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五行缺钱-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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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喜欢,要多少有多少,你那白酒烈得很,你若醉了,可得睡几天。”诸葛安人也转换过情绪,调侃道。
“哈哈哈,还没有能醉倒我追命的酒,来来来,快让我见识见识。要说你这酒什么都好,就是名字取的差些。”追命也是尝过白酒的人物,只是这名字太朴素,别说和“醉云罗”这养风雅的名字相比,就是女儿红、竹叶青之类都比不过。
“酒好不在名字上,你今日喝过就知道了。”诸葛安人哈哈大笑。
安顿好追命,刚回书房,太原知府杜少卿就来了。
在镇北军的管辖范围之类,诸葛安人已经身兼数职,军权、财证权、司法权已经全在手里了,只剩下一个行政权在朝廷手中,而且还是象征性的。杜少卿家中兄弟子侄都在镇北军中,当年又被诸葛安人救过,既有救命之恩,又利益相关绑在一条船上,名副其实的嫡系。
“少卿兄,可是出事了?”诸葛安人问道。
杜少卿今年四十有余,可谁让诸葛安人是他的上司,官场只论职位尊卑,不管年纪大小。杜少卿进门深深作揖道:“京中发下诏书,分来了今年青苗的配额。”
诸葛安人嘭得一声拍在桌子上,怒道:“欺人太甚!谁的名义?”
青苗的配额,那是什么,是青苗法!王安石变法中最著名的一条,出发点是好的,简称北宋的“农业小额信贷”,奈何被奸邪小吏所用,念歪了好经。再说他的利息定的太高,中央出来的是两分利,层层关卡下来,已经是四分利、五分利了,和高利贷一样。这还是政府强制措施,再加上民间资本涌入,好好的扶持农业政策,变成了敛财之策。青苗法也不是从王安石那里开始就一直这么坏的,不是它后来变好了,是它越来越坏!在熙宁、元丰年间“青苗”害民,但起码要等到秋收以后,百姓才被迫典当田宅、卖儿卖女,丰收年勉强能活下去。等到神宗后期,农人领到青苗钱之后就两手空空,要么投河,要么上吊,所谓“龚黄满朝人更苦,不如却做河伯妇。”
满朝文武大臣难道没有有识之士吗?有的,也有人看到了青苗法的危害,进行限制,俗称改良。奈何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还有“适用地方的解释”。这些政策实行到了地方是什么样子?农民只有在特定的某一天可以到衙门领取青苗钱,中间付出的时间金钱忽略不计,但当他们领到钱之后,县令在衙门口大摆筵席,农民刚揣着钱出了衙门,就被拉到酒席上,这酒席是要交钱的。朝廷不是不准摊派青苗千费用吗,酒席总不在其中。这种泼皮无赖已经是稍微好点儿的了,农民至少还吃了顿饭。更恶心的是有县令在农民领取青苗前的路上搭了戏台唱戏,你从路边过也是要交钱的,因为你听了戏。什么,你说你没听?开玩笑,就在衙门口,是县令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是留下耳朵、眼睛,还是留下刚刚领到的青苗钱。
青苗法的危害如此之大,诸葛安人多次和官家写信、些奏折指出,奈何成效甚微。高太皇太后当政的那八年,旧党拿着青苗法做长矛,在全国大肆敛财。等到哲宗亲政,全面废除新法,又把心思放到打击旧党上,谁还记得青苗法?正牌旧党司马光被追夺一切勋爵,所欲著作一律焚毁,大名鼎鼎的《资治通鉴》,若非有神宗做序,那些人指着序言嘶吼“难道连先帝的手迹也要毁掉吗?”才保全了这“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的千古奇书。连冒牌“旧党”苏轼都被发配岭南吃荔枝,所有人都选择性遗忘苏轼当年当着司马光的面大骂他“司马牛”。党争,又是党争,谁还记得百姓,谁还在乎国政?
