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攻略对象-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钟韶心里暗叫倒霉,终于还是没等太子回应就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却不料很快对上太子看过来的视线。然后第一次,她在太子的眼中看到了一系列真切的情绪:看着三皇子等人时的阴郁、一闪而过的羞恼、还有最后看向自己时的……势在必得?!
心里莫名打了个突,钟韶赶紧收回了目光,心却沉得厉害——如果她刚才没看错,太子看着她的目光,可实在不像是上位者在看下臣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耐烦写太子了,想写小姐姐╮(╯_╰)╭
第63章 初次登门
被那一眼中所泄露的情绪所慑,钟韶当晚趁着宫门未下匙便带着小山出宫回家了,接着便借着坠马的事告了病假,一连数日都未曾再入宫。
告假自然不是长久之计,钟韶所需要的,是趁着这几日的光景寻个妥帖的法子才好。于是她一面向宫中的俞贵妃递了信,一面再次去寻了徐文锦问策。
「你说什么?太子可能知道你的身份了?他怎么知道的?!」徐文锦表现得很诧异,但钟韶却从他的眼中看不出与之匹配的真实目光。
钟韶自然知道,徐文锦至今仍旧怀疑太子也和他一般是系统宿主,他们这一类人早就知道一切,知晓她女子身份也就不足为奇了。不过钟韶与太子相处了这么久,却是从未在他身上听到过系统的声音,而且相较于太子,她甚至觉得闫旭的套路更加熟悉一些……
无法确定的事暂且抛去不提,钟韶也选择性的无视了徐文锦那不够真实的诧异,她微蹙起了眉,说道:「太子看我的眼神不对,我也不知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又或者只是怀疑?他虽然没有挑破的意思,可如果继续下去,我在东宫久留就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了。」
徐文锦听了这话倒是点点头:「东宫那地方,从一开始就不适合你。对于旁人来说,成为太子心腹自然是前途无量的好事,但你这般身份,入了东宫只能是左右为难,哪边都讨不了好。只是如今你方才出仕,入东宫又是皇帝亲自下的旨意,想要脱身却是不易。」
这也正是让钟韶为难的地方,她方才出仕,这官也不是说不做就能不做的。如今也只能是将希望寄托于俞贵妃了,毕竟她的话对于承平帝来说还是有些分量的。
钟韶便是道:「我已经让敛秋向宫里传消息了,我身份的秘密非同小可,阿娘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理。不过话说回来,太子如今几乎是总览朝政,他若是盯上了我,我想要避开他恐怕也是不易。」
其实徐文锦听了钟韶的话之后,心中便有九成肯定那变得奇怪的太子是同道中人了。因为他的目标太明确,而他的攻略路线似乎也非常寻常——如萧文萱一般,他也是想要通过爱情路线攻略钟韶,甚至比起萧文萱来,他还占了更多的优势,毕竟帝王的独宠向来都很能打动女人的心。
徐文锦看了一眼钟韶,心里突然有些好奇,便问道:「其实太子并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吧,阿韶为何如此排斥他?我听闻太子这些年也是洁身自好,更何况他相貌也算俊美,才干也堪造就,若是真喜欢上你了,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心动?」
要知道,就算是之前萧文萱穷追猛打,以至于好感度狂掉,但钟韶对于她的态度都还算温和,至少没有这般直白的排斥和厌恶!难道说,书中她与苏墨的那些隐约暧昧并不仅仅是暧昧,实际上她们互相喜欢了,更有甚者,钟韶天生就是弯的?!
攻略迟迟没有进度,徐文锦闲得久了,也开始有了探究的心——哪怕他探究的只是一本书中的人物,但在目前看,钟韶就是个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人,也会有喜怒哀乐,自然也就算得上真实。
钟韶并未察觉徐文锦那些探究的小心思,听了他的话,她只是皱着眉道:「我以为先生是知道的,我不喜欢旁人的窥探和觊觎,太子一开始目的性就太明确了。而且,我并未在他的眼中看出多少喜爱,反倒是有着满满的算计和占有。」
强势霸道类的男人或许会有女人喜欢,但绝不是钟韶的菜!
