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凤初鸣-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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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法,把你没用的弟弟拉起来。”身上淤伤最少的少年一脸嘲讽,走近地上的少年,将他一脚踢飞到圣坛边沿的石柱上,倒是把他踢得站起来了,背靠着石柱,低垂着脑袋,不吭一声。
“左泊尔,六年了,你没有一点进步……是只狗都该会叫了吧!”索法冷笑道。
浑身是伤的少年除了呼吸,什么都做不了。
“有些人,天生要凌驾万物,而有些人,生出来就是废物,只配成为王者的垫脚石……”坐在圣座上的男人如此说道。
他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浪费在废物身上。
“来吧,我的孩子们,光明之神的爱子。我将听从神的旨意给予你们第一份礼物。”男人击了三下掌。从圣殿旁侧的暗处里,走出来一位裹着红裙的金发女子,她的上身只用一条金质镂空胸带缠绕胸部,剩下的,曼妙的腰肢,剔透小巧的锁骨,轻如羽翼的双臂,则全不遮掩地散发着如皎月般的肌肤光泽。
即使再不经人事的少年,也被这样的尤物吸引得移不开眼睛。
最强大的少年垂涎之时,也留意到他身旁的兄弟们也蠢蠢欲动,他上去一人一拳将他们打翻在地。
这下就没人敢和他抢了。
圣座上的男人呵呵笑起来:“不要急我的孩子,你们都有,或者你们都将得到这样的女人。”
尤物始终带着勾人的微笑,让人忽视了她的手中还牵着一条粗黑的铁链。
女人轻轻一拽,锁链串连着同样数量的七位少年,个个光着身子,哆哆嗦嗦,紧闭着双眼,他们每个人的双手被绑着,绑着的地方系上了一对儿铃铛,却并不响。
“男的,男的怎么玩……”最强大的少年疑惑道,显然并不满意。
“这并不是让你们玩的,当然,你们如果想,也是可以的。”
“从今天开始,我将本教微妙法传授于你们,我教秘法深不可测,至寒至毒,初学者无法凭借一己之力练成秘法,只能另找一人分承寒毒。”
索法立刻会意,他看向那帮干瘦弱小的少年,鄙夷道:“这帮弱虫……看起来连一点武功都没有,他们能受的住?……”
男子道:“就是因他们毫无根基,若同是习武之人,必将记住招式,偷学我教秘法。”
“孩儿担心他们万一记住了心法,即使自己不能练,也会透给他人。”一个只输给了索法的少年道。
“用完杀掉不就解决了。”索法回击道。
男子一旁静立的祭司道:“不可,此寒毒一旦淤积于身,必会导致经脉逆转,无事时如常人一般,一旦身心俱损,则会逼出余寒,人如回光返照时一样,走火入魔,疯狂而死。他们不懂心法,便无法控制,会杀光所有近身之人,只有将寒毒完全宣泄出来,他们才会真正死去,否则是杀不死的……”
“这么麻烦……”索法撇撇嘴,一帮垃圾居然还要这么费事。
“无妨,父亲一定有对策。”一直被索法看不起,总是奉承父亲的少年道。
“呵……”可是他们的父亲却很受用这些奉承,突如其来的耐心道:“看到他们手上的铃铛了吗,你们听不见它响,但是他们能听见。这是梦婆铃,这几个有的是山下村镇献出的适龄少年,也有的是从中原边陲之地归顺我教的村子里找来的……”
“他们已被下了药蛊,现在经历的一切,将他们放回去之后,他们会将这在这里一切当作一场梦境,不过三天便会完全遗忘,永远也不会想起来,他们也不会再听见梦婆铃。”
“在这场梦里,你们是他们的主人,你们摇晃铃铛他们就会回应你。”
“在八十一天之内,敬请享用吧,我的孩子们。”
“我认为你们是受到火之神加持的爱子。以你们的资质必然用不到那么久。祝你们大功告成。”
“去吧,去挑选你的奴隶吧。”
