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步步为赢-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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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瑚垂头不语,沉默了会儿忽然道:“夫子,其实贾珠也是如此啊。老师为何不能试试?”
彭泺笑道:“这师生之谊也是要讲究缘分。况且你们不一起入了我的门下也是为你二人甚至为贾府好。等日子久了你便知了。”说罢彭泺对贾瑚道:“瑚儿,你伸出手来。”
贾瑚一听以为夫子要打,有些怕,可又不敢违背彭泺的意思。索性将右手伸出一闭眼。怎料却觉得手心里痒痒的,睁眼偷瞄,却发现彭夫子在其掌心写了个“舍”字。
“翻手。”
贾瑚依言忙背了手去,彭泺又在其手背上题了个“得”字,才将笔撂下道:“此二字精妙,你且细品。”
第九十三回
93
贾瑚瞧着彭泺在自己手上题的字不得其解。舍得这二字对于贾瑚这个年纪而言,也的确不好参悟。不过唯一能确定的; 便是贾珠无缘与自己继续同窗了。贾瑚实在有些发愁; 下次回府该如何跟贾珠解释; 这也是个问题。
贾瑚闷闷不乐了几日,翰祺公子见了取笑道:“怎么; 是因快到月末怕先生责罚么?年纪不大,眉头皱得到紧。”
贾瑚也不愿与其多说,便点头佯装承认; 翰祺公子笑道:“你且放心; 这彭夫子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别看说得那么严厉; 我在他府上也混了一年半载了,还从未见其动过戒尺呢。不过说起来这几位哥哥也的确刻苦; 总能在月末前将这戒尺帐了结。反正现在还有时日; 不如多读点书是正经。”
贾瑚见其说得倒是颇为诚恳; 拱手一谢。想起这翰祺公子也在先生府中这样学习了良久; 先生只是未正式收其为弟子罢了,可这翰祺公子读书习字作业也都有份; 彭夫子也并未区别对待。不知贾珠是否也能如此?
贾瑚刚刚被彭夫子拒绝过一次; 自然不敢直接再去问; 想了想便问翰祺公子道:“公子在老师府上求学多日; 老师对公子也如弟子一般……”
翰祺公子挥挥手道:“别总公子公子的叫我; 直接称我翰祺就好。贾瑚不如你去给我当伴读吧,我真是觉得你不错。到时侯我们把彭夫子劫了去我府上单独与我们授课可好?”
“啊?”贾瑚被翰祺说的一愣,张口愣了会儿才道:“我是想问问翰祺兄; 若是有人有心向学,虽不能拜到老师门下,但也想如公子这样能来听夫子讲学,是否也可?”
“你说就是如同我这样?”翰祺公子指了指自己,见贾瑚点头摆了摆手道:“不用想了,彭夫子收徒甚严,我也是仗着有御赐的腰牌而已,否则早就给轰出去了。”贾瑚听了悻悻然,果然还是不行。如此也只好先将此事放放,以后再想他法吧。
贾赦将那日与贾母所议的减免田庄租子的事又细细想了一番,又找与人议了议,拿了个章程出来。未等到庄头交租的日子,便差人将庄头都叫了来。
今年大旱,这收成自然是减了不少。庄头也是心急如焚,但着急也是没用,毕竟老天不下雨谁也没有办法。听闻这大老爷如今对府中管理甚是严格,昔日里那些钻营贪墨的管家掌柜都惩治了不少,如今就怕会整到自己头上。这平平安安的都不知会怎样,如今受了灾缴不上租子,更不知会被怎样惩处。这庄头一个个都是愁眉苦脸。
贾赦见了众人到也不急,随口问道:“今年田庄收成如何?”
各庄头见贾赦开口便问收成,原先准备好的一番恭维的说辞都只好先压住,众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不敢先开口去触这霉头去。
贾赦自然知其缘由,见众人沉默不语,也懒得兜圈子,直接点名问道:“徐庄头,你打理的田庄今年收成如何?”