徐文锦看着钟韶此刻颇为冷淡的侧脸,轻易的就得出了这么个结论,然后在心中默默的为太子点了根蜡。只是此刻的他还没有想明白,太子这个身份的好处,不仅仅是有利于强取豪夺,更可以礼贤下士,对于有才能又有野心的人来说,他天然就居于有利地位。
两人将话题扯得有些远了,钟韶对太子全无兴趣,于是又将话题扯了回来:「不说太子了,先生以为,我如今当如何是好?」
徐文锦想了片刻,叹口气,继而无奈道:「就如你之前所言,如今朝政皆在太子手中,你既出仕为官,就必然避不过他。」他说着一顿,目光微微一闪,语气却仍旧平淡:「要我说,除非你外调,或者太子遭遇不测,否则这局面恐怕难改。」
外调显然是不现实的,俞贵妃都等不及让钟韶提前出仕了,自然不可能放任她离开安阳这个权力中心。至于太子遭遇不测什么的……徐文锦也是真敢说,可太子深居宫中,身边时时刻刻都不缺保护的人,哪里就有机会遭遇什么不测了?!
钟韶头疼的按了按额角,为今之计,也只能看看俞贵妃那边有没有什么对策了。
****************************************************
钟韶没有等来俞贵妃的对策,倒是先等来了前来探病的苏墨。
那一日击鞠发生的事,这几日已经传遍了后宫前朝,不仅因为太子并未下令禁言,更因为那之后太子第一次严惩了三皇子,如今更在朝堂上打压起了三皇子外家一系!
承平帝子嗣不丰,一共也不过四位皇子,每一个的外家都不是省油的灯。也是因此,当初俞贵妃为了救驾挡刀伤了身子,他想要过继一个子嗣给她也是无法,这才有了钟韶存在。
之前萧乾封了太子,又得了理政的权利,各皇子的外家自然蛰伏。他们没碍着太子收拢权势,太子自然也就没急着动他们,反倒和权势更甚的俞贵妃长公主一系先对上了。只这一回他确是恼了,于是大刀阔斧的开始打压三皇子外家一系,在朝中也是闹得动静颇大。
对此,长公主自然是乐见其成的,苏墨得了消息之后,却是更担心坠马的钟韶。更何况钟韶还借故告了病假,几日都未曾现身人前,谁也不知道她伤得如何了。
苏墨得到消息后在家等了两日,结果却没有得到钟韶派人来传话,于是心中难免不安——她又一次违逆了长公主的意思,只带着清珞就亲自登门了。
说来这还是苏墨第一次来郡公府,这三年来,却全都是钟韶主动往她身边凑的。无论公主府还是国公府,钟韶都已经跑得再熟悉不过了,连两府中的仆从都全认得她。
倒是郡公府的门房并不认得苏墨,清珞叫门报出身份之后,那门房还盯着苏墨看了一眼,目光中都是掩不住的诧异和好奇。
清珞见状板着脸斥责了一句,那门房才似回了神,忙将人请进了府,然后匆匆忙忙跑去通报了。
「小姐,这郡公府的人可真没有规矩。」清珞不满的抱怨了一句。
苏墨听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另一个引路的小厮慢慢的往里走着——其实订婚数载,女方未曾登门并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更不会显得失礼,但大抵是因为钟韶这些年跑得太勤快了,乍然见到郡公府门房看着自己时那诧异的目光,苏墨心里竟是有几分不自在。
主仆二人尚未到得前厅,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着这边而来。苏墨停下了脚步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未等片刻,便见着钟韶拎着袍角出现在了眼前。
她显然是得到消息后就跑来的,虽然脸不红气不喘,但拎着袍角的模样却也有几分失礼和狼狈。只是见着苏墨,她便是满脸喜色的问道:「阿墨怎么突然来了?」
苏墨没急着回话,倒是眸光微转,先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却见眼前这人面色红润健康,漆黑的眼眸中更是神采奕奕,而且能在得到消息后就一路狂奔而来,身体上显然不可能有什么问题——她放心了不少,这才开口答道:「听闻阿韶坠马,我又岂能不来?」
说这话时,苏墨语气淡淡,但钟韶却似乎从中听出了些许责怪。
苏墨向来都是善解人意的,她很少对人表示责怪,因此钟韶顿时就有些慌了。她忙解释道:「不是,阿墨你听我解释,那只是意外,我也没有坠马,只是跳马而已,你看我现在能跑能跳的……」
说着这话,钟韶还真在原地蹦跶了两下,看得清珞扭头掩嘴轻笑,之前领路的小厮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么久以来,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子少年老成的模样,哪里想到她还能这般幼稚?!
