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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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世上的事就是难料,也那么让人措手不及到无可奈何。
简天希还想要辩驳一些什么,却一时间找不出任何可以说的话。只沉默在那里,静静看着阮晋文发飙。
阮晋文这一次干脆把脸全撕破了,以前藏在肚子里的话全都扯到台面上讲,对着简天希又问:“我还有件事想问你,你既然都知道我是谁了,为什么在菲律宾的时候不干脆挑明,还要在我药性发作的时候乘机把我给上了?”
这个问题他一直想不明白,他其实在性|爱方面也没那么多洁癖,以前一心想着简白的时候,虽然心里对简白特别忠诚,可身体还是只忠于自己的感受的,说到底就是有需求的时候也会找别人来几次。一边觊觎着简白,不敢亵渎他,另一边为了寻找刺激的感觉也把别人弄的不要不要的。
但是和简天希之间就不一样了,这里面有一层关系叫伦理道德。要是知道他就是简白的爸,他一定把他当长辈敬着。所以,在他的观念里,同样简天希知道自己是他儿子的朋友了,就不可能也不该对自己下得去手。
简天希和他的的理念的确不同,同样受西方教育影响,简天希比阮晋文开明多了。阮晋文问的问题在简天希那根本不算什么事儿,他的观点就是喜欢就是喜欢,管你是我儿子的谁?反正只要不是我儿子的恋人就行了。
想要说,“因为我喜欢你啊”怕这样的话说出来令阮晋文更反感,简天希反着问,“这很重要吗?”
想不到阮晋文还是炸毛了,立刻吊了嗓子回答他,“怎么不重要!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儿子Ben的,还死皮赖脸的和我有了那层关系,你是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
就知道他会钻牛角尖,简天希干脆说:“那个时候似乎是你自己先主动贴得上来,我只是顺着你的意思,没拒绝。”
“是,一开始是我主动的,但我是药效上来了,你是个清醒的人,你要没那个想法,还能被我这个病恹恹的人给强上了?说到底,我怀疑这一切也都是你在算计我。”“你是看我在香港输得还不够多,还是看我在菲律宾还不够惨,拿捏着我的软处把我当傻瓜一样耍!”
再说就该掉眼泪了,阮晋文的语气越说越酸,委屈和不甘全都涌了上来,堵的他心里难受。
不过他说完简天希似乎不怎么赞同,就着他的话回复:“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思,那个时候抛却Ben那层关系,你和我后面的哪一次不是你情我愿的。不说心意相投吧,至少你的身体比你现在这倔样可诚实多了。”
简天希还不过瘾,揭那层伤疤顺了手,继续把话说下去:“你顾忌的事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事,我觉得你有必要认清一下事实,你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或者你正和谁在一起,和谁做了炮|友,Ben他根本不在意,他只把你当成朋友。也就你自己,绕着那个圈子,没走出来。”
阮晋文被简天希的话打击得不是一丁点,一时找不到任何话反驳回去,杵在他面前一动不动。他眼里慢慢起了层水雾上来,心脏的地方更是从未有过的难受,好像一个事实终于被人从他埋得最深的地方给挖掘了出来,赤|裸裸地暴露在外面让所有人围观。
酸涩、苦楚、悲恸、绝望等各种感受轮流撞击着他的中枢神经,让他难受到无以复加。
两个人在咖啡吧的动静已经不算小了,早就惊动了大堂里的工作人员,有一个刚才看到过简天希是和简白他们一起进来的,所以知道这是参加永美董事会议的人之一,于是已经有人偷偷去会议室里报信了。
电梯那里叮叮叮响了几声,一大伙人正从电梯里走了出来,里面有一个就是简白。
阮晋文木木的眼神远远望过去,看到那一群人里曾经自己痴迷爱恋到可以为之不惜一切代价的男人正疾步过来,下一秒什么都没想,拉开步子就往酒店门外跑去。
他一直在街上奔跑,在王府井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梭,没有任何目的地狂奔,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要逃离那个场景。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一直到自己再也迈不动步子了才停了下来,手按在膝头上开始大大喘气。他身体里突然有种气急焦躁的感觉隐隐发作,烧着他浑身麻痒难受。
这种感觉最近这段时间偶有发生,不过最近发作的频率更为频繁了。
在人行道上歇息了一小会,他直接拦了车往周博的公寓驶去。
到周博家的时候,周博并没在家。阮晋文给周博电话,对方也是未接听。可能一早闹腾的太厉害了,也可能浑身焦躁的难受,他在门口过道上等着就瞌睡了过去。
大概一觉到傍晚,楼道里才响起了踢踢踏踏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响。阮晋文睁眼,看到周博领了个男人回来。那个男人身材魁梧,平头,方脸,一脸戾气。见到阮晋文后露出不善和轻蔑的眼光。
周博也见到了阮晋文,拔尖嗓子,叫:“晋文哥,你怎么来了。”
可能怕身边的男人误会吧,和阮晋文招呼的时候同时依偎进身边男人的怀里,扭了几下身体。
阮晋文正想开口,那个大块头男人用嘲讽的声音问周博,“这就是你说的,举不起来的那个?”
