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和野花-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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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焜听得脖后一凉,说:“他去取货?”
胡来摇摇头,说:“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的人在跟,目前还没有消息,你那边呢,那个叫毛毛的最近还去店里吗?”
“来,只是偶尔有事的时候才不来,我除了周日其余时间都得在店里。”
“那他有没有再吸/毒的迹象?”
这个。。。。。。陆焜真的不清楚,如果毛毛没有戒毒成功的话那即使他要吸也不会把地方选在办公室。
胡来点了一根烟,就自己从他师父那听说的一段故事娓娓向陆焜道来,“你听说过坤沙这个人吗?”
“坤沙?!”
陆焜皱着眉头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没有一点印象。
胡来接着说:“坤沙是一个非常传奇的人物,上个世纪六十到九十年代他控制着“金三角”的毒品制造与流通,别人都管他叫“世界第一毒枭”,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的海/洛因四号就是出自他之手。”
“后来呢?”,陆焜有了点好奇心。
胡来说:“坤沙组织军队,制造贩卖毒品,很多人要将他得而诛之,后来他向缅甸军投降了,带着家人一起住在缅甸仰光,零七年去世,据说是病死的,死的时候七十四岁。”
陆焜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大毒枭能善终到老?他也这样问胡来,胡来摇摇头,说:“这就是国情问题了,我也说不清楚,你可以回去查一下,他这一生还真是挺让人震撼的,欸?说到这我想起来,你没听说过坤沙那你总听过糯康吧?”
陆焜还是和之前的表情如出一辙,没听说,不知道。
“那前几年轰动一时的湄公河惨案呢?”
啊!陆焜猛地想起来了,这个糯康就是当年湄公河惨案的元凶,报纸和新闻曾经大篇幅报道过,后来还是四国联合围剿才把他缉拿归案。
胡来解释道:“糯康曾是坤沙的手下,参加过坤沙的蒙泰军,坤沙向缅甸军政府投降后,糯康就效仿坤沙当年“以毒养军,以军护毒” 的模式发迹。”
原来如此。。。。。。
“唉。”,胡来叹了口气,说:“都是造孽啊,你说毒品这玩意有什么好,让这么多人脑袋削尖了往里冲,妻离子散,连命特么都不要了!”
陆焜沉着不说话,胡来刚才说的虽然让人听着挺震撼,但毕竟离自己的现实生活太远了,就像那些出现在教科书里的反面人物一样,迈出学校大门真正记着的也没几个。
“江洺最近怎么样啊?你俩见了吗?我这儿忙都没时间找他。”
陆焜搔搔头,说:“还行吧,挺好的。”
胡来听了“噗”地一声笑出来,说:“到底是“还行”还是“挺好”啊?这俩词可不是一个意思,哎!我听说他最近和一个官二代处对象呢,到底是江洺哈,憋了这么久终于憋着一个大的,那女孩她爹在省司法厅工作,真够牛叉的!”
话题转变得如此之快让陆焜有点措手不及,还有。。。。。。官二代又是谁?
“你听谁说的?”
胡来瞪着眼睛,“我听我一在女监上班的朋友说的,你都不知道吗?”
陆焜摇头,冷冷道:“。。。没听说。”
胡来一挑眉,满脸写着“八卦”二字,“我告诉你啊,大学四年,江洺一个对象都没谈,所以我对他这个女朋友特别好奇,还挺想见见。”
陆焜的语气依然没暖过来,说:“那你就给他打电话叫上他那小女朋友一起吃饭不就见了嘛。”
“那改天,改天咱们一起,要不我一个还不得被人家小两口虐死。”
我特么才不去呢!谁爱去谁去!
陆焜暗暗地想着晚上回去要把江洺按床上多收拾几回才行,可烦躁的心情过后他又开始失落,那种从心脏传遍全身的痛痒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要是真给他找回来一个官二代怎么办?那可就“卧槽!”了。。。。。。
话题没法再继续,陆焜就着店里还有事先走了。
。。。。。。
回到店里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出门之前陆焜交代过毛毛看店,这没出去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算了,陆焜打算摊在沙发上歇一会儿,无奈他腿太长,怎么躺怎么不舒服,正当陆焜尝试下一种姿势的时候储物间的门开了,毛毛从里面走出来,边走还边把衬衫的袖口往下拽。
看到陆焜那一刻他脸上的惊诧和不安也都被陆焜捕捉到了。
“焜。。。焜哥,啥时候回来的?”
