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和野花-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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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那小弟抬起胳膊上前就要开打,可是没等陆焜躲呢,邓立强先吼了一声:“阿力住手!”
阿力听了邓立强的话无奈退了回去,眼睛愤恨地看着陆焜。
这时周围走过几个行人,看到这个场面全都尽量躲避,谁也不想沾惹是非。
有一个人倒是没躲,他手里拎着一个装水果的塑料袋,走到陆焜身旁,叫了声:“焜哥。”
江洺?他怎么下楼了?
陆焜看看他,也没笑,说:“这么巧,出来买水果啊?”
哪巧了。。。。。。
江洺这时已经注意到陆焜在给他使眼色,意思是叫他先走。
他打量了一下站在陆焜对面的人,心里有股说不清的感觉,虽说他是狱警,但对敌我气息的有力分辨是警察的共性,此刻,他很确定的是这些人不是善茬。
陆焜又看了江洺一眼,说:“我这还有事,要不你先走?”
他的本意是不想让江洺掺和到这里面来。
邓立强也同样看着江洺,而且,越看越觉得熟悉。
他偏过头对阿力说:“你和他们先去前面等我,我有事想单独跟陆焜聊一下。”
“强哥,你自己一个人行吗?”
邓立强一个眼神看过去,那几个人就赶紧撤了。
待他们走远,邓立强才开口,说:“陆焜,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次的事儿压根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你我都是给别人办事的,何必过意不去呢?”
“我刚才说了,你跟我说不着,法庭见吧。”
陆焜说完才注意到江洺已经走了,走了好,走了好,他稍稍放下心来,看着邓立强,目光凌厉,说:“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可走了。”
邓立强翘起大拇指摸了下鼻头,表面上虽说挺淡定,但眼前早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把陆焜的祖宗八辈都骂了个遍。
“行,陆焜,算你狠啊,法庭见就法庭见,你爹当法官我也不怕!”
邓立强说完往地上唾了一口吐沫,大步流星地走了。
陆焜无奈地笑了笑,跟这种人还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他现在一心只想着一件事,就是一会儿怎么和江洺解释,那祖宗猴精猴精的,怕是撒谎也瞒不过他。
。。。。。。
在饭馆买了两个菜还有一大盒米饭,陆焜手拎着爬上楼,然后用脚踢了两下门,江洺就把门打开了。
陆焜看着他,把手里的饭菜举得老高,笑着说:“看,焜哥给你买好吃的了。”
江洺没理他,直接回沙发躺下。
陆焜把这理解为闹脾气,他把饭菜放在茶几上,随即俯身在江洺的嘴上啄了一口,吧嗒的声音,很响亮。
江洺没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机。
陆焜一看没奏效,赶紧又补了一口,下嘴唇被他轻轻扯起,又轻轻弹回去。
江洺这才抬眼看他,说:“你是不是惹什么事了?”
终于有反应了。
陆焜松了一口气,在江洺身旁坐下,长手一伸把他拽到怀里,说:“我能惹什么事啊,都是店里的事。”
“店里的事他们为什么要打你?那天晚上要不是被我碰上你还能有命吗?”
陆焜垂眼看他,手指头不老实地在他下巴上弹了一下,说:“记性够好的啊,我以为你忘了。”
江洺不屑地撇撇嘴,说:“我记性一向很好。”
这回陆焜真的败下阵来,他收回抱着江洺的那只胳膊,头微微低下,想了想,说:“真是店里的事,他们租的车出了点状况,已经走法律程序了,之后的一切都交给律师办就行,你放心吧。”
“那有没有什么让我帮忙的,我有朋友在市公安局上班。”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
陆焜挑着嘴角,调戏的意味近在咫尺。
“男。。。。。。”,江洺话刚出口才意识到陆焜想干什么,“幼不幼稚啊你?!”
“好了好了。”,陆焜拍拍江洺的肩膀,说:“真不用,又不是什么刑事案件,就是一般的民事诉讼,我老板找的那个律师在咱们市算是数一数二的,很厉害,有他在真不用担心。”
江洺听着半信半疑,但看陆焜的表情又不像是撒谎,他长出了一口气,起身把茶几上的餐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次性筷子递到陆焜手里,说:“吃饭吧。”
“好,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陆焜才想起来从进门就想问江洺的问题,“你今天怎么没上班啊?”
