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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戴笠秘传-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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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人性的两面:浪荡与狡诈三、独立门户自封县长(4)

    县城里来的队伍虽然多了近一倍的兵力,但他们脚跟尚未站稳,更来不及展开阵势,便遭到了猛烈的迎头痛击,于是,队形大乱,纷纷四散逃命。就这样,“唏哩哗啦”垮了下去。这一仗大败而归,徒然留下了几十具尸体和十几条枪支之外,并未捡到丝毫便宜。    
    县太爷闻报战况,直气得咬牙切齿,浑身颤抖!奈之如何?只有如实上报而已。    
    一个星期之后,县国民兵团经过休整和补充,专员公署又派了一个警察中队,凑了足有两个营的兵力,组成国民兵团,由县太爷亲自指挥,又一次来到了峡口镇。    
    他们总结经验,吸取教训,因为上次是白天,目标大,导致失败。这次改由晚上来,并且更换了指挥,增加了兵力,选择了有利时机,预料出奇制胜,稳操胜券是绝对有把握的。    
    当县部队悄悄地来到村头时,又被岗哨发现鸣枪报警。戴春风的队伍早有准备,立即应战,给以迎头痛击。这一帮人都是杆子出身,久经战阵,不仅浑身是胆,而且枪法准确,战术灵活,尤善于各自为战,打得十分英勇顽强,县里的部队虽在数量上超出对方两倍,但由于平时养尊处优,既缺乏严格训练,又无战斗经验,加以地理不熟等等原因,尽管他们的任务是主动攻击,但只有处处被动挨打的份儿。特别由于县太爷是文弱书生出身,既不懂军事常识,更不懂指挥艺术,战斗打响之后,精神紧张,惊慌失措,指挥失当,致使部队陷于一片混乱之中。因此,交战不到一个小时,又是“唏哩哗啦”大败而逃。不仅白白留下了几十具尸体和枪支,而且由于县太爷浑身筛糠,四肢瘫软,还差一点让人家掳去。    
    战报到了省里,只有挨一顿训斥!    
    时隔半月,经过了一番充分准备之后,浙江省政府调派了一个保安团,共有四个营的兵力,更深夜静,人不知鬼不觉,悄悄开到了江山县峡口镇。第一、二、三营分作三层,把一个峡口镇围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第四营留作预备队。三层包围圈儿循序渐进,步步紧缩,当接近村边时,猛然一个冲锋号令,发起了总攻击。    
    突然,杀声震天,子弹如雨点般朝村里飞过来,戴春风的队伍从梦中惊醒,仓促应战,虽然个个如狼似虎,但最终还是陷入了严重的被动局面。保安团步步紧逼,包围圈渐渐缩小,终于杀到村里,进入院落,一场激烈的肉搏战展开了。杀声,喊声,呻吟声,本是同根生,相残如此无情,这就是战场。    
    双方伤亡相当惨重,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随处都可以听到呻吟声,随处可见斑斑血迹!    