那些先贤就在身边,触手可及,诸葛安人却没有伸手救下苏轼,他当年人小力微是一;其二他也不想“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做岭南人”这样的佳句断片;更重要的是,诸葛安人已经学会了平常心看“古人”。对,这些人在历史长河中都会留下熠熠生辉的名字,可在现在,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不会因为他“有名”,而对诸葛安人有任何好处。
诸葛安人接过杜少卿呈上的诏书,上面要求各州、道、府、县在春耕之前及时下拨“义仓”(青苗钱的变种)利息仍为二分。当年作为领头人的司马光亲自对高太皇太后解释道,青苗法本是利国利民之举,奈何为奸邪小人所用,现在朝廷已经发现了这样的弊端,不再强行配给,官府只向自愿借款的人放贷。
自愿?诸葛安人麾下什么时候实行过青苗法?这些年这样的诏书何曾送到过他手上。这些地盘都是诸葛安人真刀真枪打下来的,只有他能控制,他熟读经史,难道不知道青苗法的危害。现在不仅是挑衅他,妄图在他的地盘施行“朝廷政策”,还是强行分配!当年制定的政策都让他们咽回去了是吧,摆明了是要挑事啊!
诸葛安人嗤笑一声,抖了都手上的诏书,道:“拿去烧火。”
“大帅,可是……”
“没有可是,在我的地盘儿,没有青苗法这三个字,我倒要瞧瞧,谁敢多问一句!”
第117章 诸葛安人世家
这封强行分配青苗配额的诏书,不过是个由头;诸葛安人关心的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还有这落款;盖的是御押;后面又还有枢密使曾布的签押;曾布可是铁杆儿新党;青苗法的危害他难道不清楚。诸葛安人不得不猜测,皇帝是不是也忍不住开始试探他了。
挥退杜少卿,诸葛安人软瘫在椅子上,仰头靠在椅背上,默默想着自己这辈子的野望,他该不该推举端王赵佶为皇?他的确不是一个好皇帝;可连正德皇帝他都能纠正过来;难道还怕一个宋徽宗吗?再说就是有了昏庸的君主,才有他发挥的舞台啊。
诸葛安人在心中反复说服自己;可他依旧没有下定决心;只因为哲宗。哲宗从未对不起自己,诸葛安人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哲宗;就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儿。仿佛有“是你先背叛的”这个借口;自己所做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可想着当年哲宗拉着自己的手,依依不舍送了十里,每年都有亲手书写的赐福诏书和书信,诸葛安人心里是知道的,哲宗从来没有变过。
诸葛安人嗤笑一声,没想到他心中居然还残存着“道德”这种鬼东西。长叹一声,“君心不改,我心不负”,他当年也是发誓要辅佐哲宗做一位中兴之主的啊!若是能见他一面就好了,现在这样诏书是别人的笔迹,他的印鉴也不知是不是在他的掌控中,诸葛安人无法安心。
也许诸葛安人还真有心想事成的天赋,刚想着要南下面圣,汴京的圣旨就来了,宣镇北军统帅即刻入京。
太好了,诸葛安人一把抢过圣旨,这上面只有短短三两句话,但绝对是皇帝亲笔。诸葛安人安排大营中人招待宣旨天使,自己拿着圣旨和通关令符,一马当先,往汴京而去。
“大将军,大将军……”来宣旨的是枢密副承旨杨忠恕,喊都喊不住,诸葛安人就带人跑了。在大宋,文官的姿态可比武官高多了,即便枢密副承旨只有七品,可作为宣旨的天使,到哪里不是被人供着,怎么到了他这儿,就只能吃马蹄灰尘了呢?
