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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黄线外不准企立-第8章

小说: 黄线外不准企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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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是有点胡思乱想了,毕竟是在看了点电影以后。 
「呼,呼。」罗先生按着大腿俯身喘着气,尚未忘记不久前他才从一度黑门以后走出,回头看去,通过长长的楼梯与走道似乎已把他们带往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接下来,要到哪里呢?」罗先生看着天上稀落的星星,顺便把手按向天空,腰就自然的往后扳了。张颂奇缓缓的跟着在他身后走,虽然往左右探视着,却没有慌张的焦躁。 
「对了,要到哪里去好呢?」黑暗中白的牙齿倒还能映出些光。 
原来过这么久的时间他们都在同一个点上转,对于逃亡计划这诚然是不利,可他们最终却还是相视而笑。然后罗先生扁平的肚子客席当了一会响鼓,咕噜咕噜的在交响乐中打乱了节奏,可指挥并没有丝毫的怒意,只见他把指挥棒一指,罗先生就带着充当肚子的鼓儿跟着跑了。 
无关年代,无关时间,无关他人,无关他事。这是一个纯粹又幸褔的世界,几乎是只有相信都不能得到的童话,只有在无思考的举手投足间,才能幸运地被获得的片段。许久不见的萤火虫都打着灯露面了,似乎在一层薄雾间照出了淡淡的道路,只要随着走去,就像步上自动梯般轻松即可到达。 
眼前是一间便利店,自动门正在指尖触及的瞬间打开,那白晃晃的光亮下每个人都有着近乎透明的光洁,一切都是和谐有序的,无声所以统一的意见。罗先生走了进去,袋口里的钱可以买两个杯面和一条鸡腿,或许在关东煮那边,还能掳来两双茶叶蛋。不过张颂奇明显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把一本本杂志的封面打量了一番,最后还是挑了本最具争议性的,回头就与罗先生窃笑对视。 
微波炉正顺滑的使杯面旋转,隔离黄光的转暗似乎还有一段等待,不过所有人都有耐心,所以那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张颂奇的杂志在桌子上翻到了二十页,罗先生手肘支在桌面上,正托头探看着种种猎奇。 
偶然在视线的相接下,他们会露齿而笑,就像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的一瞬间,和谐而满足。 
20 
晚间的风,多带点凉意。 
在他意会到以前,罗先生已站到张颂奇身前,不算健硕的背影挡住了好多的风。突然他的头脑胡混起来,变得好奇又爱发问:「你为什么要答应呢?」 
「诶?」不知是出于小心还是糊涂,对方似乎很需要他把问题重提一遍。 
「为什么要答应和我离家出走呢?」距离下一盏街灯尚有数步的距离,或许在这段黑暗中他就可以避免看到任何后悔的表情,可张颂奇奔前两三步的,就在那光亮的灯影下望过去。「为什么?」 
「不知道啊。」罗先生应了他一声,似乎还怕着对方不了解的,接着又好多好多声。「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啊。」 
这个人明明应该是大人。 
张颂奇看着他咕噜咕噜的不知说着什么,只觉得好笑。 
「那就算了吧。」反正只是一个随兴的问题。 
「这样真的可以吗?……」应该有什么东西摔破了,后面幽幽的竟有些散碎的声音。 
晚上的风,的确有点冷。 
若是不经意的被它从鼻孔摄入,肆无忌惮的在呼吸管道中游走,让那遍体的冷促得肩膀一缩,也许只需一下,头脑就会在喷嚏的惊暴下清晰起来。这是必须要的避免的,罗先生的肩膀擦起张颂奇的皮肤,两个人在有意无意间贴得极近。 
