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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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去吧,甭管我了。”
“行。”简天希点点头,这次挺干脆,趁着阮晋文之后的话还没出来,已经和他错身往楼底下走去了。
不出三分钟,阮晋文从那个大通间里跑了出来。
他从来没来过这类型的养老院,之前在北京的时候他即使跟着阮元去养老院,也都是去那种为离休干部专设的度假村。那里面都是单间,还是套房、门口都有名牌。
不像这里,一眼望过去五六十人住在一起,床和床挨着,每个空间只用布帘子隔开,空间又小,谁是谁完全看不清楚。别说找十几个人,就算只找一个,看着都觉得费劲儿。
这会儿简天希已经去了楼底下的看管员陈伯那里要茶喝。
陈伯茶还没洗完,阮晋文就走了进来。
“这位先生,我这里有张名单,麻烦你帮忙找一下名单上的这几位好嘛?”
“你话乜嘢?我唔识。”陈伯说了句粤语,大致的意思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其实,也是他不想惹麻烦。
阮晋文听他说完一下愣在那里,一脸的懵逼样。他其实也不知道陈伯在说什么,他对于粤语是一窍不通,他这个年代的人粤语歌听的少了,不像以前的人。那会儿娱乐资源匮乏,香港的电影、流行音乐很占市场,不是广东地区的人,听几段粤语歌也能来上几句广东话。
说到底,他们这批人接触的粤语还不如日本话接触的多呢。日本话么,大家都懂得呀。
简天希在一旁看着两人说话,等阮晋文傻愣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才起身,嘴上说:“走吧,我帮你找。”
阮晋文全然没想到简天希会那么主动,他心里还一直惦记着是不是这人开的户干的坏事呢,这会儿看他积极帮自己的态度,倒是有些讽刺,自己是不是太小人之心了。
等找全了人,安排好一大伙到公共娱乐室,简天希就自觉退出去了。
他在走廊尽头抽烟。
这一晚月色很美,青山这带住户不多,没有大面积的光线污染,抬头竟然也能看见天上那几颗璀璨的星。
简天希一支烟还未抽完,身边响起了一道声音,声音不大,语调却有些生硬,好像不怎么情愿,“那个……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下翻译。”
简天希吐完最后一口烟圈,摁了烟头,把烟蒂弹到一楼的花坛里,这才转身看阮晋文。
不清不楚地问了句:“今年是几几年?”
“2015”阮晋文回答。
“香港哪一年回归的?”
“1997啊。”
不知道简天希什么意思,阮晋文附和着他的问话,一会儿他在他脸上看到了那种揶揄,见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嘲讽似的说:“都回归了那么久了,你们北京的不应该啊,怎么连句粤语都没学会呢?”
操,又被套路了。阮晋文大有一种你丫滚蛋的想法,但是大事当先,忍住了,等着继续看他瞎逼逼。
简天希又说:“我这都学会北京话了,你丫的居然还听不懂香港话,你父母没教你上学时要多学点儿本领,将来好走遍天下吗?”
还真是策人策上瘾了,阮晋文就听着他用那种刻意带着儿化音的普通话唧唧歪歪说了一大堆。
好在他也就是随口说说,人还是往公共娱乐室走。
那一晚最后阮晋文颗粒无收,那群老人真的是鸡同鸭讲。即使有了简天希这个翻译,他们也是一问三不知。其中几名还有老年痴呆,前一句刚问了,下一句就忘的一干二净,说话还颠三倒四的。
不过这情形更让阮晋文觉得,这事背后铁定有人操控,就是他妈的不知道是谁!
