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财神文集-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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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生动起来,让我回想起……算了,回想个屁,再不出手更待何时,我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紧握,她没有抽开,她的手乖巧地呆在我的掌心,绵软的,无力的,让我明细,真的无法跟她在一起。我慢慢地松开了手,扭头看着高架桥沿途风景,霓虹闪烁,我心孤寂。
快到她家的时候,她突然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我的掌心有汗,恍惚间觉得她在我的手汗里混合了什么东西。
下车后,她没有回头,像在首都机场一样,她大步流星地冲进小弄堂里。这次才是真的逃离。从那一刻起,钱小丽与我永远失之交臂。
从她家离开,我让司机兜了个大圈回到外滩,独自站在江边闻了一会儿黄浦江的腥味儿,给她发了条短消息:对不起,又给你添了一回堵。她没回消息,算是默认。深夜里,外滩风凉,我颤抖着又给她发了一个短消息,问道:你睡着了吗?她又没回。这时我感觉被她攥过的手开始隐隐作痛,在戒台寺拧红茶盖子时磨坏的虎口火辣辣地痛,她的手汗很不客气地渗入我的血液里。
那一刻才明白,这就是钱小丽赏赐给我的另外七分之一爱情。
《东邪西毒》里讲,有一坛醉生梦死酒,谁喝谁倒霉,酒醒之后就忘了一切。东邪喝了那坛酒之后终于给自己找到一个始乱终弃的理由,如果放到现在,他只能把自己伪装成早老性痴呆症了,否则一定逃不过慕容家那个精神病的追杀,听说精神病人只屠杀非我族类。电影里没说过那酒的配方,就让我来告诉你吧:三罐百威加两包KING,一口喝干之后就真能忘了一切,不管你有什么悲愁烦闷,都会在那一瞬间抛诸脑后,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强烈的充实感,虽然第二天醒来时会萎靡不振,但曾有过的美好感觉会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醉生梦死。
这酒可太管用了,喝高之后,忘掉钱小丽简直是易如反掌。接下来的日子里,钱小丽的音容笑貌被我成功地忘得一干二净。某夜飞高,老徐发来短消息问候,提及钱小丽,我看着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那是谁来,眯着醉眼抬头问苍天:钱小丽到底是干吗地?
曲终人散,一名飞得半高的女孩瘫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巨大的流氓兔喃喃自语,我问她干吗呢?那女孩“喔”了一声傻笑起来,她说我数兔毛呢?好不好玩?我说,就你丫这长相也配数兔毛吗?
又过了些日子,在淮海路上闲逛,途径星巴克,想进去坐坐,又觉得有些无聊,光天化日大老爷们儿独泡咖啡馆,动机忒可疑。朝里张望了一眼,正准备离去,耳边传来熟悉的咳嗽声,再仔细看一眼,果然是钱小丽。橱窗反光,她对面的男人面目不清,她的表情倒是看得清晰,那一脸毫不遮掩的甜蜜。
此时我离她只有三步距离,听着她的咳嗽声,很想很想轻拍她的背脊,可我的手啊,却无法穿过那扇透明的玻璃。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而是明知道抵挡不住这股气息,却又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明知道抵挡不住这股气息,却又装作毫不在意,而是以冷漠的心祝福你。
