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和女相-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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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但是让常则在接下来的七日都陷入这种境地,她心中亦是不忍。沉思了片刻,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翻箱倒柜最终找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玉瓶,将里面的一丸药倒在了掌中,她的嘴角抽了抽,心中如同被剜去了一片肉。天知道她到处到底费了多大的劲才弄到了这么一丸能够解百毒的药。
只不过这药的使用方法实在是令人难以启齿。
望了望睡得不安稳的常则,卫鸾像是下了什么极大的决心一般,义无反顾地朝着床榻走去。哆嗦着手掀开了被褥,看着那一具完美的玲珑娇躯,她忽然间有些胆怯了。“都滚过几回了,还怕这事情?”轻轻地啐了自己一口,卫鸾跪坐在常则的身侧,颤抖的手捏着那一枚药朝着常则的腿心伸去。
第4章 004
常则醒的真不是时候。
卫鸾将药丸缓缓推入那一片湿润之地时,一抬眸就撞入到了常则那双隐忍的眼中。卫鸾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是进还是退。那荒唐而又旖旎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一遍遍重演,她咬了咬下唇甩走了浮想联翩的思绪。指尖一点点的将药推入,直到感觉不到那药丸子的存在,才缓缓抽出。
温暖的甬道挤压着她的手指,强忍着再插进去的欲念,她猛地退了出来。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她扯过一边的毛巾仔细地擦了擦手指。
就这样一个动作,像是过了千万年般长久。过程中常则一言不发,始终用那双平静的、退尽了春潮的眼睛看着自己。卫鸾不由得有些发虚,她依旧维持着跪坐的姿势,扯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我也不知到底有没有效用。”
常则扯着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躯,酸软的腰肢犹控诉着不久之前的荒唐和激烈。从那难以言说的部位传来一种奇怪的舒爽,却又不同于陷入极乐之地时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感。平静的眸光从卫鸾的身上一点点挪开,最后落在了一旁的屏风上,她开口道:“我要回府。”
卫鸾眉头一蹙,摇头拒绝道:“恐怕不可。”见常则的脸上流露出些许不悦,她又道,“七情散是什么东西你应该也清楚,此时放你回去要是发作了你怎么解决?”
常则的眼眶瞬间发红,她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没想到帝子可以荒唐到这种地步,她为了皇室做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有一瞬间也陷入了茫然中,寻找不到出路。
“诶?”卫鸾看着她忽然激动起来,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在我府中好好休息吧,明日再看看。”下药的不是她,她原不必遭受常则的怒火。可是常则在那种困难的境地,最先想到的是她这个不着调的国师,说明在常则的心里,自己是可靠之人。然而她又做了什么事情呢?终究是荒唐啊!卫鸾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恨,面对着常则的脸,心底的恼怒霎时间如风吹云散,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等常则的回复,竟然落荒而逃。
*
迎面而来的晚风吹散了面上的燥热,卫鸾想着屋中的常则,怕是长时间没有进食,身体陷入疲惫之中。忙命厨房准备了清淡的食物送到了屋中去。而她则是唤来了守门的侍卫细细盘问着昨夜发生的事情。以常则的功夫,想来也不曾让人发现,可那些个心怀不轨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昨夜可有人前来拜访?亦或是有不明之人从这边经过?”
“见到了越王府的人。”
越王是女帝的庶三子,他的父亲出身低微,可因为那张脸,颇得圣宠,连带着越王也嚣张跋扈起来,有些时候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越王府与国师府隔着一整条街,没事跑到这儿做什么?卫鸾沉思了片刻,又问道:“可曾见到相府的人?”
守卫先是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又应道:“张冉跟着越王府的人一块。”这张冉是相府的幕僚,平日里跟着常则四处走动。
“我知道了。”卫鸾面不改色,挥手示意守卫离去,冷不丁又听见了侍女清漪的声音。“国师大人,我可找到您了,柳柳姑娘她还在迎客堂候着。”
不是说了不见么?卫鸾蹙了蹙眉,清漪立马又说道:“柳柳姑娘不肯走,一直落泪,我们也不好将她赶出府中去。”
……卫鸾扶了扶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晓得了。”柳柳并不是那软弱之人,惹得她落泪的事情自己暂时想不出来。抚了抚衣袖向着迎客堂走去,卫鸾蓦地想起一件事情,吩咐道:“我屋中的人,暂时别放她离开。”她显然是忘记了,鼎鼎大名的常则谁不认识?她府中的下人又如何敢阻拦?