    戴春风的队伍尽管十分顽强,终因寡不敌众,放弃了峡口镇,四处逃窜。戴春风他眼看大势已去,坚持无望,便慌忙脱掉军装,迅速换上一身农民的粗布衣裤,抓一顶斗笠朝头上一戴,趁着慌乱之际,便溜出了峡口镇。这把斗笠可能改变了戴春风的一生,此话到后面再叙。    
    戴春风逃出峡口镇之后,真是急急如漏网之鱼、惶惶如丧家之犬,他顾不得选择路径,急急忙忙一路小跑,一口气奔出十多里,眼看天色将明,他估计已经脱离了危险区,很想休息一下。当他刚刚在路边坐定,两张眼皮就像上了胶似的,再也张不开,他睡着了。    
    一股晨风袭来,戴春风打了一个寒颤,他被惊醒了。这时,天色已经大亮,有的农民也开始上地干活儿。他清醒地感觉到,这里并非久留之地,还是赶路要紧。    
    戴春风站起身来,刚刚走了几步,就觉得饥肠辘辘,脚下无力,昏昏沉沉,摇摇晃晃,几乎要栽倒下去,他确实是太疲劳了。但他意识到:尚未最后脱离险境,眼下绝对不能再耽搁,必须尽快的离开此地。于是,他一咬牙,一跺脚,勒紧裤带,振作精神,继续向前行进。    
    但是,当他勒紧裤带时,触摸到了一个硬梆梆的东西,这时他才想到:自己的腰间还藏着一支法国造手枪。这又引起了他一阵忧虑:扔了吧,实在舍不得;带在身边吧,也是有害无益,况且已经没有了子弹,带着它也没有用。他想来想去,觉得处在目前的境况下,还是把它扔了的好。决心既下,他就离开路径,走到麦地里,假装着解手蹲下身去,用手挖了个坑,把心爱的手枪放了进去。    
    埋好之后,他又回到路上,但一步三回头,总觉得不忍离去——可不是嘛,这支枪已经是他最贴身的伙伴,也是他的命根子呀,他又怎能忍心把它扔掉呢!但是,想到眼前的处境,想到未卜的前途,终于,他一咬牙,一狠心,毅然昂起头来,大步离去。    
    戴春风孤身一人在路上行走,却怀着满腹的心事。他心里说:自己呕心沥血树起来的大旗,被一阵风吹倒了;自己辛辛苦苦创立起来的家业,一夜之间给毁了,此行何处?今后怎么办?都是未知数。他思前想后,心里犹如一窝乱麻,根本理不出一点儿头绪。只觉得前途茫茫,眼前一片漆黑。    
    戴春风迷迷糊糊地想着,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他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程。不知不觉间,他居然摸到了省会杭州。    
    当戴春风走到一条大街的拐角处,忽然发现有一堆人挤挤攘攘,正朝街边的墙壁上张望着,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出于好奇心的驱使,他也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慢悠悠走近前去,拨开人群,挤了进去。他猛抬头一看核桃般的大标题字写着“浙江省政府布告”。然后再去细看内容——不看犹可,一看,顿时毛发直竖,豆大的汗殊从头上往下滚落,浑身打着寒颤,感到周身酸软无力,若不是前后左右都有人依靠着,只怕他马上就要瘫倒在地上。    
    原来那墙壁上的布告是浙江省政府的通缉令,内中说道:“有捉拿匪首戴春风归案的,奖给大洋五千元。”因此,所有观众,对这张布告都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看了一遍又一遍,久久不愿离去。    
    惟有戴春风怀着鬼胎,不愿在此地多留一分一秒。他匆匆忙忙看了几眼,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极力设法使自己站定、稳了稳神,然后拨开众人拔腿便走,好象走慢了一点儿,马上就会人头落地似的。因此,他边走边下意识地用右手摸摸自己的脑袋,看是否仍然长在自己的颈项上。这一摸,却触到斗笠,当然他自己心里明白,这斗笠分明是戴在自己头上的,既然斗笠还在,脑袋肯定没问题。这样他便放下心来。但他不由自主地赶快把斗笠向下拉拉,尽量压得低低的,好像生怕人认出他就是戴春风似的。    
    钻出人群,他默默地低着头,一边朝前走,一边想道:“这布告上悬赏缉拿的并不是别人,明明白白说的就是我戴春风呀!一旦缉拿归案,肯定是杀无赦!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此刻的戴春风,整个儿脑袋都装满了“?”和“!”他边走边想。边想边走;“这怎么办?这怎么办?我今年才26岁,我不能死!我还要做一番事业!我不能死!”    
    但是,有什么办法不死呢?他继续往前走着,想着,想着,走着……    
    “嗨!”戴春风突然一拍脑门儿,“有了,他们捉拿的不是戴春风吗?我只要一改名字不就得了吗?但是……”紧接着,新问题又出来了:“改个什么名字呢?”因为他只有一个高小毕业的文化程度,肚子里没装几滴墨水,怎么想也想不出个什么适当的名字来。    
    想呀!想呀!把戴春风急得抓耳挠腮,直拍脑门,不觉在当街站定,突然“嗨!”了一声,“有了!”他这赫然一声吼叫,把从他身边走过的人们吓了一大跳!有的人还朝他瞪着眼骂道:“这个神经病!”    