他们俩走到附近的公园,只可惜此时已不像下午般受到许多幼稚的小朋友观迎,倒是狠抽着烟蒂的不良少年正以目测打量着他们钱包的重量。于是罗先生和张颂奇快步的离开了公园,方才寻着天穚下一张长椅正要停歇,刹时却被流浪汉的纸片狠拍了一下手掌。 
「滚开,滚开。」罗先生学着流浪汉的腔调把眼前的小石子一踢,那石子随即就滚得远远的,倒像狗般听话。罗先生马上以手指地,似乎这是一件惊喜的事,值得转身与同伴分享。「你看!滚开了。」 
张颂奇就冲着他这举动笑了,拉过他快步的半跑起来,别看那穚下位置热闹,走到上面露天的地方可就无人问津了。罗先生走近油漆半落的栏栅,脚下的河水顺着风势滚滚滑起,就似巨浪滔天把人的楼房都要推沉,可在河边积了好几十年的黑泥却乘时扯它后脚,拖拖拉拉的冒着浊泡,看起倒不比沟渠中的臭水要好。 
罗先生看着这些都要痴了,惘然间也有故人登山玩水,飞逸升仙的乐趣,他是傻了,才会做这回事的。 
这时张颂奇正把杂志翻到正中,寻了那四点短银的位置,一扯就把一版给撕下来,这样动作着撕了好几十页,厚厚的一叠夹在手间,回头看向罗先生笑得颇是得意。他顺着半弯的路把纸铺上,密密麻麻的,应当也够二人两腿大张的躺一晚。罗先生见着笑笑,蹲下来就率先试坐。 
他抱着腿坐,看向被月亮垄断了的天空,弯弯的半边正刺到云怀抱里,那余下的一半却碎落到人间,带着清冷的味道,月亮的颜色就坠落到他怀抱里头,他不禁伸手摸了一下,靠过的却是异样的温暖。「真可惜呢,早知道就买报纸好了。」 
半靠到他身侧的张颂奇连忙起来:「为什么呢?」 
「那样比较便宜又大块大块的,还可以当作被子呢。」罗先生边说边比划着,开始在可惜当初的失误。 
张颂奇没他好气的猛瞪一眼,嘴巴咕噜咕噜的就说:「晚上那里会有报纸买呢?」他又再想了个合理的原因。「何况你又不会天天都睡在街上,就是有被子也不管用了……」 
说到后来他也后悔了,就渐渐没了声音。一般的平缓着呼吸往罗先生身上靠去,就似那些话都未曾出口,甚至还在肚子里熬得难受极了。那一字一句化成热度在体内旋转,一股焦躁灼灼的把胃袋都烫伤了,可他仍然极度沉默,就放任烈火在五内翻腾。 
「嗯。」 
时间或许停顿过,可罗先生的一声还是哼出了。自左侧而视,尽管四方只剩一片黑暗,他的眼睛还是带点白光的,泛着柔和的亮度停驻在两窍之中。这城市大概没有真正的黑暗,亦没有赖此维生的魔物,也就自然没有韱灭它们的勇者。既然这一切都是子虚乌有的,那记载那些故事的童话想来也只是一个传说。 
或者是发生过,可没有相信;或者是相信了,可不曾存在。这种种故事谁说得清呢?张颂奇可就用一句作结了:「该睡觉了。」 
那一声复又应和:「嗯。」 
他们或许以为黑暗能把所有的事都掩饰过来,所以一直留恋其中连手指也没撇动分毫,可这回是他们发傻了,天,终归还是会亮的。 
而且是非常明亮地,把所有深藏的事物都透现出来。 
是张颂奇先醒了,醒来时肩膀偏移的震动传达到对方那头,于是罗先生的眼睛也半睁开来。 
「早上好。」张颂奇首先跟他说。 
刹时他感到十分奇怪,慌忙的扭头看向后方,那是一排栏杆,再后面是颜色混浊的河,然后他才知道自己正在街上,接而才想起,昨天是和张颂奇走出来了。「啊……早上好。」 
罗先生傻傻笑着,就似所有故事都在说着的美好。张颂奇看了一会,肚子就响起来了,他尴尬的用手忙把腹部掩起,一边站起来往罗先生说:「你等我一会,我去买个早餐就回来。」 
说着他弯身单取了袋子中的皮包,看着那一地杂志纸屑,又带着古怪的神情强调:「听着,绝对要等我回来啊。」 
我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他本来还想应这一声,可突然那笑到一半的嘴角又歪了下来,罗先生默默的看向张颂奇,最后竟只愿意点一下头。 
或许是昨夜的风太凉了。 
罗先生起坐把身体挂到栏杆上,就和隔壁松软的棉被子一样轻松的受到朝阳洗礼,阳光轻浅的随着云的偏移透露暖意,他感到一切都舒适极了,就如同晒凉物一般用不着大脑皮层活动。然后,连好听的音乐都和弦而来了,一直飘着飘着,就在耳道中打转…… 
好熟悉的声音哦……就像我手机的铃声…… 
诶?手机! 
