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攻略对象-第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句齐磊倒是没说谎,贡品的事他做得确实是小心,如果不是那送入宫中的赝品还没来得及被销毁,却是半点儿痕迹也寻不到的。至于曲衡舟早先收集的证据,却都是他贪污受贿、以权谋私之类的罪证,和贡品并没有什么关系。
钟韶便眨眨眼,说道:「如此便好。不过究竟要如何脱罪,还得齐大人自己心里有数。」
齐磊闻言眼眸微转,也不知想到哪里去了,当即点了点头应道:「这个郡公放心,下官一定……」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了,却是之前领命去寻齐辉的人终于把他带来了。齐辉一脸的不情不愿,他或许已经从下人那里知道了钟韶两人的身份,也知道了他爹的态度,于是一进门便先摆出副可怜表情卖起了惨:「爹,儿子已经被打得一身是伤了,药还没上完呢……」
齐磊一回头,看见齐辉那一脸鼻青脸肿的模样也是一惊,他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苏墨,却听钟韶在一旁扬着眉冷冷道:「我打的,齐大人可是要向我问罪?」
「不敢不敢!」齐磊忙道,然后扭头就对着齐辉喝道:「你这逆子,成日里无所事事不思进取也就罢了,竟还敢出去惹是生非,我看你就是被打得少了!」
苏墨仍旧做在主位上,她的目光在齐辉身上淡淡扫过,此时便接口道:「齐大人所言甚是。」
「……」所以说,小姐你的意思是没打够,还要把人绑起来再抽一回吗?
齐辉的脸都绿了,齐磊倒是早有所料。其实在知道齐辉得罪了钟韶和苏墨时,他自己都想把人绑起来狠抽一顿!眼下是什么时候?眼下是他大祸将临的节骨眼啊,还敢得罪长公主的女儿女婿,万一把人惹怒了直接来个撒手不管,甚至借机火上浇油,那他们一家子可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无视齐辉发黑的脸色,齐磊拱手就冲苏墨行了一礼,应道:「小姐说的是。」他说完一瞥旁边伺候的仆从,道:「没听见苏小姐的话吗?还不快把人带下去,打!」
齐辉是齐磊的嫡长子,这些年虽则一事无成,但齐磊向来是宠他的。说句实在话,齐辉长这么大,齐磊别说是下令打他了,就连重话都很少有。所以此刻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齐磊,瞪着眼睛喊了一声:「爹?!」
眼不见心不烦,齐磊扭过头摆摆手,示意下人将他带下去。等到先前那仆从出去叫来两个护院开始拖人了,齐辉才似反应过来一般,挣扎叫嚷起来。
齐磊听了却是眉头一皱,对着侍卫喝道:「把他嘴堵上,带下去打!」
这样被下令拖下去打,一般来说就是杖责,他并没有说要打多少下,因为得打到厅中这两位贵人消气为止。幸而抡棍子打人的也都是他府中的护卫,手下自然是有分寸,怎么也不会真把人打坏了。
齐辉被堵上嘴拖走了,齐磊刚这样想着,便听苏墨又开了口:「此番也只是为了稍作教训,齐公子毕竟是大人的血脉,若是手下人没有分寸,将人打坏了可就不好了。正巧我手下有精通刑讯的人才,让他跟去看看,也免得出了什么差错才好。」
齐磊听到「刑讯」二字时嘴角一抽,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之前谈及贡品之事时,苏墨眼中的情绪还只是冷,此刻面对齐辉时,她的眼里却有了明显的怒火!