钟韶看了两人的反应,脸上也有些烧,不过再看向苏墨,却见她依然神色淡淡,显然这事儿还没揭过去。于是她扭捏了一下,还是低下头道:「对不起阿墨,害你担心了,我下次会小心的。」
苏墨这才开了口:「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阿韶应当谨记,切莫再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了。」她说完略一顿,又道:「不过这回是太子相邀,我也知你推脱不得,便不说什么了。」
钟韶这才松了口气,她重新扬起了笑脸:「我记着了,怎好总是劳阿墨担心。」
苏墨于是不再说什么,也没提她称病之后忘记往公主府传话的事,再次迈步道:「走吧,我第一次来你家,你带我四处看看如何?」
钟韶忙应了声「好」,一时很想上前去牵苏墨的手。可惜身边还有旁人在,她不好表现得太过亲密失礼,也只得暂时歇了心思走去前面领路。
作者有话要说:
钟韶(信誓旦旦的蹦跶):我真的没事,我不仅能跑,还能跳呢!
苏墨(扶额、无奈、宠溺):傻样儿……
第64章 机会
钟韶的郡公府其实不是很大,也并不精致奢华,因为这里原本就只是俞贵妃临时置办来的宅邸改造的,自然比不上御赐的公主府,也比不上传承了几代的国公府。
两人结伴在府中简单的走了走,最后在风光尚算不错的水榭停了下来。等到丫鬟在水榭中摆上了瓜果茶点,钟韶便将跟着伺候的人都打发走了,苏墨也同样将清珞远远地打发了出去。
苏墨这一趟来,自然是为了探病,但在见到过钟韶毫发无损之后,她显然也有不少话想要问钟韶,只是之前身边一直都跟着人,谈话显然有些不便。而这些无需她言明,钟韶便已经心领神会了,于是她找了这么个地方,打发走了身边的人,也方便两人说话。
此时未及入夏,水榭外的池塘里原本是种了荷花的,这时却还未到花期,半个花骨朵也看不见,倒是荷叶已经层层叠叠的铺展开了,看上去一片碧绿,倒也别有一番风光。
有风吹过,在水面荷叶上划开一片涟漪,那轻柔的风吹在脸上却也让人心情舒畅。
钟韶随意的在果盘里拿了个果子递给苏墨,笑道:「现在也没有旁人在了,我们也可以好好的说说话了。」说完这句,她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又道:「我想阿墨肯定想问,为什么我明明没有受伤,还要装病告病假吧?」
苏墨接过了果子,却并没有吃的意思,只是拿在手中。她也不矫情,听了钟韶的话后便坦然的点了点头,说道:「郡公府闭门谢客多日,宫中还有那样的消息传来,我是以为你真的受了伤的。」
事实上不仅苏墨以为钟韶受了伤,太子也这么认为,他甚至觉得钟韶那日若无其事的出宫都是在强撑……以至于这些天郡公府中还收到了太子的不少赏赐,其中多是药材。旁人见此,自然也就真信了钟韶受伤的事,甚至还有传闻说她伤重不起,也是因此吓着了苏墨。
谈及这些,钟韶的脸上轻松不再,她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继而将那一日在东宫发生的事全都说给苏墨听了。对于苏墨,她更加信任,所以说得甚至比对徐文锦说得更为详尽,末了她甚至皱着眉头叹道:「太子看我的眼神,并不像是在看臣子,倒有一种看着猎物或者所有物的感觉。」
系统宿主的事钟韶还没有与苏墨说过,她也不是不想说或者有心隐瞒,只是不知从何说起罢了。更何况这事儿听着便有些怪力乱神,也不知苏墨能不能接受。