    其实,戴春风并没有什么神经病,只因为他用手拍脑门儿,无意中触到了自己头上戴的斗笠,茅塞顿开:“我头上戴着个斗笠,恰好我又姓戴,就把名字改作‘戴笠’不是很好吗!好!合当我戴春风命不该绝,今后我就叫作‘戴笠’了。”    
    从此,这个自封为“司令”、被“推选”为“县长”以及后来被通缉的人,就与戴春风永远诀别,而同“戴笠”结下了不解之缘,直到他死。    
    但是,在他发迹之后,为了装点门面,炫耀自己的学识渊博,便常常得意地在一些人——特别是女人面前说:“我这名字是古人代我取的。”说着,便翻开书来念道:“君乘车,我戴笠,他日相逢下车揖。我步行,君乘马,他日相逢君当下。”然后把书本一合,得意地笑道:“这就是我名字的来历。”其实天晓得,他的名字,不过与古书偶然巧合罢了。    
    身遭通缉,江山无处藏身,戴笠只好出走宁波,浪迹街头。    
    戴笠六岁时丧父,其母蓝氏,艰难地拉扯他长大,为他娶妻生子。戴笠一去不归,不免使她牵肠挂肚,又听人说儿子流落于宁波街头,更是思儿心切,便决计到宁波寻找。    
    蓝氏到了宁波后,想到儿子既然过流浪日子,必在祠堂庙宇处栖身,便在这些地方寻找戴的下落。这天,蓝氏到了宁波关帝庙前寻儿,没找到儿子,却看到有一摆卦摊的算命先生,便过去给儿子算了一卦。算命先生要被算者八字,其母说:“丁酉年四月二十七日酉时。”瞎子“袖里吞金”地算了一卦说:“这位先生是丁酉年、乙巳月、丙辰日、丁酉时。山下火命,命里有三层火,二层金,二层木、三层土。五行缺水。”又说:“先生的火属于丁火,丁火又为星火,日头落山,星星眨眼之际,为丙火落丁火出之时,卦书上说:‘阴火时亥,富贵悠悠’,这位先生的命宿不错,只是巳中戊土又属伤官不吉,对父兄妻子多有克制,这位先生怕是父在母先亡吧?”    
    俗话说,瞎子算命两头堵。这个瞎子的话就是两头堵的话,父在母先亡可以有几层解释,可说成父亲在母之先亡,也可说父亲在母亲先亡。如果算命的人父母尚健在,瞎子则说被算命的父母将来的结果。总之是怎么说怎么有理。    
    蓝氏听丁瞎子之言,想到儿子六岁丧父,是应了瞎子父在母先亡的话,觉得瞎子算的挺准。    
    这日,蓝氏宿于关帝庙。是夜,天气骤变,风雪交加,衣衫褴褛、失魂落魄的戴笠也来到了关帝庙栖身,不想被母亲撞见,蓝氏见儿子一副落魄之态,十分伤心,母子抱头痛哭。第二天,蓝氏将戴笠带回家中。    
    


第二章 人性的两面:浪荡与狡诈四、巧识第一杀手王亚樵(1)

    回到家里,戴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日不出门,好像真的改了以往的恶习,其实是怕出门被抓。    
    母亲怕戴笠再到处惹是生非,呆在家里不安全。与儿媳、儿子商量还是决定让戴笠暂时去杭州躲躲风声,或者另谋出路。    
    戴笠又一次到了杭州,他毕竟自幼生长在农村,初来杭州市人地两生、举目无亲,生活颇为艰难,他不甘心命运如此,但到了这一种地步也无可奈何,也只好打发着前途莫测的愁苦日子。    
    幸好,戴笠身上还有几个钱,可以节俭度日。他心里盘算着身上仅有的一点钱应该怎样花,今后的日子应该怎样过。他首先想到:在城市生活比不得在农村,在农村可以不修边幅,胡里胡涂过日子,但在城市多少应该讲究一点体面,否则无人看得起你。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一套农民粗布衣,实在有点不像样,因此,他决定先买一套衣服。但自己钱有限,就花了不多的钱,买了一套灰颜色的旧军装,改成一套便服,也就勉强可以凑合。又花不多的钱买了一双白力士鞋朝脚上一蹬,乡下佬立刻变新颜。这一身打扮看上去,既像一个大学生,又像一个穷公务员。    
