,他一点也提不起兴趣来
。而且。。。。。。」远山爱梨停顿了一下,「算了,没什么啦,我会注意就是,倒是调查的事情还要劳你多费心了。」
「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何况这是芽生的委托,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真不害臊,我要吃醋了啦!」
远山幸治大笑,「好啦好啦,我要进地下室了。对了,月底老爸生日,他似乎想乘机宣布你们恢复婚约的事,也正在
跟森泽的父母联络,妳要记得请他空出时间出席。就这样,你好好休息,保持联络!」
和停车场警卫行了一个注目礼,车子顺着下坡道转了两次弯,最后在靠近电梯搭乘口的停车格内熄火。
远山幸治靠在椅背上长叹了一口气。
晚餐时听见爱梨的尖叫声,从走廊上跑回座位时,森泽大树手掌上布满玻璃碎片和鲜血的画面,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
点胆战心惊。
除了血淋淋的场面,塞满远山幸治脑袋瓜的还有另一件事。
凝视着后照镜里自己的眼睛,远山幸治又问了自己一次同样的问题。
森泽大树对叶月芽生到底。。。。。。
墙上的时钟刚过十二点。
叶月芽生调整枕头的高度预备就寝,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这么晚打来,没吵到你休息吧?」是远山学长的声音。
「没有。」
叶月芽生打开柜灯,从床上坐起来。
「警察署的朋友刚刚回消息给我,他们在新宿的酒店找到地下钱庄的人,已经带回局里拘留,等检察官许可,马上就
可以搜索他们的办公室和住所,也许可以找到有助于案情的证据。」
「那真的太好了!」
叶月芽生的声音变得十分有精神,即使相隔两地,远山幸治都仿佛可以看见他灿烂的笑容。
远山幸治也轻笑起来,接着如同结束的背景音乐一般,突然打住笑声问他:「芽生,你喜欢森泽对不对?」
冷不防被他点明这件事,叶月芽生先是诧异的闭住气息,停了几秒后才出声。
「你怎么会这么想?太、太奇怪了吧。。。。。。」
「不、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你的视线老是追着他跑,你的心情也总是跟着他的一举一动起伏。」
一时之间,叶月芽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远山幸治以食指轻轻摩擦自己的下唇。
「我早就注意到了,无论是跟我说话的时候,或是有其它人在场的时候,只要手边有电视或报纸。杂志上有他的消息
,甚至是不认识的路人提起他的名字,你的注意力就会立刻转移过去,我认为这种反应如果不是讨厌就是非常喜欢,
从你愿意不计代价为他澄清丑闻事件的执着看来,我推断答案应该是后者。」
正因为看穿心事的不是别人,叶月芽生突然有股冲动想把事情全都说出来,他已经厌倦一个人藏住所有心事了,他相
信善体人意的远山学长绝对是个值得信赖的对象,然而,远山爱梨和森泽大树的婚约关系,克制着他说出真相。
「他。。。。。。」叶月芽生接着说道,「他排挤同性。。。。。。更重要的是,他讨厌我,所以那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他就
要和爱梨小姐结婚了。」
「是吗?」远山幸治应和道:「看来我们的爱情都毫无进展呢。」
与其说是叹息,这句话听在叶月芽生耳里更像是一种指责,强烈的愧疚感使他无言以对。
「你先睡吧,明天我会再打电话给你,希望有好消息。」
「嗯,那就麻烦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并没有挂上电话。
「学长?」
「没什么,只是还想听听你的声音。」
突然想起和远山学长在车内的对话,叶月芽生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静了下来。
「怎么不说话了?」神秘个谁
「没有,我只是在想,从以前就一直是这样,都是我单方面接受学长的帮助,如果有机会,我也希望能够帮学长做点
什么。」
「既然这样,那就到我身边来,我需要一个帮手,你只要利用课余的时间过来帮忙就可以,工作内容是翻译与国外往
来的文件资料,因为并不是诉讼上的书信,所以没有时间上的压力。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轻松上手。待遇方面我
是更不可能亏待,只是不知道这样单调的翻译工作你有没有意愿?」
「只要学长不嫌弃,我当然愿意。」
「那就安排个时间来上班吧。」
第九章
「您好,欢迎光临!」
自动门应声打开,正在饮料柜前盘点的叶月芽生反射性地转向大门的客人,露出微笑迎接,等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嘴
角的笑容却像是故障似地卡住了。
摘下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森泽大树大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