正往嘴里送菜的江洺顿了一下,说:“队里今天不忙,我就没去。”
确定是因为这个?
陆焜把刚刚吃完的空碗放在桌上,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擦了擦嘴角,说:“你自己慢慢吃,我去洗个澡。”
洗澡?还没睡觉呢,洗什么澡。。。。。。
江洺继续边看电视边吃饭,他把剩下的饭菜都处理了,吃的那叫一个撑。
洗手间里,被隔壁争吵声吵得不耐烦的陆焜洗完澡从里面出来就问江洺,“你家隔壁住的是夫妻俩吗?”
江洺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看来他心里明了陆焜想问什么。
“那俩人四十多岁了,每隔几天就要吵一架,打骂、摔东西都是常事,我早就习惯了。”
“那因为什么打架啊?”
“因为钱。”
江洺看了眼陆焜,继续说:“每一次都是因为钱,我听楼下食杂店的黎叔说他俩是做生意的,具体做什么生意我也不知道。”
陆焜听了冲江洺挑挑眉,说:“你也没去劝劝?”
江洺开门把垃圾丢进楼道的垃圾桶里,又把门关上,说:“你要是闲得蛋疼你去啊。”
“是有点疼,可能昨天晚上抻着了。”
陆焜边说边在自己的大腿间轻轻摸了一把,眼睛直视着江洺。
“疼就吃药!”
江洺上前推了他一把,不料却被陆焜钳住手掌给拉了过去。
江洺被他捏得生疼,唧唧歪歪地说:“你能不能别总这样,想干什么就直接说,怎么说动手就动手?”
陆焜听完松了手,摸着他后脑勺,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想上你。”
对面的江洺听得一愣一愣,昨晚发生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他清楚记得早上起床洗脸的时候看见耳垂下面的脖颈处,暗红色的一条吻痕张扬地印在那里。
所以他今天才请假。。。。。。
“没工夫让你上!”
江洺抬脚想走,可是陆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逼他就范一样。
对视之下,江洺选择了放弃,他越过陆焜身边,说:“回屋等着,我去洗澡。”
这就对了嘛。
陆焜洋洋得意的走回卧室,一头栽进被子里,想着一会儿的云雨,嘴角忍不住上翘。。。。。。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六月中旬,气温像是坐了火箭一样,蹭地就升起来了,没给人一点防备。
在陆焜连续多天留宿在江洺家之后的某一个晚上,江洺跟他说:“你搬过来吧。”
开始陆焜还以为这是变相的逐客令,毕竟江洺说的时候也没笑,就一边玩手机一边说的,连看都没看他。
“你是不是嫌我天天来,烦着你了?”
江洺从玩得正酣的游戏里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看着陆焜,说:“我刚才像开玩笑吗?”
关于这个决定其实并不突然,就在前一天,江洺跟陆焜去他租的房子那取东西,回来之后就决定让陆焜搬过来了。
因为他那。。。说实话,条件太一般了,与其天天这样,还不如搬过来一起住。
陆焜想了想,确定江洺是认真的,他说:“那我这两天有时间就把东西搬过来,”
说这话的同时陆焜也在思索自己的家当,他好像除了一些蔽体的旧衣服之外真就没什么可以值得费力一次的了。
想想当初搬进去的时候就没带什么,不住了,也带不走太多。
于是在他俩商量好之后的周末,陆焜把自己的全部,两行李箱的衣服搬进了江洺家。
晚上吃完饭,江洺把他的衣服拿出来挨个抖了抖,然后套上衣挂挂在柜子里,每一件都整理的很板正,陆焜看他认真的样子就像是在服装店工作的营业员一般。
“差不多得了,弄那么仔细干嘛?”
陆焜盘腿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床,嘴里还叼着根烟,大有看“媳妇儿”干活的架势。
江洺吸吸鼻子,闻到烟味儿顿时也想来一根,他把手里的裤子挂进衣柜,然后也坐了下来,只不过他盘不上腿。。。。。。
江洺边点烟边瞄着陆焜的大长腿看,怎么盘上去的?骨头有那么软吗?