    至于吃住,也十分简单,几个烧饼、几根油条就可以过一天。时值夏季,也无需被盖,庙宇内、阶檐下,随便什么地方都能躺倒过夜。真是家当一身,居无定处,食不定点,戴笠生活就是如此简单。    
    戴笠每天无事可干,只有四处游逛,这里走走,那里看看,借以消愁解闷。一双白力士鞋穿得变了颜色,花一个铜板买点儿白粉往上一涂,又像是新的。一套灰便服穿脏了,没有衣服可换。就找个僻静处去洗澡,洗衣服,一举两得,这就是戴笠一天的生活。    
    酷暑的夏天,使人热得心烦。他东游西逛,来到灵隐寺湖畔,便到湖里洗澡,这是一个好去处,每隔一两天,必来一趟。    
    已经一两天没有去洗澡了,天气热得使人发闷,这天戴笠照例又去洗澡,先把衣服洗了洗,而后又把衣服晒在岸边,用小石头压着,生怕惟一一件衣服被风刮走。    
    而后又回到湖中洗澡游泳,等待岸上的衣服晒干,时不时的向岸上斜上两眼。    
    “喂!同学们!”突然间,戴笠大声叫嚷道,“别拿压在衣服上的石头!……”    
    原来戴笠游泳洗澡时,忽然来了一群小学生游览,用石子向河里扔,打水漂玩,无意中把戴笠压在衣服上的小石头拣了起来扔到了河里。    
    戴笠早就注意了这帮孩子,看见石头被扔进了河里,又手足无措,想上岸,却又一丝不挂,若不把衣服压住,一阵风把衣服吹跑那岂不一辈子呆在湖里。于是大吵大叫起来。    
    这时,从孩子中走出一位带队的老师,觉察到了泡在水里的人之所以大喊大叫的原因,又拾了小石头把衣服压住了。两人彼此对视一笑,彼此会意,似乎代替了千言万语。    
    这带队的老师,不是别人,正是胡宗南。    
    胡当时在某小学当教员。次日,戴笠找到学校里,当面向胡致谢。两人一见,彼此谈话投机,便交成了朋友,以后一直成为生死之交,无论在工作上或私生活上,一概不分彼此。所以在戴笠死后,胡宗南送的挽联上写道:“患难与共,安乐与共。”其实,他们关系之密切,远不止这些。    
    戴笠在杭州,仅有的几个钱已经用完,实在混不下去了,听说上海地方大,门路多,为了求生,更为了出人头地,便抱着一种侥幸心理和试一试的心情,决定到上海闯荡一番。    
    1922年的隆冬季节,戴笠只身来到上海。初到上海,人生地不熟,四处求职均遭拒绝,饥寒交迫,悲观失望,深感世态炎凉,十分烦恼。    
    在上海最初的几天,戴笠几乎没有一天能够填饱肚子,冬夜寒风萧萧,他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生活如此熬煎,实在痛苦不堪!    
    现实的压力,把他逼得无路可走。这时,他猛然想到,“我还有一个表兄张冠夫在商务印书馆做事,为了暂时解决生计,何不投奔他去!”    
    张冠夫仅是一个小职员,每月收入有限,小两口住在阁楼里,勉强对付着过日子,生活十分拮据。    
    戴笠见了表哥,说明来意,希望在他那里留住一段时间。张的房子本来就不宽绰,两口子住就已够勉强,再添一个人就更加拥挤不堪。不但没有铺盖,而且连放一张床的地方都没有。    
    张冠夫感到十分为难,但念及是至亲也无法拒绝。两口子经过一阵合计,张冠夫说:“表弟,你都看见了,咱这房子实在不宽绰,只可容下一张床。你如果不嫌蹩脚就住在这里吧!不过另外没有床,而且也没有放床的地方,晚上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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