陆焜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懒懒地说:“刚进屋。”
“哦。”,毛毛像是放下心来坐在陆焜旁边。
“你刚才去那屋干吗了?”
毛毛稍转过头来,又低下,说:““我闲着没事自己玩了一杆。”
陆焜笑笑,“自己玩多没意思啊,来,焜哥陪你!”
说完,陆焜就从沙发上一跃站起来往储物间走,毛毛跟在他身后,说:“还玩啊,每次都被你完虐,一局都赢不了。”
在下班之前的一个小时内陆焜和毛毛玩了好几杆,不过今天陆焜没有全赢,他虽然故意放水了,但毛毛的心思貌似不在台球上,走神好几次,而且不停地看手表,像是在蹭时间。
五点钟一过,毛毛就放下球杆对陆焜说:“焜哥,今天你多盯一会儿吧,我媳妇儿单位有事,叫我去接我闺女放学。”
“好。”
陆焜见毛毛收拾好东西下楼他马上又折回储物间,果然在角落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根针管和一个貌似锡纸的小纸包,陆焜打开来看,里面还残留着少许白色粉末。
“。。。。。。”
应该是毒品没错了。
陆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的面巾纸把那些白色粉末倒出来一点,包好塞进口袋里,又把锡纸扔回了垃圾桶。
这是一个危险讯号,如果里面真是毒品的话就一定是毛毛所为,陈君成如此纵容毛毛想必也是想要拿这个钳制于他,让他成为一枚棋子供自己所用。
连自己的妻弟都这么对待,由此可见陈君成对自己的妻子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可是他一直都不离婚,还把妻子和女儿接到广州去生活,可能也是念着曾经夫妻之情,这就是为什么说人都有善心,只是多少而已。
此刻的陆焜不禁想到曾经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貌似是尼采说的。
“其实人跟树是一样的,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
凡事都有两面性,人想得到什么也会随之付出相应的代价,无论这份得到是好,还是坏。
陈君成出狱后一直都在为自己洗白,甚至没有向陆焜透露过去的一分一毫,他做正经生意,在人前当贤夫慈父,这一切看似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他没有走回头路的话。
。。。。。。
今天陆焜下班晚,因为毛毛早退的原因。
平时他俩的上班制度是陆焜早去早走,毛毛晚去晚走,谁要是有事就互相帮着照看一下。
陆焜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陆焜换好鞋推开卧室的门才发现江洺靠在床上,面前还摆着个笔记本。
陆焜把卧室的灯打开然后回身朝江洺身边趴过去,说:“咋不开灯?不怕把眼睛看坏啊。”
江洺自顾自地打字,键盘噼里啪啦的,“懒得开就没开。”
“。。。。。。”
从床上到开关五步路都不到,陆焜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都特么是我给惯的,这样不好,不好。”
江洺终于肯转头看他,淡淡道:“我觉得挺好啊。”
陆焜没说话,手开始不老实地往被子里伸,越伸。。。。。。越深。
“别弄了,我忙正事呢。”
“什么正事啊?”,陆焜脑袋探过去看,手下也没停。
江洺把电脑屏幕转到陆焜那一侧,说:“在写党建。”
见陆焜一脸懵逼,江洺罕见地反撩了一下,只见他食指勾着陆焜的下巴,说:“就是党组织建设,国家一开什么大会我们单位就得开小会,然后就要写这个。”
陆焜看着word文档里满屏密密麻麻的字,说:“这些不会都是你写的吧?”
江洺把陆焜放在他大腿间的手拽出来,说:“不是我写的还是你呀?!”
“嘿嘿。”,陆焜往江洺身边凑了凑,手又探了进去。
江洺拿眼神警告他,可是没用!