可杨忠恕不敢抱怨,或者心里记恨面上也只能赔笑,不说这是在镇北军的地盘,只看诸葛安人和官家的交情,他这个做臣子就不敢放肆。再说,诸葛安人领兵收回了燕云十六州,这是从太祖建国以来,历代君主都盼着的事情,诸葛安人做到了,他在民间声望奇高,不是一个小小枢密副承旨可以抗衡的。
诸葛安人要即刻启程回京,杨忠恕没办法,长叹一声,只能跟着上马,没有让觐见的外臣自己去的道理。杨忠恕就这样屁股没挨一下,又风尘仆仆赶回汴京。杨忠恕有这样的心是好的,结果还是在半路上就被甩脱了,他这样的文官实在受不了急行军,诸葛安人和麾下将领都是武艺在身,跑起来不眠不休,一天跑五个时辰,除了吃饭、如厕、睡觉,基本都在马上。诸葛安人留两个人照顾杨忠恕,自己快马加鞭,往汴京而去。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从接到圣旨到进入汴京城,诸葛安人只用了三天,没有回神侯府,没有回自己的将军府,更连梳洗都来不及,诸葛安人直接递上了请见的牌子。
哲宗吓一跳,他是知道文官宣旨的速度的,还计划着十日之后才能见到人,没想到这么快,他赶紧宣人进来。
诸葛安人一身劲装,黑色披风在身后飞扬,龙行虎步入殿拜倒:“臣镇国大将军诸葛安人参见官家……”
“快快起来,你又赶路了,朕叮嘱过不急……”
“官家!”诸葛安人不等哲宗扶他,赶紧起来,后退两步道,“臣一身肮脏尘埃,官家身子不适,切不可沾染。”
哲宗顿了顿,好整以暇问道:“既担心朕的身子,怎么不梳洗过后才来。”
“是,臣这就去梳洗。”诸葛安人抱拳应是。
“回来!回来!”哲宗高喊两声,一不小心被口水呛了,咳个不停。
诸葛安人也走不了,赶紧回来,想去扶又顾忌自己一身肮脏不敢碰他。诸葛安人给皇帝身边伺候的公公使眼色,没先到平日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公公,现在却盯着自己脚尖的地毯扮起了聋哑人。
诸葛安人无法,只得把自己的披风解开丢在地上,从怀中取出帕子包着手,扶起哲宗。
哲宗反应迅速的抓住诸葛安人的手,嗔道:“朕知你要亲眼看一看才放心,你却还是根傻木头,好话不会说,朕去了,你可怎么办?”哲宗说着说着,又咳了起来。
诸葛安人总觉得是自己身上的灰尘影响了他,手又被官家抓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默默运起平缓中正的内力往哲宗体内送去。干巴巴道:“官家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哲宗很快就止住了咳嗽,脸色也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这就是内力?果然是个好东西。”哲宗笑着赞叹。
诸葛安人坐立不安,隐隐后悔太过莽撞。哲宗如何看不出他扭捏,没好气道:“还不下去梳洗?”
大宋皇帝多仁慈,在宫中有专门为大臣设立更衣处,像诸葛安人这样有急事觐见的边关大将,更需要整理仪容才能面见皇帝。诸葛安人能先见人再去梳洗,多亏了他身上的令牌。
等诸葛安人下去,公公刘敏才扶着皇帝坐在软榻上,宽慰道:“官家,大将军回来了,您就放心吧。”
“怎么能放心,他就是个实心眼儿,朕又没让他急行军。这么快回来,肯定是日夜兼程,身子哪里受得住,你没瞧见他眼底的青黑。”哲宗嗔怪道。
“奴婢可没瞧见什么青黑,只知道大将军这么着急,不还是想快些见到陛下。”刘敏弯腰凑趣道。
“哈哈,就你会说话,阿安就是太老实,没朕看着可怎么好。”皇帝被自己的脑补感动了,喜滋滋的自娱自乐。
诸葛安人洗漱过后,换了一身干净的二品武官常袍,看来皇帝是早有预备。
从新拜见之后,两人落座。诸葛安人第一件事就是给皇帝把脉。
“医术臣也略知一二,臣能给官家把把脉吗?”看刘敏在一旁为难的神色,诸葛安人解释道,:“只是诊脉,又不用药,又不扎针的。”
果然是个死心眼子,刘敏感叹,这是用药扎针的事情吗?官家的身体状况哪儿能轻易为外臣所知。
哲宗却没想到这些弯弯绕绕,直接把手伸了过去。
诸葛安人这三辈子的医术,比多少太医都高明,很容易就诊断出病因,后世对哲宗的病情多有揣测,有说是“故冬以来,数冒大寒,浸以成疾,药石弗效,遂至弥留”,《曾公遗录》却说是死于性病,因为哲宗宫中美人甚多,且哲宗没有子嗣,把精力多投入后宫。
诸葛安人道:“陛下只是体弱,又感染风寒,好生将养,必定痊愈。”
“连阿安也学会虚言矫饰了。”哲宗叹道。
诸葛安人平静道:“阿安从不骗阿佣,以前不,现在不,永远不。”
哲宗当年还默默无闻的宫女之子,只有赵佣这个名字,等他从出生寒微的庶长子变成太子,才有了赵煦这名留青史的大名。说到旧事,哲宗也感佩非常,道:“我自然信阿安,只是太医说疾入肺腑,难以拔出。”说到这个哲宗就愤愤不平,他从小体弱,高太皇太后却严令太医不许给他医治,若非如此他怎么会在这壮年就病入膏肓!高太皇太后那是旧党的旗帜!哲宗从未如此自信,他推行父亲神宗陛下的改革是对的,若是不反对高太皇太后,他的命都要没了!
