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公子林砚-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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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坤一嗤,“这婚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司徒岳还想再说,却被司徒岭拽了一把,悻悻闭了嘴。心头感叹,好在只是侧妃。
料理了他,司徒坤这才注意到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十七皇子。
在德妃的细心照料下,他长高了些。身形也不如几个月前见到时的单薄了。脸上有了肉,白皙了起来,竟有了三四分自己儿时的模样。
司徒坤一愣,朝他招了招手,“阿峦,过来!”
司徒峦身子一颤,揪着司徒岳的衣角更紧了,两条腿微微发抖,低着头不说话。
司徒坤眉头一皱,好容易生出的那丝怜惜又被他这怯懦没出息的模样给压了回去。
司徒岭见势不妙,忙上前拉住司徒峦的手,陪着他一步步走上前,又一同跪下。看着他,眼含鼓励。司徒峦这才用微弱的声音请安,“参见父皇。”
“父皇,阿峦还小。他此前身子弱,一直养在屋里,不曾见过父皇几回,父皇乃天下之主,气势逼人,他自然心生敬意。”
将惧怕说成敬意,又只说是司徒峦身子弱,决口不提这些年冷宫之事。既为司徒峦说了话,又保全了司徒坤的面子。
司徒坤叹了一声,“起来吧!”
司徒峦大是松了口气,轻声谢恩,却仍依偎在司徒岭脚边,不敢动。再观司徒岳,看着司徒峦也是面带担忧。
见得这副情景,本来有几分不高兴地司徒坤突然笑起来。他不知道司徒岭和司徒岳什么时候对司徒峦这么爱护了,大约也同德妃与贤妃素来友好的交情有关吧。对于这点,他是乐见其成。
至少他们还知道兄友弟恭。如此,他不免又想到,这几年来的夺嫡之争,几个儿子间的小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可想想,老三即便有野心,却从未曾对老大和老五使过下作不入流的手段。
司徒坤面上的笑意又深了两分,他看着司徒岭,“老三随朕来,你们接着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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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书房。
林砚张大了嘴巴,“你是说,皇上让你来拜我爹为师?”
玄幻了,他觉得他认识了一个假的司徒坤。
司徒岭点头,“父皇故意将我叫过去,只同我说了这一件事。言明沈老爷子年迈,今岁后已生了三场病,不宜再过劳心。便是你也好一阵子没拿功课去烦他了。
沈大人身居要职,事务繁忙,且以他的性子,恐不适合教导皇子。倘或我能求得林大人为师,也算是我的本事。”
林砚脑袋有些晕,转过头去看林如海,“皇上这是定了?”
林如海摇头,“未定,可至少说明这心已经偏了。”
这倒是。以前,司徒坤只想着三足鼎立,抬一抬这个,总要再抬一抬那个,平衡之术玩得溜溜的。如今居然对司徒岭明着说这段话,可见他们之前的种种计策已有了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效果。
林砚欣喜起来,林如海却是站起来送客,“殿下先回去吧。此事不宜急躁。”
司徒岭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去了。
林砚一头雾水,“爹不打算收?”
就算不打算收,这拒绝未免也拒绝得太生硬了吧?
林如海瞧了他一眼,“就算要收,也应是皇上让我收!”
林砚突然一个战栗,背脊发寒。大概是因着如今有林如海在,他这几日都躲在林如海的羽翼之下,智商也跟着掉线了。
皇上只说如果司徒岭能让林如海收其为徒,也是本事。却并没有说,让司徒岭直接来拜师。
这其中是有差距的。鬼知道,皇上是不是又是试探!
林砚不自觉抖了抖,林如海一巴掌拍过来,“想什么呢!竟吓唬自己!皇上正因我的伤心存愧疚,此时不会来试探我。而三皇子,他的心思是皇上知道的,还是皇上捧起来的,更不必用这个来试探。”
林砚身心一松,额,好吧。他想多了。
林如海直摇头,“回去让秋鸣收拾收拾,明日便要去国子监,你落下的功课也该补上来。”
“啊?明日?太早了吧!”
林如海皱眉,“你伤不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吗?”