到了迎客堂的卫鸾还以为会看见女人梨花带雨哭哭啼啼的场景,哪里知道柳柳姑娘一点都没有作客的自觉,翘着二郎腿饮着茶,颇为悠游自得。卫鸾看见她这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没好气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昨夜越王和京中的一群纨绔在红花阁闹事,常相亦在其中。她一个女人,怕是玩不过那群人。”柳柳的话很直白,“我见着她神态异样,从红花阁中走出。”
“你跟我说这做甚?”卫鸾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因为你跟那位大人是死对头么?”柳柳笑了笑,“我这儿跟你打声招呼,好让你提前落井下石呢。你也常说,她这人古板木讷,不知道参了你多少本,现在她落在了那群虎狼的手里,可不正遂了你的心意?”
卫鸾懒洋洋地应道:“那我可谢谢您了。”
“谢倒是不必。”柳柳顿了顿又笑说道,“只是希望你常来红花阁——”话还没有说完,就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使劲地揉了揉眸子,柳柳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显得有些怪异,“常——大人?”
卫鸾的心咯噔一沉。
她看着穿着自己长衫的常则站在了门口,清瘦的身形在风中仿佛下一瞬间就要被吹走。她的脸色憔悴而苍白,可是目光却是清冷而又坚定的,她说:“卫鸾,我要回府。”
卫鸾眼角狠狠一跳,她断然道:“不许回去。”
第5章
柳柳见到了这种场景,纵然有一颗看热闹的心,也怕被殃及池鱼,小心翼翼地跟着卫鸾打了个招呼,也不管她的反应,直接溜了。这下人们也真是笨,连个人都拦不住,也不知道常则在这儿听了多少。一丝丝尴尬在空气中漫延,卫鸾咬了咬下唇,捏着嗓子轻咳了一声,她放缓了语气,又说道:“夜幕降临,你就将就着在我府上再停留一夜吧。相府里你也不必担忧,我命人去知会一声。不过话说回来,你府上的张冉,兴许还以为你彻夜不归是在越王府呢。”
常则不看卫鸾,她的目光放向了别处,只是木然地重复着一句话:“我要回去。”看她这倔强的样子,卫鸾顿时就恼了,她平素也没有什么耐性。正想发火,目光瞥到了卫鸾脖颈上的吻痕,顿时就泄了气。“师姐,你别闹,你身上的药效不知道退了没,难道想在他们的面前丢脸么?让整个京都都在传你的浪荡?”
卫鸾说得没错,常则难道真的不知那七情散意味着什么吗?又气又羞,还夹杂着些许的恼恨,但是这些情绪都被平静的甚至有些冷漠的面容给掩住。她转了转眸子,仔细地看着眼前的人。在师门只觉得她轻薄而懒散,性子倒是有几分真率,等她与自己同列为一朝之臣,又觉得她多了几分荒唐和陌生。不久之前她就是拥着这么一个人,与她赤裸纠缠。喘息声、暧昧的呻吟声以及那轻微的几不可闻的水声——常则发现自己就像一叶被卫鸾掌控的小舟。原本僵硬的身躯在她的轻拢慢捻之下几乎融化成一滩水。她夹紧了卫鸾的手求欢,甚至还拉着她的手腕求她快速地抽送。这些画面在脑海中久久不去,霎时间便面如红云。
被带着薄怒的一眼瞪得莫名其妙,卫鸾愣愣的看着那拂袖而去的身影。回味着那一眼,竟然味出了一种欲语还休的缱绻春情。
京中无私事,常则夜宿国师府之事很快便传彻大街小巷。谁不知道女相常则与国师卫鸾是死对头?谁不知道国师卫鸾好女色?光是那未知的便让人浮想联翩。
“我说你堂堂公主做贼似的。”
“怎么着?你是怕我惊扰了你与常相的好梦?”