那只手又开始扯江洺的内裤,他不动,陆焜就一直扯,执着的就像非要完成任务一样,直到江洺顺从地把屁股抬高一点,内裤被顺溜地扯到脚底,电脑也被放到了床头柜上。
被窝里,江洺急喘着气,说:“你快点,我还没写完呢。”
陆焜正卖力地耕耘,哪还顾得上江洺要写的东西,力道一下比一下重,床单也跟着此起彼伏。。。。。。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陈君成这次一共走了六天,胡来那边跟去的人却先回来了,理由是,跟丢了。。。。。。
陆焜听着胡来的叙述真是一个头俩大,就一个人,还他妈跟丢了?!
陆焜喝了口咖啡,苦得他一哆嗦,说:“你给我点的这啥玩意儿?!”
“拿铁啊”
“拿啥?”
胡来被陆焜的一脸土相弄乐了,说:“啥也不拿,行了吧,你认识江洺这么长时间了他都没带你来过星巴克吗?他可是贼爱喝咖啡啊。”
陆焜想了想,还真没有,他和江洺在一起后很少一起出去做过什么,一个怕控制不住自己动手动脚,另一个怕被熟人撞见尴尬,陆焜是前者,江洺是后者。
江洺爱喝咖啡陆焜知道,只是他一般都自己在家用咖啡机煮,陆焜记得江洺说过咖啡机是他姐从西雅图给他带回来的,在家里放着一直没用,敢情是陆焜把他成全了。
“我说啊。”,胡来坦然地喝了口自己的咖啡,一副享受的样子,说:“要不下次再谈事我还是别约你来这种地方了,你的脸跟咖啡馆符合,你的口味和东北炖菜馆符合,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个身躯两个灵魂。。。。。。”
胡来那边哇啦哇啦地还要说,陆焜把他及时制止住了,开始往正事儿上唠,“我前几天给你的。。。。。。确定了吗?”
“确定了,就是海/洛因,我师父的意思是先容他一段时间,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他是陈君成唯一的亲信,欸!焜哥,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陆焜不明白他指的哪点,“什么?”
胡来说:“陈君成和毛毛,就俩人,能捣鼓多大事?反正我觉得他们这次即使交易,数量也不会很壮观。”
“你师父好像对这件事特别上心啊。”
陆焜记得第一次见章泽易的时候他就很确信能通过陈君成抓到王衡的样子,而且他也对王衡的为人很了解。
“啊。”,胡来干笑着喝了口咖啡,说:“也没有,主要当年没抓着王衡,我师父有点不甘心呗。”
“那。。。。。。这事儿还跟吗?现在啥线索都没有,要不你借着毛毛吸/毒把他抓回去审审?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不行!”
胡来惊呼一声,手里的咖啡重重撂在桌上,洒得哪都是。
见陆焜有条不紊地擦着桌上溢出的咖啡,胡来马上缓和语气道:“是这样,正因为没有证据,现在要是抓他不就打扫惊蛇了嘛,还是再等等吧,如果陈君成真的拿货回来他们肯定得出手,到那时候再一锅端!”
陆焜也看过几部有关贩毒的电影,枪林弹雨下的丑恶交易,暴露在空气里的赤/裸人性,这些东西源于现实,但远没有现实精彩,什么事,只要一沾上“毒品”二字就小不了,所以陆焜预感这一次,陈君成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和胡来分开后陆焜就去接江洺下班,快到少管所门口的时候陆焜看到一辆红色的路虎,他扫了一眼车牌号,马上就知道是谁了。
他没有上前去打招呼,就这么安静地在车里坐着,点根烟来消磨时间。
烟抽到一半,陆焜看见江洺从大门口走出来,他先是看了眼对面,又转头朝陆焜这边望了一眼,脚底貌似有些举棋不定。
陆焜在车里看着他,窗户开了一条缝,烟头探出去,食指轻磕两下,烟灰就掉落在地上,而江洺也已走到了那辆路虎车旁边。
两人说了几句,然后陆焜就看见江洺走了过来。
。。。。。。
江洺本想开口叫“焜哥”的,可是没想到被身后的人抢先了一步。
“呦!你们俩和好啦?”