所以说,这儿子作死作的,亲爹都保不住他——齐磊不仅不能拒绝苏墨的提议,还得扬起一张笑脸感谢苏墨的体贴……
一番折腾,等到齐辉被打得屁股开花,侍卫回来复命时,外间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齐磊狠着心没有去看儿子,反而热情的命人准备好了膳食招待钟韶一行人。等到她们用过饭后,因着时候不早了,她们今晚也就没有去齐磊提前为钟韶准备好落脚的别院,而是暂时歇在了刺史府中。
苏墨和钟韶被分别安排在了两个相邻的小院里,晚饭后钟韶却没有回去安排给自己的院子,她施施然的迈着步子直接跟着苏墨去了她的院子。
两人让侍卫们守住了小院,本意是要商量一下齐磊的事。可谁知刚回院子没多久,话题都还没来得及开始,倒是先收到了一份齐磊借着齐辉名义送来的赔罪礼。
作者有话要说:
小姐姐很护短很记仇的,于是三言两语,被揍的人还得再被揍一回……
第78章 赔罪礼
这赔罪礼来得突然而迅速,却并不算如何出人意料。
打发走前来送礼的刺史府管事,钟韶拿着装了所谓赔罪礼的盒子回到了苏墨房中。她随手将那巴掌大的精致木盒放在了桌子上,笑着问苏墨道:「阿墨觉得,这盒子里会是什么?」
苏墨闻言只是瞥了那木盒一眼,然后随手就将盒盖打开了:「这有什么好猜的?看看不就知道了,总归齐磊也不敢弄些暗器之类的东西在里面暗算我们。」
木盒打开,里面红缎为衬,自然没有什么暗器毒。药之流,却是摆放着一对精致的玉佩。
所谓黄金有价玉无价,苏墨和钟韶都是有见识的人,自然能看出这玉佩的珍贵来。说句价值连城不为过,不过这样的东西对于她们二人来说,却也没什么稀奇的。不说苏墨本就是金尊玉贵养起来的,就是钟韶这些年也在俞贵妃那里见多了御赐的好东西,是以也不觉得这玉佩如何稀奇。
随意的取出玉佩把玩了一阵,钟韶一边递了一块给苏墨,一边说道:「这玉倒还不错,雕工也是精湛,尤其还是一对……阿墨可想要留下?」
苏墨随手接过看了看,便笑道:「是阿韶想要留下吧。」
钟韶盯着苏墨托着白玉的手看了一会儿,笑了笑也不否认:「我觉得,既是赔礼,便不妨收下吧。若是我们不收,那齐大人今晚恐怕就要睡不着了。」
对此,苏墨是无所谓的,她重新将那玉佩放入了木盒里,随口道:「你既喜欢,便留下吧。」
钟韶哪里是稀罕玉佩本身了,她只是想要和苏墨拥有成双成对的东西。见着苏墨将玉佩放了回去,她便又伸手拿过木盒将玉佩取了出来,说道:「你怎的又放回去了?既是一对,自然该是你一块,我一块……」话未说完,钟韶拿着那木盒突然「咦」了一声。
苏墨自然知道钟韶的小心思,她料想齐磊也是因此才送了这份赔罪礼来。她听着钟韶的话本来正抿嘴轻笑,听到这意外的一声「咦」,却是不禁开口问道:「怎么了?」
钟韶举着盒子略一端详,然后抬头对苏墨道:「这木盒好像有些问题。」
两人都不担心齐磊敢在这木盒中做什么手脚,所以钟韶说完这话便拿着木盒鼓捣了起来。
没片刻,钟韶便将木盒拆开了,接着她发现了木盒原来还有夹层,而在那夹层里,却是厚厚的一叠银票——数了数,面值一万两的银票有三十张,也就是说这木盒的夹层里足足装了三十万两银子!
这些钱在管着公主府所有产业的苏墨看来或许没什么,但钟韶这个「穷人」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她一时惊诧,愣愣的抬头问苏墨:「阿墨,这个……也是赔罪礼?」
若真是因为那区区小事就换来如此厚重的赔罪礼,那钟韶肯定愿意让齐辉再来冒犯自己几次。不过显然,刺史大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为了这点小事也不至于如此放血!
苏墨的手指在玉佩和银票上分别轻点而过,然后她抬手点了点玉佩,说道:「这个,是赔罪。」说完又指了指那叠银票,继续道:「那个,是贿赂。」
钟韶转瞬间明白过来,齐磊如此作为,若不是误会了什么,便是想要拉她下水。毕竟一个小小的刺史长公主可以舍得,盟友的养子,自己的女婿,她可不能舍弃!
