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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孤逆时代-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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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尧径直走向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三百,在三百身旁慢慢蹲下,无视着那远方驶来的牧马人,扶起三百。

三百此刻已经满脸皆是泪水,因为三百很明白,这一切发生之后,覆水难收了,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再也回不到,那三人浪迹天涯的日子三百还没有过够,跟二虎吵架的日子,他同样还没有过够,但是在此刻,结束了。

“三百,二虎死了。”大尧轻轻对三百说着。

满脸泪水的三百点了点头。

大尧就这样看着三百,良久良久,叹了一口气道:“我回不到燕子山了。”

两辆牧马人在此刻停下,张利群所率领的人马已经把这两人团团围住。

张利群摸着胡子,拦住了准备对两人出手的打手们,似乎是给这位强者留足了面子。

三百的眼泪倾盆而下,他终于不再倔强,又或者默认了这个结局,他留不住这些他所抓不到的。

“活着带走三叶剑,我们三个人必须得活一个。”大尧说着,扶着三百起身,三百咬牙切齿用尽全身力气才站起来,当三百看到大尧的背后,一阵的触目惊心。

“朋友,我敬你是条爷们,你们就自行了断了吧,三叶剑我会派人给你们送去燕子山,但你们是真不能活。”张利群说着,说张利群对眼前的两人不敬畏是假的,特别是大尧,张利群很清楚自己面对巅峰的大尧,没有任何胜算,但是张利群很清楚,即便是大尧拥有颠覆整个哈尔滨的实力,也是个武夫,文人墨客们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折磨死这类人。

“三叶剑,要我们兄弟仨其中一个带回去才有意义!”大尧斩钉截铁的说着。

“那兄弟我就对不住了。”张利群说着,猛的往前冲出一步,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军刺,直刺向光是站着就有些颤抖的三百的心房。

一个巨大的身体护在了三百身前,满脸惊愕不知所措的三百只感觉眼前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尊大山,不过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座大山慢慢倒下。

张利群松开军刺,这把军刺已经深深的插入了大尧的心房,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大尧捂着这不断涌出血的伤口,单膝跪下,一只手苦苦支撑着地面,他很清楚如果他现在倒下,就永远站不起来了。

张利群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光看大尧身上的伤口,任意一处对常人来说都可能是致命伤,但是眼前这个男人还能够不倒下,何等的威武,张利群甚至怀疑眼前的大尧到底还是不是人类。

“够了!”一个声音在张利群背后响起,无比的有力,又带着那么多那么多的愤怒在其中。

张利群转过头,是一个生面孔,一个给张利群一种危险信号的男人,张利群不知道对方的来路,但打心眼里忌讳,表情慢慢阴沉下去道:“朋友,不该管的事希望你不要管,小心送了命。”

周温马冷着脸,用往前踏出一步的方式回答了张利群。

张利群冲身旁的青年使了个眼神,青年直接带头冲了上去。

一拳。

青年直接倒下,彻底没了声。

张利群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知道眼前这位是颗硬钉子。或许他能够啃下来这一颗钉子,但是所付出的代价,同样是张利群最不想要看到的。

“你觉得他们还有救吗?”张利群瞥了眼苦苦支撑的大尧,大尧身上的伤口即便是大罗神仙都无力回天。

“我要那个光头,你放手不放手?”周温马说着。

“我如果不放呢?”张利群往前踏出一步,作为整个曹家能排上前五的打手,张利群那赫赫的战绩也不是吃素的,什么样的对手张利群没有面对过?

周温马没有回答,毫无症状的冲了上去,张利群直接拦住冲上来的周温马,猛的一鞭腿抽了上去,周温马俯身躲过这无力是角度还是力量都无懈可击的鞭腿,一记扫地腿把张利群直接撂倒。

倒下的张利群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但如同装了弹簧一般跳起来的张利群突然不动了,因为一只如同鹰爪一般的手已经扣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一个照面的交锋,张利群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

“人,你放还是不放?”周温马一字一字的说着。

张利群额头的冷汗变成豆大的汗珠,他身旁几个帮手慢慢逼近上来,周温马在张利群脖子上的手慢慢握紧。

“给老子后退!”张利群扯着嗓子吆喝着。

这几个愣头青被张利群吼傻了,老老实实的往后退了几步。

“再问你一次,人你到底放还是不放?”周温马冷冷的说着,随着周温马语调慢慢的沉重,放在张利群脖子上的手也慢慢收紧。

“放!”张利群怕了,说着。

周温马松开手,反身一腿直接踢在张利群的肚子上,把张利群给踹了出去,然后很潇洒的走向此刻已经崩溃了的三百,直接扛了起来,在这些汉子们敬仰的目光之中,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五十六章 三天(五)


倒在地上的张利群废了老劲才站起来,直接推开来扶他的汉子,咬着牙道:“把这东西给我收拾了,该找替罪羊的找替罪羊,记得一定要干净利索。”