林砚哭丧着脸,“明日初三,有骑射课。”
他伤虽然是好得差不多了,却也只是差不多啊。走路坐着都无妨,可骑马射箭?我的天哪!
“要不,爹,你帮我同夫子说说,把这骑射课免了?”
林如海睨了他一眼,笑起来,“你想让国子监的同窗都晓得你挨了打,骑不得马吗?”
林砚一张脸瞬间垮下来。那是一定不要!他看着林如海,脸色难看得快要哭出来。林如海视而不见,甩甩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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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砚一大早恹恹地去了国子监。下午,拖着直打颤的两条腿似是散了架一般回来。躺在床上压大字,心里将林如海数落了无数遍。
天知道,他是怎么硬撑着熬过那一个时辰的骑射课的。
一个时辰啊!这个时代的课程时间设定真是不科学!懂不懂什么是课间休息?懂不懂不宜每堂超过半个时辰,否则会造成疲倦以及注意力难以再集中?
丫丫的,他觉得自己的屁股比刚挨了打那会儿更痛了,怎么办!
可惜还没等林砚缓过劲儿来,只听外头一阵怒吼:“小兔崽子,给老子过来!”
林砚一抖,便见林如海黑着脸冲了进来,手中握着一根藤条。林砚忽然就觉得屁股不痛了,不但不痛了,还十分麻利地爬上桌子跳到了窗口。
“我又做错什么了!”
林如海咬牙,将一众下人遣了出去,“你自己说的话自己不知道?什么婚姻是男子自由的坟墓?什么成了亲就没法好好玩了?什么管天管地还得管几点回家?”
林砚心肝儿抖啊抖!
他真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时代的媳妇还真管不来这么多。他说的是前世,前世啊!因着快要定亲了,他突然就想起前世好哥儿被逼婚的诉苦。他把司徒岳当成朋友,便没想那么多,当笑话讲给他听。
丫的,司徒岳这个大嘴巴,都理解成了什么鬼!他什么时候说是他了?他要真这么不愿意,能答应这婚事吗?
别同他说什么可能不是司徒岳。这话他就同司徒岳一个人说过!
“要不是皇上念着怕影响两家婚事,只告诉了我。没告诉沈家,看你怎么办!”
玛丽隔壁!又是司徒坤!他压根不是念着两家婚事告诉的林如海,是故意告诉的林如海吧!合着,我就欠了你们司徒家的!
林砚急得跳脚,“爹,我那天还发着烧呢!糊里糊涂地,同九爷说的都是胡话,真的都是胡话!”
林如海一棍子打过去,林砚脚一抬侧了个身,藤条砸在窗棂上,落了空。
“爹!我这会儿真的不能再挨打!我上了那么久骑射课,都快难受死了!”
林如海只剩拿鼻子哼气了,“我怎么看你活蹦乱跳的,还能爬桌子,爬窗户呢!”
林砚哭丧着脸,他能不爬吗?不爬不躲,以林如海气得七窍生烟的架势,这再挨一回打,他目前的情况如何受得住?保准要半个月下不来床!
今日柳尚元瞧着他的情况都快猜出来了,这要再来一回。一准能闹得国子监都知道了。国子监虽然有些庸碌之辈,可有些人也都不傻!
和面子比起来,会惹林如海更生气,秋后算账更可怕什么的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先过了这关再说吧!
因此在林如海又一藤条抽过来的时候,林砚想都没想,条件反射性地从窗户跃了下去,跑了!
“你有胆子说,有胆子你别跑啊!”林如海气得阵阵发抖。
父子俩你追我赶。林如海到底上了年纪,跑不过林砚,跟着在假山绕了几圈,气喘起来,扶着山石,捂着胸口,身子蹲了下来。
林砚回头一瞧,吓了大跳,当日林松和秋鸣的话在耳边回响。
“大爷,少气点老爷,老爷旧伤还没好全呢!”
“白芷说了,不打紧,只往后得注意些,不可太过劳累,也不能狠气着。”
不能狠气着……不能狠气着……
林砚面色大白,撒腿跑了回去,“爹,爹,你没事吧!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口无遮拦,我胡说八道!你别吓我!”