陆焜和江洺齐齐望过去,明月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裤子和鞋也是黑色的,整个人被脚下的白雪映得存在感格外突出,她哆哆嗦嗦地冲那二位笑着,准确的说,是冲江洺。
原本开了一小溜缝隙的车窗落到了底,一双清冷的细眼毫无遮挡地看向明月,那眼神,简直比室外的温度还要赫人。
江洺双手插着棉警服口袋,吐着白气,说:“你怎么。。。。。。我和陆焜有事。”
“江洺!”
明月忽然叫江洺的名字,嘴边还带着笑,但却很刻意。
所有陷入爱情中的女人都是神探,就像此刻,明月敏感地嗅到空气中一股世俗之外的禁忌味道,这比看到江洺搂着另外一个女人还要让她难过。
明月土生土长在这个城市,大学是在北京念的,四年里她就交过一个男朋友,然而毕业的时候她并没有逃脱天南海北的命运,男朋友被父母催着回广西老家考了银行柜员,她不甘心就一直在北京等。
明月也没有找工作,她家在北京有房子,所以她每天睡到日照三竿,然后找朋友吃饭,去酒吧喝酒,旅行,哪哪都去,万水千山走遍了,唯独没去男朋友的家乡。
每到深夜,她站在27层的高处望着北京这座不夜城的霓虹灯都会思考同一个问题,“活着和活好,哪一个更可贵?”
就在她以为人生也就不过如此的时候她遇到了江洺,后来明月才明白,原来别人嘴里的“没有谁离不开谁”是真的。。。。。。
可为什么爱情在她这里会如此求而不得呢?明月想不通,越想,眼前就越模糊。
以前是家乡虽冷,可人是暖的,很多年过去后,家乡依然寒冷,而人却寒过任何一场风雪。
“我先走了,改天一起吃饭。”
明月朝江洺挥挥手,然后又看了陆焜一眼,虽然这一眼望不穿什么,可她还是没忍住,两人眼神片刻交汇处所留下的话语怕是只有当事人自己意会了。
。。。。。。
江洺回到车上,陆焜很直接地问他,“明月她爸是在省司法厅上班吗?”
“。。。。。。你怎么知道?”
陆焜启动车子,淡淡道:“胡来跟我说你新交了一个女朋友,还说是什么官二代,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她啊!”
“那你就信了?!别听他瞎逼逼!”
陆焜看他,“没信,除非你亲口说。”
江洺朝陆焜头上拍了一巴掌,说:“说个粑粑,开你的车!”
“。。。。。。”
陈君成回来后第二天,陆焜在录音笔里听到一段对话,时间应该是昨天胡来约他的时候录下的,声音很大,能准确听出说话内容。
他们的货要出手了!
陆焜赶紧给胡来打电话告知这些,胡来正和他师父在一起,说让陆焜赶紧带着录音笔过去找他们,只是章泽易在听完录音笔里的内容后有好几秒没有说话。
“师父,咱们讨论一下追捕方案吧。”
章泽易摆了下手,没有回答胡来的话而是看向陆焜,说:“他们是不是怀疑你了?”
“。。。。。。”,陆焜想了想,说:“应该没有吧,我也没掺和进去啊,不该问的一概都没问。”
“不对。”,章泽易沉着脸,又说了一遍,“不对。”
“我也觉得不对。”,陆焜说。
这俩人云里雾里的对话把胡来弄蒙圈了,“哪不对啊,师父?”
章泽易没直接解释,而是拿胡来的话反问陆焜。
陆焜其实一直都有个不好的直觉,就是不知道准不准,他试探地回答:“是不是录得太清楚了?”
章泽易点点头,用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指着录音笔说:“确实是录得太清楚了,那天就算陆焜不在,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公然大声地讨论交易地点,隔墙有耳谁都知道,这不是陈君成的风格。”
陆焜说:“你的意思是他故意这么说,好引我上钩,是吗?”
“可能。”,章泽易手里拿着笔,轻捻着,说:“一是他们在试探店里的情况是否安全,这方便以后能不能在店里讨论事情,二是如果陈君成没怀疑你,那他就是在试探你,如果按照录音笔里说的,那天我们布控警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