几个汉子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任由着张利群在他们身前作威作福。

吩咐完后,张利群上了牧马人,扬长离开,此时距离太阳升起,还有半个小时,但也就是这半个小时,足够把这一切从白的抹成黑的,从黑的抹成白的。

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一晚,郭惊马死了,还有着这所向睥睨的河南人,这些死亡,足以改变这整个风暴的走向。

逍遥茶馆,申云豹正焦急的抽着烟,徐饶正不知死活的躺在屋中,即便是刚刚申云豹请来了这整个哈尔滨数一数二的中药先生,但徐饶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当老先生摸着胡子说徐饶活下来的几率只有三成的时候,申云豹的心简直提到了天上,不管什么,只要徐饶死了,无论结果如何,自己这一条小命是到头了。

不知是谁在大力拍着卷帘门,申云豹起身走了出去,咒骂着是谁在这个节骨眼出来找茬,通过猫眼申云豹看到了他最不想要看到的人,但还是无可奈何的打开了卷帘门。

周温马扛着脸色苍白的三百走了进去,三百背后的三叶剑被鲜血染成了血红。

“发生什么了?”申云豹惊叹着,把三百安排在自己的沙发上,看着三百肩膀那触目惊心的利箭,申云豹很清楚把三百救活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死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郭惊马死了。”周温马扒开三百的上衣,发现这利箭直接穿过了三百的身体,这半径有两厘米利箭即便是放在黑瞎子身上都可能要了黑瞎子的命,更何况是一个人。

申云豹吸了一口冷气,想着这短短一个多小时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关于河南人跟郭惊马的碰撞,他很是明白,打心眼里明白,因为这样的故事,他已经见了太多太多。

“没救了。。。”申云豹看着三百的伤口,知道此刻即便是把屋中的老先生请出来也是无力回天,即便是有生存的希望,申云豹也不会把这生存的希望给予三百,而是给予徐饶。

周温马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尽了力,他很清楚他不能拯救他们。

此刻三百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努力的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停在空中。

周温马握住了这只无比颤抖的手,皱着眉头道:“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

“燕子。。。燕子山。”三百颤抖的说着。

“我知道。”周温马细声说着。

“三。。。叶。。。剑。。。”三百哽咽着,脸上那滚烫的,不知道到底是血,还是泪。

他们三人终究没有回答燕子山,而是以过客的身份,最可悲最可悲的死在了哈尔滨,甚至死后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躺着不舒坦。

“我知道,你安心的走就是,三叶剑我会带到燕子山,这些年因为这把剑的恩怨,就此结束了。”周温马沉重的说着,这并不是一个周温马想要看到的结局,又是一个注定如此的结局,又或者在这河南三兄弟踏入这座城市的时候,就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在这一条路上,尽管他们从一开始,看到了那么一丝结局,但是他们仍然义无反顾的走着,不是他们傻,更不是他们抱着各种各样的侥幸心理,是他们没有选择,没有一丝选择。

人生既是如此。

三百终于闭上了眼,把一切的话,一切的答案,一切的感悟带到了地下,多少年后,又或者现在,他们被这座城市遗忘了,尽管他们带着什么样的野心,什么样的觉悟,什么样样的悲情故事。

周温马把三百的手摸摸放到沙发上,握住那把三叶剑,总感觉这东西此刻在他的手中变的无比的沉重,周温马感叹着,这一段长到不能再长的恩怨终于就此结束了。

申云豹默默的抽着闷烟,或许这个故事足够他老时感叹一番,但是申云豹打心眼里不想看到这种风景,且不说是否可以炫耀,申云豹很反感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什么打算?”申云豹靠着墙说着,或许他面目可憎了点,又或者是见死不救的兔死狐悲,但是申云豹很明白,即便是他为了所谓的道义豁出去了命,又能改变什么?或许到了那时,躺在这里的就不是三百,而是他了。

把这东西带回燕子山,然后回石家庄。

申云豹笑笑,踩灭烟头道:“如果哪一天寂寞了,小爷我要是还活着,来哈尔滨找我喝一杯酒,聊聊这操蛋的人生,小爷我随时候着。”

周温马默默点了点头,背起身体开始慢慢冰凉的三百,就这样走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也没有回一个头,尽管这是他与申云豹的最后一面。

等周温马走后,申云豹看着沙发上的血,愣愣出神良久,跺了跺脚,似乎有点不甘心一般,再次点燃一根烟,虽然一宿未眠,但是申云豹却没有一丝的困意,尽管眼中已经满是血丝。

这些不能问心无愧的,积累的多,是不是也会变成问心无愧?申云豹在原地问着自己,但是这个世界除了自己,谁也不会给予申云豹一个答案。

这一夜或许就这样揭过。

那一处四合院,张利群所驾驶的牧马人在门前停下,张利群走步蹒跚的下了车,大步走进院子。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虽然已经初春,但是这个时候多多少少还有几分入了骨子的凉意,不过张利群却燥的满头大汗。

院中曹为公正惬意的坐在木椅上,身旁还有着一个浓眉大眼的短发年轻男人,这个身高一米八五身材匀称的年轻人似乎特别的扎眼,给人一种即便是穿着一身地摊货都不能让人小瞧的气质,更何况这个年轻人身穿一身褐色的尼克西装。

张利群脚步蹒跚的走进院子,多多少少让这古风味道十足的院子少了几分风雅。

“说吧。”曹为公抬起头,这个已经到了进棺材年纪的老人一举一动似乎还是那么的有威力,至少让张利群不敢大口喘气。

“郭惊马死了,河南三兄弟死了两个,老三被一个高人救走,不过以他的伤势,能不能活过今晚还是问题。”张利群低着头说着,有些请罪的意思,毕竟张利群没有把这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曹为公微眯起眼,敲打了敲到桌面道:“高人?”