“的确是体弱,可体弱是天下最难治的病。因为虚弱,任何疾病风邪都太容易侵入,只能保养,不能根治。是毒是病还能对症下药,体弱只能养。”诸葛安人停顿了一下,又道:“其实也有速成之法,找个武林高手输送内力就是,官家再学一些内力运行的功法,就能化用内力,保养身体。我武功高,今天……”
“果真是根傻木头,你怎么不说输送内力的人有什么危害?”
“内力没了还能再练,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你这一身内力还是留着护卫朕吧,当年不是说过要一直保护朕,辅佐朕吗?至于内力,找其他高手就是。”
“不行,找信任的人不容易,要治好你的内力损耗肯定要掏空一个人……”诸葛安人着急得连称呼都没在意,反驳道:“多人前后输入内力,内力驳杂不纯,更容易引发病症,官家身体受不住。”
“那你就受得住了,对武人而言,武功多重要!”哲宗恨铁不成钢道,怪他怎么就不知保重自己。
“我打仗靠的是智谋又不是武功,而且我这么年轻,武功没了还能练,重练一回,肯定更快更好……”
哲宗不理会诸葛安人胡说八道,只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与皇帝而言,要找到一个绝对信任的人多么困难。当世武功高手都是有数的,对武林人士而言,武功比生命还重要,不是功名利禄能够引诱的。
“你就省省吧,除了带兵打仗,其他事情你就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宫中多少天才地宝供养着朕,放心吧。”转念之间,哲宗心中已有主意,只道:“今日天晚了,你就留在宫中,与朕抵足而眠,说一说北境的事。”
不待诸葛安人应下,宫外就传来喧闹之声。诸葛安人猛得站起来,站在哲宗右手边呈护卫之态,这是他们多年养成的默契。哲宗感动好笑,一个眼色,身边的刘敏扬声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福宁殿外喧哗。”
“奴婢奉贤妃娘娘之命,有要事求见官家,求官家开恩,十万火急啊!”外面是女子尖利的叫声。
第118章 诸葛安人世家
“官家,事涉后宫,臣不便久留;臣请告退。”诸葛安人赶紧道。
“不许!”哲宗突然厉声阻止,诸葛安人奇怪得看了看他胀红的脸;没看见张敏那了然的神色。“朕是说不用了;不是大事,阿安陪我去瞧瞧吧。”
哲宗缓过神来;吩咐刘敏道:“叫进来吧。”
那殿外喧哗的宫女躬身低头小碎步进来,纳头便拜,“官家,奴婢要揭发皇后娘娘在中宫行巫蛊之术。我们娘娘近日胸口体乏头晕目眩,太医却一直找不到病因,今日有皇后宫中小太监看不过来禀告,才知是皇后娘娘诅咒我们娘娘。官家,娘娘吓得心神俱俱裂卧病在床;却顾念帝后一体不忍相告。奴婢忠心为主,却看不过;背着娘娘来禀告官家。官家重病;焉知不是皇后娘娘诅咒之故。”
“放肆!小小宫女竟敢诬陷中宫?”刘敏大喝一声;贤妃素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