以上诗句来自印度的老吃老做泰戈尔,谨献给月牙眼睛蒜头鼻的钱小丽。
淮海路上的星巴克,钱小丽跟财神说好女不嫁二夫的时候,眼睛又笑成了月牙。财神说我的心已经被冻僵了,她说:什么?财神说没什么,结帐。财神推门出去,钱小丽小声说其实我也喜欢你,已经出了门的财神又回到店里,问:什么?钱小丽说:没什么。
北京乎
丰台依旧是那片荒芜风景
火车如蛇一般急急穿行
透过车窗看那逝去的光阴
我睁大眼睛
不能自主的被这无形力量牵引
碧瓦红墙在绿色波涛中看似透明
候车的旅人有一丝惆怅神情
匆匆数年后重回北京
放眼四顾
这古老的城池历久弥新。
别来无恙我的北京
请暂时停止车流的轰鸣
仔细聆听来自我心的声音
我的北京
是初春的花团锦簇,和风细雨
还有那回旋在天际的鸽哨声音
我的北京
是那盛夏的悦耳蝉鸣
一朵婷婷出水的荷花
戒台寺的和尚念着听不懂的佛经
我的北京
是那金黄树叶落满地的银杏
深秋日坛旁的那条幽径
有我逐渐淡忘的爱情
池水中嫩绿的浮萍
曾使我们心心相映
我的北京
是寒冬里温暖的阳光
雪地里的孩子一脸兴奋神情
雪人的眼睛是两颗偷来的炭精
想喝一碗信远斋的酸梅汤
想去一回东单市场
吃不够的卤煮火烧和炸罐肠
老莫的面包红肠
馄饨候的美味大名远扬
午夜时分的东直门内
有我魂牵梦绕的三巴汤
对酒当歌的朋友天各一方
独饮扎啤也许会暗自神伤
还要去一次琉璃厂
梦想着能遭遇王世襄
唐三彩的釉光
景泰蓝的佛像
青铜剑的光芒
带我重返那古代战场
周末要去潘家园赶早场
唐宋元的宝贝随便摊在地上
秀水街的小摊旁
有物美价廉的花衣裳
安惠北里的广场上
美丽的风筝随风飘扬
我的心也随着风飘飘荡荡
飞向远方。
流金岁月被刻在梧桐树上
到此一游的潦草字样
怎能相忘,怎敢相忘俗世红尘皆是痛
往事都随风
刻骨铭心的思念转眼成空
北海的海誓和香山的山盟
昏黄的镜头只能留在记忆中
车如流水马如龙
花月正轻风
那一段恶臭难当的日子
我经常会身处一个奇怪的梦境;一个人从雪山之巅飞速下滑,太阳就挂在山顶,我离那个金灿灿的光球越来越远,周围的光线也越来越暗淡。滑着滑着,速度越来越快,整个人开始处于一种尴尬的失重状态,我隐隐觉得不妥,让自己强行停下来。四处打量,欣喜地发现,原来那些白色的雪都是亮晶晶的KING,有些没有被雪覆盖的绿色植物竟然都是熏制完毕的大麻,我连滚带爬地从滑雪板上跳下来,一个猛子扎到了KING堆里,张大鼻孔深呼吸,呼哧呼哧,感觉那些白色的晶体排着整齐的队伍、喊着震天的口号涌向我的大脑和心肺,我大声疾呼:同志们辛苦了,它们客气地回答:为high民服务……当它们彻底占领了我的大脑之后,我感觉有些脑缺氧,于是朝侧面翻滚了几下,躺到一棵茁壮成长的大麻树下,随手摘下两片青翠的叶子,用力搓成粉末,卷好,点燃,深呼吸,跟着叹一句:爽!又抽了几口,朝旁边弹烟灰,不小心把火星溅到了king山上,king转眼就被点燃了,山火熊熊,瞬间将我吞没,燥热难当的我感到非常委屈,朝着山顶的太阳大声问话:给点专业精神好不好?你这是什么king啊?怎么可能点得着?这句话老也没问出口,因为每当火烧着衣服时,我就已经被吓醒了。
从床上爬起来,点根烟抽起来,浑身都是冷汗,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这个梦倒底是说的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在玩火自焚吗?以后一定不能再去high了,这样可太不好了。下定决心之后,我洗脸刷牙,打算开始通宵写作,今夜誓要为人民创造出最可贵的精神食粮,最好能弄出一些精神红烧肉来。我振作精神,打开电脑,QQ发出了深情地呼唤:快来吧!我说好吧,然后飞快地整理行装,直奔伊甸园,开始了彻夜的长high。早上六点回家,洗漱,睡觉,继续作滑雪的恶梦……那,这就是我现阶段的生活,周而复始一成不变。