周博点了点头,回头又看了看阮晋文,狡猾一笑:“不好意思,晋文哥,我觉得我们可能不怎么合适。”
阮晋文这才算是明白过来,这是嫌弃自己不能,把自己给甩了。
他没那份心和这男人抢一个低配,从兜里摸了一打钱出来,扔给周博后说:“我不是来找你,我来买烟,烟呢”
周博和环着自己的男人相觑一笑,然后拿了钥匙开了自己公寓的门。
他一打开门,阮晋文就像头豹子一样冲了进去,在熟悉的房间的抽屉里摸了两盒烟出来,他动作快,神情更是急切,三两下就拆了烟盒,取了烟出来,还没等周博他们进来就给自己燃了一支。
等到周博和大块头走到房间里的时候,阮晋文已经抽了两大口,飘飘然了。他正想拿了那两包放口袋里,手腕一下被那个大块头给扣住。大块头对着他说:“不好意思,你那点钱,只能拿一支。”
阮晋文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们的话没怎么在乎。周博看他那个样子,说:“算了,看在晋文哥你带我入Gay圈,这一包,我送你。”
说完,把那包烟塞进阮晋文的衣兜里。
阮晋文仰着脖子,还在飘飘然享受,周博凑过去到他耳边,“我提醒你,少抽点,费钱,还伤身。趁着你现在还年轻,赶紧把病给治了,别搞得自己……不像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周博会这样做,其实也是记着仇还给阮晋文
第48章 千山
。第四十七章 。
那天阮晋文没回家,后来连着几天他都没回。
一直到四天后,William和另一个原本跟着阮晋文的助手在朝阳区一家慢摇吧的后巷子里发现了他,他才得救。
人被找到时已经神志不清了,蜷着身,窝在运输啤酒的木架子堆里。因为四五天没洗澡,这会儿身上的衣服脏乱不说,人已经开始发酸发臭。
William和助理把他抬回家,一路上他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嘴里絮絮叨叨不知道说些什么。William耳朵凑到他唇边,算是听明白了,他嘴里叨叨着身体发冷呢。
William再用手拨他刘海,手掌碰上他的额头总算是找到源头了,这少爷是发烧了,所以才浑身滚烫,人觉得冷。
阮晋文的公寓这几天又热闹起来,人来来去去的不少,不过都是些医务人员以及小部分阮氏的工作人员。阮香玲也在,留着和医生说话。
医生给阮晋文做了检查,出来对阮香玲说:“阮太太,治疗的事你们要尽快决定,您儿子现在这情况要是不治,之后很难彻底戒瘾。”
阮香玲抬了一边眉毛,有些不可置信,更多的是紧张,对着医生问:“戒瘾?什么意思?你是说阿文他吸du了?”