其实也不是毫无收获,回酒店的时候他带了张慈善捐赠的证书回去。
这也是拜那个男人所赐。他太能忽悠人了,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看上去有副高档的样貌,做的事却和个销售一样。一晚上那张嘴把阮晋文说的好像不捐点钱,不在青山养老院留点东西就和做人有问题、大逆不道一样。
简直操蛋。
***
第二天是周六,原本时少卿约了简白出来,临早上出门,简白给了个电话,说是有点私事要处理,所以得改期。
时少卿即刻给阮晋文去了电话,让他再多睡一会儿,要不下午大家约了一起去陆羽茶室喝茶。
阮晋文还在做自己被简天希坑了一百万港币的梦,在梦里正想着报复呢,挂了电话没了任何睡意,起身洗漱了一下就去了酒店的西餐厅。
周六上午,酒店的西餐厅是早午餐时间。即使不住在酒店的客人有时也会相约而至。
阮晋文要了张能看清风景的靠窗位置。他才坐定,一大伙人从餐厅门口走了进来。这些人各个都有些年纪,气场也很大,能看得出是社会里上流的那群人士。
他在人群里见到个熟悉的影子,这影子一早还在他梦里出现过。
出于好奇,他照了张照片,然后给香港这边的公司同事发了过去,随意问了句这几个人你们认识吗?
原本也没有抱有任何期望有人会回复,想不到几分钟后,群里有人开了口:
【是要有大事发生吗?】
【都是些银行高管啊!】
【那个穿灰色西装的是我之前公司的老板的老板!】
【嚯嚯,你们看,那个是不是汇丰的蔡生吗?】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你们觉得简爸爸会不会掉马?
今天生病了,喉咙冒烟,写得少了些,下一章补大粗长,不过下一章可能周三放。
另外,求一下花花,求一下评论,求一下收藏,又是周一排榜,我的成绩又差不多垫底!哭死了。嘤嘤嘤……
第20章 对峙
。第十九章 。
香港这里的同事把相片里几位上流人士细数说了个遍,唯独没人提到那个人。
阮晋文是憋不住的性格,在群里问,那个穿得像只花蝴蝶一样的有人知道是谁吗?
其实也没像阮晋文说的那么夸张,只不过比起其他几位来说这人的衬衣颜色亮眼了许多。
因为是周末的欢乐时光主题,酒店对用餐人士的着装要求放宽了些许,平时的正装变为了休闲套装即可。
男人今天的搭配抛却偏见,真的很入流。属于隐喻的那种性感风,全身上下没露一丁点,却因为衣物的材质和刺绣工艺把一名雄性最为柔美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阮晋文很爱漂亮,也会看各类精英杂志,更会因为大牌的新季秀第一时间飞去各国各地进行采购,以前在他认识的人里,他是爱美的花蝴蝶,现在这名号估计要让给这男人了。
因为几次接触,除了昨晚他套了件宽大的义工夹克看不出他的装扮风格以外,其他时候这个男人的着装打扮都是最为合理和贴切的。而且他那张脸,还就是能把那些闷骚的款型穿出妖而不媚的味道。简直有些妒忌死人。
群里沉默了小一会儿才有人出声,说:
【好靓仔啊!】
阮晋文:【……?】
【真的好靓,很会打扮啊!D&G的春季新款,他怎么现在就有了?】
爱打扮的男人还是不少,尤其是香港这边的同事。因为都在一个比较高的层面,又是混名利场的,所以对服饰什么的都很讲究,也懂得各品牌的款式和设计师,所以有人一眼就看出了男人身上那件被阮晋文称为花蝴蝶的衣服牌牌。
【不是让你们看衣服,是让你们看这个人认识吗?什么来路?】
阮晋文怕他们歪楼厉害,即刻又把自己的疑问在群里问了一遍。
这次他一问,立刻就有人回答了:
【看他的style就不像在金融机构工作的。我们在中环那么久也没见过他,他长得那么靓大概是其他几位里面某一位的男朋友吧?】
香港这边的社会包容度和开放度都很高,对于Gay这类人群早已见怪不怪,所以才会有人以正经的口吻说着这类猜想。
【应该是哦】开始有人附和。
阮晋文不出声,心里打着圈圈,千思百想,各种和这个男人相遇的线索、细节汇拢在一起,最后终于串成了一条线,一条让他自己都不得不信的线——
这男人就是名Gay,长那么好看一定就是那群人里某一个的情人。因为被人包养,所以不需要出去工作,也因此有空有钱去青山养老院做做慈善,给自己积德积福。至于去酒吧,肯定是金主一时回正主儿身边去了,他耐不住寂寞,跑去酒吧约炮。
这念头一出,阮晋文简直要佩服死自己了!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他在北京的时候这类人也没少接触过,对这类人,他可是最熟悉了!怎么一到香港,脑子就转不过弯了!