“对,高人。”张利群附和道。

“什么样的高人?”曹为公说着。

“根据郭惊马手底下人的解释,这人是三叶剑的持有者,名叫周温马,本来郭惊马打着让这双方互相残杀的小算盘,但是被那个徐饶坏了好事,所以郭惊马落到了这个下场。”张利群说着。

“你是说郭惊马死的这么惨,全部都是因为那个洪擎苍派来的那个小兔崽子?”曹为公的声音之中已经几丝火药味道。

张利群点了点头,有些唯唯诺诺道:“应该可以这么说。”

曹为公微微握紧拳头,表情很难看,或许郭惊马可以死在他的手里,可以死在他们曹家任何人的说中,但是死在一个外人手中,而且是一个曹为公并不多么待见的外人说中,曹为公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快。

“爷爷,要不要我收拾收拾那小子?”年轻人插嘴说道。

张利群却打断道:“听说那小子受了不轻的伤,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数。”

年轻人看张利群打断了他,露出一脸的不悦,瞪了一眼没有眼力劲的张利群,张利群却浑然不觉的低了低头。

曹为公沉默着,良久才开口道:“这个小兔崽子最后收拾也可以,既然惊马跟河南人都死了,我们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纵容的程家了,今天晚上拿下程家,不留活动,不管男女老幼,该用什么人,利群你来安排。”

张利群眼皮跳了跳,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安排去吧,记住,不惜任何代价覆灭程家,还有程家三老我要活的,明天天亮时给我带来,至于其他的,一律杀!”曹为公再三叮嘱着。

张利群使劲点了点头,然后默默的退出了四合院。

“爷爷,为什么不让我解决掉那个坏了事的小子?”年轻人一脸不快的说着。

“怎么说他也是洪擎苍派来的一条狗,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如果弄死了他,再拿下程家,就有点打那家伙的脸了,现在我还不想让曹家面对洪擎苍,不是整个曹家没有跟洪擎苍抗衡的实力,我是怕便宜了那些看热闹的人。”曹为公不紧不慢的说着。

“那洪擎苍真有这么邪乎?”年轻人问着,很难想象得有整个家族才可以比拟的男人到底强悍到什么地步。

“文跃,某些东西,等你真正见到时,就会清楚了,一山还有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洪擎苍这类人,中国有几个?”曹为公默默的说着,这是丝毫不夸张的话。




第五十七章 三天(六)


落马的郭惊马,消失的河南三兄弟,似乎这对于此刻的程家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或许是夺取土地项目后第二个无比振奋人心的消息推波助澜的原因,本来死气沉沉的程家焕然一新,似乎连一个傻子都在其中看到了希望。

他们所看到的,是郭惊马与河南三兄弟的内斗,这侥幸到不能再侥幸的事情成就了这一份喜悦,而没有人看到这一份侥幸背后到底有着什么,正如同第一次喜悦一般。

偌大的桌子,又上演了一场有名无实的大戏。

三位老人坐在中央。

“天助程家。”程靖举起酒杯说着,因为连连喝了几杯,程靖的脸面已经微微发红。

剩下的程家一干亲信同样举起杯子。

这一次聚会,除了在门外的程方源程青天,还有几个没来的小辈以外,几乎所有程家人都到了场,谁都认为这是程家所摊上最幸运的事情。

程英明坐在一旁,并没有附和这欢闹的气氛,在他们没有做任何的情况下,局势得到了逆转,本来程家最大的敌人郭惊马死了,最大的隐患河南三兄弟也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哈尔滨。

程英明脸上没有任何笑容,或许光看事情的表面是值得庆幸的,但是程英明总觉得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所谓事出无常必有妖,他能够看出来程靖不过是在逢场作戏,所为的只是想要给这死气沉沉的一丝丝叫做希望的东西。

但是自欺欺人的味道太浓,程英明甚至有几分的反感,他只是觉得这好消息的背后所隐藏的东西,可是是让人陷入维谷的绝望。

现实刺耳无比,在第二场庆功宴中,程青天跟程方源并没有参加,这两位程家的功臣多多少少能够体会到这蹊跷侥幸背后的东西,但是他们选择了沉默,不是他们不想说,是怕惹怒了这些被莫名其妙冲昏了头脑的人们。

“这样的程家,实在没有了存在的意思。”程青天很大逆不道的说着,这又是程青天打心眼里的实诚话,这话即便是在程家家主程靖面前,他同样敢开口,甚至说的问心无愧,因为程青天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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