陆焜不知道江洺在看啥,但还是特别不要脸地伸过手去,捏了两下江洺的耳朵,说:“是不是想要了?”
要你妹啊要!
江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别找不自在。”
“嘿嘿。”,陆焜憨憨地笑了两声,没多言。
静了两只烟的时间,江洺叫了声,“焜哥。”
“嗯?”
江洺一条腿蜷着,拿烟的手搭在上面,扭过头看着陆焜,说:“这样的生活我没过过。”
突如其来的一句,让陆焜摸不着头脑,“什么?”
“现在。”
“现在?”
“对,现在。”,江洺把烟送进嘴里吸了一口,说:“除了爹妈,我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生活过。”
陆焜没接话,他心里隐隐感觉到江洺会有很长一段话要讲。
“要是哪天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不舒服了就离开,我不会缠着你。”
“。。。。。。”
“反正你我这种情况也不能谈婚论嫁,想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不想了就好聚好散吧。”
江洺话音刚落就被陆焜重重扯过去按在地板上,他只觉得脑袋嗡地一下,随即陆焜就吻了过来,准确的说,是咬。
他在发泄。。。。。。
陆焜双手撑在江洺的脖颈两侧,沉重地喘着气,眼睛冒火一样地盯着身下的人。
“你就是个狼崽子!”
对于这一评价江洺不否认,也不予理会。他抬腿用膝盖顶了陆焜的裤裆一下,说:“让我起来,衣服都还没弄完呢。”
陆焜双腿并拢,把江洺的腿夹住,说:“不弄了,就放那,爱咋咋地!”
江洺尝试着别的方法,“地板太硬了,硌得我难受。”
“。。。。。。”
“地上凉,我一着凉胃就疼。”
“。。。。。。”
陆焜这才把手拿开,重新坐回地上,脸色略有些阴沉,他不否认的是江洺刚才说的那番话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什么叫“不想就好聚好散?!”
他又没想过分开。
江洺从地上爬起来躺到床上,摸着有些发烫的嘴唇,他此刻也怀疑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太过薄情了。
可薄情归薄情,那也是现实,谁都清楚。
陆焜的手机在地板上嗡嗡地震动,响了好几声。
江洺见陆焜还坐着不动,就用脚趾点了点陆焜的后背,“接啊!”
陆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带着点儿“不跟你计较”的玩味抓起了电话。
一声“喂”过后,陆焜瞬间站了起来,然后走出卧室并且关上了门。
江洺躺在床上,隐约听到了楼下阿姨们放的广场舞音乐,而陆焜的声音,完完全全被遮罩了。
想起来还是他第一次背着自己打电话。。。。。。
江洺很少窥探别人的秘密,这也是他在单位人缘比较好的原因,所以每次陆焜有自己的事要处理的时候他也从不过问。
陆焜接完电话回来就开始换衣服,他边穿边跟江洺说:“店里有点事让我处理一下,要是结束的晚的话我就回我那住了。”
江洺看着他,问:“有多晚?”
陆焜愣住了,想想,说:“我现在定不下来。”
“那就回来住。”
江洺无畏地看着陆焜,语气里不容商量。
“好,我尽量早点回来。”
说完人就走了,匆匆无踪影。
不知道为什么,江洺好像习惯站在阳台上等待陆焜从单元门出来离去的那一刻,他把这理解为一种目送,虽然不知道陆焜去哪,但总能确定他会回来,江洺笃定不疑。
。。。。。。
这个时间路上并不堵车,陆焜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他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方向盘,等红灯的心情很焦躁。
刚才他接的那个电话是周芸的母亲,也就是孟姨打来的。
周芸出事后家里把她送到了美国一家专业治疗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康复中心,转眼过去四个多月了,也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
陆焜没想到孟姨还会再打电话给他,之前因为陆远,俩家人几十年的关系几近决裂,陆焜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得到原谅,可孟姨却让他去机场接机,出乎他的意外。
从江洺家到机场正常五十分钟的车程,陆焜开了半个小时就到了,一路上他的脑袋都乱得跟浆糊一样,根本想不起江洺曾叫他慢点开车这件事。
到了机场,陆焜把车开到停车场后点了根烟来平复心情,他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面对周芸,虽说犯错的是陆远,可他这个当哥的又有什么脸面坦然处之。
擦,越想越特么头疼!