被一下点了名,徐庄头也只好硬着头皮道:“今年雨水不济,天旱苗枯,这收成、收成……”徐庄头看了贾赦一眼道:“收成要比往年差。”
“天灾我已知晓,你且说说这收成要差了多少去便是。”
徐庄头皱眉道:“大老爷,今年大旱,不少田已绝收,就是余下的也不如往年,如今粗略算下,最少也要减个三四成去。”
“三四成?”贾赦这一问倒是吓了徐庄头一跳。徐庄头咬牙道:“大老爷,今年年运不济,还请大老爷减些租子吧。要不然日子实在难以为继啊。”
徐庄头一起了这个头,余下众人也忙着一起道:“大老爷慈悲,今年就减些租子吧。”
“减租?”贾赦冷笑道:“减租,那我府中上下众人又当如何?况且若是今年我开了减租的口子,就怕日后你们无事也说天灾人祸致收成不好。”
“大老爷明鉴,小人自是没这个胆子。只是今年实在收成欠佳,就怕将全部的粮物收了也是不够啊。这才肯求老爷可怜可怜。”众人慌忙辩解。
“减租定是不能!”贾赦一口回绝,见众人脸上尽是愁容又道,“不过有个抵租的法子,你们可愿一听。”
此时众人哪敢说个不字。况且不能减租若是有其他办法也是件好事啊。便忙应声不迭的答道:“大老爷尽管说便是,小人自是愿听。”
“徐庄头,我记得你去岁来交租,赶上大雨,道路泥泞,困在庄子好几日,最后还晚了交租期,可是?”贾赦道。
徐庄头万没想到贾赦此时会扯出陈年旧事,忙应道:“大老爷,今年小的早早出发,不敢再耽误了去。”
“不是此事。我是说你那庄子路不好。若是今年抵租便将那路修了吧。以修路来抵这欠的租子。”
“啊?”徐庄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贾赦说是用修路抵租?怎么会有这样的方式?
“想必你是不愿?”贾赦又道,“不愿也无妨,只要按时按点按约交足租也可。”
“不不,大老爷,我不是不愿。”徐庄头连连说道:“此法甚好,此法甚好,小的愿意小的原意。”
“你可是要想好了,这修路修多少?修在哪?修成怎样,可都是要签字画押不得抵赖的。而且府里也不会给你再出钱去。就是用你亏欠的租子修条路出来。我也是跟你将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我派人去查看完不成,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手段的。”
“大老爷只管放心便是。小的定会完成此事。”徐庄头心里暗喜,如今这田里已是这样光景,再救也不见得有多少起色,众人都是见着田地发愁。若是按照以往交了租子去,估计大半都要去啃树皮草根了,如今可以用修路抵租倒是件好事,等到了农闲,便可做了,而众人也不会因交不起租子而流离失所。这路修好了也是对田庄有益,这买卖不亏。
其余众人听了贾赦这主意也是心中暗喜,今年这光景能少些租子比什么都强啊。于是众人也面露些喜色。
贾赦见了心里也清楚,众人对此法应是不太多异议。便又道:“你等可也愿如此?”众人连忙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们去管事处,报今年少的收成,少几成便用这修路、挖渠、补桥等事填补。管事自会与你们计算清楚。但我丑话说在前。若是租任你们抵了,这事没完成,到时也别怨你们老爷我翻脸不认人了。”
众庄头都舒了口气,如此便是太好不过,此前还很是提心吊胆了一番。虽说大老爷说了狠话,但仔细想来,这事倒是庄子上占了便宜去。毕竟这路也好、渠也罢都是在庄子上,于大家有好处的。众人忙去寻管事,将自己所管山头田庄今年受灾情况一一说清,又领了相应的差事,定了完成时日,才将此事了结。
贾赦顺手让史将军派来的那三个能种植红薯的,也跟着去了,就依着贾母所言在京郊的庄上分了一片地给这三人,让其专门栽种红薯。