被他猜想了整个人生的男人此刻正坐在酒店餐厅的包房里,他要是知道自己被人当成了小白脸,估计都会笑岔气连着感慨万千了。
不过现在不容他做任何感慨,他今天约了这群香港银行界的高管们出来还真是有重要的事要拜托大家。
英国的那名朋友给各自做了介绍后,听闻他是澳洲JS家族的成员,又听闻他是获得过女王颁发的骑士勋章的董生(七叔公)的干儿子,那群香港银行界高层人士无不寒暄、巴结了好几句。
因为各自效力的银行曾经大多都属于英联邦,而香港又被英国殖民过,再加上简天希的大学以及研究生都是在英国读的,所以这群人不管是外资银行还是本土的聊起来就特别有话题。
最后谈到这次他来香港的目的,简天希倒也没含糊,对着众人说:“犬子最近自立门户,在香港并购了一家投资公司,想要拿下内陆一家在港上市的公司对外流通的大部分股份,我不是很放心,所以来看看。”
这种谦和的口吻就是有事相求了。
都是一个层面的,大家都心照不宣,英国的那名朋友开口,让简天希直接把要大家帮忙的事说出来。
简天希略作停顿,他礼貌性地扫视了在场的一干人,知道他们握有整个香港银行界将近百分之八十的话语权,又想到那个帅气的坏小子,心里默默说,“宝贝儿,不好意思对不住了。这次我得帮着我儿子,你自己悠着点儿,可千万别真的走到我为你设定的那道壁垒啊!”
然后抬头对着众人说:“犬子在收购股份的路上遇到些小障碍,有人故意做空。不过下周起市场会有拉锯,我想拜托大家的是,如果这家公司的人来贷款,不管是以公司的名义还是以私人的名义,请务必拒绝。”
简天希很会算计,知道下周只要永美的利好消息一放,如果阮晋文仍是死咬着做空,打压股价,那势必有一场惨烈的资本交战。
大陆现在外汇管控严格,从大陆银行借钱基本不可能了,阮晋文这小子如果像他所说一定要作死永美,那必然会在香港借贷。只要他断了他的后路,靠如今简白手上握有的资金量,收购永美股份以及之后为永美反弹保驾护航简直绰绰有余。
简天希一说完,就有人接话了,“拒绝借贷没问题,能告知是哪一家公司那么自不量力和贵子相争吗?”
简天希小饮了一口茶,缓缓吐了四个字:“北京阮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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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日,下午简天希的飞机前往马来西亚。
原本他还要在香港呆几天才去菲律宾的,因为被人揭了行踪,一早去完警署之后下午他就约了朋友飞去吉隆坡打高球了。
去警署是完成那一晚违禁药物事件的最后协助调查。简天希要离境香港,这事务必得先解决。
因为那家酒吧的过道过于昏暗,于是原本装的探头根本无法清晰的拍摄到到底是谁把那包违禁药品放在了他的身上。
警方只能让他在大门口进出的人群里指认出当晚的凶手出来。
简天希没想让阮晋文也进油麻地警署喝一晚的咖啡,他还想留着他在外头玩一出大戏呢,所以在警署的时候只说自己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因为确定了他的尿检正常,又知道他是警务处处长亲自来提的人,警署的警察并没多加责难,效率很高的帮他办妥了所有手续。
下午重新拿回自己护照的简天希一刻都没在香港多逗留,回浅水湾整理完行李就直接去了机场。
这一次简白倒是来送行了,把他留在自己上环公寓里的东西也一并带了来。这还是第一次呢,简白在他跟前像个乖乖懂事又听话的儿子。
简天希还是老样子,玩世不恭。换了登记卡就准备往安检的通道走。
还是简白叫住了他,“爸。”
叫的很小声,不过简天希听得见,他立住,回过头看他。
两父子这个时候倒是有些别扭了,简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简天希干脆走了回去,嘴上絮絮叨叨,“臭小子,养大了就不中留了!也不知道在你爸爸跟前说句好听的话!”