医生摇了摇头,从衣褂的口袋里取出一包东西,对着阮香玲解释:“这烟算不上du品,但是含有一定的兴奋药剂,我们怀疑他体内原本就有能和这类兴奋药剂融合的成份,可能需要对他做更全面的检查。” “我个人怀疑他曾经服用过或者注射过一种致幻的违禁药,在他身体里残留的成份和烟里的兴奋剂起了化学反应,从而产生强烈的幻觉让他整个人神经高度兴奋,另外,我们发现他现在对这种药物有依赖情绪,在我们的定义里,有依赖性的已经能算是du品了,所以必须让他尽快戒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阮香玲冷着脸没给医生确切的答复,思考了好一会儿后,才对着医生说:“谢谢你的建议,治疗的事我们会慎重考虑,有件事也需要你帮忙,阿文现在的情况我们希望你不要对外流出去,这里是你应得的报酬。”说完她让秘书拿来一本支票,在上面刷刷刷写了几笔,递给了医生。
医生算是明白了,这是有钱人的封口费,他瞄了眼支票上的数字,有一点吃惊,然后紧张地向阮香玲保证,“您放心,这是我们的职业道德,对于病人的病情,我们绝不会对外说半个字。”
阮晋文被注射了退烧针,一直昏睡到第二天下午。
宋丹青得知阮晋文的情况时人正在外地的一个学术会议上,他当天就订了机票回北京,到了北京片刻不得休息直接让司机开车去了阮晋文的公寓。
阮香玲正在公寓里,这对曾经的夫妻也是难得又聚在了一起,而且这一次还都是为了儿子的事。
宋丹青到的时候,阮香玲的特助正向阮香玲汇报调查的事,特助先是看了眼从进门后就一直愁云满布的宋丹青,之后在阮香玲的示意下才说:“警方已经拘捕了那两名嫌疑犯,其中一名叫周博的交代了事情经过,他说他们卖给阮少爷的根本不是什么du品,连软性的都不算,只是一些含有兴奋剂和致幻剂的特质烟而已。他们只不过是想求个财,因为那种香烟抽了后会让人莫名兴奋和激动,所以他们平时骗那些混夜店的小朋友很容易。根本没想到阮少爷会吸上瘾,而且看阮少爷每一次的反应都和成仙似的,说实话他们自己都很诧异。”
阮香玲和宋丹青全程冷着脸,两个人此时的表情还挺一致。特助看了看这二位,又说:“还有,警察问了他们怎么认识的阮少爷,其中一位说……”
阮香玲性子急,催促道:“说了什么?你不用顾忌,直接说。”
特助脑门冒了汉,用手擦了擦,继续:“那位姓周的小朋友说,说和阮少爷是在酒吧认识的,阮少爷当时强行上了他,他说阮少爷是基佬,是个变……”
“不用说了。”阮香玲突然打断了特助的话,“林特助,你去和王局打个招呼,就说让他按着du贩的罪名定。”
特助一动不动,认真听着阮香玲的指示,但他心已经颤得厉害了,DU贩的刑罚很重,他在为那两名不知死活的年轻人惋惜。
阮香玲又说:“既然他们自己都想当du贩了,我就成全他们。你记得一定要让王局想办法严惩,不能让这种社会败类继续危害社会。”
特助领了命就离开了。公寓里留了阮香玲和宋丹青两人。
又过了片刻,宋丹青先开口:“现在阿文这种情况,你准备怎么做?”
阮香玲似是下了重大的决心似的,说:“我会尽快安排他去俄罗斯。”
宋丹青不解,“去俄罗斯做什么?离那么远怎么照顾?你要陪着一起去吗?”
“我会安排他在国内治疗,我已经让人帮忙找国内这方面最权威的专家了。而且阿文现在不只是有药剂依赖的问题,我怀疑他的抑郁症也很严重,他现在不适合出国,他需要更多亲人和朋友的关心。”
阮香玲对宋丹青的安排全然否定,严肃着脸,用质问的口吻说:“留在国内?你想毁了你儿子吗?宋丹青,我告诉你,阿文染病的事要是被媒体知道,保不准媒体会怎么写。到时你儿子这辈子就毁了。”
“还有,你刚才没听林特助说了吗?药剂依赖是其次,你儿子喜欢男人才是更致命的。我们阮家已经有个阿元不省心了,剃了头当了和尚,要是让股东和董事会知道阿文是个同性恋,你觉得那群人还会让我们在那个位子上当权吗?”