「啊!」罗先生猛喊一声,七手八脚他的包给翻过前覆后抑,好不容易才抢住了那掉出的手机拿起。 
应该醒了。 
「喂?」 
那里头也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罗洁诚先生吗?」 
有一个人总是用着这种平扁无味的腔调跟他讲话的。 
就似是天上的神一样高高在上的语调。 
「你和我的儿子到哪里去了?昨天你们也没有回来。」 
他似乎听见尾末有一丝淡然的冷笑。 
「先生,我……」 
「他这个孩子顽皮、任性、爱耍玩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当然,那声音应当无所不知。「可也辛苦你陪他折腾了。」 
「不是的!我……」 
其实他又怎么敢说下去呢,罗先生本来就明白。 
「嗯,其实你何必要陪我这个儿子顽皮,助长他的任性呢?耍三两天的性子,在他看来,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果然他就没有哼声乖乖的听着。 
「可你有你自己的事业,你也会有你的家庭,这些道理,那孩子将来总是会明白的。你们,又不是永远要不见面。」 
不是的,那是不一样的一回事。 
不是道理,不是轻重,不是应当,不是不得不为之。 
他只是做了选择。 
「他自然会明白你的难处的,天无完人,罗洁诚先生。」 
这不是个两难的问题,世上从来都没有逼于无奈,他只是选择了,比起对方更优先的选择了。 
无关情份,无关金钱,无关性命,无关权力,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只是比起对方,权衡过后,他认为有更为重要的东西需要守护。 
所以那是永远都不会被原谅的。 
彼此都心知肚明。 
所有的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你想要我怎样?」 
「离开你所在的地方,什么也不用带,我会派人来接你的。」 
「他……」 
「当然会有人接应他的,你大可以放心。」 
「我答应了他……」 
为什么要迟疑呢? 
「罗先生你听我说一句话,你又不是他的谁,而他可是我的儿子。嘿,孩子总是要跟着父母的。」 
「……」 
「你要是想清楚了,可以再打电话给我。」 
骤然无声,就连他的思路也似是断了。 
。 
。 
。 
。 
。 
。 
他考虑了好久好久。 
一步步的按下去,电话正要拨通了。 
「喂?」 
他说了他所要说的话。 
「哦,这个吗?张少爷他到丹麦去留学了,嗯?……去多久?这个不一定啊,或许还会到别的国家去念大学……嗯嗯,大概吧,最少也会在那边念三年啊。嗯,对。」 
听筒有点湿气,就要从他手上给滑下来。 
「什么?没有,他一句也没说啊。嗯,昨天的飞机。」 
他听不到自己又说了些什么。 
「哦,这个啊,不用客气了。嗯,这也是老爷吩咐下的,我不过是做自己份内事罢了。诶?什么什么……」 
他一句话也没说。 
这就是他的选择。 
大概在许久以后,他才明白到,原来当时从未想过会与对方分开。 
+++++++++++++++'End of Part One '++++++++++++++++++ 
(哈哈哈!终于结果了part one了!嗯。。。。小鬼也不能老是小鬼的, 咱也不想恋童啊!犯罪啊!是吧?所以就给小鬼点时间长大吧。。。。 
嗯。。。。既然是需要时间的事,part two 亦是要等一会才能登场了。。。嗯,最长一个星期吧。。。我想。。。。我也要时间换换心情~~ ) 
第021…024章 
21 
++++++++++++++++++++++++++ 
或许你亦曾懊恼,曾经错失过大好机会。 
或许你亦曾后悔,曾经放弃了可能的未来。 
你总有很多的理由,以及不得不为之的籍口,只是这些现在都不是必要的了。 