好看的眉头刚刚蹙起,钟韶便听苏墨又问道:「阿韶还准备将东西收下吗?」
钟韶听问想也没想,便果断道:「自然得收!」
这一回已经不是她喜不喜欢的问题了,而是东西已经送来,她也接下了,若是再给退回去,齐磊定是不得安心的。先前已有了曲衡舟的事,若是齐磊此时真起了戒备之心,不说会让她们接下来的行事困难重重,在这苏州地界里,恐怕就连安全也会成为问题。
钟韶说得果断,可是说完之后又垮了脸,她眼巴巴的看着苏墨,不无担忧的问:「可是这东西收下了,今后就是我收受贿赂的把柄,若是届时被齐磊反咬一口……」
苏墨却是从始至终都很淡定,她淡淡的瞥了一眼桌上的银票,随口道:「既然如此,那就让这笔钱过了明路。恰好这苏州四通八达商贾云集,正是可以买些京城没有的东西带回去。」
****************************************************
那一日之后,钟韶一行人便从刺史府般了出去。
齐磊早在知道钟韶要来时,便为她准备好了一处风景秀雅的别院。甚至他还在别院中备有不少歌姬美婢,想要讨得少年欢心,却不料苏墨竟是跟着钟韶来了。也幸好当日天色不早,她们在刺史府留宿了,让齐磊有空将人撤走,否则齐刺史这马屁可就要拍在马腿上了!
然而即便如此,第二日齐磊陪着钟韶一行人搬去别院时,苏墨四处看了看后仍是道了一句:「这别院中,脂粉味儿可是有些浓啊。」
齐磊是没闻见什么脂粉味儿的,不过他相信女人对这些向来敏感,于是冷汗又差点儿冒出来了。最后还是钟韶打了圆场:「我们此来只是暂住,齐大人能为我们准备下如此雅致的别院已是费心了。出门在外,自不必强求太多。」
在京中众人的眼中,苏墨温婉秀雅落落大方,是大家闺秀的典范。但在齐磊的眼中,苏墨却是像足了长公主,威严霸道咄咄逼人。于是听了钟韶打圆场的话后,他心里一瞬间闪过的念头便是——河间郡公真是个大度的好人啊,这样的好人私下里一定很是迁就这大小姐吧?!
当然,这一刻齐磊如何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从钟韶等人在别院安置下来之后,就再也没寻过他的麻烦!齐辉被打了个半死在家躺着不算,总归是他自己惹的祸。贡品的事似乎是那些银票起了作用,钟韶却是再也没找他问过,更没有明里暗里调查什么。
事实上在齐磊看来,钟韶和苏墨此行倒像是来苏州游玩的。
除了第一日谈过正事之外,两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便是四处的游玩取乐。她们不仅去过城外各处美景名胜,走过了苏州城的大街小巷,尝过了苏州的各色美味,甚至还跑去画舫见识过苏州美人,最后又买了不少珍奇之物……
苏州毕竟是齐磊的地盘,就算不曾特地派人跟踪,这城里四处也都是他的眼线。钟韶和苏墨这些天在外面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不说他知道个十成十,知道个七八成还是不难的。
如此过去了六七日,钟韶和苏墨行事一切如常,她们身边的侍卫也不曾试图做过什么。倒是那两个同行而来的大理寺官员这些天上蹿下跳的,似乎想要寻些事来。不过对于这类人齐磊有的是法子敷衍,在钟韶二人没有表示的情况下,他并不曾将他们放在眼里。
而后齐磊掐指一算,这两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因着「少见多怪」买了不少珍奇之物,还特地去向在苏州定居的一位大家求了画,近日在苏州已经撒出去几十万两了!
换句话说,如果她们没有带更多的钱,他送去贿赂的银子,两人应该差不多已经花销完了。
得出这个结论,齐磊心中大定——三十万两对他来说不算少,可钱再多也没有命重要。更何况若是此事应对得当,他的乌纱帽保下了,在这苏州繁华之地,三十万两也不过是一两年的事!
这边齐磊自以为高枕无忧了,那边钟韶和苏墨却是已经在四处游玩吃喝时,借机从德庆楼的雅间里找出了曲衡舟留下的证据。
曲衡舟很是小心,他曾让人包下了德庆楼里两间相邻的雅间,然后亲自在这两个雅间相隔的那面墙上挖了个洞,把证据藏了进去,外面又用柜子挡住了。德庆楼的人寻常打扫雅间并不会搬动那些沉重的柜子,因此这证据就算在墙内藏上一年半载,也不会被人发现。
钟韶和苏墨当晚翻看过曲衡舟留下的证据后,心中便已经明白,哪怕擅截贡品的事找不到证据追究,就凭曲衡舟留下的这些东西,也足够齐磊官位不保,人头落地!