是夜,卫鸾自然是留宿书房,这才眯上眼就被一道爽利的笑声给惊醒。这位盛平公主是女帝唯一嫡出的公主,颇受圣宠,可惜在大臣们眼里向来不着调,与卫鸾一般游手好闲,十足的纨绔。可惜出身得好,能够做一个太平长安的公主。
“你胡说些什么呢?”卫鸾瞪了盛平一眼,看着这坐没坐相的皇族公主一眼,没好气地问道,“我这国师府真是热闹,柳柳前脚才走,又一尊大佛来了。”
“这不是为了瞧瞧你么?”盛平勾起了一抹笑,应道,“常则的事情我听说了,这一回恐怕只能吃了哑巴亏。越王气焰嚣张,直逼我那太子皇兄。”
“常则能忍,我不能。”卫鸾蹙着眉,眸中闪过了一道暗色。常则怎么说都是她的师姐,怎么能由他人欺凌。
盛平脸上的笑容始终是优雅的,她应道:“你打算怎么办?”
“这应该问你。”卫鸾冷冷一笑,将话题抛了回去。
“那就依计划行事。”盛平眸色一暗,“常则就交给你了。如果她出来坏事的话——阿鸾,我不是你,我对她不必留情。”
卫鸾张了张口,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蛟龙岂能久困于泥潭?一群自以为清醒的却是最浑噩的,如今的女帝是女子之身,那么如今的盛平公主如何做不得天子?那几位王爷和太子争了个你死我活,还真以为获得女帝的宠爱就意味着嗣君之位到手可以高枕无忧?真是荒唐可笑。盛平公主从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人呐。
送走了来客,卫鸾软在了榻上想着事情,一下子是常则那放浪的呻吟和娇啼,带着春情的脸如同三月里的桃花,一下子又变成了那冷酷疏离不可亵玩的高冷样,似是永远不会融化的天山雪。喉中忽然间干渴起来,猛灌了几杯水,卫鸾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嘟囔道:“真是没出息啊,难不成就这样上瘾了?”这一夜里反复地折腾,竟然到了天将明的时候才睡去。只不过,她的梦境很快就被讨人厌的人给吵醒了。
大将军凌云霄提着三尺剑闯入了国师府中!
“你不知道吗?凌云霄是常相的相好啊。”
“将相和,真是妙极,妙极!”
“郎才女貌,两个人站在一起如同一对璧人。”
……京中各种各样的流言在脑海中浮现,卫鸾的面色顿时发冷。常则心中未必有凌云霄的存在,可是一想到有人将他们扯在一块儿,卫鸾心里就很不舒坦。凌云霄无疑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提着长剑的人眸色阴狠,国师府的下人被他凶神恶煞的模样逼得一步步后退。卫鸾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的场景,一面在心中暗暗地唾弃着下人的没用,一面噙着笑容迎了上去,问道:“大将军练武练到我国师府来了?”
凌云霄极为不耻卫鸾往日的行为,看到了正主不紧不慢地出来,他立马夺步向前,揪住了她的衣领喝问道:“阿则呢?”