陆焜把剩下的半截烟戳灭扔进垃圾箱,然后朝机场大厅走去。
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陆焜一眼就认出了周芸,她穿了一件纯白色及膝的裙子,长头发用一根皮筋挽起,简单,干净,虽然比以前瘦了,但气色看着比之前走的时候好了很多。
陆焜走过去,对着周芸的父母叫了声:“周叔,孟姨。”
周芸他爸阴沉着脸,扭到一边,没回答,同样脸色不好的还有孟姨,她看了眼陆焜,冷语道:“我们本来不想麻烦你,可是小芸说她除了你谁也不见,我们也是没办法。”
看样子让陆焜来完全是周芸的意思,和孟姨的原谅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陆焜心底沉沉地叹了口气,转头对周芸说了声:“小芸,你回来啦。”
“嗯,焜哥,我回来了。”
说完,周芸张开双臂抱住了陆焜,头深深埋进陆焜的怀里,久久不愿离开。
这时刚好又有一个航班落地,从机场出口陆陆续续的走出来好多人,陆焜他们站的地方正好是出租车停靠点,有点碍事儿。
陆焜轻轻推开周芸,说:“孟姨,我先送你们回家吧。”
孟姨用冷厉的眼神看了陆焜一眼,说:“小芸要是肯跟我们回家我还用得着给你打电话吗?!”
陆焜喉结微动,话堵在嗓子眼根本说不出来。
“焜哥,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回家。”
周芸在陆焜身旁小声地哼唧着,她从小就喜欢和陆焜撒娇,这么多年大家都习惯了,可是今非昔比的是陆焜没法再像从前一样,摸摸周芸的头然后撒糖般地冲她微笑。
陆焜看着周芸杏仁一样的双眼里莹莹透亮,说:“小芸,你听话,跟你爸妈回去,今天太晚了。”
周芸听到陆焜的话突然大声地喊了一句:“我不要!”
然后她捂着头,表情痛苦地蹲缩在地上。
周芸他爸护女心情,上前狠狠地推了陆焜一把,随即也跟着蹲下抱住了周芸的肩膀。
虽说周芸他爸没有陆焜高,但架不住他体格健壮,刚才那一下把陆焜推得往后稍了好几步。
“小芸,跟爸妈回家吧,他们陆家没一个好人,你别固执了好不好,听爸的话。”
周芸依然捂着头,嘴里呜噜呜噜地说着什么,听不清。
孟姨站起身,看着陆焜的眼神愤恨到了极点,可她依旧忍着不爆发,说:“之前美国的医生说小芸的病情已经很稳定了,只要尽量依着她,别让她再受刺激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你看在你死去的妈的份上先把小芸领回去,她现在除了你谁也不找。”
陆焜脑子里一闪而过江洺的脸,把周芸领回去就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的,要怎么跟他解释呢,恐怕编什么慌都无法自圆其说吧。
陆焜看着孟姨满是泪水的脸,还有地上蹲着的周芸,下狠心地咬着牙回了个字:“行。”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坐上陆焜的车,周芸仿佛又恢复了正常人一样,东看看西看看,还不停地跟陆焜讲话。
“焜哥,你是带我回你家吗?”
陆焜捏了下方向盘,“。。。。。。嗯。”
“耶!太好了,我在美国好想你的,可是我妈都跟我说她联系不上你,你最近在忙什么呀?”
“没忙什么,都是店里的事。”
此时的机场路行车稀少,陆焜一边开着一边想怎么和江洺说他今晚不回去住的事。
不对,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不是今晚不回去住,是恐怕之后好多天都不能回去住了。。。。。。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陆焜拿出手机,想给江洺发一条信息,可是一句话他打了删,删了又打,直到绿