所以齐磊派人追杀曲衡舟并不奇怪,但他的人并没有追到曲衡舟,现在曲衡舟不见了,他难道以为钟韶收了贿赂,长公主就会对他多有庇护,曲衡舟也不再是他的催命符了吗?!
「啧,真蠢!」钟韶随手将手中的一份供词扔在桌上,同时嗤道。
苏墨便瞥了她一眼,却是似笑非笑的道:「若他不蠢,我们岂非麻烦了?」
钟韶眨眨眼,说了句「也是」,然后又问苏墨道:「七公那边怎么样了,他找到人了吗?」
这些天钟韶和苏墨都没动,她们的侍卫也安分得紧,能动的自然只有老乞丐和他的丐帮了——自从苏墨在钟韶那里得到暗示之后,她就不再试探他了,而是开始借用他手下的势力。而在得到钟韶几点好感度作为回报之后,对方显然也很乐意帮忙。
苏墨又拿起一份卷宗看了起来,闻言淡淡道:「听说已经找到了,就这一两日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苏墨(意有所指):这别院脂粉味儿真浓……
钟韶(赶紧撇清):这是人家的院子,说不定原来是金屋藏娇用的,不关我事!
齐磊(不明所以):郡公真是个好人啊!
第79章 不务正业
齐磊和公主府的联系其实并不算多,毕竟他拜入长公主门下不过半年,除了长公主曾经亲自见过他一回之外,他也只是在年节时送过一些礼物去公主府。不过借着长公主门人的身份,齐磊这半年来却也在京中搭上了不少线,而他搭上的自然也是公主府门下的那些大人们。
长公主可以舍弃一个苏州刺史,却不能舍弃那许多朝中权臣,于是苏墨和钟韶此来的目的,其实就是找到齐磊与京中众人联络的书信和送礼的账册。
为此,钟韶此行特地带上了一个身手极佳,同时也精通机关暗道的侍卫。她原就没打算说服或者威胁齐磊交出证据,毕竟是生死攸关的事,谁也没那么洒脱可以轻易被说服,所以她一开始打的便是暗中窃取的主意。只是半路遇上了老乞丐,这事儿也就有人代劳罢了。
钟韶听过苏墨的话后,不禁嘀咕了一句:「也不知七公说的那个神偷,究竟有没有那么神?不会在我们离开苏州前就被人发现,打草惊蛇吧?」
丐帮的人鱼龙混杂,再加上世道如此,乱世之后亦无明君,许多活不下去的人自然只能铤而走险干起了偷抢的买卖。所以别看丐帮里都是乞丐,其实三教九流的人都不少,也汇聚了不少有着各种各样本事的人,神偷只是其中最常见的一种。
苏墨却没怎么在意,只淡淡道:「意外这种事谁也说不清,就好像我们谁也不知道齐磊下一次会是在什么时候去查看那些书信账本,所以还是不要杞人忧天了。」
钟韶想了想觉得苏墨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她关注的重点显然与苏墨说此话的重点有些不同,只见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阿墨说的有理,所以还是通知七公,让他的人别急着动手,等我们要走了再去取书信账册吧。」
苏墨闻言哭笑不得,她本想再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还是改了口:「也无不可。」
正事说过,钟韶也无意再细细翻看曲衡舟收集的这些罪证,她随意的将这些东西归整到了一遍,然后兴冲冲的问苏墨道:「阿墨,我们明天又去哪里玩?」
这些天她俩过得很是惬意,成日里吃喝玩乐买礼物,最重要的是花的还不是自己的钱!钟韶觉得,这趟差事真心不错,以至于她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苏墨见着钟韶那兴奋得双眼放光的模样,也不说什么扫兴的话,只挂起了一抹宠溺的浅笑,反问她道:「那阿韶想去哪里?」
钟韶便垂眸想了想,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