没了这些干扰,苏墨的思路倒是与钟韶、徐文锦她们略有不同,她想了想道:「我与太子的接触不多,但听阿娘说,他在朝中一直表现得颇为强势,也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收拢权柄。他的心思难测,但我却并不觉得他是个会感情用事的人,甚至你无意中看到的那些情绪继而产生的猜测,我也觉得并不一定真实。至少相对于情爱,我想他会更在乎权利,而你的身份注定不是他可以倾心的人。」
这些钟韶当然也都知道,只是有了系统宿主这种无法言明的诡异存在,原本不可能的事,或许也成为了可能。因为除了权力之外,攻略者们也有其他人无法理解的利益牵扯,甚至比起在此间的权力,徐文锦他们显然更在意那个什么好感度。
苏墨并不知道这些,所以她继续道:「至于阿韶你觉得太子看你像是在看猎物,我倒是不觉得奇怪。毕竟你的身份决定了你很有可能成为贵妃一系权力的继承者,太子若是想要收拢权柄,直接收服了你自然要比一个个收拢你手下人来得容易。他知道你的身份,利用情爱来控制你,是最省事的方法。但如果他不知道,他也完全可以做出一副明君之相,将你带在身边,然后潜移默化的影响你收服你。」
虽然苏墨说得很有道理,但钟韶听了却还是忍不住吐槽道:「这样说来的话,这两样手段太子用得可都不怎么样啊。我一点也没觉得他有哪里值得喜欢的,也不觉得他有什么值得我折服。」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当名士得遇贤君,自然就会被吸引继而折服。太子或许算不得最贤明的,但有他的父兄在一旁做对比,自然也就变得众望所归了,更何况他也远不是个草包——如今也不知有多少人都盼着他早日上位,开创一个名留青史的太平盛世!
至于利用情爱什么的,钟韶和苏墨或许不明白,但如果换做萧文萱之流细细分析过太子的作为之后就能明白,他肯定是被「霸道皇帝爱上我」这类的小说影响颇深。只是可惜,套路还没正式开始,他就被「女主角」看透并且厌恶了,所以注定是不能成功的。
不过无论如何,钟韶她们都一致认定,太子把她弄进东宫并非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早就心怀叵测。这并非什么好消息,所以钟韶这些天也是愁眉不展,直到苏墨今日来了,她才又露出了开心的模样。
分析的话不必说得更多,苏墨于是问道:「阿韶这些天待在府中,可是想到什么对策了?」
钟韶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未曾。太子掌管朝政,我就算是离了东宫,也是避不开他的。徐先生说,为今之计,要么我自请外调,要么太子遭遇不测,否则不可解局。」她说完看了苏墨一眼,又道:「阿墨你应当也知道,如今这局势,我是没办法辞官,也无法外调的。」
苏墨听完之后,却是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她突然抬起头看着钟韶,一双美眸之中光芒流转:「自请外调是不可行,不过暂时离开这个漩涡也不是没有办法,之后或许更有转机。」
钟韶闻言一怔,正欲开口询问,便听苏墨已经继续道:「阿韶,你这病假可不能继续了,明日起就去早朝吧。若我所料不差,这三两日间,应当就有机会来了。」
****************************************************
苏墨卖了个小小的关子,并没有告诉钟韶所谓的机会到底是什么,不过对于她的话,钟韶自然也是深信不疑的。于是在送别苏墨之后的第二日,她便销假继续上朝了。
事情倒是一如苏墨所料,钟韶重新上朝后的第三天,她便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