我已经记不太清楚,这样的生活到底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年?也许只有几天。我的记忆力已经是一踏糊涂,当他们告诉我,king会在大脑皮层上腐蚀出很多小洞的时候,我已经可以连打两大条面不改色心不跳了。刚开始的时候,只需打一小条已经可以让我high爆掉,现在情况有所变化,我成了新一代的KING王之王,也就是秦始皇,连续打半包才能有一点点感觉,非常浪费弹药。我经常在想,我的脑子有可能已经被腐蚀成一个苍穹,每个小洞都是一颗美丽的星星,在它们构成的宇宙里,你可以找齐十二星座,还有各种星云,那估计都是脑子里的淤血,如果再打下去的话,很有可能还能弄出一个大太阳来——不知道KING是否能在颅骨上弄出个洞洞来,如果那样可太好了,这就算开天眼了吧?我曾经在某夜证实过关于苍穹的说法,HIGH起来之后,整个大脑确实变成了苍穹,满天星斗,都是那些KING弄出来的小洞,它们恬静地闪烁着,发出微弱的光芒。连抽了几大口大麻之后,我竟然在宇宙的顶部看到了上帝,赶紧跟他套了几句瓷,他老人家见我心诚,当场开导了我,他说:好好high吧,你快乐所以我快乐。我当场受宠若惊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也没好意思跟他老人家客气,直接献了根大麻说要不您也来两口?上帝说我今儿就算了,给你们节省点弹药,明儿我还上班呢,你们自己玩吧。主啊,您老人家真为我们着想,回头等我自己种大麻,一定天天给您卷一根烧着,真的真的,千万别推辞,看不起我是不是?孙子,不抽是不是?嫌我种的大麻味儿不正是不是?我他妈抽你……跟上帝动了手之后,我当场感觉天旋地转,晕到在包房的沙发之上。醒来之后才知道,那位上帝原来是袁小冰。
据说袁小冰当时表现得非常神勇,我朝她扑过去的时候,她飞快地闪开了,还顺手抄起了一个嘉士伯的酒瓶敲在了我的后脑勺上。劲儿没使匀,所以酒瓶没碎,倒是把她的手震了一下,袁小冰感到非常委屈,捂着手在旁边哭,边哭边看着我在一边打呼。此时整房间的人都在狂high不已,袁小冰自己哭了一会儿,见没人搭理,只好讪讪地破涕为笑,伸过手来抚摸我的后脑勺,假仁假义地问:疼吗?我正在与齐国的士兵展开大决战,当然是不会搭理她的。袁小冰套瓷未遂顿觉无趣,自己从桌上刮了一小条king一口气吸掉,从另外一个世界追了过来,追到之后与我在梦境中展开了生死搏斗,拼得两败俱伤。凌晨六点时,我捂着剧痛的后脑勺悠悠醒来,看到细皮嫩肉的袁小冰蜷缩在我的怀里,嘴里还叼着右手的大拇指,看起来很像一个初生的婴儿。我当时想,也许婴儿刚出生的时候,确实能见到上帝,当我们长大成人之后,上帝就躲了起来,只有大麻才能搭建起我们与他之间的联系,而一旦人清醒之后,上帝就又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袁小冰作为一代老HIGH民,是取得过专业毒虫认证的。想当年她老人家单枪匹马挑场子,大搞三中全会,一个人抽了数支大麻连磕五粒十字架外带半包KING,竟然可以整夜不爆屹立不倒,这真是个奇迹。别人打KING时是拿弯管倒吸,她是直接往鼻子里插根管子就不放了,桌上有多少KING,直接把管子凑近,轻轻摇头,横扫一片,上海话叫“一拉头”,此卡通形象深入民心,故得名大象。大象袁小冰在狂HIGH了半年之后终于支持不住,一病不起,浑身脱水导致皮肤起皱,看上去老了七八岁,直接从黄花闺女演变成风流少妇,她所不欲,经深思熟虑后,大象从此离开了野生动物保护圈,退隐江湖达三个星期之久,直到遇见我的那一天,她才臊眉搭眼重出江湖,再一次振臂高呼起“我要麻麻”的反革命口号。