转眼入了秋去,邸报上便有这西北因大旱遭灾,而出现流民,流民众多便又生出不少事来。还有外邦趁乱挑唆浑水摸鱼,不过这流民多了,便有揭竿而起的,且响应者众,不过数月遍拉了一只军队。
此信传到京中,圣上大发雷霆,当朝厉声呵斥文武百官,一众官员诺诺不敢语。唯有义忠亲王自荐领战,说要将那些流寇反贼杀的片甲不留。
贾赦得了信,便急急去告知贾母。史菲儿只知道这义忠亲王最后是坏了事,可究竟是怎样坏了事,或者因何坏了事,书中未提一字。那此事会不会是个引子?史菲儿也只是猜测。
贾赦担心的倒是另一桩事,如今又有了战事,自己舅舅史将军会不会奉命还朝。贾赦琢磨着,若是能因此返京倒是件好事,可若是回了京,会不会又被派出?这些顾虑贾赦倒都说与贾母听。
史菲儿听了道:“你有忧虑也是自然。可若是朝廷点派,又岂容你去选去回不去?虽说这义忠亲王与史家有恩,举荐了你舅舅。但也不应次次都点他的卯去。况且西北本就有驻兵,按理也不应这样老远调兵,你也不用多想,徒增烦恼。”
若是早上两年,史菲儿或许还真是觉得这义忠亲王待史家不薄,可如今细想这史家一众被丢到西海沿子已有三年,不能归家也不能返京,说不定这义忠亲王是因为不喜史家才举荐的。又或是中间生出了什么事来,才会如此,但自己是不知了。反正如今贾赦愁也是白劳,对于贾府,史家这门亲是个好的帮衬,自然格外重视。
“可舅舅如今年事已高,总在西海沿子那种地方,也是不好。”
“好也罢、坏也罢,现在人在那里,没有旨意自然是回不来。不过如今那边倒也太平,虽说日子苦些,但总比去战场搏命要好,那才是让人放心不下。”史菲儿顿顿道:“你可别起了心思,且让你舅舅消停消停吧。实在不行,没有旨意还可以告老还乡么!”贾赦听了也只得点点头。
第九十四回
94
转眼又是一秋,这入了秋依然感受不到一丝凉意; 这秋老虎倒更是厉害。史菲儿独坐窗下; 将手边的账册合了。心里略烦。说今年是多事之秋倒也不假。
先是西北大旱; 流民揭竿而起。朝廷末了派了义忠亲王为大将军去讨伐,开始倒是捷报频传; 怎知后来忽然战事改了风向,这义忠亲王被打得连连败退,听说这圣上又是震怒; 有人又谏言说是史老将军剿寇有方; 昔日这西海沿子的贼寇便是其剿杀殆尽; 如今这些流民造反,若是史老将军去了; 定是大捷。这皇帝佬儿竟然听信了此话; 十万火急将史将军调去西北。
这宁国府的贾珍; 叫唤着投军; 也终于是去了。贾府本就兵戎出身,旧部在朝中还存了不少。贾敬托请让人关照一二; 谁知这阴差阳错一来二去的贾珍竟然去了王子腾的麾下。朱夫人本就是个玲珑人; 又忙设宴请了贾母与张王两位夫人; 说是贾珍投军也是从了祖业; 前程姑且不论; 但论这做儿孙的心意还是不错,又是入了王子腾麾下,定能有所成就; 也请大家一起庆贺庆贺。史菲儿心里清楚,这朱夫人如今自然要对王夫人多巴结巴结。这样贾珍在王子腾手下也好早日混出头来。
这贾瑚去了彭府上学,没想到一次骑射,竟从马上跌落。万幸是未伤到筋骨。贾赦听了当时都慌了神,忙去彭府接人,哪知贾瑚却被忠敬王府接走。贾赦又急匆匆奔去忠敬王府,忠敬王爷让三公子翰祺出来与贾赦赔罪,说是因自己无意惊了贾瑚的马才导致贾瑚坠马。实在因事发突然,就急急带回自己府中了,已请了三位太医诊治,不幸中万幸未伤及筋骨,神志尚算清醒,只是毕竟高处落下震了心脉,内脏难免受损,但贾瑚造化大,脉象来看,应不是大事,只需静养,不好搬动。贾赦无奈,这日之后便一日三次往忠敬王府跑。
张夫人知了此事,心急如焚。可她也不便去这忠敬王府去瞧贾瑚,心忧加焦虑,也是大病一场。这事自然是不敢告诉贾瑚知晓的。只是苦了贾赦。
这一连串的事,让史菲儿有点乱。一方面忧心贾瑚伤势,一方面又疑虑有人背后捣鬼。更何况张夫人一病,贾赦又惦记贾瑚,常不在府中。这府内上下的大小事情又都得去请贾母示下。如此一来,让史菲儿忙得焦头烂额。