线总大刺刺的横跨在你面前,你并没有失去什么,只要你还有勇气。 
++++++++++++++++++++++++++ 
六年了,有的人长的是身体,有的人长的是头脑。 
六年了,天空是没有改变的,地面亦始终凹凸不平,人们嘲讽的目光亦复如是,而罗洁诚却把这些都当作是职责般接受了,他正拿着文件从湿冷阴暗的角落站起来,暗黑色的鞋底开始慢慢地踏到平扁陈旧的地毯之上。 
地毯是浅蓝色的,假若世人没有发明空调,那它就没有存在于这潮湿多雨的亚热带气候之中的必要。不过世上总有多余的事,有多余的人,若你是其中之一,便需要安守本份。亦唯有循规蹈矩,你才会不至于在逆流而上的痛苦之中,让滚滚洪流消亡自己。 
就随波逐流吧,如同他人一样,其实并不追求什么突破的生活,就这样毫无特色的死去也好,这样才是真正的幸褔,就权充这是真正的幸褔吧。慢慢地罗洁诚也接受了,平淡无味的工作,一成不变的薪酬。 
而人的过去,总是非常讽刺地要在现在反噬自己。 
「罗洁诚﹗亏你还是个博士生,总在犯这种低级错误﹗都说了这文件是旧的,你怎么还敢把这放到会议桌上去?」上司眉头紧皱,瞄了他一眼,又无可奈何的道。「唉,博士……。」 
现在罗洁诚也不禁怀疑,到底当初千辛万苦拼下来的学位,是不是只为今天的羞辱而设? 
「也罢,今天你把这些信都送了就可以下班了。」看着他平板的表情,未几对方还是妥协了,草草的把抽屉的东西交出来,单求早日送走这烦心的家伙。 
走了没多步,上司却又在背后像嘱咐一个孩子般喊了:「喂,拜托请你把地址看清楚才送,知道嘛?」 
他胡乱的点了头,把信抱在怀内匆匆的往自己的座位走去,拿了一个半旧的包,急忙地把信都塞进去了,也不敢看同事的脸,低着头便在玻璃门上印上五个指印。己经不是开始的时候了,着实难以得到任何宽容,最近连母亲的神色也变了,大概亦为自己誔下这么一个无用的儿子而感到悲哀。 
他大可以说他们不懂,可大部份人接受的事实便是如此。罗洁诚一无是处,相信是人所共知的定论,他亦已不年轻了,早就成为人人都能欺辱的白须公。他不能在适当的时机改变,以后就没有机会,可这并不能怪责别人,全因他自己惯于安逸。 
他这么一个无用的人,却时常都对现状感到难以忍受。明明就能吃、能喝,四肢健全,收入稳定,根本没什么可以不满足的,然而罗洁诚却是习惯性地无法入睡。他经常都感到愤慨、怨恨、无法息怀,汹涌的感情总在平扁的脸皮下显得波澜不惊,所以根本无人会顾及他的感受,同时亦无暇关心。 
许多时候他怀疑自己就要疯了,也许隔天就在头条上挥刀斩人,可更多时候他比较像个泄气的皮球,连被人踢来踢去的资格也没有。可悲极了,但亦正因为他还会为自己感到可悲,所以还算不上是世上最可怜的人。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种种自怨自艾形同污泥上偶然冒起的泡沬,爆破以后发出引人作呕的恶臭,无从发泄的积闷一如无法排泄般痛苦,那蹲坐石上的沉思者大概亦同样苦恼。罗洁诚在夏季的炎热中匆匆前行,阶砖地在咯咯、咯咯的拼合下溅出细沙,热空气上升到脸上蒸腾出汗珠点点,可幸罗洁诚生对了性别,不然还不得不用多余的化妆品来修饰自己。 
不合季节的领带束缚着闷热的空气,他拿着包走得更快了,可总是不禁在店铺的门前缓下脚步。冷风爽爽吹来的时候,他每每以为自己经已重生,殊不知这不过是肉体短暂的解放,然后下一刻他又必须垂头丧气。 
时间渐渐过去了,罗洁诚彷佛遗忘掉些什么,就在绿灯闪烁的期间错失机会。车群怒气冲冲的在扬起的废气中奔走,他站立在马路对头,或许正渴望当中有一辆突然失速偏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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