当夜,我愁眉苦脸地坐在伊甸园的包房里,看着这帮堕落而且无耻的男男女女,心中不禁鄙夷,小小药丸就让你们失态到这种地步,真不知道政府的反吸毒宣传费都砸到哪里去了,难道你们不觉得这种行为很可耻吗?想到这里,我打算好好了解一下他们心中的真实想法,趁人不备,我抓住其中一名女干将,令其干掉杯中啤酒,展开了采访。你叫什么?袁小冰。你现在感觉如何?爽!怎么爽?就是爽!喔,就是爽是怎么个爽法?你废话真多,来,想知道的话自己弄点。HIGH大了的袁小冰拿起桌上的吸管,非常野蛮地朝我鼻子里塞,我吓得连连挣扎,将浑身发软的袁小冰推到一边,她有些生气,朝我作了个怪相,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缓过劲儿来,再一次抄起吸管塞在鼻中,飞快地表演了一次“一拉头”,然后摔倒在沙发上,神情幸福之极。
袁小冰后来跟我说,如果当时我直接吸了她手中的那管KING的话,她会活活内疚死。这话我倒是信,因为根据我对她的了解,只要没HIGH大,那么她还勉强可以算一个善良的女孩儿。一旦飞高,她就立马变了个人,用不知廉耻道德败坏来形容也毫不为过。她总是跟我说,有这次没下次,天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我没有试图开导她,没用,对于她这样的一个人来说,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报案。当然,我绝不可能这么干,救了她对我没什么好处,而且谁知道她在里面会不会把我也捅出来呢?现在的结果对她来说未尝不是好事,某夜HIGH爆掉之后大脑严重受损,智力回到六岁,见谁都叫叔叔阿姨,那股天真劲儿倒真是讨人喜欢。在病房里,我剥了一粒金沙巧克力递到她嘴边,她欣喜若狂,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嘴角弄得汁水横流,我拿餐巾纸去擦,她傻傻地笑起来,说谢谢叔叔,你哭什么呀?没什么,叔叔的眼睛里进沙子了。你乖乖呆着,叔叔明天再来看你。
我的情绪不太稳定,袁小冰的事情稍后再提,还是先讲讲我的磕药经历吧。先介绍一下老皮,嗯,著名的大麻种植者、药理学家、娱乐界老前辈、美女终结者以及当代神农氏,前面的台头我就不多介绍了,只说神农,那是一位为人民谋福利、含辛茹苦尝尽百草的伟大先贤,老皮就是他的接班人。为了广大HIGH民的幸福,老皮这么多年来一直抱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信念,对每一种新药进行测试、分析,以及科学系统地归纳整理,为了让我们HIGH好HIGH爆,老皮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有一次,他甚至把五六种药混在一起,磨成粉,自己一口气通通吸下去,差一点死而后已。当他缓缓地苏醒过来时,说出的第一句话是:我操真是太爽了,你们赶紧来点。这种伟大的献身精神使每一位磕药爱好者都为之动容,当我们HIGH大了在包房里慷慨激昂地介绍他的光荣事迹时,周围能见到泪光闪动,同志们被感动得涕泪横流,纷纷要求为老皮献上一首paul van dyk的for an angel,献给你,我们的天使老皮。
神农老皮的心目中有一个至高无上的偶像,那就是魏晋古人何晏,鲁迅在一篇杂文里讲,此位何晏乃是磕药的祖宗,生平有两大爱好:磕药与空谈,磕的是五石散,以石钟乳、石硫黄、白石英、紫石英、赤石脂炼制而成,谈的是《老子》与《易经》。明帝之后,世俗坊间文风大变,全拜此人所赐,详情诸位可以自己去查了文章看。老皮经常幻想自己能生逢魏晋时代,到何祖师家中混得一份差使,平日里无所事事以磕药和聊天为生,HIGH大之后满大街乱窜,古人管这叫“行散”,试想一下,满城百姓,但有富庶且有闲者,皆可于光天化日之下狂HIGH不已,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