“你不用多说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我之后就会让人安排。药剂依赖的病要治,同性恋这病……更要治。俄罗斯最适合阿文,我会联系好那里的医生,我就不信,治不好他的病。”
阮香玲把最后那个“病”字咬得很重,大概也是作为一个母亲,说这一些的时候难得的在声音里带了些哭腔。
不过她一说完,宋丹青就反驳了她,他说:“我看要治病的是你,你有什么权利控制你儿子喜欢什么人。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这种强势,才让阿文变成现在的样子。我懒得和你说,在这个问题上我会征求阿文自己的意见,你要是想要强来,我这一次绝不会向你妥协。”
说完,就独自朝二楼阮晋文的卧室走去,留着身后的阮香玲在那里吼:“宋丹青,你这个混蛋……”
宋丹青一直走到阮晋文的卧室门前,轻敲了几下门后才进去。
阮晋文已经醒了,一个人坐在窗边的摇椅上,他脸色苍白,目光无神地扫了眼进来的人,然后又木木地看向窗外。
宋丹青轻步走过去在他身边缓缓蹲下,和他保持一致的高度,又用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问他:“阿文,你今天好点了没?爸爸想给你请医生在北京治疗,你说好不好?”
阮晋文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但是从宋丹青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出他的眼神是无光是呆滞的,就和他整个人现在的状态一样,虚弱、病态的让人心疼。
宋丹青伸手,难得地在他脑勺上抚摸,算是一个父亲对于自己孩子最为真心实意的抚慰。他还想说几句鼓励儿子的话,想不到阮晋文开口了,不过他的声音很孱弱,气息也很虚浮,他说:“爸,您不用费心了,我想去俄罗斯。”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以为阮少爷是吸毒,都忘了,我们阮少爷曾经在菲律宾被注射过大量的药剂,而那种药剂因为成份特殊,所以有很多副作用。(看来我埋伏笔失败了。)
周博这种low人,怎么弄得到货啊。
好了,我这两天被锁文锁到心力憔悴,46章一直没有申请通过,而且我今天很愚蠢的在修改时不小心把47章又贴到了46章里,而晋江的规定是V张修改后字数不能少于之前的。所以,我已经发疯了,我准备大修46章,当然如果你们之后看到有重复的47章内容也请你们原谅我。
最后,没想到真的有人在追文,这章结束后就要进入最后一部分了。今天为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凡是留言的都会送红包。谢谢你们的鼓励。同时推一下自己之后可能会开的文,求大家加个收藏,暂时决定开一本《双星奇缘》,偶像明星和实力影帝互换灵魂后的故事。谢谢了。
第49章 有情
。第四十八章 。
六月,圣彼得堡。
雨连着下了两天,空气里充斥着潮湿清新的泥土味。这场雨结束后,这座有着三百多年历史,饱经风霜的城就开始进入它一年中最好的夏季了。
六月十二是俄罗斯脱离苏联之后的国庆日,节日盛大。涅瓦河南岸的幢幢历史建筑群在雨水冲刷后洗涤一清,和着葱郁的行道树一起迎接这一重大节日的到来。
和南岸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河的北岸堡垒林立,就和卫士一样,冷眼,肃然地守卫着这一整座由彼得大帝亲自规划、历代沙皇一手建立又能展现所有俄帝国璀璨文名的名城。北岸除了有众多军事区,还有圣彼得堡近年来颇为得意的医药科学研究院。
JS和俄罗斯有很多能源开采上的合作,当然在科学、医药研究领域JS在俄罗斯也不惜余力地投入了资本。不过研发这一块原本不是简天希简白父子负责的项目,五月底简天希用印度尼西亚的一个小铁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