过了一会儿,简白才从齿缝里挤了个“Thank you!”出来。
简天希笑了笑,拿手去拍简白的肩膀,不忘说:“行了行了,你是我儿子,我帮你是应该的,你放心,之后的事我都帮你联系好了,在香港有事你也可以找七叔公。”
简白乖乖点头。
“你可别在七叔公面前数落你爸啊!你爸要脸!”
简白抬头看他,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
简天希又说:“收完永美,别让对方知道是谁,知道吗?男人要沉得住气,让他来找你,来求你!别因为爱得死去活来的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你这孩子就是心眼好,心软,太直。你这样容易被骗!行了行了,要不你等我菲律宾回来,我帮你试探下那男人……”
简天希似乎开了话匣子有点收不住。
简白从衣兜里摸了张卡出来递给他,一边打断他话,“你的航班快来不及了,这是你的零花钱,里面有五百万美金。别一下花完!”
说完别过身就走了,一丝一毫的不舍没给人留下。
简天希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收了卡嘴上一笑,昂贵的大旅行包往自己肩后一甩,同样不羁又潇洒的走开。
傍晚接到了时少卿的电话,简白如约去了铜锣湾。
时少卿定了私人运动俱乐部的壁球场找简白一起练练。两人打了一小时的壁球,洗了澡干脆在俱乐部里用晚餐。
晚餐是简单的牛排三道式。等最后上了咖啡,时少卿把话题聊开了。
他谈到了阮晋文。
“Ben,你和晋文在北京发生的事,晋文都和我说了,他很自责,觉得自己很过分,叫我来约你,想和你说声道歉。”
简白没想到他最后还是提起了阮晋文,手里原本喝着咖啡的动作一滞。
他没法忘记在北京的时候阮晋文发了疯似的给自己喂药。自己那个时候其实已经神智不清了,因为对这类药物过敏,所以当时出现了休克状态。幸好那晚余光及时赶到,否则自己就真的被阮晋文给意外谋杀了。
这事儿,事后他不怎么想再提,一方面觉得阮晋文还不够理智,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另一方面是自己要把心思和精力全心投入到永美股份收购的事上面,没空再去磨其他的。
时少卿见简白不再如之前那么排斥谈论阮晋文了,就继续,“他真的很自责。Ben,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最重视最在意的人,他这次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就当给他个机会,大家兄弟一场,不容易。”
“他来香港了?”简白突然问了句。
时少卿看这次有戏,边点头边说,“早来了!他还在香港弄了间办公室呢!你不知道,晋文还真是牛逼,永美被他领头做空,都腰斩了!”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更新如约而至,我觉得我自己这章写得很好看,真的!能求花花吗?
谢谢这几天投雷撒营养液鼓励我的天使们!你们在看让我很欣慰,爱你们么么哒。
第21章 对峙
。第二十章 。
时少卿只当是余光抢了阮晋文一百亿的生意,阮晋文要做空他永美的股票以此泄愤。全然不知道余光还抢了阮晋文的人,当然那个人只是阮晋文自以为是属于自己的而已。
时少卿还知道阮晋文心里的那个人就是简白,而简白喜欢的却是别人。可他没往余光头上想。
也因为如此,零柒零捌的资讯完全没有捏合在一起,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都没顺清楚,这才让他一下子把阮晋文在做的这件“伟大的事”在简白面前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阮晋文在香港的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