阿则?叫的还真是亲热,卫鸾皮笑肉不笑,她说道:“凌将军,男女授受不亲。”
她这一声才让凌云霄想起了面前的这位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猛地将人推开,他的手握成了拳头,眸中满是怒气。
卫鸾站稳了脚跟,还嫌凌云霄不够气似的,眨了眨眼暧昧地应道:“阿则她自然是在我榻上。”这厮在京都的风评要多差就有多差,这一句话引得凌云霄心火燃烧,顾不得男女之别,猛地一拳朝着卫鸾脸上击去。卫鸾竟然不闪不躲,硬生生地忍下了这一拳。国师府的下人竟然眼睁睁看着,没有一个敢上前。看着被打得摇摇欲坠的卫鸾,凌云霄可不打算罢手,他猛地拔出了长剑,爆喝道:“就算圣上日后会怪罪,我也要杀了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住手!”一道清叱传了过来。
凌云霄顺着声音的来源回头望。
就在这一瞬间卫鸾夺了凌云霄的长剑,只见寒光一闪,便斩落了凌云霄的一只右手。她眯了眯眼,不顾痛呼惨叫的男人,转过身朝着常则咧嘴一笑,无辜地说道:“是他先动手打我的。”
嘴角牵动了伤口,疼得卫鸾倒抽了一口凉气。口中的血腥味弥漫。这几日自己的面颊,还真是多灾多难,就算有上好的药,也抵不住这般折腾。
第6章 006
卫鸾一向不是软弱心善的人,她生生地受了凌云霄的那一拳,只是为了只有的报复。欺我一寸,我还他一尺;敬我一尺,我还之一丈,这才是她向来信封的话语。提着剑气势汹汹闯入国师府的凌云霄,最后是被下人抬着送走的。说是送,委实客气了些,一身是血的他如同一只哈巴狗一般被扔了出去。
这日,向来懒惰的国师大人顶着一张肿胀的脸进宫去。
次日早朝,大将军凌云霄被削除爵位废为平民。原因是某某州突发天灾,正是由于大将军德不配位。这卫国师一张嘴,不知道换了多少朝臣,对这等现象也就见怪不怪了。只不过,让人诧异的是,向来厌恶这些个荒唐理由的女相,这一回竟然没有开口替凌云霄求情,反而是保持着一种奇怪的缄默。
坊间流言,这前任将军凌云霄冲入了国师府中,正好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依偎在纨绔国师卫鸾的怀中,一怒之下掌掴国师大人。而女相心疼自己的情人自然是看不过去,挺身而出怒斥凌云霄。而被伤尽了心肠的凌大将军为了取悦心上人,竟然自斩一臂。向来喜欢看热闹的国人,不乏有文采之辈,连夜奋笔疾书,连带着之前的流言,硬是写出了一本《好逑传》,一时间引得洛阳纸贵。
这书中的主人翁卫相国,此时正懒洋洋地窝在榻上,听着丫环用平淡无奇不起一丝波澜的声音念着话本传奇。
爱好翻墙的盛平公主一点都没有皇家的礼仪和风范,也不怕丢尽了脸面。若无其事地从花丛中站了起来,拂了拂衣上的花痕与泥尘,开口道:“怎么,是见不到常则的人,便一个人看着话本解闷?你怎地不去相府找她?”这盛平公主一来,小丫环们便知趣地退了下去,只留下卫鸾一人,看着那被丢弃在一边的本子蹙眉。也不是她不去相府寻人,只不过连连吃了几次闭门羹,觉得甚是无味。所幸常则借口养病,是谁都不见,这让卫鸾的心中多多少少平衡了些。
盛平公主忽地变了一个话题:“过几日圣上与一众人出城游猎。”
卫鸾挑了挑眉,问道:“这么快?”顿了顿她又笑道,“你怕是要同行吧?”
“不会。”盛平公主的眸中闪过了一道亮光,她应道。不同行的借口多得是,女帝也不会在这等事情上为难她,只要越王太子那行人陪同便可,想来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她这个不着调的公主。“发生了凌云霄这事情还真是天助我也,禁军原本皆是他管辖,如今大将军职位空悬,圣上怕也知道有不少人在觊觎着。原先凌云霄是太子的党羽,这一回——如果想要改立越王为嗣,这人选上恐怕还得多加思虑。”大将军掌握着京中的兵权,只不过当大将军这位置没人的时候,一切权力都下滑到他的副手中领军手中,而这中领军恰好是盛平公主培养的人。
将凌云霄从大将军之位上驱逐,卫鸾明里暗里不知道提了多少次,只不过女帝是有所顾虑的,始终不肯同意卫鸾的建议。这一回颔首,还不是因为凌云霄已经被斩断了右臂,直接变成了一个废人。这事情将军的党羽也还真是怪不得卫鸾,毕竟有不少人见着凌大将军气势汹汹地闯入了国师府,甚至还动手打了这位女帝宠臣一拳。说到底还是美色误人,冲动误事。
“游猎之时,倒不知常则会不会同行。”卫鸾摸了摸下巴,开口道。
盛平公主摇了摇头,又道:“武库是重中之重,位于都城的东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