每次父亲赠予他们的东西都是这样,可以自己挑,但挑的顺序却是从出生开始便固定下来了,因为强与弱从来没有改变过,几乎是天定的。
索法傲慢地走上前,动手将每一个被绑的少年摸了一遍。最后他像挑兵器一样挑了一个最趁手的。
接着其他的兄弟,一个接一个挑走他们满意的奴隶。
倒数第二个少年满脸写着不满,却又不敢作声,他凶巴巴地拉走一个,但为了发泄怨气,临走之前,还朝最后剩下的闭眼少年啐了一口吐沫。
最后的,留给最弱的,他没有挑选的权力。
最弱的少年颤巍巍地捂着肚子。将最后一个绑着的少年牵走。
圣座上的男子冷漠地瞧着废物远去的身影。他对这个儿子没什么期待。
言荣一路上都哆哆嗦嗦的,倒没怎么怕,就是太冷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
他什么都看不见,却能知道光影的变化,他想他应该还没瞎……只是眼皮被黏在一起,睁不开。
这样的想法,突然安慰到他了。
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着铃铛走。牵着他的人,似乎很……很无力。
因为铃铛声断断续续的。而且他也走得极慢。如果仔细听,前面的呼吸声里杂着微微的颤抖。
方才一大群人在那里叽里呱啦也不知在说什么。言荣连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都不清楚……
言荣的脑袋混沌极了,他那不要脸的叔伯前两天突然找上门来,亏得言荣当时还热情接待了他,言荣以为他的叔伯是来赎回他的。趁着自己还没有开始接客,他还算清白的时候,能够被人赎走实在是莫大的幸事。
可是他错了,他背着老鸨跟随他的叔伯跑回了叔伯的家乡,路上,言荣连续幻想了几天回到家里的好日子。直到他跟着他终于回到了家门口的时候,他的叔伯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他向言荣跪了下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他……求他代替自己的儿子当一回祭品。
原来他们这个小村庄,前两年来了一群西域人,是来布教的,这个教除了按时收取不多的庇佑费外,从没做过伤害身心的事,所以村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便都信了。
但近年来,他们每个月向村民索要贡品,每到圣火节,便会有一辆空牛车进入村子,牛车在小村口停留三天,这三天村民们必须将贡品放到车里,否则将会受到火的诅咒。
每次的贡品都是一种,那便是正好十四岁的少年。
而那牛车会在三个月后返回村子里,少年也被安放在牛车里送回来,没有会死,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回来的少年,下半身几乎都不能用了。最可怕的事,他们什么都不记得……
叔伯说他儿子是家里的独苗,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断不能绝后,而言荣,早就是半个身子进青楼的,就算他还未被人□□,迟早的事,又不怕什么……
言荣说什么都不同意,谁料当晚便被叔伯下了药,迷迷糊糊地送上了祭品牛车。
等他醒来时,他已经光着身子泡在药缸里,眼睛被一个好看的女人抹了一把之后,便刺痛得睁不开了……
言荣跟着铃铛声,不知走了多久。
他听到铃铛发出两声闷响,便不再作声,应该是放到了桌子上。
没了声音的指引,言荣没了方向,左右不敢乱动,呆呆站在原地。
忽然,一个沙哑的少年声音响起,说了一段噼里啪啦的话,可惜言荣听不懂。
但他听得出少年的语气虚弱,似乎很难受。
少年见言荣不理他,一气之下,抬起手要揍前面那个像木桩子一样的言荣,却因为没有力气,挥不动拳头,郁郁作罢,他又懒得重复说过的话。
少年便抓起床单就朝言荣身上砸去:“滚!”