林砚急得团团转,伸手扶住林如海,不料被林如海反过来一记擒拿手压在假山上,啪啪,屁股上就挨了两下!
到底是没逃过!
不过,林如海这次总算有了点分寸。没用板子,改为藤条,下手力度也拿捏着,以往挨打了只能趴,这回除了前头那半个时辰疼,后来擦了药,居然能躺。到得第二日,便好了个七七八八了。
以致于林砚撑着去了国子监,到底没把这脸丢到姥姥家。
可便是如此,林砚心里也憋闷的很。待得贾敏好容易从贾府回来,忍不住同她数落。
“父亲自己也不看看,他这才回京多久,都打了我多少回了?自打他回来这些日子,我就没有一天身上不带伤的!尤其他居然还骗人,还使诈!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对自己的儿子使诈!有他这样当爹的吗?我莫不是当真是捡来的!”
贾敏一眼瞪过去,“胡说八道!我看这回你爹打得对!叫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说出来的话,惹出来的事,你爹也得去给人赔礼解释。都是你闹得!”
林砚低着头,暗恨自己嘴贱,更恨司徒岳嘴贱。闷闷道:“儿媳妇重要,还是儿子重要啊!合着,我这媳妇还没娶进门了,我就已经失宠了!”
越说越不像话!贾敏好一阵哭笑不得!
林砚眼珠儿一转,“听说琏二嫂子昨儿生了?”
“生了个小子,白白胖胖的,倒是个有福气的。”
林砚本以为这胎是巧姐,谁知竟不是。书中也没说巧姐的年岁。想来恐怕是在这个孩子后头。又或者被他的蝴蝶翅膀给扇没了?
林砚轻笑摇头,这不重要。
他瞧着贾敏,瞄了好几眼偷看她的脸色,犹豫道:“那边府里如今也没有个能主事的。老太太年纪大了,琏二嫂子这一生产,自己都顾不过来,怕是有些乱。母亲没多住几日,也好帮衬帮衬?”
“我都住七八日了,再住下去成什么样!我到底是出嫁了的,那边有事,难道咱们府上没事?礞哥儿眼见快要周岁了,这抓周礼要不要办?我们刚回京,正好趁这次机会把故交好友都请过来。这是大事。”
重新打回京中权贵圈子,自然是大事。可礞哥儿周岁还有二十来天啊!林砚瞧着贾敏神色不太对,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呢,就被贾敏堵了回来。
“身上不是还有伤吗?不回去歇着?你这国子监的功课都落下多少了?还不赶紧回去补,省得你爹知道又要揍你!”
林砚想了想,终究还是应了,起身告退。
没关系,他想要知道的事,总有办法知道。
贾敏倘或是真要回来,总不会不先使个人回来说一声。昨天贾家来报喜的下人都没透出这意思,怎么今天突然就回来了?
这里头必定有事!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我要说一下,你们可以站老九和林哥哥。但他们真的只是一对损友!还是狐朋狗友这种。哈哈哈。因为我不善于写爱情,所以只能加重友情和亲情戏份。因为爱情什么的,我真的写得不太行。很突兀也显得累赘。
而我有希望给本文添点欢乐。让林哥哥显得活泼真实点。
第66章 尚书令
刚回到院里,黛玉已经等着了,开口便问:“母亲可说了什么?”
林砚笑道:“能说什么!我看是你太紧张了。小小年纪,操这么多心做什么?”
黛玉皱着眉,她本是在和姐妹们玩,贾敏突然遣人来说,让她过去。她本没在意,过去才发现贾敏不大对劲,面上还有泪痕。她问,贾敏只说是被沙子迷了眼。然后便让丫头收拾东西说要回家去。一路上,脸色一直不怎地好。
这等情况,如何是她太紧张呢?
林砚直叹:“本不想告诉你,你偏要来揭我的短。罢了罢了。我说就是了。我又惹了父亲生气,昨儿才又打了我一顿,母亲听说了,心里急,这才赶着回来。”
黛玉愣了片刻,她到底年纪小,虽心思细腻,却难免不周全,想到贾敏对林砚的紧张,听着这话,立时便信了,又是心急又是担忧,“哥哥现今怎么样了?可疼得厉害不曾?”