“老太太、老太太,抱抱。”这贾元春向来喜欢史菲儿,一见贾母便挣脱了王夫人,乐颠颠伸出双手要贾母抱。这孩子养的不错,眉眼俊秀,脸上一笑还有一对酒窝,煞是可爱,史菲儿也是喜欢。
“老太太,笑笑。”元春大姐被抱在怀中,见贾母面上严肃,眉头微皱,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按到贾母眉间,用手指轻抚道:“烦恼去去。烦恼去去。”此举虽是幼稚,但却暖了史菲儿的心。
史菲儿抱着元春笑笑,如此可爱一小妞,又是自己看着长的,若是丢进宫里,多可怜去。尽可能让其自由自在生活不是更好。
“老太太越发惯着大姐儿了,大姐儿还不赶紧从老太太身上下来,别累着老太太。”王夫人在一旁陪笑,好容易解了禁,这大半年还算是过得安稳,如今这府中张夫人一病诸事繁杂,老太太这几日明显精力不济。说不定自己又有机会重新掌家。王夫人更是小心奉承。
“累到不累,陪着她可比看着账册开心多了。”史菲儿道。
王夫人听了点点头:“阖府上下大姐儿最喜欢就是老太太。下来便是找她哥哥,我这娘亲都在后头了。”
“你且莫急,小孩子哪有不和娘亲的。”史菲儿自然知道这王夫人是在奉承,也不以为意。
“老太太,我想起一事也想请老太太主意呢。”王夫人见贾母心情尚可便开口说道:“前些时候,朱夫人提起说这宫中退了一批嬷嬷,我瞅着这大姐儿也渐渐大了。不如也聘上两位时常教导教导。”
史菲儿开始听还不以为意,一听到是宫里退下的,顿时心生警惕,不过这大户人家给女儿请宫中退下的嬷嬷当教养嬷嬷也是常事,当初贾敏有孕时,自己不还让贾赦找了两个给其做帮手去么。但是史菲儿仍是放不下心来,总觉得这王夫人是另有所图。
“若是给大姐儿请教养嬷嬷倒是该慎重些,若是有人选,你且先挑着看看,自是不急,若觉得有合适的,再引来我看。”
见贾母应了,王夫人自是欢喜。之前有那番典故,虽说自己被贾母很骂了一番,但自己心底倒更是多了些渴望。只是这事自然不敢挂在嘴上,若现在便开始对大姐管教,说不定日后还能有大造化。毕竟日子长着呢,往后的事谁能知晓了去!况且这大姐抓周别的都不抓偏偏抓了一根御赐的发钗,谁知道日后又会有如何际遇呢。
虽不知王夫人心里如何,史菲儿也不是太急。毕竟这人也得见了再说。而且往哪个方向培养,也不是你想如何就一定能如何的。若是现在不同意,反而显得自己太过在意了。姑且看看再说吧。史菲儿将元春抱起问随意道:“元春,日后你想做什么?”
贾元春眨了眨眼,瞅瞅贾母又瞧了瞧王夫人,脆生生吐出两字:“将军。”
这倒是将史菲儿和王夫人都说愣了。过了片刻史菲儿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是个有志气的!”
王夫人在一旁陪笑:“这大姐儿又说浑话了,哪有姑娘当将军的。”
贾元春听了撇撇嘴,脑袋一歪看着自己母亲,嘟囔一句道:“木、木兰将军。”
史菲儿听了笑道:“前几日在我这儿,给她念了几遍木兰从军,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好好好,大姐儿长大去当将军,做不了将军还可以做个将军夫人去,管着将军也是一样。”贾元春听贾母一说,也不知是听懂还是没听懂,乐得咯咯直笑。
史菲儿和大姐逗乐一阵,倒是觉得心里松快了些。小娃儿觉多,一会儿又困,史菲儿便让其都回去了。这大姐儿才走,贾琏又到,因张夫人病着,也不能一起前来请安,这贾琏每日过来代母请安。
“给老太太请安了。”这贾琏认认真真奶声奶气给贾母问安。
“过来吧,你母亲今日可好些?”史菲儿将贾琏拉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