言荣不知道这个短促的音是什么意思,却感到有东西落了下来,似乎是布料,亲肤的触感虽然很麻手,但他忽然安心下心来。
言荣不禁会意认为,那个音的意思是“给”。
言荣心下感动,轻声说了声:“谢谢。”
后来这个铃铛少年经常念出那个音,言荣却没再接到其他东西。他披着被单很疑惑地在周围摸索。
究竟给了他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铃铛少年似乎不动了。
言荣摸索着找到了他,铃铛少年躺着位置不像是在床上,而是一个比地板高一点的铺着毯子的地方。原来这里的人都睡地上。言荣想着。他碰到了地上一个人的身体,很烫。言荣理顺了下目前的状况,铃铛一定是生病了,而且一个人住,也没有其他人照顾。
那么铃铛能求助的人,只剩言荣了,而言荣现在能依赖的也只有他,因为除了铃铛和少年的声音,言荣听不到其他。
周围静得很。甚至连鸟叫都没有。
言荣方才摸过来的时候小腿碰到了一个尖尖的地方,他觉得那会是桌角。言荣尝试着回去,他蹲下身摸索,果然摸到了桌角,他伸手 指尖碰到一个圆圆胖胖的物件。言荣扶着它,嗅了嗅,没有味道,掂了掂,还有重量,也有水流动的声音,言荣双手捧着,端起来想尝尝,不料刚一仰头,里面的水全灌到脸上,呛进鼻腔。
言荣的咳嗽声将本就觉轻的少年惊醒,他看着言荣,像盯一个怪物。
“你在干什么?”
言荣听不懂,但他猜铃铛是在问自己,在干什么。言荣将水罐小心翼翼递向了前方:“你要喝水吗?”
少年躺在地上,斜眼盯着言荣,而言荣不知道在将水壶递给哪个方向的鬼,反正没正对着少年。
但终于少年抵不过喉咙的干紧,他爬起来,走向跪坐着的奴隶,狐疑地从他手里接过水壶。
他看了一眼水罐,又看向言荣,小口小口的喝起来。言荣听见铃铛吞咽的咕噜声,他觉得这个第一步交涉进展得十分顺利。
言荣不得不总是跟着那个少年,无论他做什么。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双眼不知何时才能看见,周围偶尔出现的人声又是他所不理解的,陌生的地方,他只摸清了他和少年每晚回来睡觉的地方,和每天要走好长时间才能到的冰冷潮湿地方。
言荣也不怕找不到少年,因为有铃铛的声音。说来也奇怪,周围谁也没有,就只有他带着铃铛,那声音十分好认,哪怕离着很远,言荣也能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最近,言荣觉得他和铃铛之间的交流渐入佳境。言荣从原先只有一个苹果吃,变成有两个苹果吃,后来还有了核桃;言荣从原先只能追着铃铛声跑,到铃铛会在前方等待言荣靠近,后来铃铛甚至会折回来找他,不让言荣离得太远;言荣从原先靠着墙壁睡,变成躺在毯子上,后来不知怎地养成了如果不摸着铃铛的手,就睡不着的毛病……
虽然言荣仍听不懂少年的语言,但跟少年熟络起来之后,他还总是愿意和言荣说很多话,言荣只好愣愣的听着,言荣觉得少年有时候将一个句子念得快了,就会像说书,他便会笑个不停。他不知言荣为何发笑,便会一直围着言荣问。
像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赶都赶不走。
少年最喜欢与他玩一种捉迷藏,而言荣永远是鬼。少年总是会把铃铛系到很高的树上,言荣便会听音寻去,少年则一直躲在暗处,看言荣在树下来来回回转圈圈,在言荣急得好像要哭出来的时候,他便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在言荣的耳边说:“嘭”的一声,吓他一跳。
言荣不知道,那是少年最快乐的时候。
言荣忽然觉得这祭品当的很值。除了没吃到过白饭和肉食,这样的日子几乎无可挑剔。言荣甚至冒出一种在这里当一辈子的祭品都比回去作伶官强的想法……
但是这样的想法被一个突然的巴掌扇醒了。
那天言荣跟在铃铛的后面,隐隐觉得空气中散发着不同以往的味道,令人不安。
一群人乱七八糟,还间杂着刺耳的奸笑,听起来就不舒服。忽然有人就掐住了言荣的脖子,扯下他身上唯一算作衣物的被单,将他按倒在地,一个人的重量压上了他的腰。
言荣本能地挣扎,却被身上的人揍了一拳,揍到肚子上。言荣老实了,他听见掐着他脖子的人发出狞笑,言荣一阵恶寒。他听见铃铛在自己的左手边,铃铛的响动得乱躁,他好像也被人困住……
可是言荣无助无援,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抱着一丝希望向铃铛的方向求救:“救我……求你……”