“不厉害。父亲这回有分寸呢!你瞧我这不是好好儿的!”
为了让黛玉放心,林砚还很没形象的蹦了两下。黛玉噗嗤一笑,嗔道:“哥哥也不晓得省点心,明知道我和母亲都不在,偏还去惹父亲生气。”
一个比他小九岁的妹妹让他省点心……
林砚臊得慌,压根不知道这脸要往哪里搁了。为了让黛玉安心,不再胡思乱想贾敏的事,他连面子都不要了,他容易吗他!
“咳咳,那个……你在贾府玩得可好?”
如此尴尬而又生硬地转移话题,黛玉抿着嘴笑,却很给面子地顺了林砚的意,“嗯,挺好的。二姐姐比我大两三岁,三妹妹却只比我小了一个月。还有四妹妹。我们日日在一处,或翻红绳,或戏耍,都很开心。
二姐姐还教我们下棋,还寻了花签出来。只如今我们都还小,读的书不多。等我们再大些,也可玩飞花令。许还能组个诗社。”
半句没提贾宝玉。有贾敏还有一大堆丫头在,林砚也从没担心过书里的情况会再度出现,黛玉会受委屈。要知道如今二房和林家的情况,与书中已经截然不同。
林砚看着她,笑起来,“你喜欢就好!小姐妹间组诗社,玩花签,不过是闺阁趣事,谁规定的,得大了才行?便是如今读的书少,知道的不多,难道还不能弄来玩儿了!你要是愿意,等咱们家忙过这一阵,尽管叫了她们来玩。”
黛玉脆生生应了,拍手叫好,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
林砚看得心头喜滋滋的。这才是他的妹妹啊!可爱的,活泼的,讨人喜欢的。那书里步步为营,事事小心的是谁?滚他丫的!
兄妹俩又在一处说了会儿话,等黛玉一走,林砚面上的笑容瞬间没了,沉着脸换了红曲进来,“去太太院子里看看,冬青在做什么,叫她趁太太休息的时候过来一趟,我要见她!”
不是看她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一趟,直接是我要见她。
这是不容拒绝,不容推脱的意思。冬青是贾敏身边的大丫头,林砚往日一直是敬着的,少有如此强硬的时候。
红曲有些惊讶,抬头看了林砚一眼,但见他面色十分不好,忙低下头去。
“是!奴婢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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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来得很快。打红曲出门到她进来,林砚功课才做完一道。
“大爷!”
林砚未曾抬头,手下的功课也没有停,直接道:“太太在贾家发生了何事?”
冬青刚要说话,林砚又道:“别同我说你不知道。你日日跟在母亲身边伺候,等闲不离身。便是不清楚来龙去脉,也总归晓得一些端倪。知道多少,说多少。”
冬青默然许久,似是在考量。
林砚也不急,做着功课等。他好些时日没去国子监,落下的有点多。如今这可不只是要交给国子监的夫子看,林如海也是要检查的。他的要求比国子监夫子高多了。林砚哪里敢有半点敷衍!
一炷香时间过后。冬青开了口。
“今儿早上,太太同老太太说话,屋子里并未留人。因着前一日琏二奶奶生产,太太陪了半宿。奴婢恐太太精神头不好,倘不舒或服找不着人。虽说贾府未曾有半分怠慢之处,可到底不如奴婢用得惯。因此便在门外候着。
起初里头说些什么,奴婢听不见,后来似是有些争执,声音大了些。奴婢隐约听到一些字眼。似乎说到大爷和姑娘,还说到那府里的大姑娘和宝二爷。太太好似还提了一句沈家姑娘。
后来,太太出来,面色便不太好。奴婢扶着她回院,只觉得她手都是凉的。这大热的天气哪里会如此。奴婢恐太太生了病,说要找大夫,太太不许,只坐着出神,一坐就是半个时辰。后来便起身叫奴婢去寻姑娘和二爷,让大家伙儿收拾了家去。”
林砚呆愣着,皱起眉来。就这些字眼,他也能猜到全貌了。
贾母怕是想着让他娶了贾元春,可林家与沈家已有了默契。贾母便又想着宝玉与黛玉。总归两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