言荣很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是他必然面临的事,他本是早早做好了准备,只是沉浸在这蜜罐里的日子太久了,久到他已然忘记自己是待售的一个伶倌。
身上的人分开言荣双腿的那一刻,就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
不过他没有哭,犹如一具死尸。
“嘁,真无趣,还不如我的奴隶,废物的奴隶果然也是个废物……”
侵略言荣的人抽身离开之后,十分乏味,反身便朝言荣的腰部踢了一脚。
言荣这才有了动作,在地上蜷缩起身子。
索法系好衣裤,他面露嘲讽,看向那个一直被他强迫旁观的废物,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连动都不动一下的死尸,眼神就像在看两个条将死的泥鳅,又臭又腥,满眼的嫌恶。
索法将跟在自己身边的少年当作马,他甚至给他套上了缰绳,索法手里握着马鞭,不许奴隶站起来,只许四肢着地爬着走。索法骑上他的“马儿”瞥下一眼便离去,而钳制着左泊尔的几个高壮的男子也纷纷追随离去。
铃铛,铃铛走近了。
言荣的思绪很快转了回来,如果他猜的没错,那个畜牲并不是想玩弄自己,而是羞辱‘铃铛’。
言荣甚至开始起了担心,他们会不会也用同样的手段伤害“铃铛”。言荣倒是并不怎么担心自己,无论第一个人是谁,用何种方式。他知道自己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反而破罐子破摔……
言荣捂着肚子跪立起来,朝着铃铛的方向爬过去。
少年恍惚一下,赶忙上前接住这个破碎的娃娃。
言荣摸上少年的后背和衣物,还算平整,裤子也没有被脱掉……言荣安下心,他抱着不住颤抖的少年,像对待每一个刚□□的伶人那样,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言荣不知道,铃铛少年紧紧抱住他的时候,眼神有多么可怖。
后来再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不过铃铛也再没有和言荣捉过迷藏。越来越多的时间用在那个冰冷潮湿的地方,言荣无论要坐在哪里,铃铛自会坐到他的对面。
原先他们之间算是亦步亦趋,现在几乎是寸步不离,形影相随。
就是躺在一起时,他也紧紧抱着言荣。
过了一段时间,言荣第一次闻到烤肉的气味,第一次尝到了热乎乎的米粥,言荣还以为这个地方的人不吃热食。但之前没有,便很可能是因为‘铃铛’十分不受待见。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似乎从原来的地方搬出来了,越来越接近那天恶心味道的地方。
言荣全身绷紧,‘铃铛’有所察觉,握紧他的手。言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铃铛的响动规律不紊,里面只要没有少年的惨叫,言荣便不怎么担心。
“父亲回来……不会放过你。”
“哥哥忘了,父亲只偏爱强者,而如今,强者是我……”
他用脚狠狠地踩进血口,堵住涓涓血流,地上的人痛不欲生……
“你在报复我。你不该……你恨的不该是我……是父亲,是他要我不必在乎你……是他教导我你们都是垃圾残渣……”
他又深踩进去。
‘……嘘,别叫。莎不喜欢的你声音。’
“莎?”
“你给一个奴隶取名字?”
“哈哈,你为一个奴隶……就像你的母亲,那个魏人母狗,爱……哈哈……你爱——”
他瞬间割断索法的喉咙。
“……”
声音戛然而止。言荣还能听到铃铛的声响。
“铃铛?”言荣试探出声。这是结束了吗?
忽然有人捧起他的脸,有温热的东西贴上眼睛,鼻子,嘴唇。言荣的全身瞬间一麻。
即使言荣做好了伶倌的打算,但是亲吻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并不是每一个客人都会亲吻,他们要的只是身下的洞。而‘铃铛’不止亲吻,他甚至可以说得上爱抚……
接下来发生的事,是言荣从没感受过的,铃铛的响动时而粗重,时而绵密,浑身被一种忘我的胶灼热浪包裹,让他情不自禁地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